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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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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在地,深得太后喜爱的颜曜灵,已经进宫陪伴太后了。剩下的,就赌颜安藏与容与的交情有多少了。
这一计策,虽然不完美,但却尽是好处。若是不成,太子有剿灭走尸之功,若是成了,可除去上位大敌。太子从头到尾,手都是干净的。
党敌、交情……沈姝心中乱铃响作,苏将军年老持重,没有错处,可苏离权为人重情义,短短几日便将顾陶引为好友了,她又还年轻,若是择婿事不成,此时,不正是向苏府下手的好时机吗?她叫来小厮,问他适才何时回来的,小厮想了下,说回来时听见打更的声音,约莫是子时一刻。小厮出去时是亥时六刻,从出去到回来,约莫用了三刻的时间,小厮去报信,按照步行的速度,差不多是从沈府到苏府的时间。太子猜度人心的本事,自是不会弱于她,她怎么就少算了这一层呢?只是她向太子求过,不得动苏府分毫,太子也应了她,此番所为,是顺势而为,怪谁也无益。只是太子,碰了她的底线。沈姝捏紧了柔荑,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气,像极了走尸林里的寒木。
走尸林中,一条红蛇顺着尸王的手臂爬了上去,顾陶轻呼:“蠢蛇,回来,别做多余的事!”花花没有理她,灵巧地在走尸身上寻找着脆弱点,一口咬了下去,银爪一松,顾陶跌落在地,花花顺势爬了回来。
来不及责怪花花,顾陶趁尸王吃痛,拿剑在手掌上划了一刀,就地将手掌按在地上,一个八棱星阵出现,闪着红光,此阵名为锁尸阵。尸王正在阵法中间,被地下的吞脚须捆住。刚刚想靠近的走尸都停住了脚步,不敢靠近。顾陶不敢松懈,以血固阵,在吞脚须上淋上自己的血,原本黑色的吞脚须少顷便变为血色,比原先粗了两倍,硬度也增长了两倍。尸王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睁着两个血窟窿一般的眼睛,黑色眼珠冒着绿烟。顾陶也坐在阵法外层,里面一层是用来对付走尸的,外面一层是供施阵人随时修正阵法漏洞的。适才她绕着树走了许久,就是在用鲜血布阵,可是血腥味太大,引来了尸王。本想尽可能多地困住走尸,突出重围,但花花突然攻击尸王,走尸警惕起来,倒教她不得不提前启动阵法了。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坐在阵内,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却也出不去。她没了灵识,无法准确判断走尸的方位,贸然出去实乃不智之举。
“阿陶——”有人在用传音之法叫她,听这声音——是哥哥!顾陶第一反应却不是欣喜。而是担忧,容与此时的灵力,自保已是勉强,还要带她出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哥哥,你快走,以你的实力,现下还是出去为妙!”顾陶回应道。
“你在何处?我来寻你。”容与道。容与这个性子,顾陶知道叫他走,他也是不会走的,两人争执不下,恐怕会让走尸钻了空子。
“你往生血树的方向走,最大最粗的这颗——我布下了锁尸阵,只锁住了尸王,周围的走尸很多,你若要来,千万当心!”顾陶嘱咐道。
“好——”容与话音刚落,便被十个走尸围住,顾陶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只能等着。
他闻着腐臭之味,蒙上了帕子。对于一个重度洁癖之人,若不是为了顾陶,他必定是不会让这种东西近身的。
和光剑起,四只走尸的手臂被砍了下来,吞脚须迅速拆吃了手臂,又回到地下。几番斡旋之后,周围又有更多的走尸围了上来,容与渐渐不敌。走尸慢慢耗尽他的体力,渐渐逼近他。身后,一只中高级走尸的手搭了上来,容与被面前的三只拖着,无法抽身攻击。眼看那爪子就要捏碎他的肩膀,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硬生生折了两只走尸的手臂。容与借着月色看去,来人一身道袍,正是颜安藏,只是从未见他使过剑,他有些意外。而且自己不是让他不要来吗?自己也并未留下地址,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这些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当心右边!”颜安藏劈开那走尸的脑子,一股脑浆蹦了出来,他拉过容与的手,防止他被溅到。
“多谢——”两人在杀死四十只走尸后,其余的走尸不敢靠近,纷纷退回巢穴,容与向他道过谢后,又说了顾陶的情况。
颜安藏放开他的手,道:“你跟我,不必如此客气,我感应到了尸王的气息,顾陶妹子想必就在不远处。”容与看着他的剑,虽见不真切,却能看到上面有着银色的流光,还有浅浅不明的红色暗纹在隐隐发着光。
“此剑还没有名字,容与若是感兴趣,回去再细细欣赏?”颜安藏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不必了。且请带路罢。”容与收回目光,请颜安藏带路。
只听得林子的西边一阵嚎叫,还有拍打的重击声,十颗生血树被连根拔起。两人赶紧往西边去了,只见一只尸王举着两棵生血树,将灵力灌注于生血树上,用力拍打着锁尸阵的结界,顾陶躲在阵中,几头奔走,不停地修补着结界上的漏洞和裂痕。阵法中心,还有一只尸王,正被吞脚须锁着。
“两只尸王?雌雄尸蛊,以尸为养,又生新尸,如此反复,死去的都是劣尸,而留下的走尸,怨气更重,灵力更强。这养尸的人,明显要走尸‘适者生存’,如此养法,闻所未闻!”颜安藏惊道,脸色很是凝重。
“素来都只有一只尸王……看来,这里怕是一家子了……”看着被包围的顾陶,容与握紧了手中的剑,剑上凝起冰凌,身子有些紧绷。
眼见结界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缺口也越来越大,阵中的雄尸狂力撕扯着吞脚须。顾陶没有灵力加持的身子,本就在硬撑,外面的雌尸就是要消耗她的体力,她以血布阵,看似来势凶猛,可时间越久,血迹消散,布阵人体力亏空,没有灵力的维系,阵法的重重漏洞就会显现出来。
阵法之魂,主要在于精神力的强弱。若她精力溃散,阵法也会自然解开。她的身体,此时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眼前一黑,以剑为撑,单膝跪地,“不能、不能在这里倒下!”
容与见顾陶这边已经极为吃力,便拿起和尘剑,想要冲过去。颜安藏止住他,对他摇了摇头,“此时还不是最佳时机。”容与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是鲁莽,但顾陶若是就此殒命,怕是再也救不回了。
“你的妹妹,不会这么轻易被一两只走尸打倒的。”颜安藏似乎很是了解顾陶的脾性,以极其镇定的语气安慰着容与。
的确,此刻自己贸然冲出去,从灵力上来说,这两只尸王已经是铜维后期级别,以他的灵维级别,根本杀不了它们,生人的突然靠近和厮杀,反而会使它们暴走,令顾陶身处更危险的境地。此地尽是黑暗与血腥,但无论是走尸,还是人类,都有自己必须要救赎的对象。
雌尸在等一个时机,容与和颜安藏也在等一个时机。谁能抓住这个时机,谁就能保住性命,赢得最后的胜利。
第29章 走尸下跪
月亮悄悄隐到乌云背后,此时正是子时,阴气最重,走尸灵力可发挥出最大效用。“砰”的一声,红光尽退,锁尸阵的结界碎掉,缠着雄尸的吞脚须也尽数被扯断,碎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还在地上垂死挣扎。
两只走尸同时跃起,向顾陶扑去,凶恶至极,势要将她拆吃入腹。
“就是现在!”颜安藏和容与一同冲出去,容与以极快的速度,轻功上前,时间凝滞了极短极短的一刻,微不可察,然而就这一瞬间,他已将顾陶带出走尸包围圈。一阵极凌厉疾速的剑风划过,同尘剑起,同时穿过两只走尸的心口。
玉轮出来了,明亮的月光照在尸王心口的血骷髅上,颜安藏和容与的表情同时凝滞,因为那血窟窿,在以可见的速度修复,不到半刻就恢复了原样。原本走尸命脉在心口,刺穿心口便可制服它们,只是这两只尸王,似乎已经被人为改造过了,命脉已经移了位置。
“他娘的,这是怎样的怪物!”顾陶啐了一句,收到容与责怪的眼神后,即刻不再说粗话。两只尸王向他们走来,周围还有大批走尸在慢慢靠近。三人靠在一起,负隅顽抗。
“该死的,尸王已经变了种,不知其他走尸是不是也是如此?这他奶奶地谁养的走尸?”顾陶并未能真正诛杀一只走尸,只是砍下它们的臂膀,镇退它们而已,容与也是如此。颜安藏倒是诛杀了不少,只是不知旁的走尸是否变种。
穷途末路,灵力不知为何消耗得极快,容与渐渐感觉体力不支,颜安藏分心作战,既要护着容与和顾陶,又要应付走尸,他的灵力,只比两只尸王深厚了些许,此时灵力被压制得很是厉害。
雌尸王趁着雄尸王压制颜安藏时,假装配合它攻击颜安藏,却一个转身,向较近的容与伸出了银爪。颜安藏挥剑不及,竟然傻到用身体去抗,尸王的利爪离他仅有一寸之遥,眼见就要抓烂他的脊背,一道银光闪过,雌尸堪比坚铁的手臂被生生砍断。颜安藏是扑着过去的,收势不及,直接将容与扑倒,落地时,他竟还将两人的位置对掉了,自己躺在了下方血污的地上。
顾陶将哥哥扶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些许晦暗不明的光,但很快收住了。
月光将那人的脸照得格外清晰,银发红珠,青年模样,不是须长风是谁?
“须长风?”顾陶喊道。如今的须长风看起来比之前更为成熟,不论是面庞还是心智。可是这副样子的顾陶,与之前那个南陌言,却是没半点相似。须长风心中奇怪,但此刻不是闲话之时,有更大的麻烦要先解决。顾陶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便不再多问。
走尸林的东边有正肃剑气之声,这两只尸王本可以一举拿下这四人,却突然改了方向,连断臂之仇也来不及报,便匆忙往东边赶去,其余的走尸也纷纷跟循。四人八目相对,皆是不知发生了何时,简单介绍过姓名且道过谢后,颜安藏道:“东边不知是谁,解了我们的困局。能让这一群走尸如此心急,那边恐怕凶多吉少。”顾陶心里猜测着,又觉得不大可能,能赶来救她的,除了哥哥和颜安藏,她在这盛京,也就只认识沈姝和苏离权,沈姝并不懂武功,那便只有苏离权了。可是凭她们的交情,舍命来救,应是不大可能吧?可若是如此,她素来不喜欠人情,虽然自知不敌,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人家因此殒命。
“冷静冷静……”顾陶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须长风受师命来此,听颜安藏介绍了走尸变种的情况,刚刚他以灵识测了下尸王的灵力等级,物极必反,受过锁尸阵的压制,又突然被救出,一压一松,雄尸已经进化为银维了。此时的四人中,顾陶没有灵力等级,容与只是灵维级别,颜安藏显露出来的是铜维级别,须长风也是银维级别,对付这两只尸王,本是不成问题的。但变种的出现,还要分心救护旁人,一击不中,尸王已经有了防范,再次出手对双方损耗都极大。
容与的凝空术刚刚已经使用了一次,这种时空类法术,属于天赋,至少要达到帝维级别才能使用,否则对灵元的损耗极大。众神中会的也没几个,以他现在的灵维级别,发动一次实属过于勉强,他此时的脸色极为苍白,额上冒出了虚汗。顾陶握着他的手,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若是此时让哥哥和她一起去救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属找死。
颜安藏对东边那人虽然感激,却并不想过去救他,只想快些带着容与回去治疗。顾陶看着颜安藏的眼神,约莫能猜出他此时的心思,不能再耽搁了,她一不做二不休,趁容与不注意,一掌轻轻劈在他的后脖上。容与料不到顾陶会这样做,没有一丝防备,即刻晕了过去。
“颜安藏,你即刻带哥哥出去,好好照顾他。他的灵元若是不能及时修复,日后恐有大碍。”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含有一丝恳求意味。须长风看着顾陶,一个小姑娘出手如此果决,作风倒是有几分熟悉之感。本以为颜安藏是少会说几句“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的话之类的,可颜安藏只道:“活着回来,不然他又要怪我。”顾陶没注意到“又”字,回答道:“自然,在走尸手中殒命,我怕是要遗笑世人了。”这等狂妄之话,全然不像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所出。颜安藏抱着容与,就此离开。
须长风觉得这姑娘很不简单,刚想问她有何办法,便见她吐了一口血,“原来你方才尽是硬撑!”他觉得自己甚是可笑,怎么会如此相信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呢?
“废话,你让走尸追那么久不累吗?”顾陶反问一句。须长风听她的语气,越来越熟悉,但又不好细问,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收拾了那群东西。
少了两人的掣肘,须长风道:“你也出去罢,此处我一个人会方便些。”顾陶知道他的意思,她虽没了灵识,看不出他的修为,但见他方才并不直接与尸王硬碰硬,便猜想他和走尸等级差不了多少,容与是灵维,拼不过尸王,尸王的级别很少有达到金维的,“你是银维?”顾陶只是略猜猜,见他点了点头,便心生一计,告诉他如此这般。须长风很是疑惑,但见她说得镇定有理,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足足矮了两个头的小姑娘,竟然觉着不妨一试。
两人商定后,便悄悄移动着过去,尸王体积庞大,移动得慢些,他们用轻功疾走,和尸王同一时间赶到了东边,走尸围成一个圈,尸王站在中心,中间那人的脸,他们瞧不真切。顾陶放了些须长风的血,走尸闻到血味,虽有些异动,无尸王命令,却不敢动。
以血画阵,顾陶还故意弄出了声响,走尸也不为所动。她爬到高处,终于看清了中间那人的样貌,果然是苏离权!只是她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像是肉团的东西。但所有的走尸,关注点都在那肉团上面,不敢前进一步。
“能让尸王如此关心的……是甚么呢?”顾陶不解。
须长风道:“那是还未出世的小尸王。”
“走尸还可以有孩子的吗?”这她确实不知。
“都是血肉之躯,虽然没有人类的情感丰富,但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感情。只是小尸王很少有存活下来的……而且刚出生的小尸王也极其虚弱……”须长风的语气中,倒是透着几分惆怅。
“难怪……苏离权这一招‘围魏救赵’,真是妙极!可……彼此这般僵持着,总不是个办法……”彼时阴宅内产生了明显的灵力涌动,三人都为之一晃。
“糟了!”阴宅处的生门不知被谁堵住,尸气和血气在上方形成一个红绿交杂的幕布。生门在此之前都是按着时辰开和关的,白日两次,夜晚两次,方便供养尸者进入时,内外生气和死气略有交换,尸气不至于太过浓烈,累及自身。此时所有的门被人为关闭,走势林变成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走尸的灵力整体又上涨了十分之一。
人在走尸林中待上一夜,精气会被慢慢腐蚀掉,只剩一具躯壳。如果他们不能在天亮前出去,那时无需尸王动手,满林的尸气自会送他们西归。
那尸王狡猾得很,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自是小心又小心,再不肯进入阵中,连带着其他的走尸,也都十分机警,不敢越阵线一步。顾陶、须长风和苏离权被逼得只能躲入阵中。走尸不进阵,他们也出不去阵。
须长风与顾陶互看一眼,他便走到阵法中央,以一滴血为引,打开阵眼,此时阵法的边界线完全显露,却不是刚才八棱星阵的模样,而是一副八卦阵图,线与线间,透着极亮的银光,更有血色的光流在其中窜动。此间有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光芒一闪一息,在走尸和三人的脸上和身上打出闪烁的光。
尸王本以为是锁尸阵,此刻见到全貌,恼羞成怒,但忌惮着他们手中的小尸王,不敢轻举妄动。同样,三人也不敢处置了小尸王,若真的那样做了,恐怕尸王便会强闯死门,不顾性命杀了他们。唯一的筹码可要好好保护。
双方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尸王想耗死他们,他们想尽快冲出重围。谁都想动,可谁都不敢动。
待阵眼稳定后,顾陶抱过小尸王,走向死门。尸王虽不通阵法,却能感觉到死门的凶险。
擒贼需擒王,只要能牵制住两只尸王,其他的,须长风便可以一波麻利地解决了。
走尸不会说人语,但尸王听得懂人话。
“二位,做个交易如何”
尸王互看一眼,点点头。
“你们让开路,我们安全到达出口时,便将孩子还给你,可行”
走尸群中一阵骚动,尸王用血窟窿眼睛瞪着他们,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两只尸王让出路来,外围的走尸也跟着让出路来。顾陶和苏离权先走,须长风断后,走得极慢。
当顾陶走出阵线时,两只尸王猛地扑过来,就要抢小尸王。顾陶似乎是早有准备,拉着苏离权侧身躲过,一把将小尸王抛向阵线内的死门。
须长风走得极慢,看似是在掩护她们,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阵眼的范围,见尸王向阵内扑来,他一把将染了雌尸之血的剑插入阵眼,一阵银光直冲云霄。他迅速拔出剑,两个飞身跃出阵外。
登时地崩山摇,树倒天晃,八卦阵的界限处分裂开来,两大块破碎的板块猛烈碰撞,中空的位置露出一处冒着血泡的狭长的深沟。那球形的肉团滚下血沟去,雄尸和雌尸也跟着向那处扑去,在肉团被喷溅的血水吞咽前,尸王接住了它。但险状迭生,从血沟处伸出有合抱之树一半粗的吞脚须来,这些体积硕大的吞脚须因为走尸的压制,即便是想觅食,也是极少到地面的,此番得了机会,怎能放过?数百根吞脚须一齐向尸王一家袭来,像是扩大了数百倍的血管,流着血色汁液,要吞吐数倍于它们的怪物,数百只普通走尸已经被吞脚须吞食。
雄尸比雌尸更靠近吞脚须,见此惨状,它知道挣脱不过,便将肉团扔给雌尸,并伸出长而有力的银爪,将她冲上了地面。
阵内和阵外的平衡被打破,两边灵力不稳,产生灵力差,使得界限处的板块运动活跃,互相挤压进而断裂,形成血沟。此时须长风已离开阵眼有些时候了,大部分走尸也已经成了吞脚须的腹中餐,阴宅内的灵力差也渐渐趋于稳定,裂缝开始缩小,血沟渐渐消失。
看着同伴和伴侣渐渐被吞没,雌尸长吼一声,悲痛欲绝。此时顾陶等人已经到了出口处,只是门已经关了,从里面是打不开了,除非能有人在外面接应。
雌尸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向他们这边奔来,以须长风的灵力等级,自是能压制住它。只是暴怒下的走尸,不知会不会产生变种,又进化成难以对付的生物?而且他们此时还不知尸王的命穴在何处。
那雌尸奔到他们面前,三人的心都有些悬着,提着剑做好防御。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雌尸竟然抱着小尸王跪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即使跪下,仍然比他们高出二寻半。
顾陶不知者这尸王打的甚么主意,只是冷眼看着它。雌尸口齿不清地说道:请你照顾我的孩子!我会送你们离开。它努力比划着,想让眼前的人明白它的意思。接着从腹腔中取出一枚绿色珠子,将珠子和肉团一起交给顾陶,这是走尸的托付,用灵元作为交换,换取小尸王的性命。任何灵物,敢用灵元做筹码,无异于以命相求,顾陶以前很少碰到过这样的事。
“如此有情有义的走尸,倒是少见!”须长风查看了几只走尸的尸体,“这些被豢养的走尸,被人下了极其阴毒的连生咒,与这片土地共存。尸王是这走尸林的心脏,一辈子都只能被困于此。若是尸王死了,走尸林也会随之消失于地下。出去的门便会打开。”
“纵然是走尸,这人也不必如此狠毒……”苏离权看着那团肉球,尸王闻此,竟然滴下血泪来。顾陶没有接过灵元和小尸王,有些神游了。苏离权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猛然醒过来,此时的尸王已经没有援兵,神思又大乱,到处都是破绽,而且顾陶已经看出它的命穴了。她为何一定要接受它的委托,收下这个麻烦呢至于尸王的灵元,于此时的她确实稀罕,可这样的东西,她若是想要,大可自己杀之取之,将这小尸王带出去,日后必然要生出许多风波。她是个不怕麻烦的人,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麻烦。
尸王见她并没有答应的意思,即刻急了,口中“呀啊呀啊”地叫唤起来,血泪不停地滴下,渗入土中。如此庞然大物,如此做小伏低,纵然以前害过许多人,但此刻,它只是一位母亲,一位肯为了孩子舍弃自己性命的母亲。苏离权实在看不过,便想接过那团肉球,却被须长风拉住了。
“你……你怎么如此心狠?”苏离权向来心直口快,此刻满心都是要帮助这位尸王的心思。与须长风本是不熟,但见他眉宇间有正气,以为会是位心善的人,此刻却拉住她,教她好生失望!
顾陶听到“心狠”二字,仿如突然醒悟一般,冷冷地自嘲一笑,倒把两人吓住了。
“我不要你的灵元,因为……这不是交易。”顾陶接过肉球,“你若想它好好活着,就自己带着这颗灵元随那雄尸去了。”雌尸仍坚持要给她灵元,仿佛只有她收下,它心中才有保障。
“这不是交易,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你若再如此,我便即刻杀了你的孩子。”她声音冰冷,苏离权倒有些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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