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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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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可怕?
清作看着自己抓空的指尖,茫然之色一闪而过,继续面无表情的朝前走,花辞以为他生气了,赶忙凑上去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小声道:“白伶说在凡间男子间相爱被视为异类,让人知道会被人耻笑。”
清作双唇未动,心音却清晰的传到花辞那里:你怕被耻笑?
花辞被清作那目光盯得视线乱撞,心跳得
砰砰快,“我怕,怕他们笑你。”
他就是个无人可知的小妖,以前在乞灵山的时候都没人把他当回事,早就被欺负惯了,耻不耻笑于他根本无所谓。可恩人不行,他是万人景仰的帝君,是救苍生于水火的破夜神大人,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被耻笑,谁都不许笑他。
正恍惚的功夫,自己的右手一紧,已经被清作抓到了手里。花辞连着挣了几下也于事无补,只好作罢。
他红着眼看清作静如止水的侧脸,心里恨恨的想:天下还真有这种人,做了什么强迫别人的事也一脸问心无愧。
他怎么就不行呢,趁着恩人睡着时偷亲几口,结果醒来打招呼时紧张的差点把舌头咬掉。
白伶说他就是个天生不能做坏事的,一做坏事自己就得先把自己供出去。说不定前世是个做尽坏事的奸徒,这辈子才会被老天惩罚托生成这副模样。
等老村长带着花辞进了村子后,花辞就感觉这里好像有点奇怪,环顾四周房屋错落,却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可能是闹妖怪大家都躲起来了吧,可是至少也该有声鸡鸣狗吠才对啊,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
偌大的村子连点声响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想到这花辞警惕的拉紧清作的手,小声提醒,却被前面的老村长听见了。
“这位小公子有所不知,下午发现被妖怪杀害的村民后,我就召集大伙去了村口的祠堂。虽然咱们凡人不及那妖怪法力高强,可还是人多力量大,总比自己在家要踏实稳妥些。那些养在院子里的狗啊鸡啊也被一并带了去。狗的眼睛比人灵,能看到很多凡人看不见的东西。鸡也是,有些品种特殊的鸡有驱邪效果,想了想我就让村民都带上了。”
花辞听了村长的解释点点头,怪不得听不到家畜的叫声,原来是都被带去祠堂了。
清作突然问村长:“之前这里也曾出过妖?”
村长被问的一愣,赶忙摇头,“没有,我祖祖辈辈在这定居几百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我只是好奇,你为何知道狗和鸡有驱邪探灵之效。”
老村长嘿嘿一乐,摸了摸花白的发髻,“都是在书上看的,老朽没别的爱好,平时就爱看些书,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比旁人懂得多些。哎呀,当初若不是家里贫苦定要去试试那科举之路。”
说到此处,老村长一脸惋惜,好像若是家境允许,如今坐在朝堂上的状元郎就是他了一样。
花辞佩服的点点头,“原来鸡和狗还有这种效果啊。”
“没有。完全是无稽之谈。”
村长:“……”
那你刚才说什么说!
老村长把花辞他们带到被杀害村民的家中,一进院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
花辞恶心的捂住了口鼻,这味道怎么如此臭啊?老村长也被熏得站在一旁干呕了好几下,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只有清作依旧面不改色,叫花辞留在此处,自己径直走上前去。
推开小屋的门,只见灶房的水桶旁正躺着一具妇人的尸体,双手还维持着紧扣地面的姿势,指骨僵硬发白,可见死前非常痛苦。
不过周围并无打斗的痕迹,桌椅整齐,灶台上摆的碗筷也没被打翻。说明这妇人对杀害她的妖物并不恐惧。
清作撩起衣摆俯下身,望着妇人下腹划开的七寸长的血窟窿,伸出指尖悬在上空轻轻一探,并未感受到一丝妖气。起身要走出屋子时,花辞已经捂着鼻子跑进来了。
两人迎面撞个正着。
“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花辞在旁边蹲下,看着妇人大睁的双眼,魂魄已经被抽空,定不是凡人所为。不过妖怪就算拿人进补,也是**气,不然就是喝血,像这种将肚子里的婴儿掏去吃的确实闻所未闻。
而且若是为了吃人肉,为何只吃婴儿的却不吃大人的呢。
花辞凝神屏气用灵识探了探,疑惑的皱起眉头,“这屋子里没有一丝妖气,难道是我鼻子不好使了?”
他曲起食指蹭了蹭鼻尖,有些不解。
清作却道:“这屋里确实没有妖气,不止此处,方才一路走来,整个村子方圆百里之内都没妖气。”
“没有妖气?不可能啊,难道你也闻不到吗?”花辞哇了声,不安的摇摇头。难道是只道行非常高的妖,或者是妖王?不然怎么可能连清作都感受不到。
“也许杀害村民的本就不是妖。”
“那是什么?凡人?可是这妇人的魂魄被抽走了,凡人是做不到的。”
花辞看着妇人的尸体,忽然想到了望城遇到的蜥蜴精,那胡丰本是凡人,后来为替爱人报仇,才与蜥蜴精结锲办成了半妖,难道这次杀害的村民的也是个半妖。
但不大对劲啊,半妖的妖力都弱得很,不可能把自己的妖气隐藏的如此彻底,而且这现场也该遗留些蛛丝马迹才是。
花辞捏着下巴,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出门之前听到的那阵箫声。
等等,箫声,箫……白**箫!
是那个魔族的撒谎精!
花辞一把拉住了清作的袖子,激动的整个身体差点扑过来。
“撒谎精!凶手是那个撒谎精!他也来榆槐村了,难怪今天中午还有刚才都听到了箫声,我才想起来,就是他那只白**箫吹出的,连曲子都跟那次听到的一样。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们来这了,难道在望城他根本就没离开,而是一直在跟踪我们?”
清作看着花刺目色幽幽,也不知在想什么。
花辞滔滔不绝的给他分析了一大堆,虽然靠谱的没有几句,但想象力还是颇为丰富的。见对方一声都没有回应,好像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免有些尴尬。
难道自己推断的太过精彩,抢了恩人的风头,他不高兴了?
花辞悄悄瞥了清作一眼,嘿嘿干笑一声,“你说你说。”
“你对
白**箫的音色很熟悉?”
“还好吧,可能是那箫的音质十分特别,当时我一听就记住了。”说完之后花辞也觉察到了哪里奇怪,抓了抓头咦了声,“我脑子一向不好使的,为何这次却记住了呢。”
反常,实在反常的很呀。
清作看着花辞,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都一根根缩紧了,喉咙间一阵刺痛,“你可能唱出那曲子的旋律?”
“能啊。不过他当时吹的不完整,只有一小段,你要听吗?”
见清作沉沉的望着自己,花辞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起来,干嘛突然这么盯着他呀。
他根据回忆慢悠悠的哼唱出来,细软的嗓音充斥着狭窄阴暗的茅屋,好像再烦躁的心都会被这柔美恬静的歌声安抚。
花辞一开始被清作盯着,还是有些拘谨的,可是哼着哼着,他好像自己在沉浸在这旋律中难以自拔。
不知不觉歌声结束之时,他竟然把整首曲子都哼唱完了,不禁有些吃惊,当时那箫声只有一小段,听着不像开头也不似结尾,可他却把前后都编了出来,而且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难不成他竟意外的有作曲天赋?
花辞不好意思的看向清作,“后面是我一时兴起,随便胡编……”
话还没说完,花辞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在怀里,花辞看着对方靠在他肩膀上的头楞住了。
恩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抱他。不是站立着,也不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整个托起来。而且蹲下身,与自己保持齐平的高度拥抱。
花辞感觉胸口都有些喘不上气了,这种骨肉相嵌的感觉让他有些支撑不住,只能将身体的重心尽可能倚靠在清作上。
恩人有些奇怪啊,到底怎么了?
花辞刚想开口寻问,耳畔的声音像海面骤然升起的潮水,带着滚滚而来的湿意。
“你终于回来了。”他说。
☆、35
花辞被他抱得浑身发疼, 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什么回来不回来的?他不一直都在么,恩人怎么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心一惊, 赶紧掰着清作的脖子检查眼睛, 见还是淡淡的琉璃色并未出现发红的迹象,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没有被心魔入侵。
不过眼前这情况究竟怎么回事啊?
对方注视的目光让花辞莫名惶恐, 他伸手碰了碰清作的眼睫,依旧一眨不眨, 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由一潭平静的水凝结成了一块坚固的冰。不过视线却会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起起伏伏, 把花辞弄得芒刺在背不知所措。
以前都是他目不转睛的偷看清作, 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换成自己被看, 简直惊悚的不行。
他伸手在清作眼前晃了晃, “你到底怎么了呀?”
花辞连问了两遍, 清作也不回应,只是按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在缓缓移动,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微凉的指尖在细嫩的皮脂上滑动, 把他弄得又痒又不敢笑,只能绷着脸往后躲。
“杀人凶手还没找到呢, 你,你别摸我呀,哈哈好痒……”
不一会村长也被花辞的笑声招了进来, 还以为是妖怪没走,正躲在这间屋子,进来的时候手里特意抄了一把院子里放的大扫帚。
结果一脚踹开门却见清作正蹲在地上摸着小公子的脸,那模样实在……暧昧了些。而且两人的脸离那么近,从侧面看就好像要亲嘴了似的。
不过老村长却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在乡村僻壤的,还真没听说过男子之间也有那种关系的。
花辞被突然闯进来的老村长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将清作一把推开,按着发红的脸颊往后退了几步,“村,村长。”
“二位公子没事吧?方才我听到屋内一阵诡异的笑声,还以为那妖物故地重返又来害人性命。”
诡异的笑声?花辞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他刚才笑得难道很奇怪吗?
老村长目光下落,看到地上的尸体立即捂着嘴巴别开了眼,见花辞他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劝道:“我看着这屋子阴嗖嗖的,不然咱们还是速速离开。有勇气尝试是好事,可螳臂挡车就不甚明智了。我们还是等白公子回来再做探查吧。”
听老村长的语气,显然把白伶当成了真正的世外高人,而眼前这两人,却是远远不及白公子的。
若是白伶知道定要笑死,原来帝君也有被小瞧的时候。
花辞在旁边听的也是愤愤不平。他们已经找到了凶手,就是那个撒谎精,剩下的只要把他抓住就可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花辞刚想辩驳,却被清作止住,他点点头,“您所言极是,我们去祠堂吧,也借贵地避避险。”
“对嘛,听人劝才能吃饱饭。”老村长也很满意清作识时务。
花辞却不解了,明明就找到真凶了,为何却知情不报呢?而且要是放任不管的话,那撒谎精再来村子里作祟怎么办,岂不是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惨遭涂炭。
他站在原地寸步不移,俨然耍了小脾气,清作也没强行拉他,而且直接将他揽在怀里凌空抱起来。把花辞吓得一声惊呼,赶紧搂住了清作的脖子。
老村长看的一愣,望着花辞,“这是……”
“下山时崴了脚,不便行走。”
“哦哦。我这老糊涂光顾着赶路,竟没注意到公子的脚受伤,赶紧去祠堂吧,那里有村医正好让他给小公子看看。”
老村长在前面引路,清作抱着花辞静静跟在后方,一路无话。花辞羞愧的把脸埋在花辞肩膀上,咬着清作的耳朵气呼呼道:“你怎么能撒谎呢!我的脚根本没受伤。”
清作用心音回应:那我说你有孕在身不便久行?
“不行!”
花辞紧抓着清作的衣领,真想使劲薅一把头发让他疼一疼,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恩人如此霸道不讲理呢,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做什么之前都要顾及他的感受再三询问,怎么突然间就独裁专制起来。
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花辞蔫蔫的趴在清作身上,语气带着哀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清作并没回答,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许多。花辞搂着他脖子感觉整个身体都暖烘烘的,这才发觉清作又给他灌入了不少灵力。
白伶说因为自己有了小娃娃的缘故,这副身体已经变成一个消耗灵力的无底洞了,若是不回仙界,就要靠灵药支撑下去。现在白伶他们找灵药还没回来,清作就要每天都渡灵力给他,长此以往恩人的身体肯定也会亏损的。
花辞抓着清作的手腕晃了晃,“你不要再渡了,我不需要那么多的。”
话音刚落,花辞就感觉丹田处袭来一股巨大的暖流,沿着七经八络直冲天灵穴,他被烫得浑身发颤,差点控制不住把头顶的藤蔓显露出来。
越说不要就越要做。他说话就这么无足轻重吗,他还有没有妖权了!
花辞伸手使劲捏了把清作的下巴,想以示惩戒,没想到这下巴摸起来冰雕玉砌的,手感颇好,捏了几下竟有些爱不释手了。要不是村长提醒他们已经到了祠堂,花辞还在那上下其手呢。
进了祠堂后,发现里面乌压压挤了上百口人,老村长带着他们站在门口,挤都挤不进去。
而且里面不止是人,还有鸡鸭鹅狗的牲畜家禽,大概是怕家里没人,这些牲畜跑出去或者被妖怪吃掉吧,都拴着绳子一起带到了祠堂里,加上如今正值夏季,人一天不洗澡味道都大得很,何况还有则么多牲畜呢。
花辞拉着清作的手把脸埋进他的衣袖里,大口大口吸了半天的冷香,才算止住了想吐的欲望。
“小公子进来吧,我让村医给你看看脚。”
花辞赶忙摆手,“不必了,就是崴了一下而已,刚才已经休息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疼。”说完赶紧走了几圈,表示自己真的没问题。
清作站在门口,望着祠堂里挤在一起的人群,一张张脸仔细看过去后,又看了遍那些牲畜家禽。最后问村长:“所有人都在这?”
“对啊,除了几个去城里做生意、考科举的,所有人都在这了。”
“确定无一疏漏?”
“确定!”
见老村长讲的信誓旦旦,清作垂眸手中捏出一道灵诀,将整个榆槐村的外围罩住。
偌大的圣光浮现在村落上空,宛如万道流星平地而起,坠入云端燃起璀璨的光芒,一道道光线彼此交错连接成网,将榆槐村团团包裹。进此等盛景当真空前绝后,把躲在祠堂里的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些人也顾不得危险了,纷纷跑出祠堂看热闹。
“真漂亮,这是什么仙术啊?”
“就是,不会是真的是神仙下凡吧。”
……
老村长也是被惊的目瞪口呆,本以为这两位年纪轻轻应该不是什么得到高人,尤其是年纪稍小的那位,看起来还有些呆傻,没想到竟能使得如此高超的仙术,竟是他有眼不识金仙了。
赶忙换上一副姿态,跪在地上对清作他们拜了三拜。
“金仙在上,救我榆槐村子民啊!”
村长一跪,跟在后头的数百村民皆席地而跪,一时间起祈祷声络绎不绝。
见此,清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神情冷淡的解释自己只是一介草民,不是得道高人,亦不是他们口中的金仙。可那些村民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了似的,脑门贴在地上就不起来了。
清作并不理会,沉静的望着将要落山的夕阳,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仿佛他只是一个看客,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花辞只好自己动手把老村长扶起来。
“老村长,咱们还是先商量铲除妖物的事情吧,天马上就黑了,倒时候行动也会不便。”
村长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渣,走到清作面前,本来还想再客套几句,清作却没给他机会。
“村落外围设有结界,若有妖物入侵结界我会立即知晓,方才我也查看了村内,并无妖气流窜的迹象,说明它并未使用化形之术隐藏真身。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正藏匿于人群之中,若是村里所有人口都在这,那你们便无性命之虞。但若是还有疏漏……”
说到此处清作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老村长,把后者看的脊背一凉,心脏狂跳。
“今日这祠堂中所缺之人,日后会要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左右顾盼,看着祠堂之中还缺哪个。老村长也被吓得不那么自信了,拿出村子里的花名册,开始挨家挨户的点名,盘点有无缺漏。
而清作又恢复了置身事外的态度。
花辞感觉这样清作好奇怪,平日里虽然他态度冷淡,也是外冷内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皮冷到骨子里,冷的让人心寒,让人畏惧。
花辞从后面拉住清作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那冰冷的指尖,“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清作被花辞牵着的手,在半空中荡了荡,忽然问了一句:“虽然我从出世起就住在天界,但也会时常思索一个问题,苍天到底是有眼还是无眼。”
“有眼还是……无眼?”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若是有眼,它就不该让我生为帝君,因为我薄情寡义,根本不是一个能普度众生的圣者。被这种身份约束只会让我痛苦。”清作抬手抚上了花辞的心口,缓缓按下,“而你的慈悲之心才更适合做帝君。”
“慈悲之心?我没有啊。”
花辞彻底被说懵了,本来他是想聆听一下恩人的烦恼,怎么还没听几句脑子就转不过来了。
而且恩人竟然说自己不想做帝君,虽然他不知道仙界的等级制度是怎么排布的,但从非闲雪一的口吻中也听的出来,帝君这个称谓,别说在天界,就是放眼整个六界也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造化,恩人却视如敝履。
花辞忽然想起在白伶的宅子里,恩人问自己的问题,这世间何事是最痛苦的。他说是求之不得,得而非所需。
莫非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想到这花辞瞬间茅塞顿开。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你问苍天有眼无眼,其实这就像我拿出一幅画问你好不好看一样,有人觉得好看,那这画在他眼里便是美的,可有些人觉得不好看,那这画在他眼里便是丑的,所谓标准不同所得的答案也就差距悬殊。”
花辞见清作并未反驳,激动的继续道:“所以你觉得苍天有眼,它就有眼,你觉得无眼,那它便无眼了。而且你真正纠结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你对自己命运的质疑。你不是不想做帝君,只是在质疑自己适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换句话说,你对自己如今的表现并不满意。”
清作看着花辞,把花辞看得十分紧张,没想到却换来恩人的莞尔一笑,“你还是一样一针见血。”
花辞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以前也这么犀利吗?”
他怎么不记得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呀。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不如何,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好了。人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是好现象,说明你在寻求更高的突破。况且这个问题本身就无解,佛曰众生皆苦,没有谁可以得到永恒的快乐。上苍把你安排在帝君这个位置上,就是对你最大的历练吧。你无需质疑上苍的决定,更无需质疑自己。因为在我们眼中你已然做到最好了。”
花辞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心里都畅快了许多,就是不知道清作听进去多少。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恩人的心情变好了,对着他的脸就捏了一把。
“你干嘛呀!好疼的,我安慰了你那么久你竟然下得去手!你个恩将仇报的大坏蛋!”
清作在被捏红的地方轻轻一抚,印子便消失了。看着花辞嘟起嘴泪眼汪汪的无声控诉他,露出久久违的笑。
☆、36
老村长挨家挨户统计完花名册, 见所有人都已在祠堂到齐后才松了口气。既然仙人已经在村子外围设下了结界,那妖怪便进不来了。就将乡亲们都遣散回家, 天色已晚, 大家都早些吃饭歇息吧。
本来老村长也给花辞他们在自己家里准备了一间客房,毕竟有仙人坐镇, 他在家里住着也能安心些。却被清作一口回绝, 觉得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只要村内有妖气浮动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便带花辞转身回了竹林里的居所。
两人回家时, 灶坑里的炉火早就熄了, 摸一摸锅盖还是温热的, 花辞将焖在里面的鸡汤盛了两碗, 用勺子捞上来些熟烂的鸡肉加在里面, 端到卧房, 见清作正望着窗外的夜空怔怔出神, 也不知在想什么。
花辞将手里的鸡汤递给他:“你在想老村长他们吗?”
“嗯。”
花辞嘻嘻笑了,“当面时话都不多说一句,那么冷漠, 其实那么担心他们呀。”
清作端着汤碗, 用瓷勺搅了搅,却没有入口的意思。
花辞有些奇怪, “怎么不喝啊,这可是你自己煮的都不尝尝?”
说完他端起自己那碗先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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