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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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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作端着汤碗, 用瓷勺搅了搅,却没有入口的意思。
花辞有些奇怪, “怎么不喝啊,这可是你自己煮的都不尝尝?”
说完他端起自己那碗先抿了一口,感觉就是盐有点少, 不过还是很香的,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汤色奶白,鸡肉的味道都煮到汤里了。恩人怎么不喝呢?
“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花辞疑惑的看着他,才想起来刚才在死者的家里察看时,他使小性子的事了。摇摇头,“不生气了。当时我就觉得咱们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要知情不报呢。可后来想想也是,我根据箫声就说凶手是撒谎精未免太过武断,再说我又拿不出直接的证据,肯定难以服众。还是等等看吧,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有耐心的猎人。”
花辞低头喝完一碗汤后,发现清作还在看着他,而且瞧这架势,好像半天都没眨过眼似的。不知从何时起,恩人开始盯着他看了。
花辞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见清作碗里的鸡汤依旧一口没动,不由得问:“你不喜欢喝吗?”
清作垂眸,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鸡汤推到了花辞面前。又把花辞弄了个大红
脸,好像他刚才问的问题,就是想要人家手里的鸡汤一样。
他哪有那么馋啊!
赶紧将面前的汤碗又推回去,“你自己喝啦,锅里那么多我自己不会盛吗。”
清作终于端起碗来,可视线却还是盯着他。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花辞走到床前开始铺被。放下幔帐,将里面的被子都整齐的平铺好,将四个角都掖严了,免得半夜再钻进去什么虫蚊咬他。
虽然恩人可以设结界,可也不能总让他为自己破例啊,在凡间除了斩妖除魔以外,是不能滥用法术的。而且他今天给自己渡了那么多灵力已经耗费的太多了,能做的事情要自己做,不能总是依赖他。
花辞跪在床上正铺得起劲,身后的人突然说话了。
“我不去半泽荒了。”
“啊?不是说好了么,为何突然不去了?”
花辞被清作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的不行,猛然一个转身,却忘了自己正跪在床上,膝盖下面都是悬空的,当即身子一倾就要栽倒下去,还好清作即使抱住了他。
花辞看着男人,看起来很正常,没有被心魔侵入,也不像开玩笑的模样。好吧,自打认识恩人以来他就没开过玩笑。可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都拉钩了,如今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卦了呢。
“你不是有想知道的答案吗?不去半泽荒怎么找夜东篱啊。”
“他不在半泽荒。”
花辞被清作笃定的语气弄懵了,“又没去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他了。”
“啊!”花辞一下拉住了清作的袖子,紧张的左右顾盼,“他也来这了吗?什么时候见的他啊,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
花辞感觉自己胸口压抑的不行,快要喘不上气了。怎么听见清作见到了夜东篱他会如此紧张啊。他跟夜东篱又无恩无仇,犯得上这么忐忑么。
山。与彡夕。
见花辞面色拘谨,好像要被猛兽发现的麋鹿弱兔一般,宛若惊弓之鸟。清作抚着他柔顺的头发,“他已经走了。”
“走了?已经不在这了吗?”
“嗯。”
见清作点了头,花辞一颗砰砰乱撞的心才稍稍停下。靠在清作肩膀上缓缓出了口气,“你已经知道想要的答案了?”
清作却摇了头,“我没有问。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花辞被清作抱在怀里,两人就隔着一寸左右的距离对视着,刚才紧张花辞也没注意到,如今才发觉两人之间挨的有些太近了。
花辞避开对方有些灼热的目光,摇了头。
“我有些不懂,你怎么反复无常的,这点倒跟那撒谎精有些像了。那答案明明于你很重要,不然你的心魔也不会由此而生。为何见到他却生生错过了这次机会,等你再想知道时还不知能不能再见他了。”
花辞叹口气,虽然他不赞同清作的决定。可这是恩人跟夜东篱之间的事,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拍了拍清作的肩膀,想要下去,没成想却被对方一把抱到床上,花辞躺在柔软的棉被上,刚想说自己还没洗漱更衣呢,就被一道黑影俯身压了下来。花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一滞,什么话都抛在脑后。
他红着脸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感觉脸皮烧得不行,想看对方又不好意思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眸。
好羞人呀。
花辞目光凌乱的撇着头顶大红色的帷帐,不自觉的联想起话本里入洞房的插画,恩人该不会是想要那个了吧。
花辞见清作只是望着自己,半天也没动作,莫不是在等着他主动?可是他什么都不会呀。
话本上只画了两个人不着寸缕抱在一起,可具体要做什么他却是不知道的,恩人会不会嫌他太苯了。
他记得雪一说,好像是要先亲亲吧。
花辞绷着身体,摸索着攀上了对方的肩膀,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闭着眼一抬头就凑了上去,结果嘴巴没碰到,倒是把额头撞的咚一声闷响。
“对不起……”
花辞一只手捂着脑门,一只手伸过去要给清作揉两下,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辞以为清作是在说他不懂怎么入洞房的事,不由得脸又红了几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又凑到嘴唇上亲了亲,“我是不知道
,但我可以学的。”
他嗅到清作身上的幽香,陶醉的阖上眼,抱住了对方的脖子把头靠了上去。
真是的,以前他就觉得不公平了,恩人竟然比自己这个花妖都要香。沉醉间花辞却没注意到,方才他抬头吻对方时,清作眼中片刻的失神。
花辞搂着他的肩膀,清作自然而然的伸手环住他,承接他身体的重量。
似乎是不明白方才花辞为何突然吻他,眨了下眼,被花辞拥抱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燥热起来,喉结微微颤动,抓着花辞的肩膀一下将人按在床上。
“早点休息。”说完起身便离开了卧房。
花辞一脸懵的躺在床上,看着清作远去的背影,等听到关门声后,呜咽一声,赶紧抓起被子捂在了脸上。
恩人只是想让他睡觉,他竟然还以为对方是要洞房,还抱着恩人亲了那么多下。天呐,简直丢死人了……
第二天一早清作没在卧房里,花辞喊了几声也不见人影,探出手一模,果然一道浅蓝色的水膜结界出现在床榻周围。看来是出门了。
花辞叠好被子走下床,看桌上还放着昨晚喝的鸡汤,心想恩人不会又去集市上买母鸡回来熬汤了吧。
他将用过的碗筷厨具洗了洗,打算将脏水泼到门外去,一开门却发现屋外有三五个小孩子正在玩耍,一个个都扎着包子似的小发髻,两条小短腿在竹林里跑得飞快。看上去像是在追什么。
花辞只当是孩子间的嬉戏,并未关注,转身要进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光是听着都有些不忍。
他放下手里的木盆走过去一看,竟见其余的四个孩子都在围着那个摔倒的小孩打,明明看着都是些懵懂无知的孩童,可这下手打人却是毫不手软。有的在薅头发,有的用脚踹,还有的用石头砸。
地上那孩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哇哇痛哭。花辞赶忙赶走了其他孩子,将受伤的男孩子从地上拉起来。
花辞给那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瞧见衣裳沾着不少星星点点的血迹,顿时心疼坏了。
“怎么随便打人呢!你们爹娘没教过你们打人不是好孩子吗?
其余的孩子见花辞比他们高大,也不敢再动手了。只是不服气的还嘴:“我们才没随便打人呢,是他偷了我的桂花糖,他是小偷!”
“对!他还偷了我的柿子饼!”
“还有我的炒栗子!”
被花辞护在身后的男孩不服气的站出来,“说我偷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平白无故冤枉我,那些破烂白给我都不屑吃!”
男孩被打的一身血,可眉宇之间却是有一股子桀骜,好像就算花辞刚才不出面阻拦,他也绝对不会屈服这些打人的孩子。
宁死不屈,不知为何花辞就是有这种感觉。
花辞叹了口气,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些铜板分给这些小孩,“这些钱给你们去集市上买冰糖葫芦吃吧,看在哥哥的面上就别打他了好吗?”
看着手心里的铜板,四个孩子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这次就饶了他,但下次他要是再偷,我们还会打他!”
花辞点头,“好好,他要是偷东西,哥哥和你们一起打他。”
看着一哄而散的孩子,花辞也打算回家了。没想到那个受伤的男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有些胆怯的问:“我能跟你回家吗?”
花辞蹲下身看着他,“你怎么不回自己家啊?”
“我没有家。爹娘都死了,家里只有我和一条狗,后来房子也被洪水冲塌,狗也被淹死了。”
花辞看着男孩眼中闪烁的泪光不免有些动容,无父无母,竟然跟他一样。不过他还有一大帮妖精照拂着,这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家里就一条狗作陪竟然也被洪水夺走了性命。
想了想,反正现在只有他跟恩人在家,恩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着这孩子不管的,他表面装的冷清,其实心最软了。
花辞点了头,“那好吧,我带你回家。”
花辞将男孩子领进屋,给他拿了些白伶准备的糕点,让他在这乖乖坐着,自己去外面给他打盆热水擦擦脸上的血迹和泥巴。
结果打完热水回来,却见桌子上摆满了桂花糖,柿子饼还有几颗炒熟的板栗,花辞指着这些东西问:“这是哪来的?”
“我偷的啊。”男孩冲花辞笑了笑,给他剥了一颗栗子递过去,“你对我好,以后我也把自己偷到的东西给你吃。所以你永远都不能撇下我哦。”
☆、37
花辞看着递到嘴边的栗子, 和那孩子灿烂无邪的笑容,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一下把递过来的栗子打落在地, 训斥道:“这些都是你偷的?刚才你不是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吗!”
男孩子被花辞突然变脸弄得有些茫然, 低头看着地上焦黄的栗子,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他蹲下身, 将被花辞打落的栗子捡起来, 吹了吹上面的浮灰,塞进嘴里, 一小口一小口仔细的吃起来。
没哭也没闹, 冷静的态度, 倒把花辞弄得不知从何说起了。
花辞叹口气, 也随着那孩子蹲下来, 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那圆溜溜的额头上还留着许多被石头砸出来的疤痕和伤口, 显然今天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挨打了。方才花辞还以为是那些孩子冤枉了他才出手袒护, 没想到他竟真的是小偷。
不过他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啊, 这么小就没了爹娘,也没上过学堂,哪有人教他明辨是非何为对何为错, 他偷东西也不过是想果腹罢了。
花辞拉着他坐在椅子上, “你为何要偷人家的东西?”
“我想要他们不给,我抢又抢不过, 所以就要偷啊。”
男孩一边往嘴里塞着栗子,一边鼓着腮帮回答他,那态度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反而觉得花辞问这个问题才显得脑子奇怪。
花辞看着满桌子的赃物,柿子饼,桂花糖,炒栗子,确实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是在这孩子眼里却是求之不得的珍馐。别的孩子想吃了可以央求爹娘去买,可他却只能去讨,去抢,去偷。
看那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花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以后不要再偷别人的东西了,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哥哥给你买。”说完还把荷包里剩下的铜板到倒出来递给对方,“不然你自己去买也行。”
着花辞递过来的钱,男孩子突然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眼睛转向他,嘴里还咬着一半的栗子壳也忘了吐。小模样呆呆的倒是十分有趣。
花辞见他望着自己半天也不说话,有些好笑的点了点他的脑门:“怎么了小家伙?”
小男孩并没去接花辞的铜板,只是吐出嘴里的栗子壳,垂眼看着桌面,“你对我真好。”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辞,你呢?”
“我原来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村里的小孩都叫我小野种,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花辞看着男孩天真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小野种分明就是骂人的话,怎么能被当作名字呢。这村子里的孩子怎么能如此没教养,等哪天碰见老村长一定要跟他好好反应一下。
花辞想了想,“那我就给你起个新名字吧,看你眼睛又大又亮,不然就叫明瞳吧。”
小男孩点了点头,在口中默念了几遍,似乎还算满意这个名字。不过他又提了一个要求,“我也要跟你一样的姓,我也要姓花。”
花辞被小家伙的要求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非要跟他一个姓啊,而且他们妖族都是没有姓氏的,只是习惯于把本体放在名字的开头而已。
不过他也懒得跟小家伙解释这么多了,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点点头,“好,那你以后就要花明瞳了。”
“花明瞳花明瞳……”小男孩反复念着,突然哈哈笑起来。“花辞,我好喜欢这个名字!”
见对方喜欢,花辞也深感欣慰,不过他好歹也比明瞳大了七百多岁,就算看不出来,也不能直呼其名啊。
不由得纠正道:“明瞳,你以后要叫我哥哥,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小辈跟长辈或者是比自己年岁大的人都不能直呼其名的,那样会显得十分不礼貌。”
“哥哥?”明瞳看着花辞嘟了嘟嘴,“可是我还是想叫你花辞,不想叫哥哥。”
见对方不愿听从教诲,花辞也没退让。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小孩子不学好都是大人教的不对。既然他打
算收留明瞳了,就必须好好教导他才行。
于是故意板起脸威胁道:“必须叫哥哥,你若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这招果然奏效。小明瞳可怜巴巴的点了头,“哥哥……”
“乖!”
花辞在家带着明瞳玩了一上午小游戏,都是在凡州脊时雪一手把手教给他的,他如今再现学现卖罢了。
家里白伶留下不少好吃的,到了中午要做午饭时,竟然也不怎么觉得饿。胃里不空虚,心里却空落落的。恩人一大早就出门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家呀?
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不过恩人都解决不了,他去了肯定也是于事无补。怎么办呢,要不要出去找他呀。
花辞双手撑着线绳,坐在门槛上望着敞开的大门怔怔出神,坐在对面的明瞳早就翻好了,却不见花辞有何反应,不由得大叫一声,把花辞吓了一跳。
明瞳指了指花辞手里的红绳,“哥哥你不认真哦,再有一次我要惩罚你,打你屁股。”
“还敢打我屁股?”花辞被明瞳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逗笑了,把手里的翻好的线绳套在对方的两只小手上,叹口气,“哥哥在等家人呢,他早上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他。”
“你还有家人?”
花辞被明瞳的语气弄得一愣,这小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说句话都跟在质问他一样。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小鼻子,“怎么,哥哥还不能有家人了。”
“是谁?是你的妻子吗,还是你的爹娘?”
明瞳说话时的语气十分急迫,他直直的注视着花辞的侧脸,套在他手腕上的红绳砰一下被扯成两段,一只小手背过去悄悄伸向了后腰。
花辞却没有注意到这毛骨悚然的一幕。因为他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自己跟清作之间的关系,说是夫君?小家伙肯定会被吓一跳吧。而且万一他长大以后以为男子之间是可以有那种关系的就糟糕了,毕竟凡间没有他们妖界那么开化。
思来想去,
好像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嗯,是另一个大哥哥。”
“大哥哥?呵,又是哥哥。”明瞳伸到后腰的手悄无声息的撤了回来,拖着下巴眯起了眼,“大哥哥跟你有什么不一样,为何你是哥哥,他是大哥哥?”
“因为他比我大啊。”其实也就大了三万多岁吧。花辞补充道:“不过那位大哥哥长得特别漂亮,又特别厉害,风神俊朗,宛如神祗下凡,你看见肯定会喜欢他的。”
听花辞一个劲儿的夸赞对方,明瞳低下头,在花辞看不见的地方不屑的哼了声。
那阴毒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会做出的。
见花辞一提到那个大哥哥就滔滔不绝,明瞳皱着眉,抬手一把堵住了花辞的嘴,“不管他长什么样,我都觉得花辞你是最好看的。”
“唔?”花辞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伸手掰开了对方的小手爪。
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开心的成分更居多。他明白,这孩子是没见到恩人才会这么说的,倘若见过清作定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
小孩子嘛,谁都他好他就说谁漂亮。这小家伙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高兴而已。
花辞摸了摸明瞳的小脑袋,嘻笑道:“小明瞳嘴这么甜,是不是想哄哥哥给你买糖吃呀?不过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要吃也得等明天。”
明瞳被他胡乱摸着,两道视线就像钩子一样勾在花辞身上。嘴角扯出的笑容让人遍体生寒。
“好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花辞闻声转过头,眼睛瞬间亮起来。
“恩人!”
花辞起身扑到清作怀里,搂着对方的脖子,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才好。
两人亲昵的蹭来蹭脸颊,花辞却在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过这味道有些腥,跟恩人血中的浅香,不是同一种味道。
“你去哪了,怎么半天
才回来?”
“村子里出了些事。”
花辞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清作冷峻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迟疑道:“难道……又有人遇害了?”
见清作点了头,花辞原本撒娇的动作也骤然僵硬下来。
“怎么会,不是设了结界妖怪就进不来么。为何还会有人遇害?”
两人面面相对,花辞正为村里人的处境担忧的时候,一个软乎乎的小身体突然扑过来,将清作跟花辞牵在一起的手生生撞开。花辞猝不及防,被撞的一个踉跄,还好清作捏诀及时扶住了他。
“花明瞳!”花辞气的喊了一声。
明瞳赶紧抓着花辞的衣摆藏到后面,好像很怕生似的躲着不敢见清作,花辞叹口气,抓着明瞳的肩膀将人推出来给清作介绍,“他在门口被一群孩子欺负,我看他无家可归就把他带回来了。”
见清作望着明瞳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花辞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让恩人不高兴了,不免有些心虚,“虽然他有时调皮了些,但还是很可爱的。”
清作走过去蹲在明瞳的面前,看了半晌,“你很怕我?”
明瞳咽了下口水,看了眼花辞,才把视线移到清作脸上。摇摇头,“你长得比我娘亲还好看,我不怕你。”
花刺被逗的一笑,“那就让比你娘亲还好看的大哥哥抱抱你好不好?”
明瞳胆怯中带着些许期待看向清作,“可以吗?”
清作没回答,只是伸手要将明瞳抱起来,却被小家伙挣脱,“这样面对面我不好意思的,还是背我吧。”说完很主动的勾住清作脖子趴在他背上,两人亲昵的动作,把花辞看得都有些羡慕。
恩人还没这样背过他呢。
花刺起身去开里屋的门,清作背着明瞳在后面走,跨上台阶时,安静蛰伏在背上的小影子忽然直起身,漆黑纯粹的眼瞳中凶光乍现,慢慢从袖口里拿出一根被打磨得十分锋利的发簪,对准了身下好看的大哥哥。
☆、38
“你做什么!”
花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明瞳的手腕, 将他手里的簪子夺下来,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方才他忽然想起灶房里的柴火不够, 想问清作要不要去竹林里砍些竹子, 结果回头却看到这惊魂一幕。
那发簪的末端尖得很,显然是打磨过的。这要是插在皮肉里, 就算不死也会痛不欲生。这孩子看着纯真无邪, 心思何以会歹毒至此。
花辞将簪子举到明瞳面前,大声质问:“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何出手伤人!”
方才轻松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清作看着那簪子眼底不见波澜, 可花辞却是不能饶恕他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犯错可以原谅, 但也得看犯的是什么错。
偷窃乃君子所耻, 这道理他不懂可以慢慢教, 可是伤人害命非善人所为, 就算他未有人教也该明白。何况自己也算有恩于他,他这样伤害自己的家人实乃恩将仇报。
明瞳被花辞阴翳的目光盯着,害怕的缩了缩脖颈, 把头埋在清作后面, 肩膀一耸一耸的开始哭。
“那簪子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她平日里带上十分好看, 我见大哥哥这么漂亮,就像把簪子送给他。我,真的没做坏事……呜呜……”
幼小的身体伏在清作身上,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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