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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皆仇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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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毫不留情,九重葛负伤离开,挣扎着寻到了他分出的另外一缕分神——二七,勉强融合后,伤势才飞快愈合了。
九重葛倒了杯水,嘀咕道:“这分神应该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我先看看。”
他抿了一口水,闭眸飞快探查了一下二七的记忆。
下一刻,他直接喷了出来,险些被自己给呛死。
咬人,贪吃,护食……
这些令人崩溃的记忆太多,九重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先羞耻哪一点了。
九重葛抱着头蹲在地上,将那些丢人的事一一崩溃完了,才拍了拍自己的脸站了起来,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孩子嘛,都这样,我小时候可比这个混账多了。”
他自欺欺人完后,抬步走到了内室中,正要上床去睡一觉,便瞧见了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容不渔。
九重葛:“……”
他僵在原地半天,才像是见鬼似的飞快冲了出去。
他走到桌子旁抖着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想了想又喝了两杯,这才拍了拍脸,试探着回到了内室。
容不渔依然在榻上睡得正熟。
九重葛:“……”
九重葛呆呆看着容不渔的睡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逃还是该上前。
他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容不渔对他的吸引战胜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朝着床榻旁走去。
就这么几步路,九重葛足足走了一刻钟。
他悄无声息地蹭到软榻边缘坐下,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容不渔。
容不渔大概真的累了,眼底有些青紫,连衣服都没脱侧躺在床上,墨发同黑衣交融落了满床。
九重葛小声道:“哥……”
容不渔轻轻皱了皱眉,似乎要清醒了。
九重葛立刻怂了,直接一抬手将容不渔生生击晕了。
容不渔:“……”
容不渔若是有意识,可能要直接把他劈了。
九重葛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才后知后觉吓了一跳,骇然看着晕过去的容不渔,半天才捂着耳朵,一头栽在了床上。
满塌上沾满容不渔身上青木的气息,九重葛自顾自滚了几圈后,才将头埋在被子里,自暴自弃地遵循自己的内心伸手抱住了容不渔。
他紧闭着眼睛,一点点环抱住容不渔的腰。
人往往都是贪婪的。
九重葛原本只是想着抱一下就松手,可是当真正拥住怀中人纤瘦的腰时,他又不满足了。
“反正他还晕着,再抱一会也不会知道的。”
他这般想着,觉得越来越可行,片刻后也不知道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十分心安理得地将容不渔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拥着。
幼时容不渔总是抱着他睡觉,而现在他已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不能再像幼时钻到他怀里睡觉了。
九重葛喃喃道:“别揍我就好。”
他这么祈祷着,也缓慢垂眸睡了过去。
遗梦珠中的梦才刚到一半,便像是被人切断似的戛然而止,容不渔昏昏沉沉醒过来时,天已至黄昏。
夕阳从窗棂处倾洒进来,拂来带着微凉寒意的凉风。
容不渔揉着眉心咳了两声,正要起身却发现有一个人挂在自己脖子上。
容不渔:“……”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便瞧见二七正将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唇角还流着口水,睡得四仰八叉的,不成人样。
二七大概是被容不渔的动作惊醒了,迷茫张开眼睛看了看,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哥哥。”
他喃喃喊着,抱着容不渔将嘴上的口水全都蹭在了容不渔身上。
容不渔:“……”
容不渔面如沉水,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二七直接滚了下去,落到地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啊”的一声惨叫,这才彻底清醒了。
容不渔已经将沾了口水的衣服拖着扔了下去,居高临下道:“你怎么在这里?”
二七委屈地坐起来:“这……这是我房间呀。”
容不渔:“……”
容不渔愣了一下,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不住。”
二七被踹了也不记仇,见到容不渔衣服脏了,忙擦了擦口水跑了出去,没一会便捧了新衣服回来。
容不渔将衣服披上,边系衣带边问道:“刚才踹疼了吗?”
二七连忙摇头:“不疼不疼。”
容不渔将头发随意挽起来,带着点歉意地摸着二七的头:“晚上给你买些东西吃。”
据他所知,二七就算再生气,只要拿点能吃的东西,准能将他哄好。
二七——九重葛脸一僵,有些不太能接受自己在容不渔眼中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小鬼,但是此时也不敢暴露身份,只好干笑一声。
“好、好呀。”
容不渔带着二七回到了犹襄屋舍中。
两只鹿已叙完了旧,此时正并肩坐在一起,对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傀儡沉默不语。
犹襄和时尘也在一旁不知说什么,两人面面相觑。
容不渔一进来,瞧见这诡异的场景,轻轻一笑,道:“都在呢。”
众人循声看来,时尘立刻惊叫一声:“容叔!”
他看了看容不渔,又看了看那具傀儡,这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
九重葛瞧见那具同容不渔一模一样的傀儡,本能觉得厌恶无比,连看一眼都仿佛脏了眼睛,将脸偏在一旁不愿去看。
逐鹿之前同容不渔险些动手,见到容不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襄道:“这个人……你打算如何?杀了吗?”
照他的意思,鹿鸣应该已经将事情来由告诉他们了。
容不渔淡淡道:“杀了他,我也活不成。”
容不渔回来后瞧见那具傀儡肩上的伤口时,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左肩那么剧烈地发疼。
这具傀儡连着他的心脏,若是心毁神灭,那他也定没有活路。
犹襄皱眉。
一直没有说话的逐鹿突然冷声道:“难道就要他继续用着吾友的妖丹活着吗?”
逐鹿性子带着点天生的优柔温润,这般冷漠对人的模样连鹿鸣都从未见过。
鹿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就算妖丹取回来,也已不是我的了。”
逐鹿道:“我不管。”
鹿鸣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执拗,无奈道:“我暂时还死不……”
他还没说完,逐鹿通红的眼睛恨恨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别说话!”
鹿鸣只好闭嘴。
逐鹿看着容不渔,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容不渔微一挑眉:“你说我同姬奉欢的关系?”
逐鹿点头。
容不渔笑道:“你见过哪家的弟弟,会偷自家兄长的心来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来?”
逐鹿一愣,他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容不渔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淡淡道:“但凡他还顾念一点我们少时的情谊,便不会这么对我。”
九重葛微微仰头,看着容不渔眸中的黯然,伸出手抓着容不渔的两指轻轻晃了晃。
容不渔低头看着他有些担忧的神色,愣了一下才轻笑道:“没事。”
逐鹿皱眉道:“你们幼时关系甚好,到底是如何走到今日决裂这一步的?”
容不渔随意道:“没什么,我杀了一个他要保的人。”
逐鹿:“就这样?”
容不渔一摊手:“就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逐鹿才逐渐收回了敌意,偏着头看着鹿鸣,闷声道:“那吾友要怎么办?”
鹿鸣柔声道:“我没事。”
逐鹿道:“你别说话!”
鹿鸣再次闭嘴。
容不渔沉吟片刻,才道:“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回虞州城的,等我们在云归城办完事后,一同前去虞州,在换船走水路时会路过泠南……”
犹襄道:“哦对,据说泠南城主花对玉医术了得,或许有可能将妖丹给取出来,说不定也可以将这位壮士给医治好。”
鹿鸣壮士满脸茫然,不知这个“壮士”是在叫谁。
逐鹿不太放心地看着容不渔一眼,道:“你应该也没得罪过花对玉吧?”
容不渔满脸无辜。
犹襄知道内情,立刻解围:“当然了当然了,我们家容容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得罪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呵呵,呵呵。”
犹襄笑得脸都僵了。
好在妖修都比较好骗,也没多怀疑便点头应了。
“那先这般打算,若是倒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就算杀了他也要取回吾友妖丹。”
犹襄道:“成成成。”
两只鹿这才一起去了角落里坐着,不知是不是又去叙旧了。
容不渔见两人离得远了,才对犹襄道:“花对玉啊,她要是见到我不把我五马分尸都算是好的了,你做什么说要去找她?”
犹襄踩了他一脚,咬牙道:“要不然呢?泠南除了花对玉,还有谁能将妖丹和你那心分开?”
容不渔道:“泠南之人医术了得之人不在少数,找谁不行?”
犹襄不可置信道:“你就不怕别人分着分着把你心给分裂了?”
容不渔道:“要是花对玉来分的话,指不定会将那具傀儡给捏个粉碎。”
犹襄皱眉:“她同你应该没那么大仇吧。”
容不渔点头:“有的。”
犹襄沉默了。
时尘在一旁疑惑道:“容叔,你们在说什么呢?”
容不渔偏头一笑:“没事,你们先睡觉吧。”
时尘撇嘴:“睡什么睡啊,还得给二祖宗烧菜吃——二七,你今天想吃什么?”
九重葛眼神一直在跟着容不渔转来转去,闻言心不在焉道:“我不饿。”
时尘:“……”
时尘一惊,骇然看着他。
他噔噔噔跑过来,抓着九重葛的肩膀,震惊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二七对时尘并不算讨厌,连带着九重葛对他也有些好感,十分耐心地重复一遍。
“我说我不饿啊。”
时尘愣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抱住了二七的脖子,眼泪汪汪道:“二七啊,傻儿子啊,你是不是遇着什么心事了啊?怎么突然就不饿了?你平日里饿得都能吃下三头牛的,快、快快和爹爹说,爹来安慰安慰你。”
九重葛:“……”
九重葛面无表情一挥手:“我没你这个不孝子。”
时尘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不吃吗?”
九重葛正要冷酷无情地拒绝,此时肚子却咕嘟嘟一阵乱响,敲鼓似的。
九重葛:“……”
时尘狐疑地看着他。
九重葛被自己的分神几乎逼疯了,自暴自弃道:“吃吃吃,要三头牛!”
时尘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傻儿子又回来了,十分欣慰地任劳任怨去烧菜了。
没一会,时尘和九重葛便欢天喜地开了饭。
已经是人类的鹿鸣一天离了吃食都不行,被时尘邀请着也过来吃饭。
容不渔看着满脸病弱之色的鹿鸣柔声同时尘说着什么,沉默半天才推开了小房间的门。
逐鹿正在角落里低声哭着,听到推门声立刻擦着眼泪抬起头来,笑容迅速扬起:“吾友你吃完啦……”
他笑容才刚露出,瞧见是容不渔,笑容这才缓慢消失。
“你来做什么?”
容不渔道:“我来看看你。”
妖修一向不懂得如何遮掩情绪,想哭就哭,瞧见嫌恶的人便十分明显地露出“不想同之打交道”的拒绝和疏离来,倒是很令人好猜。
容不渔当做没看到他的疏离,走上前坐下来,道:“总归会有办法的,你气运这么高,鹿鸣不会轻易死的。”
逐鹿一皱眉:“鹿鸣是谁?”
容不渔:“……”
容不渔无奈道:“你好友。”
逐鹿这才“哦”了一声,道:“他自然不会死,要死也是你死。”
逐鹿性子本就心直口快,再加上他现在有些不待见容不渔,当即便想到什么说什么。
容不渔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了起来。
“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不计其数,算你一个不多。”
容不渔这般说,逐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抓了抓头,也没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容不渔道:“我想问问你,你在那傀儡的梦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多少?”
逐鹿想了想,实话实说:“你连风筝都不会放。”
容不渔:“……”
逐鹿又道:“还一气就哭。”
容不渔:“……”
逐鹿:“被人讨厌了,哭着喊着找爹爹。”
容不渔:“……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女侠小兜 的地雷
感谢 落日无边x2、至寶囡囡 的营养液
第33章 喜怒哀乐
云归城城主府。
姬奉欢面无表情地进了水榭中央; 最顶端的云信灯一直在发着光亮。
“奉欢。”
姬奉欢深吸一口气; 抬手弹了一道灵力钻入云信灯中。
神识进了云信灯,姬奉欢张开眼睛后,四周水榭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水面,波光粼粼,头顶则是漫天繁星。
他踩在一眼望不到地的幽蓝水面上; 涟漪不断从他脚下蔓延荡漾开来。
一个男人站在他不远处,见到他进来回神冷漠看了他一眼。
姬奉欢敛袍坐在水面上; 因没留住容不渔心情极差; 不耐烦道:“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那男人宛如一块雪山之巅的冷石; 仅仅只是站在那便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又似一把半出鞘的剑刃,稍稍靠近便会被那冷厉剑意冻伤。
“九重葛呢?”
姬奉欢更加不耐了:“若是我能抓住他; 早就去中央城了——你说你闲着没事教那小子剑做什么; 我刚才差点被他切成两半。”
圣境第一人——禾沉冷冷看了他一眼,吐字如冰:“废物。”
姬奉欢被骂习惯了,懒得反驳:“而且我马上就能将哥哥做成傀儡了,那小子又来搅局,下回见了他我定要把他揍成猪头。”
禾沉一皱眉:“你见到了容容?”
难以想象; “容容”这般亲昵孩子气的名字,会是从禾沉这般冷漠如冰之人口中叫出来的——偏偏他叫这个名字时,脸上依然凛然无情。
姬奉欢直接仰躺在了水面上,盯着头顶满天繁星; 含糊道:“我很听你的话没有主动找她,是他主动撞上来的。”
禾沉道:“你伤他了?”
姬奉欢道:“他不弄死我就算是好的了,我还伤他?大哥,他都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护着他了?”
禾沉冷声道:“我没有护他。”
姬奉欢都想朝他翻白眼了。
禾沉沉默片刻,突然皱眉道:“你方才说重葛救走了容容?”
姬奉欢点头,有些得意地瞥了禾沉一眼:“对啊,要是重葛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你办的那些好事都抖出来了,就算你再心有愧护着他也没用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知道你把他记忆给取了,他指不定会杀去中央城也要把你的金丹给捏碎。”
姬奉欢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舔了舔唇角,似笑非笑:“他可是个真正的狠人,你见过这三界有谁能狠过他吗?”
禾沉冷冷看他一眼:“不要说废话,快去把重葛找到,带回来见我。”
姬奉欢耸肩:“那你先把容不渔在诛杀榜的封印给解了,我好能跟着那灵力去寻,找到了他就相当于找到了重葛。”
禾沉瞥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个玉石。
“给你。”
姬奉欢接过来,轻轻一眨左眼:“多谢哥。”
***
一口气翻出来容不渔好几个幼时丢脸的事之后,逐鹿这才在容不渔发怒之前住了口。
“所以……”逐鹿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容不渔沉默片刻,才道:“重葛。”
“什么?”
容不渔道:“我的记忆里,有没有一个名唤九重葛的人?”
“我只瞧见了一段,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逐鹿奇怪地看着他,“你的记忆自己都不清楚?”
“我只记得幼时父亲曾经收养过一个孩子,他跟着姬奉欢曾经出去过五华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容不渔揉了揉眉心:“可是,我总觉得不对。”
“哪里?”
“说不上来。”容不渔道,“我小时候父亲万事都依着我,他肯定不会未经过我的同意而主动收养一个孩子。”
逐鹿在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也看出来了容陵对容不渔的溺爱,“哦”了一声,道:“所以?”
容不渔按着心口,声音轻得令人发飘。
“我的心都能被人夺走,那记忆呢?”
逐鹿愣了一下:“有人夺你记忆做什么?”
容不渔摇头:“不知,但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才让我觉得不安。”
“我当年重伤险死,被人封印在无尽海渊中睡了整整两年。”容不渔道,“在这两年中,只要他们想,就能在我身上做任何手脚。”
原本容不渔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他不想用这样的恶意去揣测少时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兄弟,直到鹿鸣告诉他,自己的心被姬奉欢取了,他才恍惚明白,原来自始至终他们从未在意过自己。
那些年的情谊,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好在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饶是背叛也能被他轻飘飘地揭过。
容不渔向来聪明通透,彻底想通后,再以梳理的记忆便发觉了问题。
九重葛这个名字,只在他记忆中留下了只言片语,容不渔无论怎么想,都只隐隐约约记得一小段记忆。
幼时九重葛是个瘦小的孩子,面容记不得了,只知道他被姬奉欢骗着出去五华城外,险些被失了神志的鬼厌啃了。
容陵从不允许他们擅自出城,而把他们找回来时,容陵竟然没有丝毫的惩罚或者责骂,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才是最诡异之处。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晚在云归城遇到的那个男人,应该正是他记忆里的九重葛。
看他的反应,似乎认识自己,但又因忌惮着什么不敢和他多说。
逐鹿道:“会不会就是取走你心的那个人搞的鬼?”
容不渔道:“他没这个胆子。”
逐鹿瞥他一眼:“他都有胆子取你心了,顺走几段记忆又有什么?”
“他取走我心只是想我死。”容不渔淡淡道,“但是取走我记忆的人,就不是这个打算了。”
“嗯?”
“可能九重葛对我极其重要,又或者同我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极其重要。”
逐鹿更听不懂了,他挥挥手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入那傀儡的梦不就成了?”
容不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容不渔理不直气也壮:“我懒。”
逐鹿:“……”
逐鹿满脸懵然:“你们人类都这么厚颜无耻吗?”
容不渔:“反正我是这样的。”
逐鹿:“佩服佩服。”
容不渔见同逐鹿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好摆摆手,转身走了。
其实他原本有打算用遗梦珠将那傀儡的记忆制成梦来瞧一瞧的,只是方才逐鹿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令他自己都羞耻恨不得自戕的丢脸之事,直接让他打消了念头——如果让他亲眼瞧见自己愚蠢的模样,他怕是会直接羞愤得破梦而出。
“太丢脸了。”容不渔想着想着,脸都热了起来。
容不渔从逐鹿那出去后,刚出了门听到鹿鸣在和时尘说话。
“……你李叔……哦哦,容叔,容我记住了,这次一定会记住了,别生气哈。”鹿鸣摸着时尘的头,消瘦的脸上温柔极了,“你王叔横手一扫,那些前来追杀的成百上千个木头人直接被扫得飞出去了,倒在地上,啧啧,一地的木头桩子啊。”
九重葛也趴在旁边,听着鹿鸣添油加醋地讲述容不渔如何如何英勇将他救出水火的——只要有关容不渔的事,他都要支着耳朵一个字不落地去听。
时尘依然锲而不舍地纠正:“是容叔,容!”
鹿鸣:“啊?刚才我说的不是容吗?”
时尘道:“你这会子说了王李顾刘陆,楚凌景风谢,就是没说容。”
鹿鸣:“……”
容不渔:“……”
容不渔没忍住,偏头笑了出来。
时尘瞧见他,忙招招手:“容叔容叔,你好厉害啊!”
容不渔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
一旁的九重葛羡慕地看着容不渔放在时尘头上的手,恨不得抓过来放在自己头上,但是他现在神魂已全,不再是二七那个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自私性子,不好再光明正大争宠撒娇,只好眼巴巴地看。
容不渔余光扫到他的眼神,忍笑点了点他的眉心:“怎么了?”
九重葛一惊,忙低着头嗫嚅几声,才胡乱指着一旁的傀儡,转移话题:“这个人要怎么办啊?”
众人抬眸看过去,傀儡也茫然抬起头,同他们对视一眼。
九重葛觉得这个傀儡顶着容不渔的脸做出任何神色都觉得恶心,皱着眉偏过头不去看。
容不渔道:“你不喜欢他?”
九重葛迟疑一下,才闷闷点头:“讨厌。”
那傀儡似乎能听懂,有些黯然地垂下头。
时尘也拽着容不渔的袖子,小声嘀咕道:“我也不喜欢他,他是冒牌货,好烦人。”
任谁见到自己最熟悉信赖的人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都会觉得不太自在。
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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