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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尾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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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的对象,才会带回家见父母。”
纪绒哑然地呆住。
结婚两个字是不论性别还是种族都离他太过遥远的词汇,纪绒以为,这辈子它都只是一个认识的动名词,不会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情况下,和自己发生交集。
他怔了几秒钟,感觉醉酒的症状似乎加剧了,让他有些轻飘飘。
“绒绒原谅我吧,”赵泽成趁热打铁,油嘴滑舌,“我以后一定言听计从,知错就改,不变心不变坏,上缴工资,洗衣做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再改了…感觉写一篇文码了三篇文的字,原罪是作者太菜,对不起!
32
怪物协调处这个地方,成立原因不明,存在时间不定。
传说多得五花八门,比较主流的有俩,有人说是第一个被贬的上仙看人间妖怪混乱,亲手整治,广收爱徒,逐渐演变而来。有人则说,几千年前妖族实力还盛,差一点闹到天上,上边险险获胜,立刻一道御令立了个妖怪“衙门”,力图把有造反倾向的妖魔鬼怪扼杀于摇篮。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已经不可考。
能确定的是,大概“天上”“地下”也都与时俱进。
正如同“衙门”变成“协调处”,从全国统一,到各省各市各个分部,又因为人员要求,也在严格的筛选之后,将如闫志斌这类普通人也找进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代替赵泽成做他的工作。
赵泽成出门找真爱找了两天了,找地闫志斌头都要秃了。
他们协调处作为总部,说起来除了陈子蜜那个案子还算大点儿,一般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给新化形的小妖上人类户口给予人类身份啦。
救助特别濒危的妖精类型啦。
统计每月每季度妖精出现率和死亡率啦。
还有解决一些有妖精参与的争端口角等等……
这些小事大多对于赵泽成来说手到擒来,只是对闫志斌来说可都太困扰了,因为他根本分不出来对方是人是妖是鬼是怪。
赵泽成苦着脸站在人来人往的酒吧里。
他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两个小时前的一场打架斗殴。
从酒吧迅速恢复营业这一点来看,就知道规模并不大,事实也的确如此。基本没有伤亡,只是因为扰乱了秩序,被老板报了警,一堆青少年便很没办法地被扯去警局做笔录了。
据说是做完笔录两拨人在警局当场和解,后来又勾肩搭背的回来继续了。
事情到这里本来就完了,烦就烦在一堆人里面有一个未成年的妖精。
从几年前开始,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这一块治理地极严,连夜就给他们俩的办公室去了电话,要马上处理。
闫志斌嘴上应着好好好,看了一眼赵泽成空荡荡的工位,心里却在骂人。
赵泽成私自翘班,他又不敢上报,只好带个做成手表的罗盘就跑来。
震耳欲聋的鼓点敲地闫志斌耳朵疼,扛不住酒保的再三询问和推荐,他又点了一杯什么“忘情”,才喝了一口,就有点晕。
酒吧视线不好,看个表盘都要贴近了看,偏偏可能里面还不止一只妖,指针一会着这一会那,好不容易停下来,打眼一看,那个方向有一群人。
“什么鬼啊。”闫志斌忍不住抱怨。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清冽的女声打破嘈杂的鼓点,响在闫志斌耳边。
“小哥哥的手表坏了吗?”女孩子说。
闫志斌给她吓了一跳,人往后仰,差点撞翻吧台上的“忘情”。
那个女孩子就笑起来,也瞟了那酒水一眼,夸奖他:“你也喜欢忘情?好有品味哦。”
灯光虽然很暗,闫志斌还是看得出来女孩子很漂亮,身材也好,穿着高跟鞋只比他矮一些,身上是暴露而显身材的紧身裙。
闫志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靠女孩子这么近,还被人夸,紧张地话都不会说了,克服了一下,才不算丢人地回应:“没有,酒保推荐的,平时不喝酒。”
“哦?”女孩子脸上露出了一点玩味的表情。
她这时候抬头,场子里换了一首歌,灯光刚好由暗变亮,映出了女孩子卷翘的睫毛和潋滟的眼睛。
她明明也没有化太多妆,却不知怎么让人觉得分外香艳,闫志斌不自觉就咽了口口水,由于吞咽地太明显,又让女孩子笑起来。
她靠的近了些,几乎是要贴到闫志斌身上来:“不喜欢喝酒,那是来……做什么的?”
女孩子的手指点着闫志斌的胸膛一点点往上,停在喉结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闫志斌鼻子里都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可能是灯光太晃,噪音太大,酒水上头,让他仿佛更加眩晕。
所以眼见着她与自己越来越近,没有反抗。
而在即将触碰地下一秒,他被消失两天的人的声音喊了名字。
两个人都停下来,女孩子似乎做这种事被打断了都不尴尬,手还撑在闫志斌的肩膀上呢,就大大方方的回头过去。
赵泽成则双手插着口袋,站在离两个人几米远的地方。
闫志斌赶快后退一步与女孩子拉出了距离。
赵泽成也走过来,不过他没注意闫志斌,主要在看女孩子。
看得女孩子大概以为对她有意思了,娇俏地笑了笑:“小哥哥要横刀夺兄弟的爱吗?不太好吧,不如一起?”
闫志斌看赵泽成很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快走到跟前,赵泽成微微俯身到女孩子耳边。
酒吧太吵了,闫志斌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清楚的看见女孩子的脸迅速白了白,然后退了两步。
赵泽成直起身来立在原地,而女孩子很快跑了。
在欢场里那么游刃有余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听了什么,居然就慌不择路起来,跌跌撞撞地穿越舞池。
闫志斌摸了摸鼻子:“你这是说了啥啊,把人家吓的。”
赵泽成说:“我说我们是协调处的。”
闫志斌愣了一下,迅速卧槽了一声:“她可能就是今天那个未成年,我去——”
他边说就边要追,被赵泽成拽住了。
赵泽成说:“算了吧。”
闫志斌莫名其妙:“什么算了,出去了就难找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是。”
“是也算了吧。”赵泽成又说。
他眼睛盯着门口处,酒吧的设置有点像祭坛,中间是凹下去的舞池,他们这一块吧台区和门口那边则要高一些,隔着一个低洼地带遥遥相望。
那女孩子眼看着挤出了舞池,三步并两步地朝门口走去。
即将离开的那一刹那,她转了转身。
太远了,闫志斌分辨不出来她是在看自己还是赵泽成,只是女孩子停顿一下,然后长腿一跨,便终于消失在酒吧里。
闫志斌将赵泽成手抓开了。
“你要干什么?又要放她做什么诱饵吗?”闫志斌问。
赵泽成有点无奈,问过闫志斌把他的“忘情”喝了一大口,才道:“怎么你也这么想我,我给你的印象就这样吗?”
闫志斌理所应当:“是啊。”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笑。
赵泽成道:“她是个狐狸精。”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闫志斌看他的睫毛缓慢地垂下来,表情说不上多少可怜,但确实与以往的赵泽成有所不同。
他又说“到时候你就直接上报,说其实我旷工了,你没有办法找不到好了。”
“杨冬冬…如果不是我非要抓,其实放走也没事。”赵泽成的头低了低。
一杯酒很快被喝地见了底。
一旁的小哥见终于有钱可赚,立刻凑上来:“这是这边的招牌“忘情”喜欢的话再续一杯?”
赵泽成回头挑眉:“叫什么?”
酒保重复一遍:“忘情。”
“……”赵泽成拿着酒杯晃了晃,提出无理要求,“给我调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保小哥被他说得愣了愣。
“你不用理他。”闫志斌看不下去,打断两人,叫他调一杯更简单的来,又很量力而行地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啤。
两个人的酒吧消遣才终于恢复正常。
闫志斌拿了酒与赵泽成去更清净的卡座,问他:“怎么?追求真爱不顺利?”
赵泽成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来,把今天晚上放了妖精的事情当成什么做好事一样,很幼稚地同纪绒夸耀了一番。
不过纪绒一直也没给他回复。
闫志斌有些感兴趣,八卦道:“怎么个不顺利法?”
怎么个不顺利……赵泽成想了想,譬如他说原谅他好不好,纪绒说不。
他们在自己爸妈家仍然没有达到同床共枕的最终目标,搞得他“爸”半夜出来喝水,与睡在客厅的他大眼瞪小眼还有些尴尬。
这一路上纪绒都太乖了,所以让赵泽成误以为重归于好也十分容易。
但纪绒说:“光我原谅你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33
纪绒的表情也并没有十分冷漠,或是多少决绝。他反而是有些困惑,仿佛真心在请教赵泽成,光自己原谅他的话,有没有用。
赵泽成回答不上来。
他们沉默的间隙,赵泽成父母终于在厨房待不下去了,并有意在出门的时候发出大声的噪音。
赵泽成只好从从纪绒身上起来。
那一晚他们没有睡在一起,过后许多夜晚,也都没有。
纪绒最终还是被赵泽成带回了b市,除了他被黔诺拉黑联系不到他这个原因以外,主要还是因为纪绒当初为了避免赵泽成找他,甚至没有去学校办手续。
而赵泽成则依托职务之便,硬生生将纪绒的缺勤都靠感情牌,与老师们商量着掩盖了过去。
纪绒走的时候,是没有想过还有机会继续学业的。
他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是期末考。
学校里的图书馆再次因为临近的大考而拥挤起来。
纪绒虽然起了个大早,但因为通校,还是努力寻觅很久,才终于在四楼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可供落脚的角落。
是一个书架与书架之间留出的墙边空隙,摆了一张只可以坐四个人的椅子,三张都已经被人坐了。
纪绒赶紧跑过去。
在他拉开椅子的瞬间,桌旁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了头。
纪绒朝他们礼貌地笑笑:“实在找不到座位了。”
他把椅子拉开,双肩包吊上椅背,又打开书包,将错失了两个月要好好学习的书本们都端出来。
只是纪绒坐下之后,发现其他三个人居然还是不约而同地在看自己,比起刚刚,眼睛里的还多了一些探究和好奇。
纪绒愣了愣,他刚刚回,这段时间又因为考试周并没有开始上课,和校内基本零接触,因此不太想得出来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吗?”纪绒轻声问道。
坐在纪绒身边的女孩子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手:“没事没事。”
对面的一男一女也一起附和起来,然后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块角落很快重新安静下来,纪绒却总觉得哪里叫人不舒服。
不过落下的两个月课程内容庞大,学习的压力叫纪绒很快忘记了这一点点的疑惑。
他按照考试的先后排好了课本,把落下的课程大致学习过去。
翻到那本古文字与铭刻,纪绒的动作稍稍顿了顿。
这本书要比别的书都要旧,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纪绒还拿了最高分,因为这是赵泽成的课。
纪绒不知道其中赵泽成有没有为他开过一点点后门,但是纪绒自恃不会有人比他更在这门课上认真和花功夫了。
回忆是抹不掉的,书本上的笔记仿佛开关,打断了纪绒这一天的平静。
纪绒有些心烦意乱,便索性停了停,拿起水杯出去接水,也没注意到他走后身后四个人八卦的视线。
图书馆热水器的位置安在卫生间,距离他们所在的比较比较远,要走过一长条的书架,出门,再拐过好些个阅读室才到。
纪绒倒完水回来,心绪已经平静了一些,却在靠近的时候,听到了来自房间里的一些细碎的人声。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但越靠近,声音的内容就越清晰,纪绒在里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坐在纪绒旁边的女孩子说:“是吧是吧是吧,就是他吧?我在他课本上看见纪绒两个字了。”
纪绒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这个房间不是图书馆里主要用于阅读的阅读室,主要是放书的,书架又高,因此比较暗,而这个书室里最亮的光又都打在桌椅那块,纪绒不走出去,桌上的同学就看不到他。
纪绒透过书架上书本的间隙看过去,看见女孩子一边说,一边在展示手机:“比那**拍的图片好看多了,近看真的好看,确实比我配得上赵老师。”
他对面的女孩子立刻呸了一声:“你可住嘴吧,不过要我说,比那个**配是真的,你看她那个帖子写的,和个变态一样。”
帖子?
纪绒眉头皱了皱。
“就是,”女孩子也接茬,“看起来软软一个人,怎么这么白莲花,人家不喜欢,就在论坛上乱说。”
她抬了抬下巴,指着纪绒原本坐过的地方:“还故意黑人家,比不过比不过呗,方正我站赵老师,他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接下来的话,纪绒便不太听进去了,他点开了他们说的校论坛。
有一篇贴子到现在仍旧热度很高。
是一个女孩子头像的乱码名称发布的,叫——他是光和雨伞。
纪绒自觉这就是他们口里议论的那一篇。事实也的确如此。
贴子拥有很文艺的一个名字,可惜与内容不是很相符。
第一楼盖在两个月前,女孩子说:今天赵老师给我撑伞了,虽然只有从食堂到教学楼不远的距离,可是他好温柔,打破了我最后的矜持。
女孩子接下来还用了很多修辞手法,对她的心理活动以及赵泽成的容貌举止进行了详细而…略微矫情的刻画。
纪绒的记忆神经在这一刻高速连接,使他记起了这个女孩。
如果没记错,他当时站在原地,看赵泽成送她过去的。
但即使是纪绒当时醋意满满的滤镜加成,也觉得那个情景远没有女孩子描写的这样暧昧和隽永。
纪绒还是不太懂,这个帖子与自己有何干系。
他点了只看楼主往下滑。
一开始的帖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气,更像是这个女孩子公之于世的暗恋日记,写她的暗恋对象赵泽成的一举一动,也写自己的心潮澎湃,少女幻想。
赵泽成长得好,在学校算半个人尽皆知的明星老师,论坛里类似的帖子其实不少。
而贴子开始出现大量热度,是十二月二十五号那天发布的一楼。
女孩子似乎很生气,开头便说自己被狠狠欺骗了感情。
她的语气矫情,纪绒不喜欢,便跳着读。这一天女孩子趁着节日的氛围,和赵泽成告了白。
女孩子的告白内容说实话很真挚,并且告白方式十分刚。
在她的描述里,她在赵泽成宣布下课的后一秒,大家都还没离开教室的时候,站了起来,大声地对赵泽成说:“赵老师,我喜欢你!”
“阳光绚烂,他站在光里,所以冬风也暖。”她这样写道。
不过赵泽成拒绝了她。
“赵老师说:‘我有喜欢的人。’”
楼主的语言真的很浮夸,说天地巨变,忽而大雨将至,心头黑压压地一片,又说心瞬间降低到零度,然后碎裂。
要是到这里,贴子也还普通,不过是个女孩记录暗恋而后告白失败的普通贴子。
但她话锋一转,说自己知道了赵老师喜欢的人是谁。
纪绒不知道那几张他与赵泽成亲密接触的图片是如何被女孩子拿到的。亦或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段关系早就在一些更隐秘的群体内传播开来。
图片里的纪绒或许羞涩,或许开心,偶尔手指与赵泽成的相扣,偶尔会依在赵泽成的肩头。
女孩子可能在打字的时候很崩溃,在这里打了一堆叹号和各种字母数字组成的乱码。
隔了一段,才继续用中文正常叙述:这个人叫纪绒,是我们学校一个男同学,男的!!!!!
这层楼下面就很热闹。
一开始还有人嘲笑楼主是不是在写小说,过度意淫,但后来回复给他的一个视频连接叫他很快住了嘴。
纪绒也点开看了,里面是一位同学拍的视频,当时天半黑了,纪绒同赵泽成一同回教师公寓,两人走到无人一点的地带便越靠越近,渐渐地黏在一起。
赵泽成先握住了纪绒的手,纪绒顺势靠过去。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对视一眼便各自笑起来。
而赵泽成停下来,他扣住纪绒的后脑勺,叫两个人接了一个浅浅短吻。
纪绒看着视频中的赵泽成用手握住纪绒的腰,将自己往他的身上带,最后分开了,还是抱着他,没有放开。
纪绒想,原来从第三视角看,他们曾经也是这么幸福快乐的,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而已。
他重新滑下去,也许是楼火爆的让女孩子始料未及,后面的内容,渐渐地成了对纪绒的攻击地。
女孩子大约爱而不得,又不想责怪赵泽成,便将这些罪名都强加到了纪绒身上。
他从前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丑照和偷拍被不知从哪个角落搜罗出来,放在帖子里反复观赏,一些“恐同大军”更是第一火力。
纪绒看了一会儿,便有点胸闷。
他稍稍停了停,听到书架背后的女孩子说:“……不过这个纪绒前段时间不是消失了吗?很多人都说是给她吓跑了,可能还分手了……啧,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和好了,不然多可惜。”
纪绒便很想问问她,可惜什么,为什么可惜,哪里可惜。
他垂着眼,继续将这个逐渐变成语言暴力楼的贴子看下去。
谩骂者也不过说些很弱智的粗话,大多卑劣,目光短浅,很容易被戳破和反驳,可不知道为什么,纪绒和自己说着这些,看起来还是会难受。
又看了一阵,赵泽成的微信忽然跳出来。
他们的聊天现在似乎变成了单方面的输出,把纪绒手机页面往上滑,从头到尾,都只有赵泽成一个人在说话。但内容多种多样,相当丰富。
他有时候会同纪绒炫耀,说他放走了一只狐妖,有时候劣质撒谎,说自己出了车祸,想见纪绒一面,更多的时候,赵泽成一日三餐地问候,说些他遇到的小事,穿插其中,偶尔也问纪绒“你想我怎么样?”“你要我做什么?”“怎么样才行呢?”这些笼统而难度极高的问题。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赵泽成的问题具体了很多。
他问纪绒:“如果我离开协调处的话,可以再给我个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34
文字没有语气附带,也不显示打字者的面部表情,让人难以判断对方的真情假意,诉求目的。
纪绒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分辨不出赵泽成只是想通过这样一个问题表真心,亦或是真的愿意为他离开。
四五点的冬天的夜来的迅猛,方才还微微亮的天空,这时候已经完全黑下来。
纪绒只身站在层层叠叠的书架里,黑影罩下来,压住了他,而方才闹哄哄为他抱不平的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议论,重新回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只有纪绒回不去。
纪绒的思绪变的很乱,也没有办法继续复习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朝三人礼貌笑笑,将东西收拾好带走。
被摊开的古文字与铭刻仍旧摆放在最上面。
摊开的一页纪绒正好做了笔记,写了个甲骨文的“爱”字。
纪绒记得那天赵泽成和他两个人坐在教室里,赵泽成提前透露作业答案,暧昧地在他耳边低语。
赵泽成说,最原始的爱,就是身体交叠,做他们常做的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纪绒想,可为什么现在的爱,变得复杂难懂,百转千回。
他多看几眼,最终还是将书本收好,压在最下面。
三天以后,纪绒迎来了第一门考试。
这天的天很阴沉,仿佛就预示着题目的困难以及挂科的容易,纪绒数了数,自己起码有30分的题目都不会,能不能过真的凭缘分。
他考得郁闷,慢吞吞走到楼下,老天爷还忽然下起雨来。
纪绒坐在教室里考试的时候还没有,下楼道的时候看见毛茸茸的雨点往下飘,而等他走到大门口,毛绒的雨点已经变成实体的雨滴,密度不大地落在地上车上。
纪绒稍稍停住,他伸出手去,几秒钟就感受到一滴雨点砸在他的手心上。
出于绒毛动物天生对沾湿的厌恶,纪绒不是很想冒雨行走。
后面来的同学也都分成三派,一些毫不犹豫地跑进雨里,一些三三两两地撑了把伞离开,还有一些,则和纪绒一样,站在原地。
纪绒因为下来的早,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开始听见了身后许多夹杂在一起的,接连不断的,类似于撒娇的声音。
大多数是女孩子,也有一两个男声,在冲电话那头的人求救。
他们说,雨好大回不去,说来接我嘛,说快一点。
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以更高的频率敲打着地面。
又不断有人冲进雨里,也有一个不高的男生从雨里撑着伞跑来,他跑地急,越过纪绒,朝他身后某个女孩子招手。
女孩子一蹦一跳地走过去,站到了他的伞下。
纪绒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配站在这里等的。因为既等不到雨变小,也等不到谁来送伞。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等下一个男孩子冲进雨里的时候,纪绒也学他的样子,将手上的书都顶在了头上,人盯着地面开始往下冲。
雨点很快打在书面以及纪绒的手腕上。
冰凉地击打仿佛将他拉回那个雨夜。
他和赵泽成在一片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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