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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婚介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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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绘想了想,上前蹭了蹭陆淮卿:“我没事了。”
陆淮卿小心摸摸她的头发,颜绘天生里亲近他,对这样的抚摸没有任何抵触,还很有闲心地在陆淮卿的手底下转来转去。
家里的小姑娘恢复了往常的跳脱欢乐,陆淮卿这才敢确定颜绘真的没事了。他一放松,心里的杀意就控制不住——当初陡然知晓颜绘身世,他活剐了颜家人的心思都有,只是温瑢的魂魄尚未养好,他不能离开太久,又担心陡然对颜家人发难,引起颜绘怀疑,这才作罢。
现在炸/药包一口气全点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陆淮卿眯起眼睛,他是标准的凤眼,平日里撒娇卖乖的时候自然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此刻杀心一起,身上的煞气压不住,眼中的寒光森森,看得人心里犯怵。
七明五火扇上跳跃着五道火焰渐渐膨胀,光彩越发刺目。
温瑢扫了一眼,抬手轻轻压住七明五火扇。灼热的凤凰火啪啪闪了两下,乖乖缩进了扇子里。
颜绘道:“我先过去处理,瑢瑢外面冷,你和圣君先回去吧。”发现温瑢柔和的眉眼带了丝忧虑,颜绘竖起手指发誓:“我真的不会再钻牛角尖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她该庆幸——从开始到最后,她都不曾对颜家人付出亲情,也就无所谓伤心不伤心。
温瑢还是不放心,不过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颜绘可能还是想独处一段时间。他犹豫间,还是选择相信颜绘,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陆淮卿已然起了杀心,当然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走了。
温瑢牵着陆淮卿的手,摇了摇头。
陆淮卿急道:“就这么算了?”
温瑢眼波微冷,片刻又恢复往常温度,“没人说就这么算了,但你总得给颜颜一点时间,让她考虑清楚。”到底生身父母,哪有那么容易就释怀?郁闷总还是有的,这个时候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陆淮卿虽然金贵,出生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却没和父母相处过,更不懂得为人子女被父母伤害后的心情。他将心比心,把自己代入颜绘,又把温瑢代入颜家,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都颓废下来——要是、要是谨玉这么对他,他大概难过得毛都要掉光了。
温瑢不知道陆淮卿给他还有自己都加了戏,走了两步发现手里牵着的“大龄儿童”垂着头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罩着一层灰气,看着都委屈巴巴的样子。
温瑢晃了晃手,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陆淮卿抬起头,往日俊美到锋利的眉眼都是可怜兮兮的。
这是怎么了?温瑢满脑子困惑,举起两人交握的手亲了亲,“怎么了?”
陆淮卿摇头,“没什么。”虽然这么说,他的心情却还是低落的。陆淮卿向来不会遮掩,神情也就带出来些。
温瑢怎么都不会想得到陆淮卿刚刚脑补了一场虐恋情深,还以为陆淮卿在担忧颜绘,于是道:“你安心,往生城那边事情挺多的,颜颜主要也不是伤心,生气而已。过了气头,又有那么多事情缠着,她自然也不会太在意颜家了。”
颜绘是看重责任的人,忙起来就会把不重要的人和事丢在一边,往生城需要她,她缓过劲来根本不会分注意力给颜家,过了这一阵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淮卿沉浸在相爱相杀的剧情中无法自拔,恹恹应了一声。
温瑢:“……”他索性不管陆淮卿了,叮嘱了颜绘几句,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
颜绘冷静思考了片刻,摇头:“我是死人了,证人也都是鬼魂,法律管不了这件事。”何况当时虽然受骗,但颜绘确实是自杀的,用了汪乾支出来的办法才成了厉鬼,后来多亏陆淮卿的凤火烧毁了怨气,魂魄彻底毁坏后在温瑢留下的神力中重生。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温瑢了,省得她家瑢瑢心疼。
小姑娘啪啪打着算盘:“他们是活人,也不归我管。这样吧,等他们死了再说,总共也没几年了。”
鬼王当着你的面说你也没几年了,这不就是说快死了吗?
颜母遭受打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颜父想得更多——死了之后就要下地狱,那不就是落到了颜绘手里?
颜父哆嗦两下,也晕了。
颜锦辉连忙扶住自家爹妈,人生中第一次对未来充满绝望。
颜绘笑眯眯的,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对,就是这样,哪怕她现在报复不了,也得让这帮人下半辈子过得不安宁,时刻都活在死亡的恐惧里。
作者有话要说: 在断更的边缘伸出试探的小jiojio
小宝贝做好准备,我周三或者周四肯定有一天续不上更新捂脸,因为我这几天全天都有事,不是上课就是实验。
☆、团子
凌晨三点半,天完全是黑色的,今晚还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光。颜绘打定了注意,丢下吓懵了的颜家人,带着页僵和阴差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往生城继续处理她永远都处理不完文书,杜酌被她的转变闹得哭笑不得,告了声罪跟上去了。
说来杜酌身为酆都大帝,颜绘应当是杜酌的下属。不过如果杜酌当真使唤颜绘,陆淮卿肯定会不高兴,但端看杜酌这宠爱的架势,怎么跟他家温瑢一样?
天生迟钝的崇辉圣君歪头,半天搞不懂杜酌脑子里在想什么。
狐祖和明澈先告辞,明澈毕竟是普通人,熬了这么久也受不了。狐祖向来有眼色,更不愿意打扰温瑢和陆淮卿独处,在明澈疑惑的目光中,催促着一起离开了。
温瑢现在也不困了,很有精神地拉着陆淮卿在外面闲逛。
陆淮卿一心一意地想带温瑢回去,不断念叨:“这么冷,回家吧。”
“一点都不好玩。”
“温瑢,你冷吗?”
……
诸如此类,温瑢停下步子,转身看着不开窍的陆淮卿,长长叹了口气,循循道:“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对不对?”
陆淮卿眨眨眼,“嗯。”
温瑢道:“那你陪我不好吗?”
陆淮卿搞不懂:“可是我们回去也只有我们两个啊。”
温瑢:“……”他叹了口气,这么傻的。
他左右看了看,这个地方三面都有墙,又是凌晨,根本没人。温瑢勾住陆淮卿的颈项,亲他的唇角,含糊又亲昵,“我喜欢你。”
陆淮卿被他扑了满怀,连忙抱住人。
温瑢道:“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能告诉我吗?”他在陆淮卿怀里抬起头,星光黯淡,他的眼睛却亮,血色淡薄的双唇还带着微笑。
陆淮卿支支吾吾,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哪里好意思告诉温瑢?
温瑢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又晃了晃他的手,“嗯?”
陆淮卿笨拙地转移话题:“你想不想看看颜绘重生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很漂亮。”充满了凤凰涅槃留下的火焰,赤红的火舌舔舐着石壁,翻滚的火焰巨浪撞击间溅出金色的火星。
你一定很喜欢。
陆淮卿期待地看着温瑢。
温瑢欣然点头。
陆淮卿松口气,打开扇子,藏着七道明光的扇面在温瑢面前掠过,那光彩暗蕴的扇面极美丽,温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接着他就没心思再去看七明五火扇的扇面,因为面前的景色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
扇子移开后,两人已经身处另一处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盛了满满一室的汹涌火焰,石壁不知经历多少年的烈火灼烧,呈现出莹润的白色。细碎的火星飞溅,红浪翻涌,有金红之气凝为凤凰,盘旋于石窟之内,遇石不避,啼鸣声中碎成千万光点,又在某一处浴火重生。
何等美丽。
“你看这里。”陆淮卿拉着温瑢兴致勃勃,指向火海深处。
温瑢顺着望去,火海表面流动的火焰永不停歇,入目皆为金红二色,唯有深处,一团格外明亮的灿金色内跳动着柔和的白色。
舒缓慵懒。
在火海内慢慢伸展,游走,灿金坚持不懈地黏在对方身上,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温瑢觉得亲切,陆淮卿伸手,灿金的一团不情不愿地挪动着飞到他手上,陆淮卿捏着这一团,修长的手指又摸又拽,团子一副弹性极佳的样子。陆淮卿玩了一遍,将其塞进温瑢手里,初生婴儿大小的灿金在温瑢怀里摊平,要死不活地发出“叽”的一声,诉说着圣君的粗暴。
温瑢:“……”他捏捏团子,果然,弹性十足,手感棒极了。他控制不住地多捏了几下,金团子叽叽咕咕滚进他怀里,包住他的手,显然喜爱他的气息。
火海中的白团子转了一圈,没找到金团子,原地停住了,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家团子呢?
陆淮卿兴致勃勃,亲自下了火海,一把捞起白团子,他对这一只倒是温柔,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玩金团子的时候活像在捏一只玩具,对白团子就爱惜得多。
金团子黏在温瑢身上,又伸出一只小触角,探向白团子。显然,它既想着霸占温瑢,也舍不得放下白团子。
试探的触角吧唧黏在白团子身上,金团子舒展身体,拉成一个长条,满意了。
我都要。jpg
这么贪心啊?
温瑢好笑,捏捏金团子。
陆淮卿撕开金团子的触角,对它霸占温瑢的行为很不满。
“这是什么?”温瑢揉着团子,享受着软弹的触感。
陆淮卿道:“这是凤火中生出的灵智,再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化形了。”也是它们的造化,颜绘就是在这里重生的,她升为鬼王后,天降功德于此,这两个小东西平分了功德,修为精进不少。
温瑢道:“你怀里那个不是吧。”
陆淮卿爱惜地摸摸白团子,任由它软乎乎摊平,“这个啊,不是凤火。”它曾属于你。
他举起白团子,道:“你摸摸它,喜欢吗?”
白团子始终懒洋洋,卷着温瑢的手指,温瑢被它黏得心都软了。
陆淮卿趁机一把推下金团子,可怜小团子咚一声掉进火海,漂在火焰里还保持着一张饼的形状,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瑢哭笑不得:“你又是何必……”
陆淮卿哼哼道:“惯的它。”
明明是你把人家放过来的。
温瑢对这个大魔王向来没办法,摇摇头,舍不得说他。
金团子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跳起来喊:“叽叽叽——”
乍一听有点像鸡仔,但更清越动听,是雏凤的叫声。
温瑢当然是听不懂的,陆淮卿一扭头,大怒:“你刚说我什么?!”
金团子一顿,吓得打了个响亮的嗝。
陆淮卿不依不饶,下去揪着金团子逼问:“你刚说什么?”
金团子求生欲极强,抽抽搭搭片刻,道:“叽叽叽。”
爱你哟。
陆淮卿:“……”
☆、蜜月
“它说什么了?”
温瑢问道。
陆淮卿捏着团子,直至金团子完全变形,才道:“没什么,是它骂人说脏话,我教育它要礼貌。”
温瑢瞥他一眼,当然不信。不过金团子肯定没说好话就是。他侧过脸,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那阵兴奋劲过去,他开始犯困了。
陆淮卿丢掉金团子蹭回温瑢身边,讨好道:“我们回去吧,别管它了。”
作死的金团子奄奄一息还要叽咕一句:“叽——”那声音拖得又长又清脆,充满了嘲讽意味。
在温瑢好奇的目光中,陆淮卿的脸色陡然变了,回身揪住金团子,直接将它从团子扯成饼:“你再说一遍。”什么白切鸡?那是他心疼谨玉的身体!他就得到谨玉的心和人了!哪像这只团子,连手都没有,还想非礼谁呢。
金团子:“叽——”团子永不屈服!不会迫于你的淫威而低下高贵的头颅!我就是这样骄傲的团子!
还骄傲呢,刚才的“爱你哟”是他幻听了?
陆淮卿冷笑:“你有头吗你?”
金团子:“……”
兴许是欺负得太狠,白团子看不下去,嫩呼呼的触角搭在陆淮卿手上,发出微弱的“嗯嗯”声——不要欺负我们家金宝啊。
陆淮卿犹豫着放开金团子,想了想,连白团子一起放入火海,他是舍不得说白团子的,只好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刚才温瑢打呵欠他看见了,虽然很喜欢这里,但温瑢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们回去吧。”陆淮卿上来环住温瑢,石窟中温度高,温瑢虽然被陆淮卿的神力护着,温度适宜,温瑢身上暖和了自然就开始困,现在时间不早,回去多睡会儿也行。
温瑢离开了石窟,手机重新有信号,顿时接进来一堆信息。
“……”
现在才凌晨四点,谁会给他发那么信息和留言?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的也没多少人,会这个点联系他的……可能是天师盟?
微信企鹅号还有短信,都有。最近一条是凌晨四点零五,两分钟前。
温瑢挨个点开,果然,都是唐国正发来的。先是企鹅号和微信,发现都联系不上,又发了信息,打了电话。
今晚天师盟彻底收网,揪出了各个角落里义盟残余,所以晚上格外危险,唐国正有心叮嘱温瑢多加小心,可惜怎么都联系不到人。从唐国正的透露的信息来看,天师盟还应付得来。温瑢也就放心了。
真辛苦,居然加班到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补贴。
温瑢发了信息询问情况,唐国正立刻回复:“都结束了,您开的这个阵法帮大忙了!义盟余党的力量被压制住,根本发挥不出来,都活捉了。没有伤亡,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回的是文字,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激动。
温瑢笑了笑,回复他:“那就好,阵法过段时间会关闭,还请天师盟抓紧时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么浓郁的灵气还是早日消去比较好。
唐国正也明白这一点,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眼睛瞟了下时间,立刻快速打字:“我明白的,那就不打扰温先生了,我们会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诶呀四点多了还打扰人家,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温瑢回了一个好字就收起手机。
“颜颜这边应该没问题了,义盟的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狐祖也回到明澈身边,等大阵关闭就没什么事情了。”温瑢虽然困,但还不想睡觉,依偎在陆淮卿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温瑢忽然好奇,他的爱人有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世间?
陆淮卿摇头:“没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什么样的风景他都看过了,云海升日,高山岁暮他都见过,并不会感到稀奇,也从不留恋。
是了,面前这个是凤凰。展翅从天际而过,俯视江河与海,地势连绵起伏皆收入眼中,哪里的风景值得他眷恋停留?
温瑢有些遗憾。
“但是,”陆淮卿最见不得温瑢失落,他不会说情话,只能笨拙而直白地表达,“你去过的地方都特别,除了你身边,那就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他学不来浪漫句式,也写不出缠绵诗词,天生里就缺少那根筋,但对于心爱的人,最想听的大概也就是一句不加掩饰的“我喜欢你”。
坦诚直白到可爱。
温瑢愣了愣,别过脸轻轻笑起来。
陆淮卿紧张地抿起唇,他懊恼地想:也许真的该找狐祖学两句哄人的话。
温瑢回头,勾住陆淮卿的脖子,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我也一样。”
陆淮卿眼睛发亮。
“所以,”温瑢微笑道,“你愿意跟我去看看我出生的地方吗?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陆淮卿道:“……是度蜜月吗?”他语气带着兴奋。
温瑢迟疑着道:“算是吧。”
陆淮卿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我要见你的家人吗?”他记得温瑢这副身体还是有血缘亲人在的。
温瑢道:“应该会吧,明天就可以停止阵法运行了,阵法一停我就订票。”
他感觉手心一阵痒,是陆淮卿的手指小幅度地弯曲伸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或者二者都有?
只是他和亲戚也不如何来往,见家长什么的可能不行了。
倒是可以带我淮卿去看看自己的学校老师和以前要好的同学。
陆淮卿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压制着兴奋,“我明天就让破势厄关闭打阵,后天就订票吧?”迫不及待地想去温瑢曾经去过的地方。
温瑢道:“破厄圣君不是来找她的有缘人吗?哪里有空帮我们?你也别总是使唤人家。”
陆淮卿不乐意温瑢帮着破厄说话,哼哼唧唧道:“她冷心冷肺的,能喜欢谁啊。”
温瑢捏着他的鼻尖,“怎么说话呢。”
陆淮卿想起之前听过的八卦,道:“听狐祖说,破厄的红鸾星主还是个姑娘。”
温瑢惊讶道:“破厄圣君也和我们一样?”
陆淮卿道:“未必,她就是块外热内冷的冰,这次兴许就是下来看看,动凡心不太可能。”
☆、憔悴
被安了差事的破厄圣君只觉得鼻子一样,疑惑地转头看了一圈,心平气和地想:大概又是陆淮卿那只烧鸡,也只有他没事敢编排自己。
缩小的白虎蹲坐在钟楼上,无论哪个角度都是端庄优雅的。金色眼眸俯视着这个渐渐苏醒的城市。喧嚣声从小街巷传出,这样繁华的城市里居然还能听到叫卖声,她听了一会儿觉得稀奇,从高高的钟楼上轻盈跃下。
不远处就有温瑢的气息,破厄圣君踩着轻盈的步子漫步在细窄的栏杆上,向着味道进发。走了没几步,就在拐弯处碰见了温瑢。
破厄圣君愉悦地踩了踩爪子,对这种相逢很是欢喜,“早上好。”
温瑢冷不丁听见一只白猫打招呼,吓得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破厄圣君。
这条巷子没人,温瑢便笑着向她打招呼,“早上好圣君,在散步吗?”这么早的,刚刚五点。
破厄圣君道:“鲜少来人间,平日里无事就多看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昨晚没休息好?”她深知人类身体的脆弱,故而多了几分担忧。温瑢的神魂受创,连带这副寄存魂魄的身体也孱弱。破厄与温瑢相识多年,感情深厚,最看不得温瑢哪里不痛快
陆淮卿道:“昨晚没休息,我想送他回去睡一会儿。”他说着仔细看了温瑢的脸色,脸上的血色淡了,眼底也有不明显的青色,比平日里憔悴。陆淮卿心里愧疚——昨晚就不该带着温瑢到处玩,该早点回去才对。
破厄对陆淮卿向来没有好脸色,闻言冷冷道:“他身体不好你就不能多照看些?要你是做什么的?”他是为了谁才受今天这份苦?
陆淮卿自知理亏,难得没有反驳。他悄悄握住温瑢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他怎么会不知道一晚上不休息肯定会带给温瑢不适呢?但是温瑢不想休息,他想和他待在一起,说话也好甚至于静默无声都可以,只是想感受这样的陪伴而已。
既然温瑢想,那他就去做。
破厄这样的性子,对外似热实冷,对放在在意的人却恨不能时时刻刻都捧在心尖上,她比陆淮卿年长,又是女人,更加细腻温柔,所以向来看不惯陆淮卿的粗心。
温瑢笑着道:“昨晚出了点事情,我实在放心不下。”
破厄歪头看了看陆淮卿,摇了摇头,威严的金眸露出笑意:“算了,夫妻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少掺和。陆淮卿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尊重你的想法,这样爱敬你是好事。但是温瑢,正如此你更要爱惜身体,就算是你皱个眉,也是有人会急到掉毛的。”
会急到掉毛的陆淮卿:“……”偏偏破厄说得对,他只好别过头,咽下了这口气。
“你是重要的,时刻都有人爱惜的,所以你也不能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吧。”破厄温柔道。
温柔心中一动,低头对上破厄圣君带笑的双目。
严厉且宽容,又出乎意料的温柔善解人意。
他无端想起陆淮卿所说的这位圣君是来人世寻找姻缘一事,忽然觉得若是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一定轻松愉快。
“好,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温瑢柔声道。
破厄长长的尾巴扫过温瑢的手腕,眼神柔和,“回去休息吧。”
温瑢笑道:“圣君再见。”
“等会儿,”陆淮卿连忙叫住破厄圣君,别扭道,“劳、劳烦你挪个时间关了阵法。”
破厄点点头,关闭阵法不必她亲自去,只消遣个得力的下属就行。
她听着叫卖声,情不自禁地甩甩尾巴,顺着声音找过去了——那边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今天的短小233,至于百合的问题么……反正数据已经这样了,我就放飞自我啦,我本身是什么都吃的233
☆、过年
温瑢并不是豫州人,出生在和豫州相隔两个省的费市。他是单亲家庭,生父离世后,后母早就再嫁了。他和后母没什么感情,自然就不来往了,亲戚间更不走动。只有几个同学相处得不错,回去正好聚一聚。
这趟回去也单单是为了见同学,主要是他生母留下的那套房子要拆了,他以后估计不会再回费市,尽早处理好吧。
破厄圣君的办事效率非常高,陆淮卿头一天跟她说了这件事,第二日中午,人界上空笼罩的结界就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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