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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婚介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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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厄圣君的办事效率非常高,陆淮卿头一天跟她说了这件事,第二日中午,人界上空笼罩的结界就撤下了。
大阵关闭,灵气浓度逐渐降低,温瑢向来灵感敏锐,就这小半天,他都感觉到了差距。好在现在快过年了,
“破厄圣君好利索。”温瑢收拾着行李感慨道。
陆淮卿捧着一叠衣服,看着温瑢一件件地收拾。
这趟出远门最少也要半个月,他打算就在费市那边过年了,毕竟虽然没什么亲戚要走,但当年帮过他的邻居还是不少的,过年少不得要走一走。还要给他生父生母扫扫墓,告诉他们自己找到媳妇(不是)了。
主要带的还是换洗衣服,冬天的衣服太占地方,温瑢抱着大氅左右为难,他想把这件也带上,晚上盖着舒服。
陆淮卿道:“别带行李箱了吧,都给我。”他这样的修为,袖里乾坤是真的当得起“乾坤”二字,别说几件衣服,只要温瑢想,他能把室内的大小件一并带上。何况他那里还有当年用的东西,哪样不比现在的好?
尤其是衣裳,温瑢以前就有一件用他毛织成的大氅,比现在这件更厚实好看,也不像这件还掺了其他毛。
“在那边过年会不会很麻烦?”陆淮卿还是比较担心温瑢的身体,“那边的气候好吗?会不会很冷?”
何况费市那边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吧?过去是不是要重新打扫?
温瑢静默片刻,微笑道:“我想在房子拆掉之前再多看看,虽然已经记不清我曾几个和家人是怎么度过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留恋的。就这么看都不看一眼让它拆掉的话……我也不忍心。”
准确来说,和陆淮卿相遇前的那段岁月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反倒是面前这个人,越发真实起来。
陆淮卿不能明白那种心境,见温瑢还在出神,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这个呢?要不要也带上?”他扬起手里的吹风机。
这是他洗完澡后吹毛专用的,他想和温瑢一起洗澡,又怕温瑢害羞,索性就变成鸟一起钻进浴室,乖乖洗过之后,裹上吸水性最好的毛巾被温瑢抱出来。再撒撒娇,温瑢就会一边给他梳毛一边吹干,等干透之后,没准还会得到一个亲吻。
虽然那点水分,运转神力眨眼就能蒸干,但陆淮卿就是享受被温瑢这里搓搓那里摸摸的过程,而且梳毛服务实在太舒服,以至于毛上有水的不适感在在这份愉悦面前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说实话,陆淮卿是很想带上的。
温瑢忍着笑,道:“当然带上,不然到那边就要花钱买个新的了。”既然陆淮卿有袖里乾坤,他也用不着纠结带什么不带什么了,常用的物品都带上。
他们这趟正好赶上春运,车票机票都难订,好不容易才抢到两张,时间也不好——两张晚上八点二十的票。
“下次要趁早订票才行。”温瑢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叹了口气。这个点他只想窝在床上摸着他的陆淮卿刷会儿手机或者说会话,根本不想待在候机室等飞机。
机票订在了两天后,温瑢提前打电话给颜绘,告诉她自己要在费市过年。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早就从打击中恢复了元气,一边哼哧哼哧批改着各项公文,一边道:“瑢瑢我想吃那边的酥糖。”要过年了,地府也要放假,更是忙乱,杜酌昨日就先回酆都,现在往生城只剩下颜绘,忙得够呛,平日里喝口水,眼睛都不离案桌。
温瑢手里一顿,叹了口气,一想起颜绘要一个人过年就觉得心疼。
“好,还想要什么?”
颜绘迅速下了判决,将手里的公文丢在一边,又拿了一本一边看一边道:“嗯……要那种能吃很久的,就是那种赶作业的时候吃的零食。”
她忙起来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零食只能选择硬糖或者磨牙棒之类的,一吃多就腻味。
温瑢失笑:“好,带点肉干过来好不好?”晒得干透的牛肉干一根能磨很久,颜绘又是个标准的肉食动物,肯定喜欢。
他迟疑着想带颜绘回费市,颜绘这样爱热闹的小姑娘一个人过年,怎么熬过这几天?不过往生城……能不能脱开手?
颜绘道:“要要要!”她敏锐地察觉到温瑢语气里的愧疚,想了想,道:“瑢瑢,我今年好忙啊,明年我们一起过年吧。”
她知道温瑢今年要回费市,怕自己一个人难受,但她真的走不开,也不愿意温瑢挂念她,干脆就先撒娇。
温瑢莞尔,柔声道:“我跟淮卿办完事情就回来,不在那边多耽搁。”只是走亲戚肯定得初五往后了。
颜绘道:“你们不要急啊,我这边忙不完的,三十号我还要去酆都,之后一直都忙。”要不是她这边的阴差都是新上岗的,今年没有年假,她一个人就要忙死了。
“要是过年能不死人就好了。”颜绘叹气。
温瑢道:“哪有那样好的事情,你忙吧,我给你买了点零食,你记得查收。”
颜绘道:“好,瑢瑢我挂了。”她这边事情多,生功已经在下面等了几分钟了,不能再聊。
温瑢应了一声,颜绘等他挂了才放下手机。
陆淮卿这才不满道:“初一就是新年,为什么三十号还要去酆都?杜酌这是妖干什么?自己愿意加班,还要带上颜绘?”
温瑢叹气道:“老板哪来的假期。”从酆都大帝到阳世鬼王再到五方鬼帝十殿阎罗,谁都没假期,也不单是颜绘一个,没办法的事情,这几个要是下班了,整个地府差不多也停运了。
生死可不理会什么节日不节日,哪里会有假期呢?
陆淮卿道:“天帝还有封大印休息的时候,他们怎么就那么忙?找个时间叫天帝跟杜酌换个身份。”
温瑢心累:“淮卿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我回来啦~
☆、旧房
费市这样不入流的小城市是没有机场的,他们下了飞机转高铁才能到。好不容易出了高铁站,冰冷的空气袭来,陆淮卿展开长外套给温瑢披上。
温瑢还没感觉到冷就被严严实实包裹住,他紧紧握着陆淮卿的手。高铁站内外挤满了回家过年的年轻人,前面就停了一排的出租车,司机站在车边招呼:“去席县的有吗?就差一个人了啊,上车就能走!”
温瑢特意找了一辆空车,“去席县。”
司机热情道:“不拼车吗?往那去得五十七。”
温瑢摇头:“不拼,您路上别带人了。”车费确实不便宜,司机有时候会一趟带五个人,陆淮卿肯定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挤一辆车。
车上开了空调,温瑢在温暖中打了个呵欠,有点犯困。八点多的飞机一个小时,在高铁站外的宾馆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才能等到高铁。
现在天刚亮没多久,温瑢没睡好,困得不行。
陆淮卿接着背包的掩饰,拿出一只松软的抱枕,“睡一会儿吧。”早知道这么折腾他就直接带温瑢回来了,转各种交通工具非常消耗人的精力。
温瑢撑不住靠在陆淮卿身上,模糊道:“到了你记得叫我,你不认识路。”
陆淮卿拉上外套的拉链,道:“嗯,你睡吧。”调整了抱枕的位置,让温瑢睡得更舒服。
司机有心聊天,但陆淮卿整理好之后就拿出手机低头开始刷,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司机讪讪扭过头,继续看路。
不过……司机不断看向后视镜,面色古怪——这两个男生看上去怎么……他绞尽脑汁,终于想起儿子曾经说的话——gay里gay气的?!诶呀现在的小男生长得这么好看,不找女孩子反而要找男的呢?怪癖。
司机在心里啧啧两声。
温瑢睡得沉,隐约感觉有人在耳边轻轻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陆淮卿道:“已经到了。”
他睡蒙了,眨了眨眼睛,看着车窗外街道,感到一种生疏的熟悉感。他清醒了点,付了车费,和陆淮卿一起下车。
做了那么久的车,温瑢全身都酸疼,他皱着眉,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边他有印象,艰难从记忆里找出了回家的路线。温瑢生母留下的房子离这里真的不远,不行就可以过去。
“走吧。”温瑢道。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温瑢上了三楼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套房子很小,七十平米,位置倒是不错,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温瑢念的大学。温瑢现在已经记不清自己毕业后为什么没有留在费市而是去了豫州,甚至于在豫州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他昏迷在荒无人烟的野外他也不记得了。
久不居住的房间自然无人打扫,房子原本的装修也偏劣质,一开门激起灰尘扑面,其中大多是屋顶和墙壁上掉落的白粉。
温瑢提前屏住了呼吸,等到灰尘静下来才走进去。陆淮卿皱眉,对狭小的房子和劣质的装修十分不满,开了窗子一扇送走所有灰尘。
凤凰最是喜洁,陆淮卿道:“这房子真不能住人,幸好要拆了。”
温瑢摇头:“你别看房子不行,这块地皮挺贵的,往右靠着费市大学,往后是费市最好的高中,属于学区房,贵不说,买都未必买不到。”
陆淮卿皱着眉打量着房子,不能理解。
温瑢开了窗子通通风,将家具上罩着的布一一掀开。陆淮卿就跟在后面收拾布罩,待会就送到干洗店里。
这边空了快一年,家里也难免住了些别的东西。
温瑢掀开沙发上的罩子,余光瞧见沙发底躲着一只瑟瑟发抖的亡魂,他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那鬼王大大松了口气,风一样飘了出去。
吓死他了,这屋子空了这么久,他住习惯了,温瑢开门的时候也没想着离开,直到陆淮卿一扇子扇走了浮尘灰烬,他才惊觉这地方肯定是住不下去了。正准备晚上离开,就被温瑢逮个正着。
他正发抖着,谁知道温瑢只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他如蒙大赦,趁天还没透亮,赶紧躲出去了。
陆淮卿嘀咕道:“胆子倒大,什么地方都敢待。”他虽然霸道,但也不至于跟个小鬼过不去。久无人住的房内有一些小妖小鬼也是正常,陆淮卿见得多了。
“淮卿,弄点热水来吧。”温瑢找出抹布。
陆淮卿应了一声,去洗手间拿了盆接点冷水,稍微运转神力就能是一盆温度正好的热水。
“我来吧,你休息会儿。”陆淮卿一手端着盆,一手拿过温瑢手中的抹布。
虽说是热水,可是沾了水之后擦桌椅不还是凉吗?
温瑢笑着仍由他拿去,转而换了另一块抹布,和陆淮卿一起擦。陆淮卿劝不动他,只好加快干活的速度,迅速清理了家具。
按说清过灰尘,家里是干净的,但如果就这么大咧咧直接用家具,心理上还是有障碍,何况在这还要住上不少天,一应用具都要擦洗干净。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今晚先将就着在外面吃吧。”温瑢擦着玻璃,一边和陆淮卿慢慢说些家常话。
陆淮卿想了想道:“我们吃火锅行吗?”
就他和温瑢两个人一起,没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温瑢缓声应道:“好,点个鸳鸯锅,你不能吃辣。我记得大学城就有个很不错的火锅,现在学生都放寒假了,人肯定也不多。”
陆淮卿最喜欢他这个样子,丢下手里的抹布,凑过去哼哧哼哧一会儿,小声道:“温瑢。”这么温暖柔和的模样,眉眼唇齿甚至于发丝,哪一处都是让人心动的样子。
“嗯?”温瑢歪头疑惑。
陆淮卿一下凑上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吻过。
温瑢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拿着抹布笑起来,道:“怎么了?”
陆淮卿摇头,就是忽然想亲近。
温瑢没有追问,转而继续擦玻璃,一边看着这个生活过数年的小区。从他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到小区围墙,一只白猫漫步在晨曦里,悠然闲散的样子颇为眼熟。
温瑢斟酌着道:“淮卿,你看那个……是不是破厄圣君?”
作者有话要说: 陆淮卿(炸毛):怎么哪都有你?
破厄圣君(冷漠):又不是来找你的。
☆、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陆淮卿定定看了一会儿,大怒:“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对于圣君尊位的破厄来说,从围墙到三楼的距离实在算不上什么,白猫听到声音,扭头看向他们。
温瑢:“……”他心累道:“淮卿不要这么说话。”他又没告诉破厄圣君自己要来费市,对方肯定不是特意跟过来的。
破厄圣君连眼神都没分给陆淮卿一个,只对着温瑢一点头。
温瑢打开窗户,笑道:“圣君。”他对这位优雅自持的破厄圣君颇有好感,总觉得仿佛相识多年,第一眼相见只是旧友重逢。
破厄圣君抬爪本要往这边走,却难得迟疑,往围墙下看了眼,不知和什么人说了句话,点点头,这才轻盈地跳到温瑢的面前。
入了室内便化为人形,长发雪衣,纤尘不染。
“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圣君”温瑢洗了手,请破厄坐下。
破厄柔声道:“来办些事情。你这是……回家过年?”虽然在妖界一睡就是数百年,破厄却还记得人间的一些习俗,她日子掐的准,莞尔道:“也没多少天了,你这边还要打扫,也够累的。”
这位以杀伐果决而名震三界的圣君,却出乎意料地有让人放松的气息。温瑢道:“再不回来看看,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这边我还算熟悉,能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破厄圣君看了眼窗外,忍不住叹息道:“也不算什么大事。”说着却微蹙眉,看上去有些苦恼:“不过现在人间的小姑娘真是活泼。”太活泼了,她都有些头疼。
温瑢是多敏锐的人?破厄虽然无奈,语气里却并没有不耐烦。也是,她这样的身份,要真是厌烦了,有千百种办法离开,谁又敢说一句?
陆淮卿八成是想到了颜绘,难得赞同道:“还特别闹腾。”
温瑢却能猜到破厄圣君在说谁——大概是那位有缘人,于是轻笑道:“再闹腾不还要宠着?”
破厄圣君凌厉的金眸明显柔和下来,莞尔道:“家里的小姑娘而已,顽皮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破厄圣君居然没动心?不像。
温瑢笑着摇头:“倒也是。”
破厄圣君再次看了一眼窗外,对温瑢点头:“如此就不打扰了。”
温瑢笑道:“圣君慢走。”
破厄再次化为漂亮的白猫,从窗户跳下。
等白猫的身影完全消失,温瑢才上前关上窗子。陆淮卿已经进了卧室开始整理床铺,光秃秃的床板上什么都没有,准确来说,家里除了家具以外没有任何能用的生活用品。
好在陆淮卿把能带来的都带来了。
卧室一早开了窗户通风,今天阳光好,温瑢拿出几床被子晒,陆淮卿就乖乖在卧室里铺床。
“我们待会去买糖吧,酥糖。”陆淮卿忽然道。
温瑢则道:“多称点糖,这边过年小孩会敲门要糖。”他说完,手里的衣服也都挂起来了,温瑢看看这间小卧室,轻笑道:“凑活着住一段时间吧,就是委屈你。”陆淮卿个子高,温瑢也不是骨架纤细的小姑娘,两个大男人站在卧室里,衬得本来就狭小的卧室更加拥挤。
陆淮卿站在床边上,环视了一圈,温瑢就在衣柜前,陆淮卿比划着他与温瑢间的距离,突然一伸手把温瑢抱进怀里,然后埋头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温瑢不防被他一拽,吓了一跳,笑道:“怎么了?”
“我觉得卧室这么大正好,”陆淮卿吸了口气温瑢,满足道,“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你。”他蹭着温瑢的侧脸,喜欢温瑢身上的味道和温度。
卧室是最甜腻甚至黏腻的地方,最亲密最私密。只有两个人的气息,两个人的用品,也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陆淮卿很黏人。
温瑢长到这么大,真的没见过这么黏人的。有的时候,温瑢状态好,陆淮卿会从早上起床就黏在他身后,从床上跟到洗手间再到厨房,或像一块人形的狗皮膏药。
“怎么这么爱撒娇,嗯?”温瑢任由他粘在身上。
陆淮卿道:“只跟你撒娇。”
温瑢笑了笑,过去洗手。洗脸池边上搁着还没开的洗手液,陆淮卿腾出手来拧开,温瑢沾湿了手,陆淮卿按下泵头,绿色的洗手液滴在他手心,包着温瑢的手一起洗。
温瑢对他这么小孩气的动作无可奈何,只能宠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终于穿戴整齐出了门。
陆淮卿在锁门,温瑢对着对面的防盗门看了一会儿,陆淮卿疑惑道:“怎么了?”
“以前这家住了个八十多岁的老大爷,对我挺好,后来得胃癌去世了,现在不知道住着什么人。”温瑢淡淡道。
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人和妖鬼不同,一辈子就几十年,对长寿的神仙来说,不过是眨眨眼睛的时间。
“不过就算这样,人有一点好,什么生灵都不能及,”温瑢缓缓道,“你知道是哪点吗?”
陆淮卿疑惑。
温瑢微笑道:“大概是太短暂了,所以敢开口说一辈子。”虽说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年轻人总是开口闭口海枯石烂,实际上国家的离婚证从来没少开。
陆淮卿不明所以,“我也敢说。”他不服气,认真道:“我能做到。”
温瑢弯起眼睛来笑了笑,他瘦,被包在层层的衣服里,更显得小。这么一笑,哪里都是柔和的。
“嗯,你能做到。”
温瑢绕了两圈,凭借着强悍的记忆力,艰难找到了以前那个大商场。他站在商场入口,一时无语,道:“我也是钻牛角尖了,怎么就不知道上网搜。”
陆淮卿任何时候都支持温瑢的任何做法,道:“走走挺好的,这边气候比豫州好。”
温瑢道:“毕竟是养老城市。”
走两步掀开商场入口的帘子,一抬眼就看见破厄圣君趴在一姑娘怀里,柔软毛绒的大尾巴慢悠悠甩动。
商场的保安正在说话:“宠物不能带进商场。”
陆淮卿:“……”他都要骂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淮卿:我不会说情话!
☆、楼西景
方听云抱着破厄圣君,面对保安大叔的问题,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疼——她是脑子进水了吧,为什么非要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妖待在一起?
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被美色所惑,一昏头就把人家给揣起来了。
真揣起来了。
现在人家商场不让猫进,怎么办?告诉别人这不是猫,是白虎?得了,那她就得走一趟警察局了,罪名是拐带国家保护动物。
破厄圣君尾巴绕在方听云的手腕上,站起身抖了抖毛从方听云身上跳了下去。她看见温瑢了,过去打个招呼,一会儿出去换个模样配方听云一起进去就行。
看见那白猫走过来,温瑢知道这肯定是破厄圣君了,他蹲下来,轻柔地握了握破厄圣君的前爪。粉嫩柔软的肉垫手感好到飞起,温瑢克制着才没捏两下。还是回家吸凤凰吧,白虎吸不起。
破厄圣君眼中泛起笑意,低头在他手上蹭了蹭,随即转弯不知去了哪里。方听云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楼西景回来。
方听云走过来,道:“你们好,我是方听云。你们是蕴然的朋友吗?”
破厄圣君,名楼西景,字蕴然。
陆淮卿嫌弃道:“谁是她朋友。”他巴不得拔了这只猫的毛。
崇辉圣君向来迟钝,压根没反应过来出现在破厄圣君身边的姑娘意味着什么。
这位应该就是圣君的有缘人了吧。
温瑢微微笑了笑,温和道:“是。我是温瑢,这是陆淮卿,算是老朋友了。方小姐来逛超市?”
方听云往外走了两步,避开进出的人流。笑了下,想着楼西景的盆友应该也都是圈内人,便不避讳,直接道:“不,是这边出了点事情。商场说是出了点问题,请我来看看。”
她的说法不算多隐晦,温瑢顿时懂了,摇头道:“怎么赶在这个时候,大年下要过节,超市人正多的时候出问题。”
方听云叹气:“也是没办法,鬼也是人,都想在一年最后捞一把。”
温瑢被她逗笑了,这是人家接的活计,他不便插手,正要开口,化为人形的破厄圣君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人间的装束,长发扎成一束垂落身后,臂弯间还搭着黑色的外套,黑色小靴包裹着修长的小腿。抬眼望来时,时间都停了一瞬。
说来奇怪,破厄圣君居然是温瑢见过最“攻”的人。
兴许是因为种族为白虎,这位圣君天生里就有旁人不能及的气度风范,看人不看人都是一副目下无尘的姿态。
楼西景感受到方听云的视线,殷红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就泛出脉脉笑意。
方听云:“……”所以说美成这样,她根本没办法反驳对方的任何话啊!
是个人都会屈服在这种美色下吧,她每次看着这张脸都会觉得脑子发昏不是她的问题!尤其是她还对着你散发毫不遮挡的荷尔蒙,方听云绝望地上下扫了楼西景一眼——你看她那截腰线!看着就很想抱是不是?!
温瑢默默移开了目光,陆淮卿最看不惯楼西景这个肆意散发魅力的模样,小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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