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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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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离弦仍旧没抬头,却是自发朝里挪了过去,刺溜一下子躺好了,乌瞳奕奕的望过来,好不乖巧。
仙宫翎着实无奈了,他解了衣裳,在床上躺好时,倏然发觉自己两个胳膊同时一紧,一边,不用想,是月离弦在锁着,而另一边。
仙宫翎有些复杂的看着盘在他胳膊上的小藤芽,不自在的动了动手。
月离弦贴过来,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俊脸枕在他肩处,清凉凉的气息极其宜人。
“今晚两个胳膊。”他闭着眼,喃喃强调道,没有丝毫打商量的意思,颇有些仗着纵容顺杆爬之态。
仙宫翎不想理他,凑合凑合也就阖上了眼。
他隐约觉出似是做了什么梦,梦里的人一颦一笑都牵人心神,让人动容无比,但面容如同蒙上纱罩了一般,他始终辩认不清那是谁,却又觉得熟悉。
那应该是对梦里的他而言很重要的人,但是哪怕知道对方很重要,再重要,仙宫翎从梦里脱身之后就再没什么实感了。
不过,他从没有过像梦里那般类似的情绪,这对他来说有点新奇,让他不禁有些在意。
一缕亮光晃到面前,仙宫翎眼睫颤了下,浅眸渐渐寻了些焦距。
肩膀处微微麻意,仙宫翎视线下挪了几寸。
月离弦还是入睡前的姿势,白净的面庞安静又乖顺的窝在他肩窝,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声。
仙宫翎突然就想使些坏,一丝极细的小电流窜动过去,痒痒的蹭到人的鼻尖上。
月离弦似是不舒服,唇瓣有些抿了起来。仙宫翎不甘示弱的再动,后者秀眉蹙起,迷瞪的又凑近了些,把不舒服的位置就着仙宫翎的衣襟蹭了蹭,蹭乱了几分,又就近枕了下来,几缕乌法划落而下,呼吸也径直喷洒在了他胸膛上。
蓦然,仙宫翎心脏不听使唤了一般狠狠一跳,太过突然,骇的仙宫翎迟迟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面上有几分热意,心如鼓噪,呼吸也有些不顺了。
他疑惑的打量一眼俯在身上的人,从这个角度看,纤睫微卷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温顺姣好的睡颜,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眼下却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好似要更突兀,也更鲜灵了些。
浅眸又不安的瞥向一旁,试图转移着注意力。富有节奏的心跳来的莫名其妙,一瞬间便发生的事,却是极难平复下来。
……好吵。
仙宫翎重新阖上眼,把这一切归咎于月离弦的错。
他太重了,导致他心律不齐。
却没怎么深入去想,自己宁愿忍着难受,也没叫他起来的原因。
不过是当师尊当惯了,护惯了,也亲密惯了,莫名的事发生再多也能不那么计较,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喜大普奔~感情线终于迈向历史性的跨越,四舍五入已经有孩子啦(bushi)
☆、第八十九章
本是闭目均匀吐息的人却是悄悄睁开眼。
月离弦感受着身下带着丝凉意的肌肤,以及那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好似跟他重合到了一起,一时分不清究竟出自于谁。
要开始了。
他眸光晦暗不明,却是全然不似表现的这般平静。
待过了差不多一刻功夫,日头已是全然露出,暖暖的灿光透过隔窗大片洒落在床榻上,月离弦知道不能再赖下去了,他刚一睁眼,就正好对上那双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冷色眸子。
月离弦扯了抹笑,照样趴在人身上,他稍稍侧过脸枕在胳膊上,勾住他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
“师尊早安。”
仙宫翎淡淡嗯了一声,随后一把将他掀至一旁。
月离弦被近乎粗暴的推到床里面,却是一下子陷进柔软的被,他懒懒的舒展四肢,等他舒展完了,却听门口处吱哑一声,他再抬眼,连衣角都看不到了。
他忙三两下穿好衣服下了床,像昨日一样跟了上去。
仙宫翎见他跟了上来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准确的说,是很排斥。
月离弦在身后寸步不离,见仙宫翎忽地停住步子转过来身,面上笑意不变。
仙宫翎横了他一眼:“我要修炼了。”
月离弦仍旧淡笑,不为所动,“我不会打扰到师尊的。”
见他这般,仙宫翎一时想不出推诿的措辞,只得选择无视他了。
月离弦在外守着,就像他所说的“不会打扰”那样,他暗中联系瑰柏,后者已是在开始做催蛊实验了,却并没有太多进展。
“我寻了许多玉女来,单是等它破茧就得至少五天,还需留几个幼引去按部就班的喂血养,现下只得拿一些成蛊凑合,但预料之中的偏差恐是会太大,终是怕等不及,你先牵制住他。”瑰柏这般传讯。
月离弦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安极了,一颗心总也落不到实处去。
仙宫翎想要出去,却被月离弦跟芜秋两人双重拦住了,天元立场本是中立,而今几乎跟芜秋形影相随,月离弦做什么不见他主动帮衬,芜秋要做什么天元却是第一个顶上的,现下要阻拦他的便成了三个人。
月离弦跟他道清了外面的情况,表示无甚变化,而芜秋却是一心要跟他商议毓灵族的诸事,时而会伴随回忆,时而又设想起来蓝图来。
他眸里难得泛起神采奕奕的光,仙宫翎不愿扰他兴致。
零零散散下来,竟也拖住了不少时间。
而后紧随着,之后的这几天。
仙宫翎没再提要出去,但他恍神的时间好像更多了,竟能叫人轻易就能在面上识破。
这一次,他不过调息功夫,却不似以往那般专注,月离弦看了出来,悄悄印在心里,未曾过问。
仙宫翎记忆不知从何是起开始变得有些混乱,有时候就连自己身在何处都辩不出,好似凭空失了些记忆,又突然回来,反反复复。
再不久,他记忆又开始稳定下来,至少没有先前那般动摇,但所拥有的记忆却是越缩越短。
“好像少了些什么……总这么寡淡。”某刻,仙宫翎忽然道。
他从不会说这种话的。
月离弦静看向他,“有我不够吗?”
仙宫翎眸里倏然划过几分错愣和茫然,他回过神一般惊疑不定的看他一眼,再度拂袖要走。
月离弦一把拽住他,“躲我躲的还不够吗?”
仙宫翎顿住,回身又看他一眼,他长久带冰的容颜似有松动,恍惚之色又渐爬上浅淡眸子,只听他略带迟疑的道:
“……你是?”
月离弦朝他浅浅的笑,眸里却未有多少神采。
不知为何,仙宫翎见他这样,一时也不太好受起来。
心口处好似有千万只蚁虫在啃食,仙宫翎被撕咬的阵阵发疼,身体已是自发朝前将人一把搂紧了。
鼻尖嗅着微带冷香的熟悉气息,月离弦有些呆愣。
蚁虫噬心的感觉一点点的消褪,仙宫翎这才把人放开,他这次看上去冷静了不少,照样道:“你是谁。”
月离弦这才从错觉中走出。
“你不记得我了?”他脱口而出,有些习以为常了,但所表现出来的全然不是这样。
只见对方看向他,好看的眉头紧蹙,似是因为被忘记而生气。
仙宫翎只要稍一靠近他,就觉得他很是熟悉,但细想下来,又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他,不禁陷入短暂的思索中。
月离弦问:“你可知谁是芜秋?”
仙宫翎摇头。
见好歹忘的人不止有他,月离弦心里有些微微的平衡了,他又问:“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自然。”仙宫翎奇怪的看着他,这次答得很确定。
“那……翎祀真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君’就罢了。”仙宫翎随口道,这才疑惑的打量一番周遭,好似对发生的事应之不及,很是意外。
“这里不是苌音苑?”
月离弦也跟着古怪起来,“苌音苑?”
他余光留意了下,发觉现在这片竹林确实跟苌音苑的竹林有些许相像。
仙宫翎点头,“我找仲淮,他人在何处?”
月离弦努力跟上他思路,追问:“你找仲先生做什么?”
仙宫翎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眯起一道戒备,“无可奉告。”
月离弦想试探出更多,他想知道师尊的记忆究竟被留存到了哪里,还需时刻注意不能引他往那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想。
而今可以确定的是,仙宫翎现下所有的记忆,跟他本该有的相比少的不是一点半点,之前就算混乱,终是没有差很多,现在明显更严重了。
“你当真不记得?我并未在骗你,不信,你大可一试自己现有的道阶。”月离弦应的坦荡。
果见,仙宫翎探出不浅的修为,愈发惊愕了。
“……怎会这般?”
“翎祀真君,你因人暗害而中计,现下已然失了记忆,我想知道,你现在究竟还记得多少?”月离弦掂量几番,选择了直白的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这或许才是对仙宫翎来说最有效的方法。
“……我本是在苌音苑修习,却是时间较以往延长了些。”
月离弦几番联想,突然意识到了一回事。
那个“敷罗”曾作为韶华宗的弟子,亦是有跟师尊一起在苌音苑有过修习的,仲淮先生有一次谈话告诉他,仙宫翎曾被魔修掳走,无辜失踪了一段时间。
可仙宫翎现下,可是瞧不出一点“被魔修掳走”的样子,看来是要在那之前。
……相识之后,决裂之前是么。
竟还真的想去奢望重来?真是个如意算盘。
月离弦脸上勾起抹嘲讽的笑。
仙宫翎顾自要踱步到别处去了,他似是想要打量清楚这附近,没一会功夫就消失在月离弦眼前,丝毫没有顾虑他的意思。
月离弦熟练的边探出神识去留意着他,边快速写了道简讯传给瑰柏。
他朝前几步就要拐过这满月门,却是很快便收到了回讯,瑰柏的声音传来:
“意料之中,情况比最坏的结果要稳些,稍后我把药给你。”
月离弦顿了顿,急道:“什么药?有解了?”
“牵制蛊的药,一蹴而就,你也知道不可能。这药倒是可以缓上一二,药材成分均跟玉女本体有一定抗性,但不会过分刺激到它,无毒,放心。”
月离弦却是很难放心,他问:“确定不会反其道吗?”
这一反问似是触到了瑰柏,他冷哼一声:“爱吃不吃。”
月离弦赶在他切讯之前语速极快的问道:“师叔,你确定这药是全权经由你手的吗?”
有那么片刻,瑰柏没应声,月离弦正要再度追问,终于听他迟迟开口:
“……绝大部分是,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处理好。”
月离弦应了声,那边又赶时间一般匆匆把讯切断了。
月离弦跟上了人,他心情本是有些闷郁,看到仙宫翎又不禁强打起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
仙宫翎一边打探这附近的景色,一边努力回忆,见月离弦过来,他问道:
“你说我忘了很多事?”
“正是。”月离弦道。
仙宫翎又思索稍许:“这附近我确实熟悉,竟还生长着蒲萝锦,很像……”
他没在说下去,月离弦却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过问,温声道:“真君既然记不太清,也最好不要太勉强了。”
仙宫翎点头,“我这副身体还有内创,就是中计那时留下的?”
“不错。”月离弦不能任他继续想了,又极为耐心的试图转移他注意力:“真君方才独自在这处,可是有何新奇的?”
“新奇确有。”仙宫翎道。“此处地杰物灵,所处灵脉看似平淡,灵氛却充盈非常,景落亦甚美。”
月离弦眸里这才露出抹笑意,“你喜欢就好。”
仙宫翎看向他,目光不移。
月离弦很少见他师尊会用这般陌生又好奇的视线看向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心里却是暂时搁置下了不愉快,不知为何浅觉欢喜了起来。
就好似他们之间“师徒”的辈分隔阂消散去一般,无形间的距离一下子更近了。
他还未从这份特别的感觉中脱身,却听仙宫翎又道:
“我方才打探了下,这附近如你所言,确实很少有人,银钥也不在这里,这么说,季姑娘也……”
听到这名号,月离弦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脸色沉下一半,他气血上涌,几乎是忍耐着吐出了道清晰的声音:“谁也没有,这里只有你跟我。”
季姑娘?月离弦心忖,师尊想说的是季敷湘?
他又自我否定:不对,师尊现在不会认识季敷湘,那他说的是谁?
敷罗。
那个讨人厌的名字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中邪一般绕不开了一样,月离弦嫌恶不及,有些猜了出来,那个魔修的全名十有八九叫季敷罗。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跟着不善起来,跟前一秒温温和和的模样判若两人,“真君问够了罢?眼下时候不早了,容不得久留在外,管事的会不高兴的。”
“管事的”芜秋高不高兴没人知道,但是他月离弦是真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宫翎:凭实力直男,凭实力单身。
☆、第九十章
许是有了些“寄人篱下”的意识,仙宫翎倒是有几分听话的自觉,他颇些留恋的又看了一眼外面,便自发跟着他走了。
他只是奇怪,方才还算好好的,面前这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他没问,月离弦自然也不会解释,他要把仙宫翎带回院落之时,正迎面碰上天元跟芜秋,这两个人彼此间已是熟悉上不少,你来我往相处间,竟是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他们落坐在一颗无比壮硕的树之下,正是天元的原灵,那树终不似凡物,仅在数日间便长成这般态势。
离得稍远,也能让人直面感受到那木灵气息的充裕,似是覆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间,浑厚的惊人。
仙宫翎不禁朝那树身上连看数番。
芜秋看到仙宫翎,下意识就要打招呼,又后知后觉不能太过唐突,稍一犹豫,终是看向月离弦。
月离弦传音道:“师尊又不记得了很多事,也认不得你。”
芜秋点头,他问向月离弦:“可有进展?”
“略有。”
芜秋又略做犹疑的看了仙宫翎一眼,后者确实分毫不识得他,已是在匆匆打量完树干之后目不斜视的朝前远了。
月离弦刻意放慢一拍,他顿住,问道:“可是还有话说?”
天元这时应了声:“族内有一物,被封存堕空置于度界之外,若是用好了,便可作暂存时度之用,但芜秋也只是见过它作用,从未经过手,故不敢有太多把握,若是真君…严重了,可做一试。”
月离弦愣然:“那是什么?”
芜秋手上紧了紧,终是交代了:“流冥仙棺。”
月离弦眸光微凝,有些不可置信。那是他只有在书本中听闻过的,且只有在传闻中有过少量记载之物,据说那尊棺内里封印一般没有时间概念,足以将物什时龄冻结。毓灵竟是连这传说中的东西都有,难怪会招来觊觎。
“到时,你若有半点非分之想。”芜秋眯了眯眼睛。
“我不会。”月离弦打断他,眸里俱是毋庸置疑。“我只要师尊。”
月离弦态度坚定无比,也不再跟他斡旋,转过身去跟上仙宫翎了。
芜秋对他的答复还算称意,但又有些心觉不对,他看向天元,疑惑道:
“月离弦……有些太过上心了吧?”他都能瞧出这人的执着。
天元眸光微妙的漂移了那么一瞬,既不应声,也不否认。
仙宫翎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自觉走远了些,尽管他不识路,却也不急着寻地方,他在附近随意徘徊一会,果然月离弦又跟了上来。
月离弦带他回到了住处,自己却不离开,仙宫翎颇有些不适应,月离弦也习惯了他这时的不适应。
师尊之前的记忆也曾反反复复,先前有一次貌似停留在相遇不久之时,还十分惊讶的问他“怎么长得这般快”。
总归,却是每逢一定时间,之后记忆的变化如何不得而知,却是一定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这般周而复始,随时都有可能“重来”。
月离弦纵使应付的来,在心神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难免疲惫。
月离弦道:“这房间留有不少外处极难寻觅的书录,真君若是闲来无事,大可翻翻看。”
这些书虽然收录广泛,可有很多部分却是不知早先被仙宫翎翻过多少遍了,而今仙宫翎又丢了记忆,再看起来自是要比之前新鲜。
月离弦说完这些,便顾自坐了下来,看似闲适的取了一本出来翻阅。
仙宫翎见他低着头看的专注,不自在少了几分,他顿了顿,终是对月离弦说的那些书本好奇起来,亦是取了些过来翻看,不知不觉就看进去许多。
内容上的描述是一篇一篇不成套的,一尾末,又一尾终结,仙宫翎不再看下去,他抬起头,这才发觉对方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直直朝他打量过来,也不知看了多久。
仙宫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月离弦却丝毫不见难为情,径直道:“你好像很喜欢这类书,就像苌音苑的凡界古杂集那样。”
仙宫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下,“……你知道?”
月离弦点头:“我亦是曾在那处修习过的,这类书也啃了不少。”
仙宫翎不禁又多问一句:“很无聊罢?”
以前的师尊是决计不会这么问的,几乎从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事上纠缠。
月离弦看向他,竟是勾起唇,终于破出了几抹细碎的笑,他好似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趣事,迫不及待的跟仙宫翎交代起他的“见闻”来。
若论起先前,仙宫翎从不会跟他谈论这些,大多都是浅略的一句带过,对自己的事也不在意一般,提的少之又少,若不是长久相处,月离弦很难能真正了解到他这个人。
而今虽仍是月离弦阐述甚多,仙宫翎却是听的认真,一句一顿,总归都有回应。
月离弦当初会去啃那些书,枯燥也好有趣也好,不能说是不带目的的,但他确实没曾想之后还会有这般跟师尊交流的机会,还能去“高谈论阔”一番。
而今只听他侃侃而谈,娓娓道来,他独到的见解使得那些关键之点愈发鲜明了。
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他姿容昳俊,气度从容又涉猎甚多,仙宫翎不可能会讨厌,亦是没有先前疏远了,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月离弦整个人当机一般顿住,又是一震,宛如被无声的闷记敲醒,他抿了抿唇,再度自我介绍:“我姓月,名离弦……翎祀真君将就听就好。”
“我记住了。”仙宫翎认真道。
月离弦嘴角勾了勾,纵使知道他记忆不可控,还是忍不住想相信他,以至于一边相信着,一边又自我否认。
这时,瑰柏所说的东西已是递了过来,月离弦摸向那不起眼的小木匣子,铜锁在指边咔嚓一声嘹响,盒子已是自发启开。他从中取出了个通透碧翠的小玉瓶,检查一番便递给了仙宫翎。
“这是什么?”仙宫翎惑道。
“你身上的毒还未解,这是瑰柏真人研制的能抑制毒性之物,你先吃一颗,若无不妥,便把剩下两颗都吃了。”
仙宫翎微蹙眉:“瑰柏也竟是在这里?”
他垂眸看向那瓶身,倒出来一颗略呈青蓝的药丸,只有豆子大小,他又看向月离弦,对方直直盯过来,好似要监督他吃掉。
仙宫翎隐约觉得自己违抗不了,又潜意识的对这人亲近,他指间捏起药丸,“吞下之后,我能问你些事吗?”
月离弦点头:“知无不言。”
仙宫翎便吞了药,他感觉到那物从嗓子里划落下去,化的极快,倏然便消失了。
月离弦紧张的看着他,仙宫翎抚向胸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的那处似是有什么异物跳动了几下,极轻,不仔细感受很难注意到,很快又没动静了。
月离弦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稍松口气:“再等一会儿。”
仙宫翎抬手晃了晃瓶子,“我没事,现在全吃了吧?”
月离弦静看着他,目露不善,好似在无声的说:“你敢。”
仙宫翎默默放下瓶子,也不知自己为何真要去听这说的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真君不是想问问题么,你想知道什么?”
仙宫翎还没开口,月离弦又道:“现在距你所了解的事,已是不下五十年,我也不确定,甚至更早,所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没有别的目的,也从真君这里得不出太多想要的信息。这一点,还请真君放心。”
仙宫翎沉思片刻,道:“……我找仲淮,是因为那时在苌音苑发现了魔修的气息,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多半是季敷罗搞得鬼吧,月离弦心道。他虽对当年的事不了解,却也不能多提一个字眼,只道:“我不知,不过而今亦没翻搅出什么风浪,想是不足为道。”
仙宫翎颔首,想着也可能是自己那时多虑了。
月离弦看着他,忽道:“那真君能容我一个问题吗?”
“自然。”仙宫翎倒是对他想问的有几分好奇。
月离弦眸光沉静,“苏长明是谁?”
仙宫翎蓦然一滞,看向他的眸光颇为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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