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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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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看着答题纸,把我叫了起来。
    因为我当时的答案有些猎奇,是粒子。
    我说掌控了粒子,我就能控制物质的构成,甚至时空和次元。通过控制粒子运动轨迹和周期,我还可以创造平行世界。
    班里一阵哄笑,萧尧说你这是要超神啊明哥。
    是朕也跟着乐,眼睛都笑弯了。我坐了下来,他突然凑过来对我说了一句,我很欣赏你。
    我说谢谢。
    从那以后,他的好丽友我也有的吃了。
    后来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帮忙送作业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答题纸,是朕和我写了一样的答案。
    粒子。
    忽地我突然胸口一紧,那个画面又一次出现了。
    他说,停车。
    我熄火,转头。
    我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当时是惊恐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突然扑向我,单膝跪在了我的车座上。车门咔吧一声,我只觉得身后一空,接着就被他推出车外。
    我不知道他这全套动作可以精确到几点几秒,但是足够他逃离那辆车。
    车外,是悬崖。但我却安安稳稳地被那几棵蓬乱的树枝拖住了。
    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我突然觉得脑袋很胀,这短短十几天的记忆瞬间充斥了我的大脑。
    李明是谁?怎么死的?他来干嘛?
    S县凶杀案与周医生的案件和我有关系吗?
    那辆卡车是来杀我的吗?
    感觉很口渴,我坐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对面那栋楼的二楼仍开着灯。
    我那时非常的冷静,但现在来看,我一定是疯了。
    我套了件T恤,推门而出。
    夜里的社区很静,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走上二楼,声控灯没亮,楼道很黑。
    咚咚咚,我轻敲了下门。
    我一点也不害怕,也不期待。
    大脑中枢并不兴奋。
    门没有开。
    想当年我敲是朕家的门可是很有韧劲儿的,我便一遍一遍地敲着。
    大概敲到天快亮了,我没带表,感觉应该到了四点。
    叹了一口气,但是仍没有踹门的念头。
    绅士如我。
    然后某绅士的额头就狠狠地撞上了门。
    咚的一声,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
    并不是我傻到用头撞,是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他按着我的后脑勺,狠狠地暴击了门。
    然后他说,“Still?”(还没开……)
    我动弹不得,无法回头。隐约感觉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声音很粗。
    还他妈说英文!
    这个人的手非常大,我觉得我整个后脑勺都被包住了。
    我记得我身后那家住着一对母女,我不想吓到她们,我说,“可以的话,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Hi!DJ, Chinese is above me!”(那个啥,DJ,我搞不定中文啊)另外一个声音,居然有两个人?!
    “Well,English is OK……”我说,“ We need to talk。 Maybe……another place”(我可以说英语,我们能换个地方谈谈吗)
    身后那个人没有理我的问题,他俯下身贴上了我的耳朵,“ Where is Toki?”
    “……”他的烟味很重,我皱了眉头,“I don't know。”
    “Who are u?”
    “Just a passerby”(只是个路人甲)
    “Sweet。”
    对话戛然而止,他松开了我。
    我转过身,稍微松了口气。
    可是我错了。
    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我的腹部遭到了重击。撕裂的痛感蔓延至胸口,一口血气上涌,我哗地喷了出来。
    是朕走的第一天,想你。是朕走的第二天,想你想你。是朕走的第三天,我吃了三包辣条,感觉屁屁疼疼的。     ——摘自《小寡妇日记》。
    
    第22章
    
    一股煎饺子的油腻味把我熏得有点恶心。
    被迫告别了睡眠,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挂在沙发上,头在地上,双脚被绑住。
    这个沙发是个真皮的,我懒懒地伸手,试图爬回去躺好,结果总是滑下来。
    哎。
    叹了口气,我一鼓作气翻滚上去,然后把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嗷呜!”我痛呼出声。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哥的额头和小腹这他妈是裂了吗!
    这时候厨房里的人闻声走出来。
    卧槽,大美女!
    好吧,其实他是个男的。
    但是他穿了一条HelloKitty粉色围裙,而且长得有点好看。
    大美女拿着个锅铲子,满脸鄙夷,“问吧,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快点。”
    “啊……”我这会有点疼,不想思考。
    “快点,我锅里还煎着饺子呢。”
    “哦,油有点大,把抽油烟机打开。”
    “哦,好。”
    然后他转身就又进厨房了。
    等等,我这应该是被绑架了吧!?
    为何我要在一个莫名的绑架犯面前莫名地淡定,而他也莫名地就进入莫名地老夫老妻模式了!?
    好痛,不想思考。
    于是我就继续在这个莫名的房间里莫名的痛。
    额头,小腹?
    我记得昨晚我在对面二楼监视我的人所在的房前敲门,然后被两个外国人袭击了,然后我就……痛昏了呵呵。
    我伸长了脖子,望向窗外。这视角怎么……怎么感觉是我家对面的……二楼?
    我进来啦?!
    我又把视线转回茶几上,上面放着遥控器,果盘,瓜子,漫画书,还有一把手枪和墨镜。
    这个墨镜我是眼熟的,就是那天在楼下花坛前,把我错认成toki的那个黑衣墨镜男戴的。
    还有这手枪怎么回事儿啊!
    我挣扎了下,发现脚上绑的绳子连结都没打,我一动就松了。
    这也太有恃无恐了吧!他不怕我挣开后拿着手枪袭击他吗?!
    事实上我真的没这么干,我很疼,还很饿。
    然后我就和绑架犯安定地围在茶几上,吃完了他煎的两盘饺子。
    吃完饭,他泡了壶茶,给胃去去油。
    我捧着个茶杯,“我是被你绑架了吗?”
    他捧着个茶杯,“对的。”
    我抿了口茶,“可是你绳子绑得好松的。”
    他抿了口茶,“只是象征性地绑绑,好让你醒来以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省的我解释。”
    我放下了茶杯,“那你不怕我袭击你吗?你看桌子上随随便便放着枪。”
    他放下了茶杯,“没关系,你打不过我。”
    我点点头,“也对。”
    他又给我斟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吐了满地血,害我好一通擦。还好是清晨没人,不然会吓到邻居的。”
    我又捧起茶杯,“我昨晚看你家开着灯,来你家敲门,被两个外国人袭击了,我以为你是他们的同伙。”
    他也捧起茶杯,“我昨晚有事儿出去了,灯没关,凌晨四点多才回来,然后在家门口发现了你。那外国人有什么特征么?”
    我又抿了口茶,“没看见,不过有一个人好像叫DJ。”
    他顿了一下,又抿了口茶,“哦……”
    我放下了茶杯,“那么……绑架犯同志,你接下来该对我做点什么绑架犯该做的事情了吧。”
    他放下了茶杯,“你这句话说得好色情。”
    “好吧……换个说法,你绑架我有什么目的?”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这里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我的房间,“你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半个月前,第一天开工就看到你洗完澡不穿衣服,还不拉帘子。”他说。
    “……”
    以前我每次看到对面都是逆光,所以看不清对面人的面貌。
    我一直以为是个猥琐的大叔,没想到居然被一个美人监视了十多天,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潜入我家里的人也是你对吗?”我问。
    “how are U?”
    “I am fine, 3Q U, and U?”
    “I am fine,too。”
    “好吧,我知道了……”
    他接着说,“那天我第一次潜进你家,下楼的时候就在花坛撞见了你。”
    “恩”我说,“我知道,我回家发现了被潜入的迹象。”
    “OOOL”他吹了个口哨。
    “酷什么酷啊……”我要哭给他看了,“我从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被监视还被秘密调查了好伐!你看看你,监视我的时候就在阳台上抽烟!两眼直勾盯着我一点都不怕被我发现!潜入别人家里还回复人家字条!有你这么当特工的吗?能不能严肃地对待你的工作?!你这也太有恃无恐了啊!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啊!我就这么弱鸡吗!请尊重你的监视对象好吗!你身为特工的职业操守呢!你的敬业精神呢!你的职业道德呢!?”
    “谁说我是特工了。”他淡定地说,“我明明是个杀手。”
    “……” 我已经开始哭了。
    我扒着栏杆哭得老伤心了,拼了命地向对楼喊,“妈妈,我被杀手绑架了,快来救我!!!欧卡桑!!!!!塔斯该带(妈妈,救救我)!!!!!!!”
    他居然还在就纠正我的日语发音!
    他穿着个粉色小围裙,正在厨房霹雳乓啷地刷碗,嘴里阵阵有词,“是塔素开胎不是塔斯该带,最好加上个敬语,都卡塔素开胎股大赛(请救救我)这样比较好。”
    我盯着他围裙上那HelloKitty,不打算哭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平息了下来。
    “你……(抽泣)是来……是来(抽泣)杀我的吗?”我哭个叽地走到厨房。
    “是啊。”
    怎么办,我又想哭了。
    “你先别哭啊。”他打断了我酝酿的泪意,“上头派给我的任务是杀一个人,但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所以我才会调查你,我总不能错杀无辜吧。”
    “你为什么不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呢?”
    “不不不。”他摇头,“那不符合我的杀人美学。”
    “……”
    我沉默地帮他整理完厨房,“你调查我调查到什么地步?”
    “我装了监听器。”
    “哦,都听到了什么?”
    “恩……比如你去你同学家里说……”他突然开始模仿我的口气“说不准现在就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的声音也被转化成电波传入他们的耳朵中。”
    “……”我突然开始庆幸我这十几天太忙,没顾得上打飞机。
    我擦着盘子上的水,靠在大理石桌台上,“你要杀的人是Toki吗?”
    他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花坛前,你叫了我这个名字。昨晚上那个DJ也提到了Toki这个名字。”我说,“我不是他,我也不认识他。”
    “你没有理由承认你是。”他说。
    他和我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Toki手里人命数不胜数,想杀他的人可不止我一家。不过他这个人,做事看不出规律,一些国际恶性事件他都有参与,从中东极端组织,到金三角武装毒枭,再到欧洲黑手党,看不出他这个人有什么目的。最重要的是,无迹可寻。他出入各种场合,参与过诸多犯罪事件,可当你搜寻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世界上似乎从未存在过这个人。没有任何档案,监视器没有记录,连记得他的人,都少之又少。”
    听到这……我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我突然轻笑了一声,扬起声调“你这是在当着一个疑似是Toki的人面前,标榜他的丰功伟绩吗?”
    我语气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盯着我,“所以,你是?”
    我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学着他的话,“我没有理由承认我是。”
    事实上,这个Toki可能就是我一直想找寻的人。
    如果我想继续追寻真相的话,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刻承认我只是一个路人甲。我要渲染我的角色,让他不把我排除在暗杀调查对象之外。
    当我失去价值,就GAME OVER了。
    大美人眯起了眼睛,“你说这么迷惑性的话,不怕我杀了你吗?”
    “不会的。”我自信一笑,“我是,或者我不是,在你不能百分之一百确信我是Toki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这不符合你的杀人美学。”
    “你说的对。”大美人有些不悦了,他显然察觉到自己被设计了,但也无计可施。
    “你之所以会找到我这个十八岁普通高中生,是因为我们长着一样的脸吗?”我抢在他之前,丢下这句话。
    他说,“Toki这个人并没有档案,没人知道他出生在哪里。不过我见过他,我记得他的脸。他和你一模一样,所以我找到了你。然后我发现……”
    “然后你发现我们是一对双胞胎对吗?”
    “你自己知道?”
    “废话,那是我弟弟。”
    
    第23章
    
    我没有弟弟,至少户口本上,我是没有的。
    他是一个死胎。
    我们是一对双胞胎,在我出世的那一刻,也伴随着他的死亡。
    我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
    父母从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他们可能是怕我难过。
    其实我没什么好难过的,我又没有见过他。
    当然,也许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尽管我后来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从不在父母面前提起。
    我怕他们难过。
    虽然这个孩子的哭啼不曾在我们的记忆中停留过哪怕一秒。
    七岁那年,我在妈妈的衣柜中,无意间翻出了我的宝宝日记。
    那时我识的字不多,却识得那一个士字,一个凉字。
    从那时起,我知道我有过一个弟弟。我叫明明,他必然就是亮亮了。
    有关他的一切停留在宝宝日记的倒数第二页。
    但却并未止步于我的记忆中。
    因为,我觉得我见过他。
    “我以为你不知道他的存在。”身旁的人把我的思绪拽回来。
    “我父母确实从未和我提起。”
    “那你怎么发现自己是双胞胎的?”
    “我以前翻出来过我妈的日记,还有一张B超照片。”
    “然后你拿着那张照片,问过医生?”
    “小时候不懂,直到前年我才去打听过。”
    “然后你就确信自己有弟弟了?”
    “那又能怎样?他是个死胎。”
    杀手阁下似乎完全猜到了对话的走向,我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不是答案。
    我之所以回答他这些,也不是为了解答,我只是在推进这对话。
    这个时候,杀手阁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他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文件。
    他把那些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我承认,我最初锁定你,单纯只是因为你们长得像。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记得Toki长相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还要他身世的资料和DNA,他那张脸是我唯一的线索。所以我才会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了你。”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是的。”
    “那么,后来呢,你调查了我?”
    “都在这个桌子上了。”他用下巴点点了茶几上的文件。
    “我怎么样?”
    “品学兼优、兴趣广泛、钢琴十级、物理学奥赛全国一等奖、哈佛CTB创新思维奖获得者、UKBBOY世界街舞大赛中国队最年轻的成员,总的来说,是个一点也不普通的普通高中生。”
    “谢谢。”
    “从出生到现在,你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我全部调查过,不旷课不缺勤,假期充实,档案齐全。”
    “所以,我这样一个不旷课不缺勤假期充实档案齐全的普通高中生,是没有时间今天飞飞中东、明天贩贩毒、后天跟黑手党火个拼、隔天儿再杀个人什么的,对吗?”
    “是的,完全想象不到你有这个时间。”
    “所以我的嫌疑排除啦?你怀疑是我的弟弟?我说过了,他是个死胎。”
    杀手阁下从文件堆里扯出一份,递给我,“你那张B超照片是几月份的?”
    “十月二十七日。”
    “你的生日是十一月五日。”
    “我早产,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天。”
    “恩,所以你妈妈是在预产期的前二十天做了最后的产前检查。”
    我将文件扯出来,是我妈妈在医院就诊的相关记录簿。
    “你应该看到了,一直截止到十月二十七日,你的弟弟都没有出现任何异样。”说着他又递给我一张纸,“你再看看这个。”
    我接过这张纸,上面印着一张图片。是由手机拍摄,拍的是B超显示器里的画面。
    日期标识在十一月五日,胎儿画面与我之前那张没有什么差别。
    “看B超图片又看不出来胎儿的生命迹象,这个要看动态的。”我说。
    “是的,那我告诉你,十一月五日的时候,你的弟弟还活着。”
    “你是说他是在我们出生的当天,胎死腹中的?”我简直要笑出声,“他干嘛?对我有什么不满么,居然都不愿意看一眼人世间就死了。”
    “他也许是嫌护士长得丑。”
    “那至少呼吸一下啊,不然呼吸系统白发育啦!”
    “他也许是嫌帝都有雾霾。”
    “哈哈哈哈哈哈哈。”
    按照我妈妈日记本上所写,她十月二十七号做完检查,一切安好。
    正当她安安稳稳等待着预产期临近的时候,早产了。
    医生告诉我妈说,士凉不是夭折的,他从出娘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起初我以为这孩子应该是从十月二十七到十一月五号这几天中的某一时刻,大概是被我蹬了,表示很不开心,然后就想死一死。
    但是照杀手阁下的意思,胎儿的死亡时间被精确到十一月五号。
    一个发育完好的健康胎儿,即将临产的时候,突然就死于腹中?
    概率缩小了,疑虑增加了。
    “这是用手机拍摄的。”我把纸放在桌子上。
    “是在你母亲临产的现场,被别人用相机偷偷拍摄到的。事实上是一段视频,胎儿有动的迹象,所以我确信那孩子当时还活着。”
    “呵呵。”我真帅,这么小就被偷拍了。
    呼……我叹了口气,“说说吧,你是怎么得到这段视频的。”
    “周平川。”他说道。
    周平川,我出生那家帝都产科医院的医生。上次和钱多多进京,在酒店被拍成肉泥的那位。
    他继续说,“周平川和一位护士被人买通,要求在接生第二胎的时候,对您母亲使用一种速效微型注射剂,所以第二胎是死的。”
    “他既然在做坏事,为什么特意留下这段视频?”
    “他可能比你想得还恶劣点。他觉得这件事情能卖个好价钱,再捞一笔。”
    “他死了。”
    “我知道。”
    “是谁杀的?”
    “不知道。”
    我理了理头绪。十八年前,周平川是负责我妈妈的产科医生,他和一位护士受人唆使,在第二胎出生时,造成了胎儿的暂时假死现象。如果士凉真的还活着,那“死婴”应该是在之后偷偷被掉包了。
    “他是受谁指使?孩子后来去了哪?”我问。
    “周平川收了我的钱,把视频卖给我。当我想继续打听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不是还有一个护士吗?”
    “她失踪了。”
    我闻言,快速翻阅记录簿,发现了一个名字——刘淑云。
    我差点笑出来。什么啊,怎么都被我撞见了?
    刘淑云,上次和是朕去疗养院看红叶,食堂里众人口中的那个失踪的保洁阿姨老刘。
    我仰在沙发上,既不难过,也不恐惧,更不会兴奋。
    异常平静。
    其实我早就知道士凉还活着,因为我见过他。
    我的弟弟在还未出世的时候就被人设计了。如果那个无恶不作的Toki真的是他,那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童年?
    为什么我没事,偏偏只他一个?
    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
    至少我心里清楚一件事情,不管Toki是不是士凉,我都要去找到Toki。
    眼前的这位杀手阁下是一株应该被抓住的藤蔓。我要给他造成一种我可能是Toki的错觉。
    第一,他为了确认我的身份,会继续调查我,我们的交集不会断。我便可以顺藤摸瓜,从他那里得到Toki的线索;第二,万一Toki真的是我弟弟,他现在一定躲在世界某处,我的存在可以吸引杀手的注意力,从而掩护他。
    我突然笑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几上一丢,“好了,我们俩的逻辑捋顺了。那么,杀手阁下为什么要和一个普通高中生解释这么多?”
    他眯起眼睛,“我不觉得一个普通高中生会在这种场合表现得这么从容淡定。尤其……”
    “尤其还是在讨论关于他自己身世的事情?”我笑道,“那么问题来了。你现在有三个选项。”
    “不,只有两个。”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士冥这个人确实是存在的。他十八年的记录完完整整地印证着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并不存在士冥就是Toki这个选项,士冥没那个时间。”
    我仰着头看他,“那么剩下的两个选项呢。”
    他也看着我,“A,你是士冥,一个普通的十八岁男生。我可以在你身上得到线索,找到你那个死了的弟弟。”
    我站了起来,和他平视,“B,我是Toki,我杀了自己的哥哥,代替他的身份,存活于世。”
    我们对视着,僵持着,客厅里很安静。
    杀手阁下反倒是先笑场了,“哎呦,我被你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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