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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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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楼。”
  江原:“……”
  说是疯了好像也没疯透,该会为自己争取的时候很会争取。
  他从善如流道:“好的。”顿了顿方说,“晚楼。”
  这个名字从舌尖滚出来,莫名的叫人放轻了语调。白晚楼,谁取的,暗色朦胧,还真是个好名字。叫人念过一遍,就再也不会忘记。
  银月洒在山峰上,光影层叠。
  岳仞峰上,连照情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任夜风吹得衣袂乱飞。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悬崖边想些什么,是在想天下,想无情宗,还是想他那个师弟。
  “晚楼今日出了山。是江原提出来的。”
  身后有脚步声渐近。
  在一个身影走上来时,连照情淡淡说:“我同意了。”
  “把他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会不会觉得过分?”
  “但依他的性子,就算是身处山林地火间,又有什么分别呢?”连照情自顾自说着,言语间,甚至有些淡淡的嘲讽。“天下怕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撼动他分毫。”
  有时候觉得这是好事。
  有时候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横竖早晚都要回来的,就当是让他散个心。这十年他一直在我这里,也该去你那里住两日。晏齐,你准备好——”
  但是说到这里都没听身后有个动静。
  “晏齐?”连照情皱着眉头转过身,这人怎么半天不说话。“你气死了?”
  一回头,却是穿着青纱袍的弟子站在那里,不陌生的脸,但并不是晏齐。
  “……”
  连照情拧起眉头:“晏齐呢?”他先前分明感觉晏齐来了。因为确定是晏齐,才放任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抒发着些许感慨思愁。
  “刚来就走了。”弟子实诚道,“说怕山头被炸了。”
  所以站在这的其实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宗主放心。” 弟子捂上耳朵,双目明澈,十分真诚。“我生有耳疾,什么也听不见。”
  连照情:“……”
  听不见你刚才回答个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送兔子。
  一个送月亮。
  连照情(手动再见):再学嫦娥上个天呗。
  花他的钱泡仔,能耐。


第22章 糖衣炮弹
  无情宗弟子有个优点。
  想哪里有病就哪里有病。
  说瞎就瞎。
  该聋就聋。
  当晚清溪峰没炸。
  连照情幸灾乐祸和晏齐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白晚楼在江原这里很好。
  江原叫白晚楼坐,他就坐。
  江原叫白晚楼睡,白晚楼就躺下了。
  不但躺下,还一动不动看着江原。
  灯火朦胧下,白晚楼眼里像漾着烟波。如果成沅君见了,就算是当下去死一死,也一定要先嘴上放肆一番的。他从前初见白晚楼时,就是如此不要命。当时白晚楼还年少,没有这般成熟稳重,但也不苟言笑。
  少年模样的白晚楼头发束得高高的,乌黑一捧荡在脑后,随着他挥剑的动作,晃啊晃。脸庞稍显青涩,但已可见往后的风采。
  成沅君最喜欢这种青涩的果子,最好是别人没碰过,能采下来自己捂熟。当下眼睛一亮,溜溜达达转到白晚楼身侧。
  “小师侄,一个人,你师父呢?”
  这张嘴是真的信口开河,成沅君也不想想,谁是他师侄,他既然叫了白晚楼师侄,岂不是把自己和苏沐摆在一个位置上,难道他们有同一个师父吗?
  白晚楼没理他,兀自挥剑。
  成沅君贼心顿起,左瞧右看,没看见苏沐那硬茬,便偷摸要伸贼手。他也不想干嘛,就是手欠。凑巧白晚楼也不想干嘛,就是想挥剑。
  寒光一凛,成沅君就憋住气贴在了树上。
  剑尖挑着耀眼的光,离他脐下只有一毫厘。
  差点成王爷就成了太监。
  然而可气的不是这些。
  可气的是他头上还被砸了个果子。
  硬茬苏沐不是不在,而是斜卧在树上,姿势放浪不羁。嘴角噙笑,上上下下抛着一个果子,往嘴里啃了一口,才又朝成沅君扔过去,说:“好师弟,寒舍没有招待,勉强请你的。”
  这声‘师弟’分明就是嘲讽先前成沅君所称师侄。
  成沅君哪敢接,他连动也没敢动。心知苏沐一直看他笑话,心头恼怒,拿眼神示意了一下道:“还不让他把剑挪开,本王若是断子绝孙,就叫你也生不出儿子!”
  苏沐这才嘻嘻一笑,跳下树来,说:“晚楼,饶了他吧。”
  他看着年纪也不大,这声‘晚楼’却像是在叫小辈,极为熟稔自然。
  白晚楼挪开剑。
  成沅君这才松开筋骨。
  他没再敢挑衅白晚楼。果子虽青涩,但生在荆棘中不好入口。他横了苏沐一眼,欲揽上对方肩头,却叫苏沐一指:“你哪根手指碰我,我就削了你哪根指头。”
  ……
  成沅君发誓,他这辈子都不喜欢无情宗几个人。
  按说白晚楼如今这样乖顺,又生得好相貌,谁还记得那种动动手指就要人命的凶残,是个人都要心神荡漾一番。江原也不例外。
  他似有动容,俯身凑近白晚楼。青衣一矮,拂过白晚楼的手。
  白晚楼眼神微动。
  江原细细观察道:“你眼睛也有病吗?”
  很久没眨了。
  有点吓人。
  “……”白晚楼眨了下眼。
  江原松了口气。
  有些庆幸,又有些懊恼。庆幸于白晚楼没病,懊恼于应该事先问清楚连照情,白晚楼除了发疯还有什么问题。只需提前知道的,便不是他的错。万一在他这里出了毛病,他拿什么负责。
  “我有一个朋友,他能把死人医活,下次引荐给你们。”江原起身离开,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去外面搭了个床板。床板是用之前为了雕玉凤练手时砍下来的木头做的。当时嫌重没费力扔,就搁在一边,现在正好拿来用。
  对于床上躺的是萝卜还是人,丝毫不为所动。
  江原说的当然是薛灿。
  但是中原人不喜欢西域,也不喜欢西域魔城,薛灿如果到无情宗来,见到白晚楼,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如果打起来,江原想过了,他就谁也不帮。因为一般话本都是这样的,打架的人不会死,劝架的人死的最快。
  命最重要。
  兄弟和美色都靠后。
  略过这一插曲,一夜无话。
  江原睡了个贼香。
  连白晚楼半夜悄悄爬起来打坐也没有发现。
  第二天晴光初现,江原的小屋就摸来了人。
  云行轻袖一挥,悄无声息落在地上。他理了理衣襟,自怀中拿出两枚果子来,便轻巧迈步上前,要去敲门。
  云行已经憋了一个晚上。
  好不容易天边泛白。
  他一定要当第一个客人。
  昨日云行一直埋头在晗宝阁整理宝物,外面的事一概不知。整理宝库的事,是江原请他做的。原本云行不太情愿,但想到怎么说也有两个月同门情谊,万一江原下场太惨,这就是他最后的心愿,一时心软,也就干了。
  结果等整理完毕灰头土脸一踏出门,就听说江原被连照情放回来了,好端端的,没断胳膊没少腿,还捞了个大活计,傍上了大长老。
  扑棱一下从杂役攀上枝头当了凤凰!
  云行:“……”突然就心绪复杂,觉得自己有点亏。
  他有心找江原,又觉得太晚不方便。
  这不,天一亮就摸过来找人。
  想到江原不喜别人过分亲近,又已被雷劈过心有余悸,云行耐着性子敲门,手里还拿了两个果子。红通通的,是九灵果,吃了能补脾胃,安定心神。江原才从阴森森的牢里出来,又经连照情连唬带吓,心神大伤,此刻应该正需要。
  江原一日在清溪峰,便一日是他峰下弟子,他身为大师兄,理应多加照拂。既然是前来探望,当然要携礼才行。
  眼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小江。”云行上前一步,说道,“可醒了么?我听说连宗主叫你看护白长老你——”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堂而皇之冲击在云行眼前。
  “你——你早。”
  云行噎了很久,才把‘你拒绝了’四个字,给咽了回去,正儿八经换了一句。“清溪峰大弟子云行见过白长老。”
  白晚楼面无表情看了云行一眼,视线落在他怀中。
  两枚红通通的果子就在那里。
  他把果子拿了回去。
  然后关上了门。
  云行:“……”
  那一瞬间,云行脑子里只盘旋环绕了三句话。
  连照情真的叫了江原。
  江原真的答应了连照情。
  白晚楼真的来了清溪峰。
  但是——
  白晚楼怎么会来清溪峰?
  等无情宗开始上早课,‘白长老睡在小江屋里’这个消息已经悄摸摸传遍了每个弟子的被窝。
  无情宗很闷,弟子们都不苟言笑,在外人看来就犹如一潭死水,寡淡无趣。但其实不是的,他们只是不明着显摆,闷着咆哮。上梁不正,苏沐那样任性妄为的性格,能带出什么深沉的货色。
  消息偷摸传了几传早就变了样,很快大家都知道晏齐新招的杂役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看着平时不和弟子们来往,本本分分是个老实样,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直接勾搭上了宗主?多少人挤破头也进不去内宗,终其一生徘徊在道门之外,竟然被个瞎子抢得了先机!
  风评‘低’极化的那些人平时就不喜欢江原,此时更恍然大悟,怪不得江原从不往晏齐跟前凑,他们以为是故作清高呢,原来人家心思深沉,目标远大,盯得是上面那位。
  一时之间啧啧有声。
  此人心计之深,不可不防。
  “我说他闷不作声必有城府。”有弟子私下道,“听说是晴空万里突然起雷,他替连宗主挡了雷,这才受到青睐。”
  “但他一个杂役,怎么能上岳仞峰浮陨坛?”
  “云行师兄带上去的。”
  便有人故作了然:“原来先搭上了大师兄。”
  闲言碎语如同蚊蝇。
  嗡嗡飞到江原耳边。
  啪一巴掌被他拍死在半途,随后挠了挠脸。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江原叮嘱白晚楼。
  白晚楼跟着他迈进来的腿就又收了回去,一个人站在门口。
  答应了连照情的事要做,本份内的活也要干,毕竟收了工钱。江原照常辰时不到起床,在院内闭目凝神片刻,然后去打理晗宝阁,跟着把地扫一遍。地是要天天扫的,因为树叶会天天落。山里的叶子总是格外的多。
  与往常有异的是,如今江原身边跟了一个人。
  江原不知道白晚楼从前是如何生活的,但眼下白晚楼亦步亦趋跟着他。
  江原到东,白晚楼到东。
  江原到西,白晚楼也到西。
  江原嫌白晚楼碍事,这才把他送出门,又叫他不要乱动。
  但看白晚楼只是站着,挡了外头的光不说,这么大一个人立在那也很碍事,就又说:“外面很空,长老若是不练剑,就去坐会儿。”
  等门口瞧不见人,江原这才觉得清静。
  其实他心里有所怀疑。
  都说白晚楼疯了还没好。但江原觉得白晚楼疯不疯一个模样,都是生人勿近,行为难以叫人判定。如今叫白晚楼他也理,和他说话也能听懂,岂非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这是疯了吗?
  江原不动声色想,别是连照情坑他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情宗有个内部投票。
  是兔子精厉害,还是小江厉害。
  一半的人押小江。
  毕竟没人见过兔子精x
  今日份小剧场
  说到平时做些什么——
  晏齐在片场干嘛?
  白晚楼:背台词。
  连照情呢?
  背台词。
  江原呢?
  背台词。
  那你干什么。
  白晚楼:看他们背台词XD。


第23章 把人忘了
  不怪江原心底存疑。
  无情宗叱咤中原十来年,前有苏沐挑遍天下敌手,后有白晚楼一战成名,但前者死后者疯,顾青衡还叛门而出自立为宗,值此风雨交加之际,一个弄不好,苏沐打下的基业就成了一盘散沙,太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了。
  但它偏偏就叉腰狂到现在。
  有人说白晚楼那么厉害,谁敢上前叫板。
  也不尽然。
  白晚楼再锋利,也是人,也会累。若眉山佛门联手,加上成沅君朝堂威压之力,岂会拿不下一个白晚楼,不过是需要付出代价罢了。死一些人的代价,总是付得起的。
  之所以没人这么做。
  不是不敢。
  而是因为连照情。
  江原刚摔醒时,脑袋可能受了震荡,时常犯晕,加之眼睛也有病,就成天窝在栖凤谷。栖凤谷不见外客,只是偶尔有人来和薛灿汇报事宜。西域的事,多半是薛灿操心,江原不怎么管。但多少还是能听到两句。依稀听到些无情宗中原之类的字样。
  江原等魔域的人走了,才从树上跳下来问薛灿。
  “我怎么没有听过无情宗?”
  薛灿抬眼:“你连自家的事都不操心,管中原做什么。”
  江原摸着下巴:“你要把手伸到中原去?”
  “我不伸,怕他们也要伸过来。”薛灿摘了朵凤栖花,将它碾成汁,滴在天蛛丝上。“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不未雨绸缪,你是要替他们欺负我么?”
  这当然不是。
  “我只是奇怪,无情宗就算是拔地而起,也不过新秀之流,那连照情有这么厉害,能叫你和手下再三叮嘱多加抵防。”
  江原看着薛灿替他捣鼓天蛛丝。他看薛灿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大概是因为看腻了。就是平时西域那些漂亮的姑娘——平时还能多看两眼的,眼下都不能瞧。上回他瞧过那个女修后,所在之处立马就成了雷腹之食,劈地江原都有点懵。
  这天雷不是打打而已。
  是真的能要人命。
  薛灿一边将凤栖花的汁液抹在天蛛丝上,一边想着怎么回答江原。他想了会儿,觉得可以这么和江原开头。“从前无情宗还不如现在这般壮大时,本来眉山和佛门有一个机会,可以匡扶大义,趁无情宗站稳脚跟前,将它一举剿灭。”就像当初想对付罗煞门一样。因为当时无情宗和罗煞门算是各伤元气,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并非不可能。
  “但此事未成。”薛灿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原寻思:“和你说的连照情有关?”
  “声东击西,假他人之威,换自己喘息。”薛灿道,“连照情适时服软,祭出了无空黄泉杖,将它交给了佛门。”
  无空黄泉杖对佛门来说,堪称至宝。佛门得此一物,在情面上要对无情宗如何,也说不过去,从道理上就更站不住脚了。对无情宗的态度当然和缓许多。
  “眉山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想法的。他们两个本该佛道一家的人,因此有了些微妙的想法,产生了嫌隙。”
  火猛之危立缓。
  但服一次软有用吗?没有用。服软只是能换一时喘息,连照情深谙此理。故而他根本不是只拿宝物换安稳。给出黄泉杖的同时,连照情直接去信了蝴蝶谷。
  蝴蝶谷曾欠苏沐一个承诺,有朝一日无情宗若需要,蝴蝶谷中的人和物,苏沐大可随意挑用。苏沐虽死,话还算数。金非池收到信的当日,便亲自出了谷。
  金蝶开道,迷迭深谷。
  金非池一出来,就像是开了妖道。
  眉山和佛门对于无情宗的注意,便立马转移到了金非池的身上。比起一个没人领头的尚立不稳根基的新生宗门,已稳如磐石的金非池出谷自然更令人在意。
  “一年。”薛灿说,“金非池在外面晃了一年,叫眉山和佛门也头疼了一年。连照情就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将白晚楼藏了起来,还休养生息,迅速整顿宗门。叫晏齐掘出岳仞山脉的宝库,叫衡止占了伏龙岭这一大关。”
  金银在手,妖龙猛兽在手,无情宗又立于岳仞之巅,来去皆一览无余,可攻易守,等眉山和佛门回过神,无情宗已成磐石之势,再难以撼动。
  但这还不算赢。
  给出去的黄泉杖要回来,才叫万无一失。
  这回连照情派出了白晚楼,那个时候白晚楼尚未疯得厉害,一年的休养生息足以叫白晚楼露面之时毫无破绽。佛门岂是那么好进的,进了佛门的东西又岂是简单取回呢。
  黄昏之下,白晚楼身一人负一剑,踏进了慧根的地盘。
  迎接他的,是金刚罗汉阵。
  杀人是最简单的事,但伤人又不取人性命,还要胜,才最难。天下间能赢金刚罗汉的人很少,能不伤金钢罗汉却一路过关斩将的可以说是无。
  但白晚楼做到了。
  他以剑背为锋,点到为止,未伤一兵一卒,过了金刚罗汉阵。罗汉被他摔在身后,一个个叠成了山。最高那个背上放了个纯金大锣。连照情教的,说这叫先兵后礼。
  先兵后礼的白晚楼直上金光阁。
  金光顶有人,是个老和尚。
  老和尚早就听到白晚楼要来,耳廓微动,听闻金戈声渐止,便眨了下眼。随后忽有寒风扑面起,一人跃过高阁,自天边彩霞中来,收袖落地,一尘不染。心知此事佛门终败。
  当日若不被宝物迷眼,或能斩猛虎于幼时,如今山虎出林,为之奈何。慧根双手合掌,掌心握着佛珠。他说:“阿弥陀佛,施主身法卓然,老衲佩服。但黄泉杖认人,六根不净不可与之相触,恐令其染上尘埃,欲行不法之事。”
  白晚楼充耳不闻,目不斜视。
  他径直上前,当着慧根的面一把握住了黄泉杖。
  “心存私念视为不净,趁火打劫视为不耻。黄泉杖是我宗门之物,借由佛门保管已有一年,如今我宗门为扶大义,镇守伏龙岭,仅衡止一人力有不怠,需取黄泉杖镇山之用。”白晚楼一个用力,将黄泉杖一把拔起,转了个棍花锵然一声拄地,说道,“和尚,你答不答应。”
  白晚楼当然能随意取走。
  但他非要问慧根。
  慧根如果答应,保了面子失了东西。慧根如果不答应,保不全面子还拿不了东西。这个亏吃在肚子里,最容易叫人呕血。
  白晚楼这句话问得比不问还要叫人难过。
  江原情不自禁夸了一句:“他真厉害。”
  被薛灿踹了一脚。
  薛灿道:“连照情算准佛门最讲门面,一天到晚阿弥陀佛,故而拿他们最喜欢的天下大义,叫佛门把吞了的东西再吐出来。不但吐,还要光明正大吐,一点便宜都不叫他们沾。行事如此不留情面,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我要不要防着他?”
  江原撑着下巴:“能屈能伸,忍辱负重。此子不可小觑。”
  说完就又被薛灿踹了一脚。
  “你干什么!”
  “我和你说他诡计多端,你老夸他们做什么。”
  江原:“我不夸,你继续。”
  薛灿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更别说连照情还养了个杀手锏。”
  “白晚楼吗?”
  薛灿:“……你很了解啊。”
  江原道:“不是你先说白晚楼打架很厉害的吗?”而且就方才听来,确实很厉害。晚霞天边起,仙人踏风来。他得多有天资才能挑了金刚罗汉。
  薛灿盯了江原半天,忽然说:“可惜他再厉害,无情宗也没有他的份。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原眨眨眼。
  薛灿一笑:“因为一山岂容二虎。”
  顾青衡便是最好的例子。无情宗有连照情坐镇,岂会叫白晚楼好过呢?薛灿要是连照情,也不会在眼皮子底下留这么一个祸患。趁着人疯,关在不知名的地方,十年二十年。
  江原摸着罗网,若有所思。
  他忽然道:“薛灿,你是不是容不下我,故意说给我听?如果你容不下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直说就是。”
  薛灿万万没想到话题突然被江原带到了这上面,他有些愣,一时不知怎么接话,下意识道:“那我要是说了呢?”
  “说就说呗。”江原诧异道,“你还指望我让你吗?”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啊。
  “……”薛灿缓了很久才没气死。
  江原从薛灿那里做足了功课才来的无情宗,对上连照情当然会小心应对。不过在江原眼里,连照情就算是坑他也很正常。身为一宗之主,不坑别人是要死啊。
  宝库里空了很多,因为多数东西都搬到了岳仞峰,还在浮陨坛。浮陨坛被白晚楼炸了一个焦黑的坑,不知道三花大会还能不能如期举行。江原心无旁骛,一样样东西摆放完,待将最后一个架子立起来,忽觉视线昏暗,往外一瞧,竟日头将落。
  一日就要这样过去了。这才察觉,有些过于安静。
  一个人的时候也这么安静,但现在总觉得丢了什么。
  什么呢。
  江原想了半天,没能想起来。
  但江原不管忘了什么,都没忘记晚间是要去库房找弟子领工钱的。领钱要趁早,他排着队,一边思索究竟忘记了什么,一边伸出手。
  发钱的弟子在江原手心放了两个铜板。
  江原看了一眼:“少了。”
  弟子道:“不少,每次都这么多。”
  “我现在领两份——”江原随口就道,然后忽然住了嘴。
  弟子奇怪地看着他。
  但江原没理。
  他突然想了起来。
  为什么领两份工钱。
  因为除了整理小宝贝,还托运了个大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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