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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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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梅点点头,屋内的几个人连同萧雅婷在内都朝马林投过了不解地目光,尤其是陈教授,目光除了不解还有一丝不屑,可能陈教授觉得这些问题过于无关痛痒了。
马林并不理会,他想了想又很缓和地问道:“高原之所以会失踪,你知道一些,是不是有意瞒了什么呢?”
问完这个还算正常的问题之后,马林突然用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两下桌面,声音比原来响了一倍,刘红梅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不过很快,她的脸就变白了,眼球乱转飞快地摇着头,这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生怀疑。
陈教授更加疑惑,他大声询问刘红梅:“你知道什么?刘红梅,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啊?你到底知道什么啊?你和高原的失踪究竟有什么关系?你说话啊?”
马林打断陈教授的追问,依旧问刘红梅道:“刘红梅同学,你不用紧张,陈教授的意思不是问你和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而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或者说你知道一些什么,在座的都是你的同学和老师,没必要隐瞒的,你可以说出来和大伙分析一下,对吗?”
刘红梅睁大双眼,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答应过高原,不会说出来……况且……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因为我真得闹不清楚,那是一场噩梦,还是……还是真实的发生过……”
或许有人要问,起初马林为什么会问刘红梅一些极其简单而又很好回答的问题,最古怪的是,在每一个问题后面,为什么还要敲击两下桌子,发出“咚咚”两声响,其实这一招也是超心理学中的一种审讯方法,马林是从祖父收藏的一本书中学来的。
零公馆有很多书,都是零公馆前任馆主和祖父多年收藏的,但大多书籍马林都看不太懂,看不懂的时候,马军歌就会很有耐心地给予讲解,当然,这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马林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是一个羽翼未丰的小警员。
马林连续问刘红梅几条简单而又能够毫无顾虑诚实作答的问题,而每问一个问题就敲桌子发出“咚咚”两声响,当马林再问两三个同样易于回答的问题之后,刘红梅的潜意识就会把敲桌子和“诚实作答”连接起来,当马林再问他想问的问题时,例如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刘红梅就很容易会毫无思索地说出真实而肯定的回答,这种回答更接近于真相。
面对众人焦灼的目光,刘红梅不得不说出她想要隐瞒的关于失踪背后的事情,令马林和萧雅婷大惑不解的是,这居然又跟一棵人参有关,刘红梅到底遇到了什么?她所遇到的一系列怪事就发生在不久前,以下是刘红梅的回忆——
“陈教授,”高原看了看表,“快三点了,山里说黑就黑,你们看,前面有个大土丘,我们就把帐篷搭在土丘上面,我想,那里肯定比较干净。”
高原话音未落,生态考察队员们各个手搭凉棚朝远处一看,可不是吗,高原的眼还真尖,山林深处,确实有个寸草不生的大土包子。
高原是黑龙江人,个子很高,有些帅气,他走进刘红梅,把水壶递给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有好感。
刘红梅没领情,却对旁边的赵春桃说:“刚才你就一个劲喊口渴,你看,高原哥哥把水给你送来了。”
说完,刘红梅就嬉笑着朝陈教授跑去。
赵春桃也不丑,只是鼻子上驾着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看起来显得憨憨傻傻的,赵春桃深情地望了一眼高原,接过水壶喝了几口,递水壶的时候,羞答答地一笑,这一笑令高原打了个哆嗦。
队员们在原地休息了片刻,15分钟后,陈教授指挥着队伍,他们开始朝土丘进发,大家唱着歌,歌声飘得很远,在古木松林间流连,甚至连随意飘落的叶子都夹带着青春与欢乐的气息。
一路还算平坦,女孩们也没有人喊累要休息,可奇怪的是,眼看土丘就在前面,脚下的路却总是绕来绕去,直到黄昏时分,脚下竟被一条裂缝截断了去路。
裂缝像是一条没有水的窄小河流,把脚下的路分割成了两段,要想继续朝前走,必须绕过这条裂缝或是从裂缝上面横穿过去。
队伍顺着裂缝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不多时,天真的暗下来了,周围拢起了一层雾气,雾气仿佛是从裂缝中渗出来的,但是还并没有特别的浓,不远处的景物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队伍没目的地顺着裂缝又行走了一段,很快,高原便发现了一架桥,桥太简陋了,确切地说那仅仅是一棵粗树横架在了裂缝之间。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应该是双一脚
像高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奇心大都颇重,而且容易冲动,加之身后有心上人刘红梅,所以他跃跃欲试地企图横穿独木桥一探究竟。
陈教授低头看了看裂缝底部,虽然不太深,也得有两三米的高度,况且里面都是常年被风吹进去的落叶,还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呢?
陈教授行事稳妥不愿冒险,他手疾眼快一把拉住高原,及时制止了冲动的高原。
“既然前面有裂缝过不去了,大家就近找个平整的地方过夜吧。”陈教授对众人说。
就这样,队伍在裂缝的不远处,找了个树木稀松的地方搭起了临时帐篷。大伙忙着支帐篷,高原走近陈教授,提议点起一堆篝火,这个提议陈教授同意了。
高原自告奋勇去捡松枝点火,捡松枝只是掩护,他悄悄地又朝裂缝走过去,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那棵横倒在裂缝处的树干上,就有很多干枝杈。
高原随身带着一把蒙古刀,一直斜插在腰间,有时他会在女生面前比划那把一尺长的刀子,这令他似乎多出了一丝男子汉的风范。
此刻高原抽出刀,本想从树冠上砍下一些枝杈,可来到那里之后,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他非常想到裂缝的另一边看看,神秘一点说,就是裂缝对岸有股强烈的力量在召唤他。
高原年轻气盛,依仗有把锋利的刀子,就涉险踏上了那根简易的独木桥,晃晃悠悠地经过了裂缝。
过了独木桥踩在另一片土地上,高原并没感到异样,只是觉得凉飕飕的,相隔两米左右的距离,好像气温下降了十几度,不过高原血气方刚,并没多心,于是朝前又快步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大土丘。
土丘并不像当初想象的那样干燥平滑,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像是老鼠洞,高原心想,还好没把队伍带到这里,要是在这里搭帐篷,没准晚上会被老鼠咬掉脚趾头。
既然没什么看头,高原叹口气,这就要转身朝回走,可就在他转头的过程中,眼角余光仿佛看见了一些什么?
靠近土丘底下的荒草之中,好像有双鞋?
不,应该是双一脚,脚上穿着两只满是泥泞的帆布鞋,难道有人?不,应该是……
即便高原胆子再大,此刻脑袋也是嗡嗡乱响,能摆出那种姿势的肯定不是活人了,而是一具俯身趴在荒草里的尸体。
人有时就是这样,虽然心里害怕得要死,可又想看个明白,高原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手里的蒙古刀,朝那双脚,走了过去……
那确是一具尸体,上身穿着灰色衣服,下身是绿裤子,令高原奇怪的是,这人肩膀和手臂都陷进了泥地里,就好像尸体企图把藏在地底下的什么东西扯出来,高原愣愣地看了半天,鬼使神差伸出双手握住了尸体的脚踝,他竟然把死人拉了出来。
尸体并没有高原想象的那样重,可能他只是想扯动一下,并没打算把尸体整个拉出来,可他这一拽,身体很容易就脱了力,尸体就像一根烂透了的绳子,稍微一用力就断成了两截,高原一屁股坐在地上,由于紧张慌乱,蒙古刀也被丢到了一旁。
高原双脚朝前乱蹬,身体后退了一米左右,而后他慌乱地站起来,低头去看地上的尸体,险些没把他的魂灵吓飞,尸体的双臂和脑袋都不知被什么动物啃掉了,只剩下齐刷刷的半截身体,高原捂住嘴还是没憋住,大口大口地吐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高原捡起蒙古刀,踉踉跄跄朝回走,他不想再看尸体一眼,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仍朝那里瞥去。他看见尸体前面有一个深深窟窿,窟窿里面一定住着什么动物,或许胳膊和脑袋还留在坑里面,尸体被动物拽进去当食物了,刚刚他用力一拔,把尸体的手臂和脖子扯断了。
忽地,高原发觉眼前有红光一闪,高原停下脚步,定睛观瞧,那是什么呢?
就在尸体的旁边,有块猩红色的棉布,棉布里面好像裹着一个什么东西?高原是东北人,他当然知道红布里裹着的是什么,那是一棵人参,他也知道人参那东西一定很值钱。
高原回到驻地的时候,帐篷已经搭好了,陈教授背着手正心急如焚地看向远处,见到高原神不守舍地走回来,语气责备地问道:“半个多小时了,你哪去了啊?柴火呢?你不说你捡柴火去了吗?”
高原的眼珠在眼眶里晃动着,一只手本能地按了按胸口,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打着捡松枝的幌子溜走的,在陈教授锐利的目光下,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陈教授见他平安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多加责备,于是亲自就近找了些枯枝干草,堆了一小堆,篝火刚点起来,天就黑了。
接下来,众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大家都累了,只聊了一会天,就纷纷散开钻进了自己帐篷休息去了。
刘红梅进入帐篷之前先去小解,回来时高原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高原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对她说:“红梅,我有话要对你说……”
刘红梅脸一红,以为高原要在这僻静的山林里想向自己吐露心声,一时不知所错。高原的手很用力,抓得她胳膊有些疼,于是她看向他的脸,才发觉高原一脸惊愕,她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了他身上。
“你怎么了?”刘红梅压低了声音问。
“我……”高原做出吞咽的动作,好像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很快,他就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色棉布包裹着的东西,“我……我刚刚过了独木桥,就……就捡到了这个……”
人参很值钱的,没有人不知道,于是高原就把发现死尸的经过告诉了刘红梅一个人,刘红梅听罢也是大惊失色,曾劝过高原把此事说给陈教授,但高原却连连摇头说,把人参交出去可以,但无缘无故和死尸扯上关系,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高原说自已还是学生,万一被警察叫到公安局询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案子,很可能直接影响以后分配工作和自己的前途。
刘红梅很理解高原,话又说回来,只是捡了个人参,人参再贵也是草药,不是什么国家文物,刘红梅就答应了替高原保守这个秘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刘红梅的口述
“发现了死人?!唉……你们……你们这些孩子啊!”听到刘红梅这么说,陈教授抹着额头上的汗,他指点着刘红梅的鼻子,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现在的学生,太……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马林把刘红梅讲述的这些情节认真记在大脑里,之前逃犯李长贵曾说,一行七人进山采参,挖到了一棵参王之后不幸遇到了麻达鬼。
这之后,采参人相继离奇的死去,而后林业局的护林员发现了四具尸体,除去李长贵当时没死,还有两具尸体没被发现,如果高原发现的就是那遗漏的两具尸体中的一具,还有最后一具至今没被发现。
这样想着,突然,又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了马林脑中,高原说在尸体身上也发现了一棵人参,可李长贵正是因为和药贩子交易人参时才被逮捕的,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两棵人参,可李长贵说,当初他们好像只挖到一棵参王,是李长贵在撒谎还是他们挖了不只一棵?
不过,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那就是用一根断树当作独木桥横跨裂缝,这一细节在李长贵和刘红梅的讲述中都曾提到过,看来,地面上的那一道裂缝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树木做的独木桥是否是同一根,这一点就不清楚了。
一时之间思绪混乱,马林在心里着重打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然后他抬起头去看刘红梅,问道:“刘红梅,我问你,高原当初给你看的人参,现在在哪里?你确定你看见的是一棵人参而不是什么树根之类的东西吗?”
“人参一直都由高原保管着,当他给我看了之后,他就十分小心地揣进怀里,”刘红梅皱着眉想了想,“我并不懂中药材,只见红布里包裹着个白白的东西,上面有很多细细的须子都露了出来,反正高原对我说那就是人参,至于真假我真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提什么人参了,现在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说一棵人参有什么用,”陈教授背着手在屋里绕起圈子,听到马林一个劲追问人参的事,他气急败坏地走过来大声说,“刘红梅你给我说实话,高原到底去了哪里,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隐瞒我啊!”
刘红梅用力地摇着头,嘴唇紧咬,眼神飘忽不定,脑后的辫子摇来晃去,她辩解道:“陈教授,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刘红梅那奇怪的表情,就算没有审讯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心里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马林给萧雅婷使了个眼色,萧雅婷拉着脸红脖子粗的陈教授找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
马林直直地盯着刘红梅,待她安静一些之后,十分小声地说:“刘红梅,我能看出你还有一些事情没说,或许你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不过没关系,在座的都是你的同学和老师,你可以试着说说看,没人会宣扬出去,你试着说一说,好吗?”
刘红梅下意识地把双手交叉起来放在胸前,有些像祈祷的动作,从这一动作,马林看出来,她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稍微等待了一会,刘红梅将两个大拇指收进掌心里,这是信心极度低落的表现,马林知道在这一刻,只要稍微的诱导,她就会说出隐藏在内心的全部秘密。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还没等马林用语言去诱导,刘红梅却抬起头看向他,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才说,“而是……而是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实的,因为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仍旧躺在帐篷里,那或许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而已。”
马林没必要再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刘红梅把那些不确定的往事说出来,下面就是刘红梅的口述——
和高原分手以后,我就钻进帐篷躺在赵春桃旁边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外面有种轻微的脚步声,于是我探出头来,看了看外面,篝火还点燃着,本来应该有人轮班值夜的,可火边却空空没有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我耳边又传来了脚踏在干草上的声音,我寻找着脚步声,很快就看见一个黑影,黑影很高大,我认得出他一定是高原,我猜不透他这是要去哪里?
高原跟梦游一样直挺挺地走着,因为高原对我很好,我担心他晚上在林子里乱跑会出危险,于是我就从帐篷里爬出来,想及时拦住他,劝说他回去。
奇怪的是,当我跑到刚刚高原出现的地方,他却不在那里了,我这才发觉,我已经迈进了远处的林子。朝前又走了几米,我就意识到自己迷路了,眼见脚下又浮起了一层雾气,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烟雾漫了过来,顷刻便笼住身前身后,视野受阻,我一点点地消融在雾气里,同时意识也逐渐模糊了。
当我清醒的时候,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只能看见远处树木高大而隐约的影子,突然,一道白光一闪,我打了个激灵,随即发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栋楼房。楼房很高,有很多小黑窗户,但是看起来眼熟,好像我的生活里就有这么一栋建筑。
四周都是烟雾,这楼房就像竹笋一样从平地上冒出来,灰黑色的墙体,像极了一具竖起来的巨大的棺材。即便是在梦里,我也没有胆量进入这栋鬼气森森的楼房,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那是高原。
高原回过头,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麻木得就像被抽走灵魂的僵尸,我下意识伸手企图拉住他,可从手中划过的,只是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一瞬间,高原的身体就朝楼房那阴暗晦涩的窄门移过去,很快他半个身子就陷进了门里,他的脸再次转向我,还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眼神,而后,他的整个身体完全进入了黑暗。
我慌了,该怎么办?
上一秒这样想,下一秒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迈开步子朝楼门走去。
当时的我并没过多的感到恐惧,因为楼房里面有高原在,更重要的是,我感觉这栋楼房看起来越来越像大学里我熟悉的那一栋教学楼,于是我抬起腿,就迈进了黑洞洞的窄门里。
楼房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黑,但也不亮,满目都是青灰色,只能分辨出脚下的路。
楼里有一架楼梯,不是朝上而是伸向地下,从外面看着房子很高,怎么楼梯确是朝下延伸的?
我谨慎地喊了一声高原的名字,声音似乎被墙体吸了进去,传进自己耳朵时,声音已然十分微弱,我咬咬牙,还是走下楼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镜屋
楼梯和普通的楼梯没什么两样,向下行进了十几阶,就踩在一个平面上,而后我转过身子继续朝下走。
就这样走了大约十几层,我也没下到底,而且也没看见一间屋子,我清醒了,也终于感到害怕了,于是转身朝上跑去,可就在转身的时候,我竟然看见高原站在了我身后。
我急切地问他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高原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木呆呆地说:“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完,他就从我身旁擦过,没命地朝楼下跑去。
我声嘶力竭地喊高原的名字,脚下也紧追不舍。不知又朝下走了多久,我再没看见高原,只看见了一扇扁扁的门,门是黑色木头的,紧紧地关着,门上面有玻璃,就像是大学里自习室的门,我希望高原在里面等着我,于是我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非常大,非常像一间大学里的阶梯教室,可惜我没在里面找到高原,却看见了无数的我,我的意思是,那无数的我都存在于镜子中。
因为四周的墙壁上摆满大大小小的镜子,千千万万的我都在镜子里面移动,我感到了一丝新奇,摆弄着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游乐场里面的镜屋,但要比镜屋大很多,看着镜子里无数的自己又被无数的自己看着,这令我有一种万人瞩目的感觉。
我无意间抬起了头,这才看见原来屋顶上也布满了镜子,我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青灰青灰的,我的脸在镜子里变得十分陌生,突然,我发现自己的眼球消失了,眼皮底下遮盖的只是一对黑洞洞的窟窿,我惨叫着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赵春桃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原来这一切恐怖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
如果在萧雅婷没遇到马林之前,有人述说自己做过的那些如何诡异的梦,听罢她最多也是付之一笑,如今的萧雅婷能深切地感受到,人类的梦境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奇思妙想,而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梦中,都暗藏了一些预言、启示之类的信息,只不过很少有人能把这些秘密真正解读出来。
“刘红梅,你讲的很好,”马林向刘红梅投去鼓励的目光,“其实有些时候,梦境也是破案的关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当你醒来的时候,高原就不在营地了?”
“不是,那只是一场梦。”刘红梅摇着头,“天亮了,我们开始收拾帐篷,当我与高原四目相对时,我们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一些……怎么说呢……好像昨晚我们做了一件只有我俩才知道的事情,或者说共同经历了同样的一个梦,我们眼神中透露出的信息,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心照不宣。”
“难道你和高原真做了同样的梦?”萧雅婷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发问道,“这可能吗?会不会是你俩真的一起去了那个地方?可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一栋楼房呢?”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就找机会接近高原,没等我问他,他却先对我说,昨天晚上他确实梦见我了。我心里一惊,细加盘问,虽然有很多细节并不太一样,但内容都是进入一个建筑物里面,互相寻找对方。既然只是一场梦,我们也并没多想,高原解劝我说,可能是这林子里的雾气有某种致幻催眠的物质,所以才会这样。接下来,考察队的队员收拾妥当重新启程,那天天气很好,满眼美轮美奂的山中美景,我心中的疑虑很快就被美丽的景致冲淡了,直到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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