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枎栘将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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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怜生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终于松开了手,转而双手轻颤着抓住了他的衣领,轻轻一拉,眼前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肌肤,他闭上眼,近乎虔诚地覆上唇,在上面烙下了一枚淡红色的印记……
  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明晃晃的,那明黄色看得唐景虚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他忽地翻身坐起,鼓起莫大的勇气才僵硬地转过脑袋向身侧望去,看清身侧无人的那一刻,他吊在嗓子眼里的那一口气才极艰难地吐了出去。
  想着殷怜生应该早朝未归,他重重地倒回床上,闭上眼,不多时便将昨夜的细枝末节尽数想了起来,旋即,他感到了一股自脚底板升起的透心凉,一把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句:“真他娘的作孽!”
  自我唾弃一番后,唐景虚灰溜溜地逃出了太子宫,前脚刚踏出皇宫大门,身后便传来唐老将军的一声怒喝:“站住!”
  唐景虚当场被激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僵住,慢吞吞地转过身,看清唐老将军身旁站着的人时,连带着头皮也跟着麻了,估计轻轻一秃撸,准能把他那一身皮给剥下来。
  “太……太子殿下,爹。”他心虚,一句话说得四下漏风。
  唐老将军冷哼了一声,看样子显然是知道他这一宿都呆在太子宫里了,只是此刻碍于殷怜生在场,没好发作。
  唐景虚这个时候自然也顾不上回府后唐老将军会怎么说道自己了,一心只想尽快从殷怜生眼前消失,简直恨不得就地化成一缕青烟,也好过被他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看。
  好在唐老将军也没打算多耽搁,和殷怜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就告辞了,唐景虚心烦意乱的,也没竖起耳朵听,只是跟着胡乱行了个礼,就夹着尾巴跟在唐老将军身后逃离了。
  回到唐府,唐景虚缓过一口气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竹笛落在太子宫了,他醒来时就看到了赤诚剑,也就记得拿上它了,至于那竹笛……就当它不存在了吧……
  正要回房的时候,唐老将军将他喊住了,唐景虚等了半晌,却没等到唐老将军的一顿吼,反而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气,他悄悄抬眼,瞥见唐老将军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心下一咯噔,心想:娘蛋!殷怜生莫不是什么都招了,要把我娶进宫当太子妃吧!
  男风在胤国虽不盛行,却是着实存在的,朝中也有大臣府中收了男妾,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大家鼻观眼眼观心,面上不会说什么,也就落得个心知肚明,怎么都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道,可那都是一般人的做法,唐景虚不敢保证,殷怜生那样说得上是有些偏执的人,会不会不顾一切?
  反正走到这一步,他是看出来了,殷怜生对他的心思绝对不止停留到所谓的仰慕上,只是即便看得如此明显了,他也决计不会去说破,那窗户纸,他还想多糊上几层,眼不见心不烦,才不会让他产生某种自我质疑,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讨厌殷怜生,而且摸着心说,那是他未来要誓死效忠的王,可想而知,放任这样的异样情愫,必然会长出一颗毒瘤。
  因此,他相信,殷怜生若能尚存理智,务必会和自己一样,抛空一切,随后恍然大悟,明白那只是因为年轻气盛一时着了道,尝了点禁果的甜头就该止步回头了……
  “皇上昨夜驾崩了。”
  唐老将军蓦地出声,短短一句话把唐景虚劈得外焦里嫩的,好半天才把被劈得四下逃窜的三魂七魄找回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呐呐道:“怎么这么突然?”
  “皇上病了很久了,一直以来都在硬撑着,前几日倒在朝堂上,便再也没能站起来,撑着一口气等到赤诚军凯旋,放下心就走了。”唐老将军沉声道。
  “那……太子……”
  “差不多都准备妥当了,太子殿下不日登基。”唐老将军意外深长地看了唐景虚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又道,“殿下方才和我说,你们畅谈了一宿,你说了些战场上的事,让他激动得彻夜难眠。”
  听着唐老将军的话,脑海里浮现殷怜生淡笑的脸,那所谓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在唐景虚眼前不断闪过,他登时臊得抬不起头,喉间连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看他这反应,唐老将军气不打一处来,反手扇了他一耳刮子,沉声道:“唐景虚,自古以来,骄兵必败,我唐家、赤诚军,绝不会轻易放纵一个混帐来肆意折辱!”
  昨夜微醉时,唐景虚确实多嘴了几句,殷怜生的那几句搪塞着实无可厚非,只是唐老将军的这几句话,是瞅着唐景虚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扎的,比打他一顿还疼上千百倍,难受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对他来说,最在意的,莫过于唐家和赤诚军,那都是他从小引以为傲的存在。
  唐老将军不愧是亲爹,唐景虚的一言一行完全看在眼里,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和豫乐国打了五年,他战无不胜,他傲了,他错了。
  之后,唐景虚被丢进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又被关在书房里反省。他将书架上的书尽数抄了一遍,沉下心,深刻反省过后,随手写了篇《永安赋》,不过打个盹的功夫,就被白相实拿出去昭告天下了。
  从书房放出去后,唐景虚一不留神,就晃悠到柏舟跟前去了,一句话也没说,光是一副难得的苦大仇深脸就让柏舟乐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记错时间了,这章是周五的。。。。。。


第55章 落逃
  “其实吧,这样的事情,也算不上有多稀奇。之前在军营里,不是也听那个谁讲过谁和谁喝多了滚成一团?大家都是男人,谁还没个一时冲动?闭只眼也就彼此心照不宣了,你什么时候还长出颗姑娘心了不成?”
  听到柏舟憋着笑好不容易龇牙咧嘴说出的一句称心话,唐景虚那一脸的菜色才稍微褪了一点点,他胡乱抹了把脸,道:“逼叨老半天了,你可算说了句人话。”
  见他还是一脸蔫蔫的,柏舟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行了,要我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毕竟对象是那位太子殿下,你还是多少长点心吧!”
  “很快他就不是了……”唐景虚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
  柏舟顿了顿,反应过来,脸色微变,严肃道:“唐棣啊,你可是压过皇帝的人了!”
  闻言,唐景虚猛地一把捂住了脸,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相当沉重的一声“嗯”,柏舟顿时笑破了声,唐景虚强忍住掐着柏舟的脖子怒吼一声“他娘的昨夜被压的是我”的冲动,朝着他的膝盖窝踹了一脚后兜着一肚子窝火和悲催转身离开了……
  胤皇驾崩,殷怜生作为太子,依遗诏继位,丧礼过后一个月举办了隆重的登基仪式。
  唐景虚俯首跪在众大臣中,暗地里微微抬眼偷觑祭坛上的人。
  那人黑色的金丝纹龙冕服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暗红的衣带正中位置镶嵌着一枚玲珑剔透的雕龙白玉,宽大的袖摆自然垂落,即便龙袍加身昭示着那无比尊贵的身份,九旒珠下的脸上却依然带着最初的那份云淡风轻,虽仍缺乏血色,但俨然少了当初的那几分病态,俊美的五官迎着晨曦,隐约染上了帝王的威仪。
  感受着殷怜生那仿若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唐景虚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一想到昨夜殷怜生召自己入宫后的那一番言行,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得厉害,不自觉抿了抿唇。和先前那次醉得昏天黑地不一样,那种被蓦然压上舔咬的感觉此刻也清晰得不可思议,他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心头一慌,正欲瞥开眼,猝不及防与殷怜生状似不经意扫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殷怜生的眼眸只是极细微地闪动了一瞬,唐景虚整个人就不好了,鼻尖似有若无地传来殷怜生的气息,他像是跪在了针尖上,难受得不得了,勉强咽了口唾沫,面色镇定地垂下眼,避开了殷怜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子,感受着指尖的异物感,霎时平静了下来。
  登基仪式按照殷怜生的性子,删繁就简,但也花了大半日才结束,就在殷怜生走下祭坛准备回程的时刻,唐景虚忽然站了出来,上前几步,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本折子,面容肃穆,朗声道:“吾皇在上,臣唐景虚,斗胆妄言,誓解腰下剑,为君斩虎狼!”
  唐景虚这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时之间祭坛下众臣皆是满面震惊,震惊过后紧接着便是满眼赞誉,唐老将军和柏舟则一脸茫然,完全闹不明白唐景虚突如其来的这一出是为哪般。
  良久的沉寂过后,殷怜生微眯起眼,面无表情地和唐景虚对视,开口声音凉得仿若地狱深处游走的鬼魅:“你什么意思?”
  唐景虚如若未觉,将手上的折子又往他眼皮子下送了送,道:“臣一宿卧榻难眠,辗转之际不免思虑甚多,恍然惊觉,豫乐国五年前突然发难与沧浪族的造次未免过于凑巧了,况五年间我们打了无数场,遇上的竟多是老弱病残,且豫乐国每每皆是三鼓而退。臣疑虑,边境堪忧……”
  “所以,你自请戍边?”殷怜生定定地看着唐景虚的眼睛,随即,未等唐景虚答复,殷怜生便俯身凑到他耳侧,一字一顿地用仅此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唐景虚,你想都别想。”
  唐景虚低声一笑,不用想都知道此时身后那些大臣脸上会有多众彩纷呈,殷怜生这样的态度倒是完全不出乎唐景虚的意料,他的占有欲在唐景虚面前表现得算是明显了,但始终还是不会摆到台面上来,唐景虚虽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在众人眼前,他的表面功夫素来做得很足,由此,唐景虚才故意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胤国为众国翘楚,一直以来都是众矢之的,奈何胤国国力强盛,加上赤诚军存在,众国便始终停留在虎视眈眈这一层面,豫乐国的试探,无疑是一种煽动,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国家对这片沃土觊觎已久,这五年来的蠢蠢欲动众人也都看在眼里。
  新帝即位,最关键的便是安民心、固国土,即便是殷怜生,也不可能无所作为,那么,在唐景虚想来,这时候把自己推出去,于公于私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殷怜生答应与否,他压根就不在意,反正行囊他都连夜收拾妥当了,等回了家,知会爹娘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人,届时他人远在千里之外,等殷怜生回过神来找不到人也晚了,就算一纸皇命送到他手里,他也有胆子来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听到唐景虚的那声低笑,殷怜生的一颗心霎时凉了半截,他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径直绕过他向前走去。
  “陛下,臣的折子,您不看看吗?”唐景虚身形未动,说话声不大,却稳稳当当地飘进了殷怜生的耳朵里,他身形微微一顿,并没有止步,唐景虚便自顾自翻开了奏折,“明月夜,犹难寐。臣心不识君行,将心却当拏云。幽寒独坐闻折柳,无感无伤却眉愁……夜月明,寐难犹。与君共赏花开期,与尔共饮朝夕阴……皇恩且浩荡,唯愿垂丹青。”
  唐景虚的声音裹挟着祭天坛上的冷风,一字一字地冲进殷怜生的耳朵里,他的脚步早已不自觉停住了,那沉沉的话音缥缈散落,不知是什么,无形之中碎了一地……
  “皇上,臣附议!”不知是谁被唐景虚的一腔肺腑之言感动得稀里糊涂的,忍不住大吼出声。
  “臣附议!”……紧接着又有附议声次第响起,唐老将军怔怔地看着自家儿子,还凌乱在那“垂丹青”的余音回响中,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柏舟被身旁吼得起劲的某大臣的破锣嗓子震得耳鸣,默默堵住耳朵,满脸复杂地看着唐景虚,暗自琢磨跟着唐景虚一起远走边疆以逃过柏尚书的催婚能有多大的可能性。
  这现场反应倒是有些出乎唐景虚的意料,折子是他昨晚费尽心思糊弄出来的,一方面把殷怜生对自己的那般情谊强扭成了美好的君臣之谊,另一方面表明了不畏生死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反正就是要逼一逼殷怜生,也膈应膈应他。
  未曾想,殷怜生转过身来的时候,唐景虚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舒坦,只见他两眼眼角微红,一言未发就让在场众大臣一律沉默了,他目不斜视,直盯着唐景虚的脸,抬脚一步步走近。
  眼见殷怜生走到面前,缓缓弯下腰,九旒珠打在唐景虚额上的同时,一小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到他眼角处,顷刻间滑入鬓角,消失无影,淡淡的痕迹唯有眼尖的柏舟看到了,不免吓了他一跳,而那滚烫的触觉却让唐景虚呼吸一窒,与殷怜生对视的眼眸不由恍惚了一瞬。
  “准奏。”
  殷怜生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可听在众人耳中,竟像是一潭寒池,未起波澜,却冻人心骨。
  于是,得了圣谕的唐景虚带着柏舟第二日正大光明地往西北边疆走了。
  隔了大半个山河,没了唐景虚的皇城便成了个偌大的冰窟,殷怜生被冻在其中。因为他知道,唐景虚迟早要回来,所以他甘愿冻在这里,做一座外表精致的冰雕,撑着这注定破败的山河。
  大限不知何时将至,殷怜生站在皇城城墙之上,望着梦境中唐景虚倒下的位置,沉默许久,微微偏过脸,目光落到那支利箭横空出现的地方。
  那里……那人……是谁?
  一别四年,期间,唐景虚给殷怜生写过不少的信,无非都是一些正经的军务,寥寥几句,极其敷衍。
  可这一日,提笔的时候,唐景虚不经意看到了手边的剑,这是前几日他去镇上闲逛时,撞上给他锻造了赤诚剑的故人,从那故人手里硬抢来的,这是一柄软剑,剑身极薄,与赤诚一样,都因着故人的品味打造得十分简洁,不带丝毫繁缀,仅刻着“饮恨”二字,一眼看着清明,不知为何却突然让他想到了远在皇城的殷怜生。
  说来,不知他是否还有练剑,他那样的天赋,若是有心,学起来该是游刃有余,可寻常的铁剑拿在他手里似乎怎么都是不搭调的,倒是这“饮恨”,好像很适合他,他那种面上温润内里冷清的气质就合该配这样一把剑。
  这么想着,唐景虚脑子一热,破天荒头一回在信上写了些军务之外的琐事。等信和剑一并寄出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按了按莫名跳得厉害的眼皮,正犹豫着该不该快马加鞭把信追回来,柏舟就忽然闯了进来。
  “怎么了?”看到柏舟极其难看的脸色,唐景虚皱紧了眉,“这回是烈鹰还是沧狼?”
  柏舟面色沉沉地低声道:“景虚,皇上来信,命我们即刻回去。”
  “理由。”唐景虚心下顿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四年来殷怜生第一次提出这句话,而且柏舟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柏舟哑声道:“芷阳郡主病逝,唐老将军伤心过度卧病在床,景虚,你……”
  柏舟话还没说完,唐景虚已经冲出了帐篷,他叹了口气,准备等把一干军务安排妥当后再回去。
  唐景虚不眠不休赶回唐府的时候,唐老将军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愣愣地走到床边,瞪大了眼看着床上的人,怎么都无法将这个形如枯槁、面容憔悴的老人和记忆里他那个总是精神奕奕、动不动就暴吼着动板子的将军爹联系到一起。
  像是感应到了儿子的归来,唐老将军费力地撑开眼皮,一双眼睛浑浊不已,他似乎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吃力地微微转动眼珠,想要看清身前模糊的人影。
  唐景虚握住了唐老将军枯瘦的手,心头像是悬了一把长刀,一下一下来回切割着他的心脏,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大块铅,用尽全力才勉强发出一声极轻的“爹”。
  唐老将军感受到了唐景虚掌心传来的凉意,也听到了那声轻唤,微微扬起嘴角,眼角却淌下两行泪水,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地说道:“儿啊,你是胤国的将军,是赤诚军的将军,是唐家的将军,不论是为人臣、为将领,还是为家主,爹知道你都能做好。唐景虚,你要记住了,我们唐家,现在就在你手中了……”
  “是,爹。”唐景虚点点头,抬指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痕,强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没什么好难过的,臭小子,我和你娘可烦你哭鼻子了,你要好好的……”唐老将军跟着笑了笑,望着唐景虚的眼眸一点点失去了光彩。
  唐景虚撑了多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他浑身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在空荡的房内低声哽咽,紧握着唐老将军的手,另一只手掩住了双眼,在黑暗中放任眼泪肆意横流。
  门外,殷怜生背靠着墙,手上捏着唐景虚的来信,抬眼望向天上落不尽的无声细雨,良久,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收入衣领间,微微侧目在屋内人的身上流连了一圈,抬步离开了……
  当夜,皇城著名的花柳巷中,一颗人头从一扇半开着的院门中滚出,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内拉开,一名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回头望了眼满院的尸体和一地的血泊,抬起指尖捏着的一块令牌,掩嘴轻笑了一声,只见她吹了声口哨,随即从天边飞来一只黑鹰落在她肩头,她在鹰腿上绑了个小布条,笑着摸摸鹰头,道:“赤诚军怕是赶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唐景虚的《长歌序》,纯粹是我瞎编的,哈哈哈,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了。
  今天看到一句话,真是鼻子一酸了:写文就像烧开水,孤独孤独孤独。。。。。。


第56章 深渊
  天微亮,皇城守门的将领皱眉看着眼前拿着令牌的美貌丫鬟,犹豫着该不该放城门外的人进来,虽说现在离开城门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但总归不合规矩。
  “军爷,门外的可是刘夫人娘家的亲戚,连夜赶路都累了,再耽搁,夫人可就要责罚奴婢了。”丫鬟说着,委屈地抽噎起来。
  那将领最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梨花带雨,想着她也是奉命行事,也不好为难人家姑娘,心下一软,就挥手吩咐开城门了。
  城门外等候的是一行十几人的商队,在城门开启的那刻,透出的亮光照亮了为首之人的脸,他慢条斯理地策马上前,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光芒,踏进城门的那一刻,随手抽出了一把刀,挥手间斩落了一名开门士兵的脑袋。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惊慌失措地转身要跑,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从后拦腰砍成了两截,那人愉悦地低笑出声,打了个响指,身后众人便涌入城中,顷刻埋入夜色……
  与此同时,西北九大部族忽然发起突袭,为首的,却是本该远在东南的豫乐国士兵,双方兵力悬殊,柏舟率赤诚军杀红了眼却仍处于弱势,胤国名震天下的虎狼之师苦撑之下眼看就要折损过半,这时候,一封皇城的信送到了柏舟手中,殷怜生命其弃城,北疆士兵退守三百里,赤诚军尽数撤回皇城。
  柏舟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火烧眉毛的危急时刻,殷怜生居然会让他率赤诚军撤离,这摆明了是要彻底丢掉西北这一大块土地,他心头跳得厉害,隐隐觉得那个年轻的皇帝可能预料到了什么,皇城,怕是也陷入了危难之中。
  那么,唐景虚呢……
  “我族之人犹能战,无惧!”女子死盯着殷怜生的脸,尖着嗓子大吼了一声,自尽而亡。
  殷怜生扫了眼闯入皇城的异族倒了一地的尸体,视线落到唐景虚身上,他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了,冷汗顺着双鬓流下,在他下巴处汇聚滴落,看着神色镇静,眼眸却是涣散的。
  “景虚……”殷怜生轻声唤道。
  唐景虚身形微晃,抬眼冲殷怜生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哑着嗓子说道:“不过是几只蹿进来的小耗子,城门已经关上了,外头的大耗子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
  显然唐景虚强撑出的波澜不惊完全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跟随殷怜生站在紧闭着的城门后的众大臣听着外面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呐喊声,无一不是满面凄然。
  城门迟早要破,胤国……要完了……
  殷怜生似是没有听到外头滔天的叫嚣声,神色平静地走到唐景虚身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景虚,你累了。”
  唐景虚笑容一僵,手上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脑袋无力地垂到在他肩上,闷声道:“怜生,一个时辰,我就睡一个时辰。”
  一闭上眼,唐景虚的脑子就涌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是芷阳郡主和唐老将军的厉声呵斥,一会儿是沧狼族一声接着一声的“我族之人犹能战”,一会儿又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漓。。。。。。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冰锥捅了个巨大的窟窿,刺骨的冰凉和钝痛从伤口处发了疯似的涌向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殷怜生的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温柔得不可思议,唐景虚不自觉暂时松开了紧绷的心弦,意识逐渐恍惚。。。。。。
  眨眼一个时辰,唐景虚像只惊弓之鸟,猛地睁开眼,从殷怜生身上抬起头来,眼神冷冽,望了眼他身后的众大臣,尚未开口,殷怜生先一步说道:“柏将军率赤诚军赶回来了,大约两日到,但西北遇袭,赤诚军伤亡惨重,景虚,没希望了。”
  殷怜生的声音极轻,却揭开了一个惨痛的事实,即便如此,唐景虚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能撑到柏舟赶来,届时,他会护送皇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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