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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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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粼海庄?那不是本就可以带随身伺候的下属、仆从去的么?”白舟直道奇怪,看清向天游脸上的促狭后连连摇头,“好哇,大师兄你糊弄云深这小仆呢!你这也忒。。。。。。也忒!”
见人说不下去了,向天游才呵呵一乐:“我无心戏弄于人,本确是不想带他,毕竟境界太低。可也万万没料到他会去主峰寻灵草,不过他当初就曾夜闯我后院救治苍麻,这人老实,可也犟的很敢的很呢。”
喻庄听了这许多,浅浅蹙起眉道:“大师兄,说正事要紧,既然问心草在手,不如今晚我与白师弟二人便陪你一试究竟,若能起效化解执念,在去琼粼海庄前晋升顺心境,岂不是妙事一件,诸多好处数也数不过来。”
向天游淡笑着看了眼喻庄道:“我自有安排,届时让向宗守在我身边便可。”
听得这话喻庄神色一淡,勉强扯起嘴角笑了一笑。
第34章 执念
“师姐。。。。。。”白舟与喻庄二人离了院子,见喻庄脸色实在不好,出声唤人,可叫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何是好。
“咱们跟大师兄,相识也□□年有了罢,当初都是前后脚上的不动峰。”喻庄轻叹了口气,眼中难藏失落,“我们三人多年修行,不说孟不离焦,但也交情甚笃,可听大师兄刚才那话,分明是对我们信任极少呢。”
“师姐,你不该说这样的话。”白舟敛下神色,严肃道,“人生于这天地,想法各异,我知你倾慕师兄,你求也好守也好,无可厚非,但若是因师兄未回应于你,便心生怨怼,那师兄可真是无辜受冤了。”
喻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寒声道:“并非我小肚鸡肠,十年时间于修行之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可那云深才来多久,我总觉师兄对他非同寻常!”
“那也是他的本事!”白舟也来了火气,“且你明知大师兄心结难解,哪怕是夜里入梦他都难以释怀之事,你竟还敢想旁观?你把话说的好轻松呀师姐,别说大师兄拒绝,就算心里厌恶了你,也在情理之中!”
喻庄脸色骤然泛白,竟微微打了个冷战,白舟见之不忍,更不愿她执迷不悟,丢下话道:“大师兄面温心冷,无意情爱,望师姐今后三思再行。”
两人踏着暮色不欢而散,不久之后夜华高悬,向天游端坐于桌前,正对着徐徐展开花瓣的问心草。
灵草开到极盛之时,向天游忽觉周身情景大变,桌椅尽皆变化,就连身后侧的道宗也消失无踪,然而他声音却突然从屋外传来。
“少爷,有个自称王小宝的小奶娃儿,说是来给您送饭嘞。”
向天游双肩一震,扭头看去,门吱呀一声被一只肉手推开,露出来人的半边小脸,怯怯问道:“我能进来么?”
向天游明知此景是假,张口却说:“进来罢!”
向小宝嘻嘻一笑,抬腿便迈,一步落定样貌却摇身一变,化为眉目初展的小少年。“哥哥,娶妻当娶贤,你瞧我如何?”
向天游喉结滚动,哑声道:“我看甚好。”
向小宝脸上微红,朝向天游一扑而来,向天游慌忙张开双臂,将人搂入怀中。向小宝顺势滑下身子,侧身由他抱住,抬起头时却吐出一口血来!
“哥哥。。。。。。这云鹏心头精血好极,对你大大有用,我特意为你取来的东西,绝不,绝不交给旁人。。。。。。”
向天游双眼湿热,抱着人哄道:“我对云鹏精血无甚兴趣,只求你别犯傻,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怀里人如云烟逐渐消淡,直至不见,四周也重新变为石屋内的原本样貌。向天游怔愣间,忽有一人将一盆灵草放于桌上,惊愕间猛地抬眼望去,却见云深站在跟前,微微一笑道:“哥哥,这问心草于你有用,我便特意去寻来。”
向天游猝然站起,却哪里还有云深的影子,眼前徒留一盆已然枯萎衰败的问心草而已。
“道宗。。。。。。你都看见了罢。”
道宗上前一步道:“是。”
“我于问心草兴趣不大,只因执念所系何人何事,我心中一清二楚,即便得了灵草,也不过是让昔日欢乐痛楚重演一遍而已。。。。。。可想不明白的是,这最后怎么混进了云深此人?”
道宗沉吟片刻,提出猜测:“问心草展现的幻景,全是因主子所念所想所化,主子之前就曾怀疑云深身份,如今看来,怕是心里还觉得他是宝少爷呢。”
向天游沉默以对,半晌才叹道:“你说的不错。。。。。。全是我不死心,总想小宝还能回到身边,哪怕是一丝游魂也好。当日我背着他跳进颠倒湖打开跃仙门,传送时却陷入昏迷,待醒过来那一刻起找寻至今,却连尸首的影子也没找见,就是想为他立个衣冠冢也。。。。。。”
“主子,斯人已逝,多想无益。”
向天游面色蓦地一沉,冷声道:“当初还是你说,向小宝命带异相,乃我福星!”
“老奴并未说错,他取来的云鹏元尊心头精血,将主子体内暗藏的大妖族血脉彻底激发,修成大明王法相雏形。这等至尊灵血,便是老奴也无从得取,若随意用次等精血替代,往后妖修一道便加倍艰难,如此看来,向小宝难道还不算是主子的福业么?”
“如若能未卜先知,我必然不会选什么劳什子法相,或许从一开始我便也不会放任宝儿接近,如此。。。。。。他至少不会因我而死,又叫我日夜难忘。”
道宗闻此言,垂头往后退了一步,默不作声。向天游从思绪中抽离,一甩袖道:“我出去走走,无需跟随。”说罢一整衣衫,出了门径直往池深所在的小屋方向走了。
夜尚未沉,池深见到来者喜胜过惊,推开门将向天游请进屋中小坐,关切问道:“仙长可是用过问心草了?”
向天游等舌尖香茶后味散尽后,答非所问道:“茶是好茶,但更难得的是这盛茶的锁灵竹,将茶之精华一滴不落凝于杯中。”
池深回神答道:“这还是阿柔那丫头从山庄带出来的东西,我倒并不很懂这些风雅之物,还是仙长见多识广,就是不知,能让仙长心念成结,求而不得的究竟是什么?若说是死物,我倒不信,恐怕是何方佳人罢?”
向天游失笑道:“你可真是。。。。。。难道不知道非礼勿问么?如此私密之事,也敢胡乱猜测,就算我立时翻脸,将你打一顿赶出去也是寻常!”
他越是这样说,池深越不害怕,浅笑道:“不知怎么,我见了仙长就想亲近,仙长有事挂心,我便只想着如何为你分忧解难才好。如此日思夜想,就连自己的事,也顾不了许多了。”
池深这话说得极为令人脸红,像是少女情愫难以掩藏,向天游脑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上浮现一丝轻笑,沉声试探道:“你这番话说的,似是在对我表白情意一般。”
池深上半身朝后微微一撤,险些控制不住站起,涨红着脸道:“仙长取笑人了!我,我是倾慕仙长,但此情非爱意。。。。。。难道一见如故也不成么?”
“一见如故。。。。。。”向天游低低笑了两声,叫池深难以分辨此为何意,“我更信君子之交。”
池深大为疑惑,问道:“此作何解?”
“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一上来就热情似火,反倒像是在我心头放了块冰,叫人一阵阵发颤呢。”向天游眼中射出两道冷意,全不似往常的温和模样。
池深心中一凛一酸,倔脾气又冲上了脑,起身冷言道:“那仙长只把我当是贪图名利富贵,巴巴凑上来的小人就好,若讨你高兴了,便随手赏点什么好处,情绪不高时,爱答不理便是了。”
向天游缓下脸苦笑不已:“你这人。。。。。。脾气这样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仙长了。我不过说了一句,竟生出许多怨怼来。”
池深捏着袍边偏过脸小声道:“分明是仙长虎着脸教训人呢。”
要不怎么说这世间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向天游也实在拿池深没了办法,更说不清自己为何独对他异常容忍,但一想到从问心草幻境中的所闻所见,心又不自觉软了下来。
“先前你不是求我带你一同去琼粼海庄,这事我应下了,月中动身,你心里有个数。”
池深终于露出了笑脸,送走向天游后,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更别提打坐修炼元气,心浮气躁之下出了屋子想找阿柔说一说话,到了门口却又退缩,自嘲道:“这些心事,和一个黄毛小丫头说能有什么用呢,还指望着她开解我不成?我也真是糊涂了。”
此后几日相安无事,转眼便到了出峰之日,此行不动峰共两位长老、三位弟子兼弟子所带的贴身侍从,其中唯独池深一人是男仆,喻庄身后跟着位身形修长、样貌普通的女子,气息却十分悠长,池深早听向天游说过,此女是喻庄家中所出,既为仆从又当护卫,乃苏灵境高手,实力与喻庄不相上下。
而白舟带的女子容颜娇丽,乃筑基大圆满之境,如此一番相较,池深之能,确实比之不及。
令羽大略交代一番,便让二位长老带着人出峰与其余七峰汇合,一行六十几人浩荡离山。
第35章 覆面
六十几人的队伍颇为显眼,长老合计一番后,八峰分四队人马略略散开一些行进,确保能在关键时刻前后照应。
蒹葭山一众人行了三五日,准备在过路的一方城镇暂做休息。
此城名落水,相传此间曾出过一位水灵根元尊,故而城内终年下雨,绵绵不绝。进城之后,池深暗自打量,极元的中等城镇面积颇大,繁盛堪比玄元王都。
入驻酒楼,主仆需得住一间房,这也是大多长老不肯带仆从的原因之一,仆从元功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关键时还多有麻烦,倒不如一人轻松。
既是一间房,便也只有一张床一个铺盖,池深还是王小宝时倒是跟向天游睡惯了的,可如今身份有别,自然不能抵足而眠。
两人各有储物灵玉,无需收拾什么行囊,池深道:“我去向伙计再讨一床被子罢。”
“此事不急,”向天游喝过茶水后道,“蒹葭山与神女峰地母数百年交好,可惜她门下弟子还要晚些才能到落水城与我们会和。赶路无聊,且先去前头楼里填饱肚子再说。”
此事池深已在路上听向天游提过,极元西南有一神女峰,开山祖师乃是位才貌双绝、扬名天下的大能,神女峰历代多庇护势弱的女修者,而到了如今这一代,因掌门早年面部受过重创,故而得了个称号叫“丑地母”。
但她年轻时与蒹葭山青年才俊结为连理,且那男子在丑地母出事后不相离弃,故而两大派交情匪浅,延续至今。
“好好的女子,即便毁了皮相,世人也不该给她取这样一个绰号。”
向天游摇头笑道:“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不知死活瞎叫唤,再者说地母为人和善,她都不计较,你倒先为别人抱起不平来了。”
池深差半个身子与向天游一同走下楼,轻哼一声道:“没有人能半分不计较容貌美丑,更莫说是女子。地母知晓这个别称,难道心里就一点不伤心难过?只不过她胸怀若谷,比之俗人宽广许多罢了,那些随随便便就能把伤人话语说出口的,恐怕穷其一生也达不到地母的成就!”
向天游正要说他一句,靠着扶梯的一间屋门忽被人从里推开,迈出个一袭青衫如黛的女子,二十出头样貌,眉清目秀,容貌只能算中人之姿,肌肤却赛过白雪,宛若凝滞,为其平添三分姿色。
女子腰间佩剑,衣衫发饰皆有淡淡元气浮动,显然也是修行之人,女子与向天游二人打了个照面,偏过头朝池深柔柔一笑,眼中尽是善意之色,想来是听到了他方才为丑地母抱不平的一席话。
池深颔首回应,便不再多做理会,与向天游谈笑间到了前边用饭的楼中,蒹葭已有几位长老弟子点菜落座,而场中除了少数蒹葭峰众,多半是散修之人。
其中一桌坐着三个灰衣黑靴的大汉,头发用布巾竖起,络腮胡须,面容粗犷,较为年长的那人大碗喝着酒水,胡咧咧道:“这丑地母如今尚不足三百岁数,竟将元功练得如此出神入化,若是再让她顺利进阶控元境,那还了得?”
他一位兄弟瞧出大哥的不悦之情,一对三角眼放出贼光,嘿笑两声道:“丑地母百年前毁了脸,据说神女峰里的仙子们见到她,魂魄都要被吓飞,夜夜噩梦不断!更不消说她道侣,若非贪图地母显贵身份,哪一个男子能日日对着张毁了容的脸?好在神女峰年轻貌美的女修遍地都是,据传那孙显夜夜换被窝睡觉,一年三百六十日都不重样哩!”
说完三人哈哈大笑,嘴里不干不净念着:“什么神女峰?依老子看叫淫逸窝才对!”
四周之人有些跟着一乐,更多是皱眉撇嘴,对这帮粗鄙散修大为看轻,而蒹葭一行人更是拍桌欲起。
须知他们口中大肆谈论的孙显,便是丑地母道侣,出自蒹葭,岂能这样任人泼脏水。
然没等长老动手,三人手中酒碗里的水液忽地窜起,凝成两股两头尖锐的冰锥,直直朝各人双眼插去。
三人突遭此凌厉手段,变势不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朝后仰倒,因力道过大,背脊贴地咚的翻倒,两腿还挂在凳上,像三只活王八,引得一层看热闹之人捧腹大笑。
为首汉子脸涨得紫红,踹开木凳一个打挺翻身站起,阴着脸冲四周叫道:“哪个狗蛋做的好事,敢戏弄到爷爷头上来!”
楼阶之上传出一声轻笑,听着像是位极其年轻的女子,那人边笑边缓缓拾级而上,露出一张俏脸来,只见她黑发如云杏眼似泉,鹅蛋脸挺翘鼻,前凸后翘身材丰腴。
女子站定后拿眼扫了一圈,看着先前说话汉子笑道:“狗爷爷,本姑奶奶给你瞧过了,这儿没你的狗孙子呢!”
此话一出,那散修勃然大怒道:“原来是你这小蹄子教训人!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女子噗嗤一笑,眼色却寒如冰砖,啐道:“那小小把戏也算教训?胆敢中伤神女峰地母地君,污言秽语摸黑我派女弟子,姑奶奶今儿非拔了你这烂舌头不可!”
说罢扬手一挥,但凡是桌上摆着的酒水,纷纷化为寒冰利刺朝散修扎去,那三个出言不逊者倒也不是空长了嘴的家伙,刀光剑影闪过,将冰刺尽皆挡下。
“够了。”楼下又鱼贯上来十余位女子,环肥绿瘦清一色貌美,穿红戴绿叫人瞧得眼花,唯独当先那人身着一袭米色窄袖中衫并烟灰色长裤,裤脚收进兽皮中靴之内,一身打扮颇为精干,而她脸上则以木雕面罩遮盖了样貌,只眼睛处镂出两个洞来。
池深应声望去,只觉这木雕面罩纹路清奇,颜色浅淡与常人肤色一般无二,乍一见略感不适,再看两眼却似乎觉得这面罩仿佛就是女子真正脸面一般,诡异中意外有种和谐感,再过一会甚至有天地间再也没其他事物的错觉,只剩这木雕面罩在眼前摇摇晃晃。
恍惚间脖间一痛,池深嘶了一声,神智恢复清明,瞥见向天游尚未完全缩回的手,知道是他出手解救自己于水火,低声道了谢,并问道:“这人好生厉害,仙长可知她来路?”话刚问完,便见覆面女子直直朝向天游看去,两人隔着桌椅略略点头打了招呼。
池深见此,颇觉不是滋味,心道,看来这两人还是旧相识,原来除了不动峰蒹葭山,哥哥结识的人还遍布天下呢。
蒹葭山一行人不知何时已站到一处,别峰一位长老上前两步与覆面女子交谈,语气中竟有恭敬之意:“梅仙子,这等粗鄙小人留着也只会惹人不快,还是趁早赶出酒楼为好。”
“呸!”那散修见覆面女子方才出言阻止女修伤人,心里莫名壮起胆子,叫嚣道:“神女峰这是什么规矩?地母见不得人,这梅仙子也是丑八怪么?”
覆面女听了,声音依旧冷清如常,难辨喜怒:“你们三个,是要现在下楼,还是要留在这儿?”
散修一脚将凳子重新踢起,大咧咧岔开腿坐下,狞笑道:“爷爷哪儿也不去,就坐在这喝酒吃菜,你能耐我何?”
先前动手的女子柳眉一竖,正想再骂,却被覆面女再次劝止:“罢了,口舌作乱,何须动怒,打打杀杀难免波及无辜,不做理会便是了。”
“哈哈!”散修头子举起酒碗朝覆面女点了点,他也并不愿与神女峰撕破脸皮,乐得顺坡下驴,“地母菩萨心肠,果然教出的座下弟子也青出于蓝,说闲话的天下间远不止我兄弟三人,仙子们若个个都要追究那就是自取烦恼了,一笑而过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覆面女不再理会于他,径直朝向天游走来,池深观察之下,发现其余仙子并无任何愤愤之色,就连那牙尖嘴利性格火爆的女子也不出言反对,心下甚感奇怪。
覆面女带着人落座,她自己却不点任何茶水饭菜,只不咸不淡与向天游攀谈几句,楼中其余人不少有和池深一般,方才一眼之下便中了梅仙子木雕面罩之威,现在也不敢偷偷打量。
池深吃了七八分饱时,向天游与覆面女也聊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先后站起身朝下楼的木梯走去,池深总觉哪里怪异的很,下意识朝安分了许久的散修那桌看去,一瞥之下险些左脚底踩上右脚面,闹出大笑话来。
只见那三个汉子一人举着碗,一人提着筷,剩下一个面露惊恐之色,维持半起身的动作。。。。。。若说相同之处,便是衣衫之下的血肉之躯早已不见,变为三具惟妙惟肖的人形“木雕”了!
第36章 结契
池深骇然不已,再看周遭之人神情举止,怕是早早就已发现,却都被这雷霆手段牢牢镇住,无一人敢说三道四。
看样子这丑地母手下的梅仙子,有菩萨手段却是一副冷硬心肠。
一顿便饭就生出这许多事来,池深跟着向天游回房后满肚子都是好奇,一个个问道:“仙长,这梅仙子的手段好生厉害,我总以为木灵根修者学的都是救人的本事,竟不知杀起人来更叫我眼界大开。”
“女子修行本就更为不易,神女峰地母之下只有区区四人可冠梅兰竹菊之称号,其余三位都在百岁之后担此殊荣,唯独梅仙子四十余岁便进阶顺心境,乃是下一任地母最有力的继位者。”
池深瞧向天游说这话时,眼里满是赞赏之情,迅速撇了撇嘴角道:“听仙长的意思,这梅仙子已是很厉害了,可仙长若是能一朝突破,比之还可早上十来年,如此一想,她也不过是比下有余,比上却不足了。”
向天游耳尖发热,总觉这话语如此熟悉,眼中闪过追忆神色,语气越发柔和起来:“你说话的论调,总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池深心尖一跳,脱口问道:“是何人?”
然而这次向天游却不答,只是说道:“神女峰多为木灵根修者,从前都是凭借炼药之术依附蒹葭山以及其余几大势力,后来却出了个元功医术皆造诣超群的‘丑地母’,竟在三百年间修炼至足以冲击控元境界。”
池深略略一想,也不免咋舌:“控元境再上一层便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元尊,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向天游展颜一笑,摇头说道:“蒹葭山主峰深处,便是我派大峰主与三位镇山长老修行之地,他们四人哪个年岁不在五百之上,实力深不可测,更有蒹葭万年底蕴支撑,如此也没踏入控元境界,你当真以为‘丑地母’与外界谣传一般,只是差那临门一脚而已么?”
池深想通之后,吸一口气喃喃低语:“怕就算真的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比之先前加起来的修行,还要千难万险呢。”
见向天游笑而不语,池深又问:“既然咱们两派人马已然汇合,是否明日即可启程?”
“不急,到海庄途经的城镇多如牛毛,我们特意选在落水城,其中大有讲究。”向天游不紧不慢地吊人胃口,“过不了几日,落水城更加要热闹起来,只因对赌大集即将开场。”
“对赌大集?”池深拧起眉道,“凡事沾染到一个赌字,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俊俏少年一本正经,引得向天游暗自发笑:“你这脾性,和长相倒真半点儿也不符,怪不得说人不可貌相,诚不欺我。不过你说的没错,有多少人在这栽跟头,便有更多人慕名而来,只因人人心中都有颗侥幸之心,总觉自己得天庇佑,必能逢凶化吉,以求一夕之间变为元石灵宝用之无尽的逍遥修者。”
池深对持有此等心态之人难以赞同,摇头淡笑,向天游问道:“看样子你很此等不屑投机取巧,以小博大的行径了?哦,我倒忘了,云深小友可是拜花山庄的少主人,向来要什么只需嘴上吩咐一声就好,自然不懂那些囊中羞涩之人的渴求之心了。”
“云深现下既然已做了仙长的随身侍从,便看不得你这样有失偏颇的说辞,定要好好说一说心里头的想法。”池深心道,哥哥怎么这样小瞧人,今日必要解释清楚,“若当真遇上非要不可的事物,自然也是想用尽手段将其占为己有,只消赌上一局便有机会,谁不乐意?我也不例外。云深以为,赌无错,好赌却是大错特错,只因好赌之人结局必定一败涂地!”
“哦?”向天游兴致涨起来,挑眉说,“继续讲。”
“人之贪念,往往不受控制,不论输赢,皆是有一必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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