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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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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男如梦初醒,苦笑一声抱拳道:“原来几位仙友都是藏龙卧虎之辈,失敬失敬,四方酒楼愿赌服输。阿祥,恭送这几位客官下楼去罢。”
四人出了楼,梅仙子打量着池深道:“真瞧不出来,看样子今日扮猪吃老虎、坑蒙拐骗偷的不是向天游这厮,而是他带出来的‘好徒弟’呢。”
池深帮向天游赢了一场赌局,这等刺激体验实乃前所未有,兴奋之下脸颊两团粉红挥之不去,更是对自己今后与向天游培养亲密关系生出许多自信来,闻言顿时竖眉瞪眼,一本正经说教道:“梅仙子,我知你是哥哥好友,但损人说笑也该有个度,哥哥脾气好不爱与人计较,我却不是忍得下闲言碎语的软性子!”
“噗。。。。。”梅仙子闷在面具里笑得变了声,寒烟抖着肩撇开脸看向别处,向天游在池深转头看他时瞬间收起脸,露出个无可奈何下的退让神情,劝说道:“罢了,她本就是个粗俗仙子,你与她争辩简直如同书生遇土匪,说破嘴皮也是无用,不理她她便自觉无趣了。”
池深后知后觉,脸上更红,暗暗恼道,我真是蠢极,一时得意忘形竟说出那样的话来,将梅仙子的玩笑话当了真,诶,何时才能修行到家,不在哥哥跟前丢脸。。。。。。
第39章 卖身
四人出了酒楼,走走停停又赌了两次,均是有惊无险收货不俗,因落水城终年飘雨不见日月,难以分辨时辰,不觉已到了黄昏时刻。
正商议找间清静些的食居填填肚,远远却见前边有一楼外人头攒动、进出不绝,抬头看去,二三层向外的廊上均站着不少妆容艳丽的女子,挥着罗扇软帕同楼下男客调笑。
寒烟见状冷笑一声:“原来是一家青楼妓院,借着对赌大集的名头,日头未落竟然就开起张来,好不要脸!”
池深对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并无什么偏见,叹一句道:“生活所迫,她们也不想的。”
寒烟瞧他一眼:“我说的是□□攻心的臭男人!那些女子么。。。。。。身不由己,总是可怜的多。”
梅仙子不欲在此事上过多讨论,打断道:“究竟是进还是不进?若大家无意,快些往别处去就是了。”
池深心中自然是万般不愿,寒烟冷眼朝急哄哄的男人堆望去,一咬银牙做出决定:“去!青楼又不是只有男子才去得,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打算玩什么对赌把戏。”
梅仙子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也同意下来,向天游道:“看样子,这里头玩的十有八九是群赌,想必有趣的很。”
三人都有兴趣,池深也不好拒绝,皱着眉随他们靠了过去,只是这一回,向天游像是没瞧出他的不乐意来,只顾笑吟吟往里走。
堂内是一片饮酒作乐的光景,约是顾忌着天色未晚,只有三五女子在台上唱小曲,男子多是叫了陪酒的姑娘在底下寻个乐,并未闹出什么不堪入眼的举动来。
四人自然是埋头往中间的楼梯走,台阶两旁早有成精多年的龟公腆着笑脸迎人,一见向天游几人衣衫不凡气韵脱俗,便知是大鱼游进了塘里,忙不迭哈着腰道:“仙长仙子大驾光临,喜的小人话也不会说了,只是怎的这么不凑巧!早上定下规矩说是今日来的客人,上二楼须得先交二十块下品元石,上三楼须得交五十块。”
寒烟冷下脸道:“什么都还没做就要先交如此多的元石,怎么你们三楼是有仙女不成?”
龟公嬉笑道:“那些算什么仙女儿,仙女不是就站在小的眼面前儿么!”
但凡是女子,便没有不爱听人夸赞的,明知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心里也总有一丝丝得意,寒烟松了松嘴角,啐道:“方才是谁说自己连话也不会说了,我听到的莫不是猪狗在叫?”
龟公听了谩骂却半点儿也不恼,又是学猪哼又是学狗叫,他长相奇怪,这幅样子更是滑稽,惹得寒烟绷不住脸噗嗤笑出声。龟公立刻收了声嘻嘻直笑:“只消仙子能开怀,您说小的是什么,小的便就是什么!”
池深也不愿为难这龟公,问过向天游后四人爽快掏了足数的下品原石,一路走上了三楼去,被带进了其中一间开着半门的厢房。进去后走到最里头,竟还有一扇门,与先前那一扇相对。
打开一看,那外头竟还延伸出一段平台,没有围栏,设了两张摆了些水灵果子的长条矮几。池深踏上去后,视线空前开阔,这才发觉,这楼里边竟是筒状设计,场中央独立了一座雕栏高台。
其余平台上已无多少空位,池深四人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向天游吩咐侯在门边的龟公道:“这位小公子玩了大半日,也没得空吃些东西,你瞧着有什么合适的好酒好菜,尽管摆上来。”
池深脸微一热,修行之人,到顺心境便可半辟谷,十来日断绝水粮也可调取体内的浩瀚元力补充,故而梅仙子行走在外,覆面也少有不便,四人中反而是池深修为最低,元力也少得可怜,若不及时补充灵食,几乎与肉体凡胎无异。
这种事无需向天游多说,龟公早拿照妖镜一般的眼将接待的四人里里外外瞧过,也早给池深下了论断。
池深身上穿的还是他在山庄时,花入云特地吩咐人裁制的银鳞衣月烟衫,衬的人万分丰神俊朗。
云深偏爱绣纹繁复华美的衣裳,池深却对此敬谢不敏,但也不得不感叹由奢入俭难,峰内仆从的衣服,本来也不算差,但和从前云深所穿衣料花式的讲究一对比,便是云泥之别。
故而龟公所认为确也不差,池深这具壳子本就是千娇万宠的大少爷,池深本人也并非维诺谄媚之徒,并不会令龟公误作脔宠之流对待。
不得不说这龟公确实机灵,做事既快且准,清粥小菜色泽淡雅,少而精致,向天游看池深吃了不少,有几碟空了的,尽是微甜之物,不免心中发笑,小孩儿口味。
天色说暗便暗,白昼落幕,红灯高挂,好戏就要开场,空地中央的高台顶端不知何时站了位红衣似火的窈窕美妇,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时,已不知她究竟站了多久,在场修者顿时打起精神,收敛下四溢的轻佻散漫姿态,有几位甚至惊出一层薄汗来。
池深偏过头和向天游说笑:“我不过稍微错开眼看了看别处,转过头她就到上边儿去了,这高台也不见阶梯,难道这女子也会御物?那她修为至少也是苏灵境界了。”
说完才发觉向天游面上无笑,神情颇为冷肃,并听他说道:“我这双眼却是毫秒也未曾离开高台,此人仿佛是在眨眼之间,瞬息便出现,恐怕不仅你我,今天在这儿的所有客人都看不明白她的手段。”
池深吸一口冷气道:“哥哥也瞧不出名堂?她竟有如此厉害?”
梅仙子插一句嘴道:“云小友,你出身也不低哩,说出的话却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向天游能有多少厉害?我不也比他强么。”
说完又惯例取笑池深:“小公子家中必然保护你极好,到如今还单纯的很,你可别以为青楼赌坊生意不雅就小瞧了赚这些钱的人,尤其是敢在对赌大集这条街上做生意的,本事和靠山比你能想象到的还大呢,否则如何镇住宵小之徒?”
池深听了并不恼,反而点头道:“受教。”
他这边方说完话,台上美妇就开了口,声音低婉,异常动听:“如此良宵,妾身也不说什么酸掉牙的文话吊诸位贵客的胃口,便给大家解释一下咱们登仙楼里的对赌规矩。”
说罢盈盈走至一旁,身姿曼妙不可言传。“今晚楼里有三位姑娘将献初蕊,与知心人共赴巫山。这几位姑娘稀奇的地方在于,鼎炉体质。”
鼎炉二字一出,果然挑动男客情绪,窃窃私语顿生。向天游见池深绷起脸,心里笑道,看来是知道此为何物,是了,虽说云弟脾性与传闻不同,但从前终究还是没少跟纨绔子弟厮混过,莫不是。。。。。。
“鼎炉体质,似乎在哪儿听过,却记不大清了,云弟可知道?”
池深还真是清楚,听向天游蹙眉一问立刻急道:“我在哥哥先前帮我找来的医书中看过,男女双修交合,阴阳互补,若是迎合自然之道于两者都有益处。若有人反其道而行,则会造成损伤,据说魔修就爱采阴补阳,罔顾交合者性命,以对方精元来增长自身修为,实在可恶!”
向天游暗笑一声,露出疑惑神色:“这我也知道,但鼎炉又是何说法?”
“鼎炉可谓变异体质,意外适合采补之道,若是和身具此等体质的修者交合,无需修什么邪功便可自然吸收对方精元,尤其。。。。。。尤其是女子初次,精元醇厚,收益更多。”
“原来如此。”向天游展眉一笑,“又能抱得温香软玉,又能在鱼水之欢中增长修为,如此美事,天下少有。”
池深大惊道:“哥哥,你不会也想参与罢?”
寒烟听到顿时冷笑两声,讽道:“你哥哥也不过是个臭男人,你没听他说么,‘这等美事、天下少有’。但凡是男子,心里无不喜欢,不如今晚你们兄弟俩一人选一个寻欢作乐,我们正好就此分道,各走各路!”
池深气极,猛别过头看向寒烟,怒声道:“寒烟仙子莫要把天下男人都看扁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旁人或许做不到,我却决意如此!”
寒烟受其笃定气势震慑,平时的伶牙俐齿到现在竟迟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因池深言行神态太过认真,寒烟只觉自己若是此刻质疑,仿佛就会将他的坚定践踏,向天游更是瞳孔微收,不自觉略眯起眼来,被梅仙子暗暗瞧了一眼。
台上的美妇却不管一圈人的窃喜或是纷争,继续说道:“客人大约都知道鼎炉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便也不多解释了,但有一点却必须要向大家说明白,待会儿要出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人是极为罕见的媚骨鼎炉,以在场客人的修为看,今晚少说能增长一两个小境界。”
池深心里更加紧张,向天游本就困于苏灵后期至顺心境这一阶段,正是乐意尝试各种方法突破的时候,难保他不想采用这个法子一试。
美妇又道:“可惜。。。。。。其余二人却是更为稀有的反骨鼎炉,若选到此类鼎炉与其春宵一度,反会损伤恩客修为,况且这样的姑娘往后也再不能接客,故而本次的赌约还得是买人不买夜,起拍价皆为八十枚中品元石。”
第40章 明心
向天游自个儿已观察过,再根据美妇所说,几乎能确认参与本次对赌的人修为皆在苏灵至顺心境界之间,八十块中品元石的起价略高了些,选对还好说,若是选错,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美妇解释完后轻轻击掌,三位龟公立刻将其中三间房门拉开,一条软绸宽缎从中飞出,在半空徐徐摊开,三位女子踏缎而出,飞至高台之上,落定后翩翩起舞,不时变幻位置,一曲终了,足够恩客将各人看得仔仔细细。
这三位女子皆貌美非常,且各有千秋,红衣女子酥胸半露,玉腿若隐若现,身段丰盈撩人心扉,媚态天成却不显风尘,一颦一笑竟露出许多俏皮来,实属难得。白衣女身材最是高挑,纤腰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神色冷冷清清犹如白鹤入池,翩然展翅。
最后一位女子身着蓝绿彩衣,一双玉足□□点地,跃动间令人挪不开眼,脸上似是用彩墨画了些奇形怪状的图腾,却有一种别样的野性之美,女子转动间忽然与向天游四目相对,忽觉新口一跳,满身热血像是要烧起来,顿时惊疑交加,脚下一乱错了舞步。
池深看的真切,发现这名女子舞姿乱了几拍,勉强才跟上乐声,大感奇怪。
等到她第二圈转回时,眼中已隐隐透出哀求之色,等转到身旁那桌却又化为笑意。池深心跳如鼓,连忙端起水喝了一口,斜眼偷瞧向天游,惊觉他眼中竟有讶然神色,面色更是隐隐透出些喜意,一颗心顿时如坠深渊。
浑浑噩噩挨到舞曲结束,竞价随之开始,红衣女最先,白衣第二,彩衣女最后。池深压根没心思参与前两人的拍卖,终于守到彩衣女上场,向天游果然举起小木牌报了价。
池深舌根底下直犯苦,不死心地劝道:“哥哥,太冒险了,我看还是算了。”
向天游不解道:“三分之一的机会,赢面可谓极大,酒赌我都赢了,还会怕这个吗?”
“这,这不一样。”池深绞尽脑汁想理由,“若是能上去给这三位女子探脉,我或许还能发现些许端倪,可如今老鸨故意只让我们远远看,能判断出的东西少之又少!”
“一百六十枚。”向天游喊完后侧头一笑,“你还是不明白赌的真正含义!若在胸有成竹之下选择,那便不叫赌了。”
池深急了眼,略提高声音道:“即便选对了又如何!你当真要和花元石买下的陌生女子行房不成?”
向天游反问道:“又不是我强人所难,有何不可?”
“好,好。。。。。。”池深白着一张脸,灌下一口酒却因喝得太急呛出声,伸手想顺一顺胸口,却摸到随身佩戴的芙蓉莲藕,鼻尖一酸,眼底顿时泛出湿意,心念百转道,可恨我如今不是王小宝的身份,否则以亲人立场阻拦,怎么也重过这义弟的分量,哥哥总也要给我三分面子,不至于如此放纵不堪。
眼看向天游专注竞价,对自己爱答不理,池深又觉委屈,暗想若是现在把莲藕玉佩掏出来拍在哥哥面前,是否就能转移他心思,终止他参与这场竞赌?
池深左思右想,一时间下不了决定,彩衣女子的价格已攀升至二百四十枚中品元石,这对悟能境之下的修者已不是个小数目,而前两位女子也不过是在这个价码左右便成交了。
此时还坚持竞价的只剩三人,向天游略感不耐,沉声加大筹码:“三百枚。”
另外二人听后并未犹豫太久,纷纷弃了木牌,老鸨眉开眼笑道:“好俊的客人,出手又如此爽利,真真是便宜我们家蓝姑娘了!”
池深面如死灰,心如火烧,再也不想听不想看,豁然起身,一句话也不留下,扭身一脚踹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倒把一直贴门而站的龟公吓得不轻,心里直叫,我的乖乖,这小公子原来脾气不得了!
梅仙子问道:“云小友这火气不轻啊,你不追上去把人留住?”
向天游拿起杯浅浅饮了口酒,神情冷淡难分喜怒,嘴上却还是说:“也不知他生的是哪门子气,果然还是年纪小呢。我既然拍下了人,哪里还有空□□去哄他?我想他是不肯走远的,但这里毕竟乱的很,还是劳烦你先帮我看一看,以免他这相貌遭人惦记了去。”
梅仙子站起身,语气却似是带了怒意,冷声道:“我自会去追他,但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心疼傻小子遇上了公狐狸,任人戏耍试探而不自知。”
果然如向天游所言,池深不管不顾冲下楼,出了外头的大门却顿生茫然之色,不知该去何处。梅仙子追上来时,便见人神色不振,傻愣愣站在往来人潮中。
两人移步至登仙楼边的暗巷,梅仙子问池深下一步打算,池深气恼未消,语气冷淡:“三百枚中品元石砸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身上,眼睛也不眨一下,他既心甘情愿,我也无话可说,再者忠言逆耳,即便劝了也是听不进去的。”
梅仙子笑着赞同道:“一点儿不错,自古父母与子女之间,尚且常因伴侣之事起纷争龃龉,兄弟反目更是数不枚举,向天游这会儿正被美色迷了心窍,你又何必在他兴致高涨时上去泼冷水,等他栽了跟头知道疼之后再施以援手,反倒还能得一丝感谢。”
池深原以为梅仙子前来是要劝人,如此便可有一个顺势回头再劝的机会,不曾想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着急间忽然想起一事,露出些喜色来:“说到帮忙,现在也未尝不可,我是木系修者,也略通医术,若是能替哥哥先探一探那女子的体质,岂不就能避开灾祸。”
说罢脚步一转,就要往回走,梅仙子一把将人拦住,语气间颇有怒其不争之意:“若是向天游选的女子恰好正是媚骨鼎炉呢?”
池深如遭雷击,双脚定在原地,两眼飘忽无声,只觉自己口舌唇瓣又干又涩,始终接不下话来。梅仙子看得不忍,大大叹了口气,斥道:“你如此着急上火,当真只是担忧向天游输了赌局,修为下跌?或是觉的他如此容易便被美色所迷,非正人君子,令人失望?你还要欺骗自己么!”
池深一双桃花眼眨了又眨,神情呆愣,可笑又可怜,半晌后忽然撇开脸去,惨淡一笑道:“我。。。。。。我竟是爱慕他么?”
问完这句,忍不住以手掩目,回答道:“我也太笨啦,我心悦哥哥,却到如今才醒悟过来。”
梅仙子感慨万千,轻拍池深肩膀以作安抚,痛心道:“据我所知,你认识他时日不长,怎么就。。。。。。情之所起,真真害人不浅。”
池深心道,我认识哥哥可远不止极元这些时光,至于什么时候变了心思,却是自己也说不清了。
梅仙子见池深沉默不语,又问:“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做?”
“贸然表态,哥哥必定不能接受,反会断送这来之不易的兄弟情分,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见他坏了修行,如若那女子当真是媚骨鼎炉。。。。。。我,我便找个房间等他出来便是。只是这心里头,终归还是有个疙瘩了。”
梅仙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我跟随地母修炼木之道数十年,与人相交自有一些独门秘术傍身,满肚算计之人眼神浑浊,杀戮过多之人生气暗沉。而见你气息澄净,才会相识不久便肯这样亲近,因而今日就多提点你几句。”
池深不知梅仙子为何忽然提及这些,耐下性子道:“请仙子赐教。”
“你与向天游相识不久,因而目前来看对他了解应当不及我多,向兄天赋过人才貌上乘,不知有多少男女像你一般对他情根深种,其中不乏资质出众容颜绝丽之人,我却从未见他与何人过从亲密。若说这样的向兄,会和那些沉迷声色的修士一样贪恋鼎炉之欲,并试图用采补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提升修为,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相熟之人谁若信,那便是把他看的太低了!”
梅仙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池深惊醒之下愈加懊悔,他并非当真与向天游相交浅薄,玄元六年朝夕相处,只因在极元向天游多了他近十年的修行时光,才令池深患得患失、心意深藏。
想通后池深弯腰一礼,诚恳谢道:“梅仙子仗义执言,池深没齿难忘,只等来日再报还,现下先去找哥哥要紧。”
等池深拐出巷口瞧不见身影后,梅仙子抬手摸了摸了面具边缘,低笑一声自语道:“若不是你得了地母青眼,我才不愿多费口舌。”
池深跑上三楼时,恰好与先前接待他们的龟公遇了个正着,拦住人便问:“最后那位姑娘与她的恩主去哪间房了?”
龟公苦着脸耍滑道:“小公子,拍下姑娘的仙长,都由妈妈接待去了,那后边儿怎么了,小的可真不知!”
池深恢复理智稳定情绪后,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当即掏出五枚下品元石塞进龟公手中:“你只管放心,我并不想闹事,只消帮忙指个路,别人能怪罪你什么呢?”
龟公乃炼气期修为,相当于向天游池深在玄元时的先天之境,五枚元石已是相当不小的数目,喜的龟公眉开眼笑,将人往一间空厢房里一推道:“挂着红绸缎彩灯笼的那三间房就是哩,公子要见的仙长在最左边那间,您开了内门从空廊走过去便可。”
池深门都来不及关,一口气跑到龟公指的那处,生怕慢了一步错失挽回时机,抬手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下了禁制,急忙改为拍门喊人。
向天游早在池深站在房门前时便已察觉,只当是下人经过,不想竟是池深,立刻过来解了禁制。
池深见向天游衣衫齐整,刚松下一口气,却又透过空隙瞧见一件蓝衫搭在床边,纱帐中女子衣裙半脱酥胸半露,脸色苍白。
惊怒之下脸上红痕尽消,池深的神情变幻,太过显而易见,向天游脸一黑,快手将人拉进房中,重新布好禁制,一时间竟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池深撇开人快步走至床边,探手搭了搭脉,查出床上女子脉象急且乱,元力四下窜动,精气大失,心里猛地一沉,这显然合了被采补之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池深(沉思):没想到。。。。。。哥哥你居然,如此之快。
向天游:。。。。。。呵,有你哭的时候。
第41章 血脉
然而亏损的是女子,一时间池深也不知该庆幸至少向天游平安无事,或许还从中获益不小,还是该对其失望,毕竟他有负自己和梅仙子的信任,转眼便朝人脸上打了人两巴掌。
可再一想,池深又觉不对,他愤而离席,梅仙子很快便追上,两人相谈也只不过寥寥数语,加上他跑进楼找到房间,前后左不过一盏茶工夫,若向天游此刻已经完事,岂不古怪?
想到此池深也顾不得再查探女子,急急转身拉过向天游坐在椅凳上,思考后小心说道:“我替哥哥也探下脉罢,这。。。。。。诶呀,谨慎些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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