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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有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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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您二老要习惯,少师无为的夙兴夜寐,勤学苦练。”
“好啊!”少师夫人眼角瞟见老爷不再怒颜,一巴掌拍在无为后背,“儿子,你这支挺顺手,哟!还刻着花纹呐!”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拧着眉头,频频摇首,“这也太长了,你这小个子用它影响发挥,娘找人帮你截一断。”
无为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接过来,“娘,不能截,须知一寸长一寸强啊。”说着,将施无畏顺在身后。
“一个两个,真是不可教也!”少师老爷板起脸,袖袍一甩,“还不都跟我去偏厅用早点。”而在他身后的两人,一边跟随,一边对武学展开一场探讨。
首次与二老同桌,无为一面绷紧心弦,一面又要尽量揣测少师无为的性格,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一顿饭吃得身心疲惫。他在府中随意走着,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看得出二老对于少师无为倾注全部关爱,爹亲乐善好施,只对老来子始终不能成才忧心忡忡;娘亲则认为是自己当年冒犯,遭致麟儿不受教导,为此,礼佛忏悔。
而在无为的一生中,没有父与母的概念。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三乘界,就是捡到他的师尊。虽然根本不知生身来处,但从未觉得有所缺失,现在也没有得之所幸的欢喜。垂首审视自己七尺之躯,此番人世几多载,路怎样走,还需从长计议。
月白风清之夜,少师府中只有几名巡夜家丁醒着。无为拿起施无畏,悄悄翻出门去,寻到一处偏僻的树林,便不再走。此处正适合拿来作为练武之地,他横起施无畏,便是一套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棍法。
在被夺元魂,重伤濒死之际,毫不手软地施行抽骨刑法的三乘界;当切身体会到绝望之时,挺身而出,伸出援手的……
“御龙皇!”一声怒吼,无为将心中所有情绪,化为手下招式,霸道又凶狠。
☆、015
一声怒吼,随即一招顺势劈山,震得有涯差点儿从树上摔落下去。难怪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再怎么鬼哭狼嚎地发疯也没人知道。他偷偷一乐,暗自腹诽:“还说你不会管?这么快就想起来御龙皇了。不过,对于宿敌,怎么听上去好像并非只有恨意?”
林中再一次恢复寂静,有涯居高临下,惊讶万分,“这小子,脱成这样做什么?!”只见无为此刻正打着赤膊,往地上盘膝一坐,运起上乘内功,全身微微泛红。没过多久,竟是毫无征兆地倒地不起。
“无为!”有涯立即奔过去,将人扶起来,“喂!醒醒!”摇晃数下,毫无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树下,猛地注意到无为胸前一个黑色的图腾,看上去似妖似兽,扣在心口。原来是想冲开这道封,结果运功过度,昏厥过去。有涯松了口气,拍拍手掌,坐在地上,运功帮人理顺气血。
忽然间,林中阴风大作。一名满脸褶皱的老妇,足不沾地地幽幽飘向这边来。她身高约莫只有三尺,头上白发却似有千余丈长,在各个树干上缠绕,身体就吊在半空中一路荡悠到两人跟前。
“咯咯咯咯……”老妇口中发出嘶哑地声音,“小修者,杀死我儿白骨精,还不乖乖偿命来?!”说罢,脑袋一甩,一撮白发倏然绷直,如利刃一般,刺向犹在昏迷的无为。
有涯不顾一切地只手挡下,掌中立时涌出几道血痕,他低声喝道:“妖物,休得放肆!”
老妇人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儿,缓缓在有涯身上扫过,又一次发出笑声,“咯咯咯咯……”突然声转凄厉,“就凭你,也想阻拦老妇的千年道行?”只见她运起妖法,千丈白发在空中挥舞,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好不骇人。继而脑袋一甩,白发成网将两人困在内中,锁在身后的树干上。
“不怕丧失妖身,你大可一试!”话是放得潇洒,有涯此刻一手正在给无为疗内息,不能移动,还要盯着老妇的小动作。他只手悄悄拾起一截枯枝,猛劲儿一握拳。
就在老妇人再次甩出白发攻击的时候,有涯抬手朝对方一弹,沾了血的枯枝直奔面门而去。
一时疏忽大意,老妇登时如鲠在喉,面容扭曲,仅剩枯骨的双手,死死卡着喉头,惊恐地问:“你……你使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你最为忌惮的东西,滋味好受吗?”
“啊!”老妇一副皮囊焚烧殆尽。
这一声凄厉叫唤着实有够响,连尚未醒来的无为,亦好似恢复意识,抬了一下眼皮,又沉沉倒在有涯怀里,生死不知。徒留后者抱着人,怔怔发愣。
此时,林中一人正借着月光,手持长剑,拨草寻路。他边走边嘀咕,“明明听到一声惨叫,还以为能混个野味,可寻了半天连……”他突然停步住声,一双眼睛盯着地上一缕白丝,“好像是头发?”
他沿着这捋长到诡异的白发走,看到树下两人。一个打着赤膊,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个先是只手在对方身上抚摸,又脱下自己衣服。越瞧越是不对,一腔正义之火直冲脑门,“大胆采花贼!看剑!”
☆、016
此人正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闲散剑客,手中三尺秋水不知几斤几两。若论武学造诣,剑玉宸还是能够在武道上占个名次,但他向来放荡不羁,从不参与任何大事件,唯有正面和他杠过的人,才知其武学深不可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腔热血上头,跃然而立。那采花贼下一瞬就不见了人影,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人是从哪个方向遁逃的。
黑暗丛林,乌云罩顶。剑玉宸走至树下,那人昏迷不醒,身上盖了件外衫,露出半个脑袋。他稍作打量,“布料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公子。可怜竟然落入采花贼手中,带到这荒郊野外来。放在这里,可别再被野兽叼了去。好人做到底,送你到城里吧。”
剑玉宸轻手轻脚把人扶起来,看到对方身上一个黑漆漆的图腾。他忽地想起,拿出一张残旧的宣纸,上头也画着一个黑色图腾。一番对比之后,他仔细端详小公子良久,但见对方长得不似奸恶妖相,心下不敢轻易笃定,踌躇片刻,“夜深露重,先救人再说吧。”
不知莫名出现的是什么人,有涯根本就没走远,使着身法,只在周围绕了一圈儿,发现对方没有追上来,他立即回转,落在一处树梢上观察动静。原来是个江湖人,看这举动,应该是想救人。
无为这会儿却是被折腾醒了,感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摸蹭。他倏然睁开眼,一掌打在对方身上,“哪来的鸡鸣狗盗之辈,敢辱你爷爷!”
“咳咳……”剑玉宸毫无防备地吃了一掌,才知道自己是白操心。这小公子不但是个练家子,怕是武学也高出自己许多。见小公子还要出手,他连忙解释道:“切莫误会,在下并无冒犯之意。是有采……是见小公子昏在这里,想带你入城。”顾及对方面子,剑玉宸硬是转了话锋,没说出采花贼来。
“啊?”想起自己是在运功过程中晕厥,不过现在内力已然畅通无阻。无为狐疑地瞧着对方,难道是这个人帮我理顺气血?可一介凡躯,怎么会三乘界的功法?他起身道:“不劳费心。”说着,把身上的外衫丢给对方,自顾找着施无畏。
剑玉宸接住外衫,见小公子俯身拾起根棍子就走。他立即上前拦住,“等等,这非是在下之物。”
“哈?”无为一时愕然,“告辞!”说罢,拿过外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小公子会是他们寻找多年的人吗?看他十五六岁年纪,完全对不上号。剑玉宸再次拿出宣纸,可这图腾又是一模一样,说不通啊。尚在深思时,突然一阵强劲地阴风吹过,宣纸不慎离手,乘着风上下翻飞。他慌忙去抓,宣纸每次擦着手指肚飘过。
暗处有涯一手捏着“御风咒”,慢慢跟随,另一手捂着嘴偷笑。这江湖人倒是好执着,追出了树林,仍是不放弃。他见前方地面发亮,心生一计。
宣纸终于停下。剑玉宸瞅准机会,一跃而起,眼角余光瞥见一片波光粼粼,未及反应,扑通一声。好在初秋时节,水不是很凉。当他浮出水面,宣纸莫名自燃,“这图腾莫不是成精了?”
☆、017
晨光熹微,朝露未退。
山中出现一名七八的小孩儿,长得眉清目秀,颈上戴着璎珞项圈,上臂和手腕皆有配饰,下身套一条白色的阔腿裤,系着纯白色的腰带,一双赤足趴趴走。他一手始终端着个二寸有余的金块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多时,寻见一个人影。娃娃笑嘻嘻地奔上前,“大叔!”
老樵夫闻声回头,见这黄口小儿打扮奇特,虽是穿金挂银,却还打着赤膊。再看娃娃手上一块儿大金砖,登时被晃得睁不开眼。
娃娃此刻已经奔至老樵夫眼前,礼貌地问道:“请问大叔,息丹城怎么走?”
“小家伙,你独身一人去息丹城做什么?”老樵夫面上堆着笑容,说话时眼睛没离开过那块金砖。
“我要去逍遥坊。”
果然是个富家小子,今儿我老汉可赚到了。樵夫暗暗做下盘算,先是出言调侃:“小小年纪就知道寻花问柳啦。”又拉着娃娃的一只手说道:“你呀,沿着这条山路,走到那一处草房,再一路向南就能够到息丹城。”
娃娃顺着老樵夫所指的方向看,一片郁郁葱葱,“大叔,草房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话未说完,已是身首异处。
他脑袋一骨碌,立在地上,只看着老樵夫扔了柴刀,抢走金块子,仓皇逃窜。娃娃笑地一脸天真可爱,自言自语:“这个人怎么连棺材也要抢?害我又少了一千年修行。”他双手抱起自己的头,重新装回去,高声喊道:“喂!你今晚记得把命还给本小仙!”
一连数日安逸,总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果不其然,大财主金老爷,在六十大寿当夜暴毙,息丹城传出金府有妖物作乱。无为从十六口中得知消息,尚在好奇有涯怎么没掺合这事儿?
门外家丁来报:“少爷,上次那个睡棺材的有涯公子,来找您了。”
无为一口茶水喷满地,暗自腹诽,“真经不住念叨。”本想请人进来,他忽地想起棺材那件事儿不知道是否压下去了?立即跟着家丁赶到前院。看到对方第一句话:“金府的事儿我不管!你自便。”
“活人都救不过来了,死人的事情有什么好掺合的?”
“咦?”这话大出无为意料之外,他问:“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息丹城里,近日出现一名疯癫妇人,见到七八岁的小孩子就跪拜,口口声声喊着小神仙,又说什么不该动小神仙的宝贝。”有涯犹豫着言道:“想问问师兄,是否知道这是什么妖物在作恶?我好有个方向去解。”
无为听到最后,面色一沉,“我又不是妖界的,哪里知道它们家都盛产些什么山精妖异?”说了半天,兜兜转转,还不是为了三乘界的事儿,他顿时一股莫名之火,“别拿我这儿当百妖录查!”
“百妖……路?你说了百妖路!”有涯一脸不可置信。
“对对对,百妖录。”无为随口敷衍,注意到对方大为惊讶的神情,不禁疑惑,“那东西人手一本,你又不是没有,上面都会记载,自己翻去吧。”他突然凑近有涯,压低声音说道:“赶紧离开少师府!”
☆、018
无为拧着眉头,把有涯轰出少师府,回首一张三分痞气地笑脸,“爹,找孩儿有事吗?”
少师老爷望着离开的背影,“刚才那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他?”
“前几日结识的江湖朋友。”
前几天?江湖朋友?少师老爷猛然想起一事,“无为啊,我可听说你生日那天,咱家门外停一口棺材,里面还躺个人,让你给救活了。是不是刚才那人啊?”
听闻此言,无为心里一乐,当时避免遭人怀疑,有意透露给管叔一套说辞,现在看来,事情正在意料之中。他眼珠儿一转,“爹,我哪有本事操弄生死啊?”又解释道:“不过是孩儿和朋友的一个赌约,一场玩笑。他自封穴道,睡在棺材里,就为赢我一回。”
“你可别诓我。”少师老爷狐疑地瞧着无为,“那你们怎么结识?他什么出身?看看你娘知晓不。”
“嗨!”无为手一挥,“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娘肯定不认识。”
“总之,少与那些江湖人来往。”少师老爷语重心长地言道:“无为啊,你可别忘了少师一门的祖训。”说着,面色一沉,“无为,把祖训背一遍。”
祖训?!无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还真没了解过,少师一门的祖训到底是什么。就在他抓耳挠腮想辙的时候,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娘!”
少师夫人匆匆而来,“一桌子饭都凉了,你们爷儿俩站大门口儿聊啥呢?回屋吃饭。”趁着老爷不注意,她低声问:“臭小子,又惹你爹生气了?怎么连祖训都搬出来了?”
无为不敢再胡乱搭腔儿,生怕夫人也追问他祖训内容。不过,江湖人怎么了?少师夫人不也是江湖中人吗?怎么少师老爷突然间就脸色铁青?
“是非只因话太多,烦恼全赖心不静;功名利禄云过眼,烹茶煮酒享一生。”这便是他蹑手蹑脚翻进韬世堂,看到的古训内容。无为一笔一画写下,四句话蕴含无限道理,不似仕宦之家,更不是江湖传家,但却与他想要的人生不谋而合。
目光落在一旁,无为只手拿过自己的武器,缓缓转动,凝视着上面镂刻的三个字。施无畏,令人安心者是也。他手腕一转,向前一探,挑起架子上的衣衫,准确落在手中。想起那傻里傻气的小子,离开时的表情,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
“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没有发现被你跟随,肯定有看到我身上的妖封吧?”袖口一抹暗红色,引起无为深思,衫上为什么会有血迹?“受伤了?!”
无为提着施无畏冲出房门,翻上屋脊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有涯住在哪儿。他极目远眺,正准备凭感觉去找,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在跟踪别人,“好小子,尽职尽责,不顾生死啊。”
顺着有涯追踪的方向看过去,一名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人,跌跌撞撞地奔走在小巷,钻进一间较为隐蔽的破房子。无为居高临下,见有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谨慎地走入内中。随即破门突然关闭,里头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以及一阵诡异的撕扯声。他一时竟拿不准要不要进去?
☆、019
纵身跃下,一脚踹开门,满屋狼藉。有涯被扑倒在地,四肢拼命挣扎,身上跨坐着一名妇人,死死扼住他的脖子,两人相互较劲。眼角瞥见门口月下一道人影,手持长棍,他大呼:“师兄,救命啊!”
原来还能开口求救,无为心中有数,出言调侃:“哟,这战况有点儿激烈,在下没有打扰到二位吧?”
疯癫妇人猛地转首,一双血红大眼瞪着无为,口中一阵嘶哑怪叫,挥舞着双手扑上去。后者立即拉开架势,提棍护身,他生平不打女人,但妖物的话,就另说了。然而,却见妇人冲至面前,身形一矮,扑通跪地,频频磕头,口中连连称道:“小神仙,饶命啊!小神仙,饶命!”无为大感讶异,不由得退后两步。
“什么情况?”有涯在一旁看傻眼,怎么无为才拿起施无畏,这就跪下了?!可是刚一出声,再次引起疯癫妇人的注意,继而如妖似魅地对他发起攻击。
“啊!你为什么不去袭击他啊!”有涯一边叫嚷,一边在房里闪躲腾挪,最后索性躲到无为身后,“救命啊,师兄!”果然,疯癫妇人一看到无为,又一次跪地磕头,“小神仙,饶命啊!……”
见有涯还想说话,无为出言制止:“你还想引得她来攻击你?”对方立即闭嘴,用极低地声音在他耳边说:“师兄,他为什么见到你就跪地磕头?对我就一副非杀不可的样子。”
无为沉思一瞬,对有涯不答反问:“你怕死吗?”后者一愣,连连摇头,“大丈夫何惧生死,誓要与妖物抗衡到底。”
“很好!”无为狡黠一笑,反手抓着有涯,将其推向疯癫妇人,扬声道:“天龙门的有涯护法,你可千万顶住哦!”
在妇人凶狠地攻击下,有涯狼狈窜逃,也不敢再躲去无为身后,“师兄!你不能这样对我!”
无为充耳不闻,一双眼睛锐利观察着疯癫妇人,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什么潜入意识中,使她受到极大地惊吓,导致心神溃散,那么解决之道唯有……
见无为只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有涯得空儿喊道:“师兄,就算你不想出手,好歹也要告诉我,这个该怎么破解吧?!”
“束缚她得觉魂!”
“什么?!”有涯突然停下,冷不防吃了一掌。
“我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跪拜我?”不待有涯说话,无为继续言道,“你不会!我知道,所以……”他将施无畏矗在一旁,“尽量拉住她的注意力,唤起她内心最深的仇恨!”说罢,无为盘膝而坐,手结法印。
有涯细细一琢磨,说得义正言辞,不就是活靶子吗?但再看看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他莞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抬首瞅准疯癫妇人挥舞双掌的攻击,有涯顺势而上,凌空翻身,同时抓住妇人一只手臂,反手扼住,落地之后,又抓住其另一只手,反扣在身后。继而沉腰下马,将人按倒在无为跟前。
疯癫妇人激烈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凄厉地叫喊。无为剑指点入,妇人登时昏厥。
有涯瞠目结舌,“就……就这一下?”敢情他白挨了好几招。
“重头戏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APP才看见有收到营养液,在此感谢投喂的读者,谢谢你们。
☆、020
有涯照着吩咐做,半晌才明白过来。所谓重头戏就是由他负责锁住妇人,而无为只需手结法印,静心念咒。但见许久没反应,他出言调侃,“师兄,你行不行啊?”话音甫落,一缕觉魂幽幽飘出,真相浮现在两人眼前。
老樵夫手捧抢来的金砖,疾奔回家,“发财了,发财了!”内中一名妇人看清楚东西,埋怨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金棺材就是‘进棺材’,不是好兆头。”
“你们女人家懂什么?”老樵夫抚摸着金棺,眼中光芒闪动,“待我把它溶成金弹丸,分次拿到息丹城换银子,咱们就可以去别的地方过好日子啦!”
妇人总觉得金棺透着邪乎,又惊又怕,惴惴不安。就在当夜,祸事降临。她神思恍惚间,瞧见丈夫睡在金棺中,一名打扮奇特,穿金挂银的小孩儿,正踩着她丈夫的身躯手舞足蹈。妇人猛然醒来,一摸身旁,丈夫全身冰凉僵硬,借月光一看,瞪眼张口,已是死去多时。
再看那床里的金棺材,好似长了腿一般,自己蹦蹦哒哒跳下床。妇人这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孩儿,竟是和她梦里见到的孩子一模一样。那金棺材一跃而起,落在小孩儿手中。妇人一头栽到地上,全身哆嗦,不住磕头,“小神仙,饶命啊!……”
等了良久,再无下文,有涯从妇人身后探出脑袋,“为什么没有这小妖的样貌?”
“不是没有,是被妖物抹去,但手法暴力,才导致这妇人心神溃散,主魂破碎。”无为沉思片刻,“扼住她,我替她补个梦。”说着,凝咒聚魂,尽数灌入妇人心神。继而一手拉过有涯,躲在暗处。
此时,妇人缓缓醒来,瞧了一圈儿破屋子,自言自语,“我怎么在这里?”她颤巍巍站起身,“唉,今儿是头七,得赶紧回家等那死鬼再来看看我。”
待到妇人走远,无为正准备离开,却被有涯反手抓住,凑近他问道:“师兄出现如此及时,是为了我吗?”
“哈?”无为突然想起,好像真的是因为担心这小子,不由得一时语塞。可再看对方那一脸笑吟吟的神情,他瞥了一眼,冷冷蹦出一句,“自作多情!”
偏偏有涯使着蛮力不放手,“师兄,不如也帮我织个梦吧。”说着,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搂住,轻声细语地言道:“只有你和我……啊!”话未说完,改作一声变调地惨叫,有涯抱着手臂,委屈地叫嚷:“你又来?!还是同一只!”
“你欠揍!”想起那件沾了血迹的外衫,无为踌躇片刻,拿施无畏戳了戳有涯,“喂,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是啊,当了半天活靶子,身上好几处伤。”有涯故作呲牙咧嘴疼痛的样子,又往无为身边蹭过去,“师兄不但对末学不管不顾,更甚雪上加霜。”
“凡事量力而行,我并非每次都会站在你身前。”无为错身擦过有涯的手掌,头也不会地离去。后者垂首,望着掌中数道退痂的伤口,低声沉吟,“可是我会,无为……”
回家路上,见一人蒙头盖脸,趴在屋顶,无为仔细一看,“是金府?”
☆、021
看到门上一对白灯笼,想起金府正值白事,无为有一瞬犹豫,奈何好奇心作祟。他选个隐蔽角落,翻上屋脊,蹑手蹑脚靠近蒙面人。后者十分警惕,倏然起身,但好似有些愣神儿。
无为不由分说,一棍子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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