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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小区只有我一个人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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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直勾勾的盯着他,又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臂。
绳子缠绕在陆尧手指上,被他试探着放到了晏轻面前:“这个?”
啪啪啪。
这次的频率又快了一点,陆尧差不多猜到他意思了,心想不收回去就不收回去吧。然而晏轻还是不满意,顺着他小臂往上爬,很快缠绕在了他脖子上,尾巴指指自己。
“是要我给你系上去?”
点头。
陆尧:“……”
陆尧说:“你低头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晏轻不依不饶,就是要绳子。
陆尧被他缠得没法,只能坐下来,把他放在草丛上。晏轻乖乖把自己伸长,笔直笔直的,陆尧用手托住他中间部分,把红绳缠绕了几圈,好歹绑紧了。
从始至终晏轻都没动,陆尧说:“可以了,虽然有点丑,但是不会掉下来……怎么还不动?”
他心下一紧,以为是动作太粗暴把他勒疼了,但是当他想把绳子松开的时候,晏轻忽然滚了几圈,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动作敏捷,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陆尧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把不断挣扎的晏轻铺平、捋开。
小蛇抵抗不了残忍的人类,偌大的眼睛盯着陆尧,好像在无声的控诉他的暴行。蛇身上果然多了东西。
“这样都能硬么?”陆尧忍住笑,伸手弹了两下,说:“真小。”
他这话就是调侃,原形下小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想到晏轻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居然学会赌气了,一路上都跟死了一样,盘在他手臂上,不管陆尧怎么跟他说话,都不肯抬头。
“乖,等以后让你绑回来。”陆尧安慰道:“不要生气了。”
小蛇蔫头蔫脑的,还是不愿意搭理他。
陆尧在周围找了一圈。
蟾蜍跟蜈蚣都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里草木旺盛,几乎没有空地,植物种类繁多,车厢半挂在一棵树的枝干上,缀得树木摇摇欲坠,陆尧踩在树干上,几步跳上车厢,把行李捞了出来。晏轻的黑色背包也没被忘记,被他背在了背上,陆尧又看了几圈,问:“还有什么落下的东西么?”
小蛇指指桌子底下。
陆尧弯腰勾了一下,果然捞出一本练习册来,说:“这个是不能忘。”
他把练习册放进背包中,然后扛着行李箱下了车。行李箱中的东西不多,干脆就全塞进了背包中。要想办法往外走,陆尧略一思考,顺着树往上爬,到顶端之后向远处眺望,这个通道广阔异常,一眼看去全都是密集的古树跟高耸的山,轨道都见不着。
陆尧叹了口气,从树上下来,顺手给手臂上的小蛇塞了一颗糖,说:“自己换个地方,我们要往上爬了。”
他指尖托着一块剥了糖纸的奶糖,小蛇用蛇信子舔了几口,嘴巴动了动,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口腔中移开,然后才叼着奶糖,咽了下去。
陆尧没注意,他仰头看了一下石桥,活动了一下手脚,晏轻已经爬进了他衣服里,缠绕在了他腰上,很安全的位置。
“抓紧了。”
陆尧满意的隔着衣服摸了两下,然后后撤几步,借着冲力悍然跃起,轻松扣住石桥上凹凸不平的石块,短短几息间,就往上攀爬了十几米。
石桥高度骇人,从下往上看的时候视野广泛,底下甚至有隐约雾气,然而陆尧却并不畏惧,轻松地爬了上去。石桥顶端狭窄异常,刚好是火车的宽度,铁轨旁边长满青苔,也不知道年份多少。他拍拍晏轻,说:“出来吧。”
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小蛇爬出来,也不催促,说:“不想出来就在里边带着,困了就睡一会儿,等我找到出口再喊你。”
晏轻不想出去。
何止不想,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他慢慢的缩紧了身体,伸出带着奶香味的蛇信子,感受着陆尧劲瘦的腰肢跟结实光滑的腰肢,偷偷舔了舔。衣料柔软,全都是陆尧的气息,紧绷的小腹上带着一点汗珠,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遗憾的收回了舌头。往上还有两个柔软的点点,可惜他有心没胆,怕做的过火,惹怒陆尧,最后连这点福利都被剥夺。
陆尧最多觉得有些痒,没放在心上。
铁轨一路向前蔓延,这是目前为止他能找到的唯一出路。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晏轻的身体,他大概不会走的这么干脆。
蟾蜍下落不明,云姜又……
陆尧皱紧了眉头。
云姜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你跟罐头都是我的
石桥狭窄笔直,尽头又是隧道,穿过去之后也不是通道的出口,而是一片更蓊郁的丛林。
通道横跨空间,有点缩地成寸的意思,是偷渡客们惯走的路,一般不会有人花功夫来开辟这么大的空间,偶尔有几个,也是通道本身长年累月的扩张形成的,很难遇见。
偏偏他们运气不好,中了这么个彩头。
轨道往前延伸,山区地面上下起伏,视线又被高山跟古树遮挡,根本看不到出路。
陆尧背着包走了小半天,傍晚的时候找了个树洞,简单把里边腐烂的杂物掏了出来,然后把背包放了进去。
晏轻终于肯出来了,陆尧摸摸他的脑袋,说:“去背包上休息一会儿,我去干柴烧火。”
小蛇盘在背包上,用蛇信子舔舔他的手掌心,陆尧把手一缩,笑道:“你是蛇又不是猫狗,整天就知道舔来舔去,跟谁学的?”
他抬头看了天空一眼,神色严肃了起来。
晏轻却浑然不觉,又赖在他手腕上磨蹭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看着他走远。
等到陆尧的身影消失,他才乖乖的钻进背包里,然后拉上拉链,呆呆的趴在书上。
树洞里一股子腐烂的木头的味道,背包里反而好闻一些,但是晏轻不在乎这个。
没有陆尧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一样的,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盘起来,然后发呆,最好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陆尧已经回来了。
陆尧选的地方很隐蔽,离着轨道不远,但是灌木丛密集,刚好遮盖住洞口,从外边几乎看不到什么。
晏轻一秒一秒的数,外边有一点动静他都想探出头去看看,不久之后外边响起了被刻意放轻的动作,随后背包忽然被粗暴的按压了几下,然后猛的一震,似乎是有人把背包丢在了什么地方。
不是陆尧。
晏轻盘在一只笔上,吐了吐蛇信子。
再说陆尧那边。
他没走多远,就近捡了几根干枯的枝干,抱在怀里往回走。背包里还有点吃的,撑个两三天没什么问题。
他走到树洞附近的时候,忽然屏息停了下来。他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但是能听到有人光脚踩在泥土上的沉闷的声音。
陆尧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干柴放在脚边,慢慢的走了过去。
能在通道中往来的,都是道行高深的人,他们往往来去无影,很难捕捉,而且通道这种东西,上边一直都是明令禁止的,入口出口都有专人看守,查的严管的也严,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故意在这里停留。
除了两种人。
一种是被遗弃的,另一种是被放逐的。
这两种人都不怎么幸运。前者顾名思义,被带进通道后又惨遭抛弃,本身实力不济,只能被迫留在这里,如果没有人接送,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后者则是罪大恶极又无处可去、最后被流放的人,人间监狱关不住他们,国安这几年又焦头烂额的,没心思在他们身上花功夫,最后刑讯部的人协商了一下,就找了几个通道做流放地。
陆尧知道的不多,但是清楚‘放逐’这事儿有多不靠谱。
他放轻呼吸,往树前看去,还没等看到什么东西,就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谁在后边!出来!”
陆尧顿了顿,走了出去。
树洞前站着一个小矮子,背上背着一个草框,手上抓着一把骨匕,呲牙咧嘴的看着他。
竟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
脸上脏乎乎的,第二性征不明显,看不出来男女,头发又长又乱,破烂的衣裳勉强能遮住身体,光着脚,十根脚趾头圆润,脚掌却削瘦,脚背上凸出几跟青筋,手腕也瘦骨伶仃的,脸上只有那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勉强能看。
陆尧对小孩儿格外宽容,配合的举起双手,眼睛从空落落的树洞中扫过,说:“我没有恶意,把背包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你怎么证明包是你的?”那小孩儿狐疑的打量他几眼,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说:“我捡到就是我的了!”
陆尧:“……”
陆尧头一次被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劫,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这时候那小孩儿头上忽然爬上去了什么东西,陆尧定睛一看,竟然是晏轻——那小孩儿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小蛇张开嘴,在小孩儿脑袋上比量了一下,似乎在测量尺寸,看能不能把他吞下去。
陆尧喊了一声:“晏轻!”
这话一出,那小孩儿顿时警备的往后一退,随即转身就跑,速度竟然不慢——陆尧自然不可能让他把晏轻捎带走,真离了他的眼,谁吃谁还不一定。
他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捞,还没够到这小孩儿的头顶,晏轻已经迫不及待的缠上了他的手臂,顺势就滑进了他衣服中,半点都没让他操心,与此同时陆尧另一只手也绕过了那小孩儿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别乱动!”陆尧试图按住他,小孩儿骨头脆,他是真担心下手狠了捏碎他骨头。
谁知道这小孩儿天不怕地不怕,被抓住了也是一副要死也得让你出点血的倔样,张牙舞爪的,手中匕首胡乱挥舞,几次都险些刺中他。
陆尧不慌不忙,三下五除二就把背包从他后背的草筐中掏了出来,再把他按在地上,那小孩儿还在挣扎,也不说话,就是瞅着空档,连刺带咬的。陆尧好声好气劝了半天,最后也恼了,把他按在地上,对着屁股就是啪啪两下。
“没完了是不是!”
那小孩儿看他一眼,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屈辱的把头转了过去,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陆尧坐在旁边喘了一口气,那小孩儿还在地上趴着,他头发已经很久没洗了,枯草一样的黏连在身后,又脏又乱,陆尧看了他一会儿,又觉得这小孩儿可怜,耐下心来安慰说:“你起来吧,我不打你了。”
小孩儿响亮的抽泣一声,用细小的手臂撑住自己,慢慢爬了起来。
不仅仅是头发。
他指甲很长,里边全都是污秽,边缘磨得非常尖锐,看上去甚至能轻松刺穿柔软的喉咙。
陆尧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究竟是被放逐的,还是被遗弃的。
小孩儿露着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把脸埋在了膝盖中。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成年人,不再反抗,反而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陆尧站起来,把他的草筐踢到一边,然后把刚才收集到的干柴堆在一起,随手捡了两块石头,捏在掌心咔嚓作响,没多久就蹦出了火点子。虽然叫干柴,但是在这种树林遮天蔽日的地方,坠落的枝干很难彻底变成易燃的柴火,多少还是带着一点湿气的。
等他把这一堆柴火点起来,两块石头也已经被捏成了小块。
那小孩儿呆愣愣的看着他动作,柴火上很快冒起了浓烟,他悄悄抓住两块石头,学着陆尧的样子抓在手心儿,试图打出点火星来。
陆尧没理他,背包中还有罐头,他直接伸手捏开,找了片干净的大叶子,盛出来一半,递到晏轻前边,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头还是脖子,连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摸的是哪里。
那小孩儿还在捏那两块石头,小小的鼻子耸动一下,闻到了罐头的香气。
“别捏了,又不是打火石,力气不够的话捏不出火花来的。”陆尧把另外一半罐头递到他面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生活的?”
罐头就是普通的罐头,十几块钱的午餐肉,上面连油光都不明显,那小孩儿却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伸出爪子又收回去,谨慎的很。
陆尧说:“放心吃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低头戳了晏轻一下,小蛇懵懂的抬起头看他,陆尧说:“看看人家。外人给的东西别轻易下嘴,我跟巫龄说过好多次了,没一次听进去,你别像是他一样。”
小蛇讨好的蹭蹭他的手指。
那小孩儿估计是觉得陆尧想掐死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在食物中下药,踟蹰没多久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也精神了,眼睛冒着绿光,狼一样的盯着晏轻看:“你养这个,是要做储备粮么?”
小蛇原来在忙自己的事儿——他把陆尧分给他的罐头又分成了两半,闻言扭过身子,冷冷的看着那个小孩儿。
陆尧愣了一下,失笑道:“不是。……这个是我媳妇,出了点意外,变不回去了。”
“哦。”小孩儿说:“我有个姐姐。”
陆尧:“……”
陆尧眼疾手快,猛地往前一抓,火光电石间晏轻已经窜到了那小孩儿面门前,距离他眼睛仅仅几寸,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只怕下一瞬间,毒牙就已经穿过了这小孩儿的眼球。
“晏轻!”陆尧不敢太用力,小蛇身上又覆盖着一层粘液,几次都险些脱手,他压低了声音道:“晏轻!别闹!”
“我有个姐姐,”小孩儿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有罐头么?我可以用她来跟你换。”
“……” 陆尧又取出了一个罐头,在他面前一晃,说:“我不要你姐,你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么?带我们去,这个罐头就是你的了。”
小孩儿垂涎的盯着他手里的罐头,半晌遗憾的摇头,说:“——这里没有出口。”
陆尧一愣。
这小孩儿野惯了,看人的时候眼皮眨都不眨,也不觉得眼涩,像是凝了一层冰雪,在跳跃的火光中倒映着陆尧的脸。
“火车呢?”陆尧问:“它是怎么来往的?”
“我不知道。”
小孩儿迟疑的看他一眼,语气中带着点微不可闻的怜悯跟同情:“你刚进来,对么?进入到这里的,就再也出不去了。”
“但是我可以带你回我们的村子。”
陆尧说:“……谢谢。”
带着湿气的柴火刚点燃的时候会冒出大量的浓烟,现在已经好多了,火光中噼啪作响,偶尔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靠在旁边暖洋洋的。那小孩儿叫符兰,也不嫌泥土脏,枕着石头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抱着膝盖睡着了。
陆尧盘腿坐在另一边,低头摆弄手机。他没觉得这小孩儿说的话有多可怕,云姜诡秘无常,但总不会害他——国安十几个组长的关系差不多也是这样,说亲密算不上,下死手的事儿也没见谁真做过。
只是手机还是没信号,联系不到外边。
他手上忽然一沉。晏轻爬到了他手臂上,跟他一起看手机。陆尧叹了口气,说:“忘了问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小蛇无辜的看着他。
“算了,睡吧。”陆尧说:“总能出去的。”
临睡前他提醒了晏轻一句:“不准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动手,听见了么?”
小蛇摇了摇尾巴。
事实上他看着非常无害,又小又细,完全不像是会咬人的样子。陆尧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仿若无事的偏开了视线。
凌晨的时候陆尧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他耳边有些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他周围缓慢的移动,陆尧侧头看去,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蛇。
昨晚人畜无害的小蛇影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他腰粗的巨蛇,正低头打量着符兰——小孩儿被他圈在蛇身中间,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晏轻:“……”
陆尧:“……晏轻,我说过什么来着?”
晏轻无辜的摇摇尾巴,呲溜一声窜到了陆尧身上。陆尧推了推他,说:“下去,你变沉了你知道么……不准舔!”
晏轻把舌头收了回去,脑袋搁在陆尧胸口,蛇身绕在他腰肢上,几乎把那一块光滑紧绷的肌肤绕的密不透风,尾巴蠢蠢欲动,想往下伸,结果陆尧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恼羞成怒道:“你刚才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吃人?”他呼出一口气,手肘半撑在地上,泥土松软,凹陷进去了一点:“别闹了!”
大小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白天他不是没察觉到晏轻的小动作,只是压根没放在心上,事实上一直以来他都没觉得晏轻对他有什么威胁,就那么甜软的几口,跟刚出炉的、冒着热气的蜂蜜蛋糕一样,再勾人也只有被吃的命,是用来饱腹的,谁知道今天这块蛋糕忽然成精了,变成了身高八尺坚硬如铁的蛋糕精,就算还是块蛋糕,也不免让他产生了一点紧迫感。
他往外挣扎了两下,大腿处一阵酥麻,晏轻的尾巴缠绕上了他的左腿,陆尧简直要气笑了,说:“有本事你两条腿一起缠。”
晏轻眼睛亮了起来,然而此时,不远处却忽然出现了一点灯光,还有隐约的脚步声,陆尧身体一僵,低声道:“先下去。”
他话音未落,蛇身上特有的冰凉阴森骤然消失不见,陆尧愣怔了一下,怀中一暖,少年赤裸着身体,单膝压在他小腹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半长的头发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他垂下头,在寂静的黑夜中蹭了蹭陆尧。
陆尧摸了摸他光滑的肩膀,问:“你吃什么了?”
……好像又长高了。
“蜈蚣。”晏轻说:“现在我可以压倒你了,你不喜欢么?”
比起往常平波不惊的、永远都透着羞涩的语气,这话略微有些强势,陆尧皱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两人耳边却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请问……你们看到我弟弟了么?”
一个穿着朴素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眉眼柔和,糯糯的,有些迟疑的往这边看。陆尧二话不说,扣住晏轻的肩膀,把他往下一按,两人位置瞬间颠倒,晏轻伸出手臂,勾在他脖子上,对他这个举动没多大的反应。
陆尧遮住他,抬头问道:“你是?”
那姑娘似乎看不清这边的情况,又往前走了几步,说:“我弟弟叫符兰,你们看见他了么?”
陆尧了然的挑了挑眉,还没有说话,忽然听见晏轻喊了他一声。
“陆尧。”
“怎么了?”
他低下头,看见了晏轻的眼睛。小孩儿的五官又张开了几分,却还是以前那种摄人心魄的惊艳,黑软的头发落在地上,锁骨凸起,睫毛长而浓密,眼睛更是漂亮。
——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忽然用力,陆尧猝不及防被拉了下去,然后晏轻微微仰头,吻在了他的唇上。他唇齿间有种清香,舌头撬开陆尧嘴唇,熟练的探了进去。
“晏轻……!”
那姑娘终于走近了,看见这场景跟睡在地上的符兰,立刻慌乱的转身回避,一边磨蹭着往符兰那边走,一边呐呐道:“对不住……”
半晌后姑娘怯生生的问:“好、好了么?”
晏轻松开陆尧,温热的呼吸打在陆尧耳边,说:“你是我的,罐头也只能喂我,不准你拿罐头去换人。”
陆尧面无表情的擦擦嘴唇,说:“你以为人姑娘眼瞎?“
第67章 你摸摸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抵达了一道巨流瀑布前,河流从上至下,浩浩荡荡的扑在底下巨石上,发出震耳的声响,白沫子溅射出来,把两岸一圈石头打磨的圆润光滑,声势极为骇人。
此时已经是半夜,周围连夜啼都少,陆尧偏头问道:“还差多长时间的路程?”
那姑娘做了介绍,名叫符虞,跟符兰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是个性子温和的姑娘,听说了他们来历之后,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前往村子。
通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辟的,看树木年岁时日应该不短,长年累月下来,自然也就有了些不大不小的聚集地。
“下了山崖就是了。”
符虞性子糯,说话温声细气的,手中提着那盏小灯笼,里边的蜡烛芯儿已经快烧到底了。她腰带上用两根红绳编了一根漂亮的系带,上边挂着一小只手电筒,她没提,外人也不好过问,全当没看见。
陆尧点头,抬手弹了晏轻额头一下,头都没回,说:“不准呲牙咧嘴的。”
晏轻趴在他背上,挨了这不轻不重的一下,闷声闷气的把脸埋到陆尧颈窝里,不乱看了。
他身量又长开了不少。
背包里有陆尧换洗衣服,他随便套了几件,好歹解了赤身裸体的窘迫,鞋子就没办法了,陆尧心疼他,两只手穿过他的腿弯,背着他走完了这一点路。
晏轻穿他的衣服刚刚好,只是裤子短了一些,露着精致雪白的脚踝。一路上他都在荡着脚玩,时不时趴在陆尧耳边,轻声诱惑他:“我们回去吧,不跟他们走……回去嘛,回去我脱衣服给你看。”
“你衣服穿着不好受,我不想穿。”
陆尧作势要扒,他反而立刻警惕了起来,拽着衣领子不肯让他碰。
陆尧知道他不喜欢符虞符兰这对姐弟,一路上安抚着也就过来了。
符虞也背着符兰,可惜小孩儿并不怎么领情,这对姐弟的关系看上去恶劣到了极点,符虞几次压低声音跟符兰讲话,都被他冰冷漠然的神色抵了回来。
被拒几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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