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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妓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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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两手拽着乘黄背后的角,低头探望身下的云层。突然发觉这不是在往东南方向飞,“停下,快停下,去东南临安。”江离死命地冲着乘黄喊叫,可是乘黄却毫无反应。
江离两只手攥着乘黄的角,不停地掰扯着,“去临安,乘黄,去临安。”就在他要用牙使劲咬乘黄的角时,突然一个幼稚的童声传来。
“别咬了,我这就去。”乘黄突然一甩身子调转了方向,江离却差点没被甩下来。
乘黄嘻嘻笑着说:“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江离拉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乘黄丝毫不理会江离的愤怒,单方面地和江离畅谈着,而江离始终冷着脸不发一言。
少时,月出西方,挂于中天。江离看着漫天的星辰只感觉到了无望的悲伤。
江离担忧地说道:“再快些吧。”乘黄便瞬时加快速度。腊月的冷风从江离耳边呼呼吹过,脸和手早已变的冰冷而麻木,可是内心的焦虑像是一团火焰叫嚣着,想要瞬间吞噬江离。
“到了!”乘黄突然停下脚步,背上的江离就像箭矢一般被甩进了茫茫海浪之中。
可乘黄没有飞下去救江离,他为他缺失了应有的感应而感到迷惘,嘀咕着:“他的寿命没有变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乘黄的描写,百度百科说有多种说法,有的说乘黄有翅膀,有的说没有,这里我采用了前者,要不在地上行走太容易被普通人发现了。江离可不能被请去研究了,要不妓院还怎么开啊?(?▽?)
第15章 第 15 章
不知道沉了多久,江离才听到有些许声音。“我还没死?”江离扑腾了一下便被水呛住了喉咙,他看见无数水珠从身旁升起,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哪里有光?”江离低头一看,发现底下正是龙宫,他便拼命地向海底游去。
“为什么我能在海底呼吸呢?”江离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好奇地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还没等他找到问题的答案,就看见一老龟从龙宫大门游了出来。
“都认真点啊,龙王娶亲呢,可不能有差错。”
“是,龟丞相。”
江离急忙躲在海草的后面,遮蔽住自己的身体,就听见一个看守说“多美的新娘啊,只可惜是个男人。”
另一个看守说:“男人怎么了,龙王又不需要他生儿育女。”
“你说的也是啊。”前一个看守憨憨的笑着,“听说新娘在人间还是个王爷呢,配的起龙王了。”
江离在心中暗想,平时只听闻海龙王喜好美色,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女不忌的家伙。
“可是要怎么溜进去呢?”江离看着面前的海草,突然有了办法。
“诶,你是哪个?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江离低着头装作怯懦的样子,“我是龟丞相派出去巡海的,有一个月没回来了。”
一个看守说:“一个月?”
江离便讨好地说:“大哥你是不知道啊,龟丞相要我看守的地方有多偏僻,根本没有兄弟愿意去,这不我在那呆了一个月才能回来看看。”
看守说:“那你就赶紧进去吧,可机灵些。”
就在江离要进去时,另一个看守突然拉住了江离特意绕在身上的海草,江离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回来的太着急了吧,海草都挂身上了。”
江离松了一口气说:“是啊。”
看守问:“都能化形了龟丞相怎么还让你做那些苦事?”
江离尴尬地笑笑说:“这不是我做错事被罚出去了嘛。”
看守摆摆手,江离便进了龙宫,只见里面金碧辉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江离看见刚才在门口的老龟,边悄声跟在他后面进了海龙王的内殿,混在一群搬杂物的仆人之间。
登时,海龙王正在耐心哄着一个美貌的姑娘,江离默默听了一会儿,眼睛却在找寻那熟悉的身影。
海龙王身后有一四折屏障,上面画的是海底风光,江离从光的阴影中看出后面有一个人,便搬起一个大蚌壳凑到跟前。
沈郁此刻正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躺在床上,容貌光彩,昳丽无比,秀发散落,旁边放着红色的盖头。江离轻声叫了几句沈郁都毫无反应,便走到跟前看,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威吓。江离猛地回头看见海龙王正瞪着他。
江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他回头深情地望着面前的人儿,“床上躺的是我的爱人,我本在寺里为我爹守灵,听说海龙王要娶他,便冒着大不孝的罪名来这龙宫……”
未等江离说完,龙王便不屑地插了句,“哦?来劫人的?”
江离忙摆手答道,“不是的,我只是希望龙王您知道实情后可以,可以……”
“休想!”龙王皱着眉呵斥,“我龙王要娶的人段没有送回去的。”
“可是,可是你并没有遵从他的想法,你只是因为看上他就用海浪把他卷到海底,趁他昏迷来得逞你的欲望。”江离急得眼泪涌了出来,他看着龙王渐渐暴起的青筋和阴沉的眼神不知所措,“……恳求您让我带他回去吧。”
龙王的脸阴到了极点,眯着的眼睛放射足以杀人的威力,他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句极为冷漠危险,“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如天降浩劫自知无法逃避,江离出奇的安静了。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黑纹的丸药,在殿上的侍卫冲进来之前咬到了嘴里。
吃下□□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两只眼睛绝望而悲伤的望着前面却不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像是垂暮的人一样终于在叹息中闭上了眼睛。
海上即刮飓风,海啸奔腾而来,巨浪扑岸,轰声震天,有排山倒海之势。大块冰雹落下,直直砸进海面。雷鸣电闪,竟像落在头上,恐怖难于言喻。
龙宫突然地崩山摇,水晶琉璃瓦四分五裂,到处飞溅。
“这是怎么回事?”海龙王大叫道。就在这时,他看见十只小蛇从江离的指尖蜿蜒盘旋,穿过手背,手臂隐在衣袖下,还未等他眨眼,只见从脖颈处突然窜出无数小蛇沿脸面穿行钻进眼睛消失不见。
“啊!”海龙王向后退了一步,四旁的侍卫立刻聚在中间形成一道屏障护着龙王。
睫毛轻微闪动,眼皮张开,露出了底下的一双金瞳。
玉带上系的木制兔坠突然自发的摆动起来,系绳渐渐变成蛇尾,兔坠先是融成了蛇头模样,不一会儿竟然从木头中长出真的蛇头来。
金色的大蟒蛇头立即调转从右腰处绕到后背盘旋而上,再从江离的左肩窝处钻出来,蛇尾在地上延伸盘旋,约有四米多长。蛇头朝着海龙王吐着紫红色的蛇信子,和寄主一样的金色瞳孔微微缩着,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危险。
未置一言,海龙王突然化为一条青龙在海水中翻波倒浪,龙宫更加东摇西摆起来,只听到如雷霆赫怒的声音,“来我的地盘撒野?”说着,青龙便向金蟒冲了过去,划开的水波像是具有海啸的威力将原本要保护龙王的侍卫推到远处。青龙直击金蛇的眼睛,那眼神中的狂妄自大使得海龙王气愤不已。
“啊!”一声惨叫声穿透水波,循声只见青龙痛苦的蜷缩着,而全身青色光亮的鳞片下慢慢渗出鲜血。
“……蛇散里,你疯了吗?”青龙的尾巴轻微一摆动便簌簌落落脱下一层鳞片。
龟丞相听到蛇散里三个字猛地从老龟壳里伸出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缠绕在江离身上的金蟒。
旁边躲着的仆人还不懂什么是蛇散里,一愣脑地要扑上去。
龟丞相化成一年迈老者右手一挥挡住了他们,几番颤颤巍巍地说道:“以肉身为药引,激金蟒放毒。”苍老的声音打在仆人心上,后背立刻冒出一阵虚汗。
“毒若是随着海水……”
“在海中的无一人幸活。”
龟丞相眉头一皱,抚平衣衫上的皱褶后向江离靠近。身后的仆人急呼“龟丞相快回来!”
“老身有一言……”
江离转头看向龟丞相,两眼已经放空无神俨然一具行尸走肉,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宿主只要一人,我必倾万力而达成。”磁性的沙哑嗓音是金蟒在说话。
“好说好说。”龟丞相也未曾见过蛇散里,这种只记录在秘闻的□□早已千年而不闻于世。“龙王不答应你我答应你,这人就在后面躺着,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你这老龟!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了!”青龙头抬起冲着龟丞相破骂,还没骂完又缩回一边抱团去了。“……诶哟哟,疼死我了。”
龟丞相瞥了一眼,继续对金蟒解释,“龙王不会为了一个人而让全族覆没的,因为他是这海底的王。他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你在他的地盘撒野驳了他的面子。”
青龙在一旁点了点头,疼痛让他无法再言语。
金蟒蛇头向江离歪了一下,只见江离点了点头。“……我离开海水后毒就会消失,你的伤会自己痊愈。”
龟丞相看着离自己不到半尺距离的海水已经变得血红,“……麻烦现在就动身吧。”
金蟒蛇尾卷起躺在床上的沈郁,蛇头一回绕裹紧江离便向海面冲去。
是时,月亮清光普照,海面一白无际。海风送凉,残月西沉,天空明净如水,人间肃静无声。
身披嫁衣的沈郁和着孝服的江离躺在白色的沙滩上,金蟒退去变回腰间的木坠。一双金色的目瞳深情地看着昏迷的沈郁,“你穿嫁衣真美,要是嫁于我就好了……”
鲜血从嘴喷出撒在白色的孝服与沙滩上,星星点点,两只眼睛闭上了。
……
丽春/苑的阁楼内熏烟缭绕,门扉都被紫红色的厚帘遮挡,红檀木制的柜子上摆满着兵书。
一个女子摇摆着腰身上了阁楼,在门外轻轻扣了扣门,里面传来的慵懒声音吩咐道,“进来。”
女子身穿轻薄的红纱,手腕和脚腕都有金玉做的环扣,上面嵌着翡翠做的铃铛,随女子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声。
“打听清楚了?”屋里的男子身穿白地红面袍随意地靠着书柜,手里不时翻着一本《三略》,眼睛仍注视着书本上的内容,并未抬头看人。
“回公子,是上官丞相建议派裕王平息东南祸事的。”女子说话时眼神冰冷,似有难以平息的怨恨,行事不像是个普通的□□。
“如我所料。”男人把书合上放回书柜,转过身又挑出一本《吴子》翻看,“听说裕王让上官清出丑了?”
□□答道:“裕王查封江府,把正在祭奠的上官清和江达赶出去了。”男人没有应声,□□便继续回话,眼神有些闪烁,“听说裕王和江府二公子私交不错。”
男子抬眼,眼角处约三公分的刀疤若隐若现,“南馆的老鸨江离?”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登场啦?ω?
第16章 第 16 章
“车再快点!”
“是,王爷!”
“福来,我让你去请大夫请了吗?”
“回王爷,已经派人提前去最近的城市请名医了。只是这一路请的名医都说江公子是毒已遍发全体……”
沈郁瞪大眼睛,“不可能,你看他还有气息,他的体温都七天了还是和常人无异啊。”
福来掀起轿帘看了看躺在沈郁怀里的江离,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让人以为只是在熟睡。他抬头瞅了瞅沈郁那苍白而疲惫的脸,嘴咂摸了一下,放下帘子坐在车夫的身旁。
“还有几天才到三辅?”沈郁继续问道。
“回王爷,最快还得两天。”车夫一边用鞭子抽打了一下马催促,一边回答道。
沈郁把头低到江离的肩窝处,额头抵着江离的后脑勺,喃喃地说道:“江离你别吓我…”
“再快点吧。”福来转头对车夫说道。
“真快不起来了,把马都累死一匹了。就这速度路上但凡有个大点儿的石块就能把咱们都蹦出去。”
福来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处。本以为是个轻松的差事才在这年关出来,没想到先是王爷船翻,派人打捞了两天毫无结果,再是王爷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却带着昏迷不醒的江公子。“还过个什么年啊!”福来丧气地骂道。
从前面迎面而来一辆马拉车,轿上的车夫看见福来后大呼:“大夫来了!我把大夫请来了!”
福来立刻提起精神来,转头急忙拍着身旁的车夫,“停下来,让大夫上来!”福来扶大夫上轿后就站在一旁候着。
车夫也从车上跳下来,站在福来身旁指着轿子问道:“第几个了?”
福来回答:“九个了。”
“都一样的结果还请他干嘛?”
福来望着被风吹起帘而露出的沈郁,“不一样啊,明明一次比一次更失望啊。”
两天后沈郁终于到了三辅,便立刻把人安排在王府里,并吩咐福来去南馆接人过来照看。
“王爷您这是出门要干什么?”福来看着沈郁换衣不解地问。
“进宫去请大夫。”
“这种事让小的去做就好了。”
沈郁严肃地看着福来,“这个人你请不来。”要出门时又回头吩咐,“去南馆时避着点苏夫人,切勿让她知晓了。”
所幸的是苏姑娘仍在兴善寺里守丧并未在南馆。南馆众人听说江离受伤急火火地从南馆跑到王府,连店都没关。
“这是怎么回事?”顾青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问着福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呼,呼……从那天清晨王爷抱着江公子回到住所开始……呼,公子就一直昏迷。”
“究竟怎么回事啊?江离不是在寺里吗?”三月纳闷道。
顾青:“苏姑娘说江离要去救沈郁,几天前就走了。”
正说话时就到了裕王府,福来忙让家仆带众人进去,自己留在门口大喘气。
……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烛光摇曳。皇上暴怒道:“我说了不可能,那么多御医你随便用,你非要提个天牢里的犯人。”
“皇兄你也知道随希贤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医术可谓是在世华佗。”沈郁急忙跪下,不敢抬头。
“我现在就让全太医院跟着你去裕王府我就不信治不好个人,非要他随希贤不可了。”
“皇兄……”
沈郁正要恳求,就听见公公禀报的声音。“太后娘娘到。”
“一回来就吵闹什么!”
沈郁和皇上齐齐喊道:“母后。”
太后进来急切地拉住沈郁的手,担心地问:“哀家听闻你在海上遭遇大浪,怎么样了?”
“回母后,儿臣没事。”沈郁从地上爬起,低着头沮丧地说:“儿臣府中还有急事就不打扰皇兄和母后了,儿臣先行告退了。”
太后看着沈郁急匆匆的背影,“皇上刚才在跟沈郁吵什么?”
“他要从天牢提个人。”
太后提了提眉,“哦?要提谁?”
“靖南候家的随希贤。”
“他怎么会和靖南候家有联系?”
“应该没有联系,只是听闻随希贤医术不错想要他去救个人。”
“江家的二公子?”
“母后怎么知道?”
“你啊,就是对你弟弟太不关注了。”太后嗔怪了一下皇上。
皇上摸了摸鼻子,“他刚从寺里还俗,我怎么能想到呢?”
……
四月凑近江离仔细观察,用手指轻轻揭开了江离的眼皮。
“金瞳”三月站在一旁惊诧道。
三月继续问道,“不是说中毒了吗?”
“是中毒,蛇散里。”
“蛇散里?这个东西不是失传了吗?”三月吃惊地问道,声音不免有些大。
“什么蛇散里?”顾青靠近过来。
“我们是在说江离中的毒。”四月解释道。
顾青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江离问道,“蛇散里是什么东西?”
蛇散里这种毒原本是蛇族用以保全自身的剧毒,但因为用毒的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所以很多蛇族都拒绝使用,慢慢就失传了。但这些怎么向顾青解释呢?
四月曾听禁地里的乘黄讲过,金瞳是这种毒的标志,象征着寄主已经以身献蛇。
四月:“这种毒极为少见,我也是听别人当故事讲的。只是如果连毒本身都很少见,那么解药……”
顾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阿巫在一旁反应过来,“如果这种毒是江离自愿吃的呢?”
“怎么可能自愿呢?”七月说道,“又不是什么糖果。”
“我是说如果是江离自己制出的毒,那么他肯定也会制出解药啊!”阿巫解释道。
众人听完都愣住了。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顾青自言自语地说道。
三月回头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离,“我们这公子不仅是个药仙还是个毒师啊!”
四月:“那解药会放在哪里呢?”
顾青想了想说,“肯定在寺里吧,在这之前他又没出过寺院。”
“兴善寺!”
顾青连忙转身要走,阿巫却拦住了顾青,“还是我来去吧,我比你快些。”
四月看了看阿巫应和道,“还是让阿巫去吧。”
顾青压下心里的疑惑嘱咐道,“江离的禅房在走廊最末端。”话音刚落,阿巫就转身出了门,走到后院无人的角落,摇身一变,只见一只黑色的乌鸦从院里飞出来。
“都冬天了哪来的乌鸦啊?”与阿巫一墙之隔的仆人放下扫帚,纳闷地望天。
这兴善寺远在城郊的山脉之中,阿巫越往上飞就觉越加疲累。又因为天空早已飘起大雪,阿巫飞一阵子就要落在树枝上抖落抖落积在翅膀上的雪。正当他低头用鸟喙梳理自己翅膀上的毛时,就见树下有两个人的身影十分面熟。
“王爷您不回王府看江公子来兴善寺干什么?”
“祈福。”
沈郁继续解释说,“自出家起,我年年都在除夕夜敲祈福钟,如今江离病重便更要来了。”
两个人渐走渐远具体说什么阿巫就听不清了,他梳理好自己的羽毛后继续向山巅的兴善寺飞去。“破寺庙非要建这么高!”阿巫不满的抱怨。
先是在寺院里的松树上停留了一会,看了看四周无人便偷偷化成人形从树上滑下来,一溜烟儿地钻进了江离的禅房。
苏姑娘登时正在大殿里念经拜佛,觉得后面有响声便转头回看,只见松树上厚厚的积雪不住地往下落。
阿巫在房子里搜了半天没见什么丸药,便跑出来去厨房搜寻。僧人们正在收拾碗筷,阿巫只好躲在门外趁他们出去挑水的时候进去搜寻,遍搜无果。阿巫挠了挠头,“这次没用大铁锅熬药吗?”
厨房后面有一围墙,旁开一小门。阿巫从小门出去后只见后面就是陡峭的悬崖,崖边立一大钟,全由青铜铸造。阿巫猜想这就是沈郁说的祈福钟了,便坐在钟下思量。
“江离会把解药藏在哪呢?”想着想着就觉不对,一拍大腿喊道,“不会没有制出来吧。”阿巫泄气地用两手撑地,头往后仰正好被祈福钟所括。
“要是有解药应该长什么样子呢?”
“说不定和这钟里的金铃铛长得一样……”
“这不是铃铛……”阿巫说完便钻进钟里准备仔细看。还没瞧个大概,就听见僧人的脚步声。“快去把钟收拾收拾,裕王要来敲钟。”
阿巫一听有人来赶紧要逃,只见僧人已经穿过后院的小门了,便赶紧变成原形飞了出去。
“怎么会有乌鸦?”一个僧人问道。
“怕是觉得这山间冷在这里取暖吧。我们快些收拾收拾,说不定鸟还在里面筑巢了呢。”
大殿内,苏姑娘放下手里的佛经转头看着沈郁,“裕王怎么会在这里,江离呢?”。
“江离他……无事,我来敲钟是每年的惯例了,苏夫人不用顾及我,我给江老爷上完香就去后面了。”
沈郁脚步匆匆地从大殿里出来,急忙向祈福钟走去。僧人已将后院收拾完毕,钟前摆满着竹箦包裹的佛经。从后院的小门到钟前有一条长长的淡黄色的地毯,地毯尽头有两排僧人面朝祈福钟跪着,智世大师在众僧前站立,手捧一卷佛经,地上散落着用来包裹佛经的竹箦。
公公守候在门内,沈郁从毯上走过到钟前伫立,由一旁的僧人起身递过敲钟的木柱。
“咚!”钟声一响,四周的树木都落下厚厚的积雪,枝桠上的阿巫吓得直接飞起。它向祈福钟远远望了望,在一片冰雪中他分明看到沈郁的衣衫上有金色的颗粒在闪烁光芒。
“你把药藏到钟里是料想到这一切了吗?”山间传来乌鸦的叫声。
第17章 第 17 章
一声钟响,荣正三年。
七月坐在江离的床头有感而发,“江离和沈王爷明明如此相爱,为什么不告诉对方呢?”
顾青坐在桌子边给蜡烛挑灯芯,一边说道,“被阶级地位束缚了吧。”
四月眨了眨眼转向顾青。
顾青继续解释道:“在一个以大夫人为首的强调阶级地位的沈府生活了二十年,有些枷锁早已铐上他的骨头了。”接着又感慨道:“你看那个大夫人,江离明明那么恨她,可是还是不免受她影响。”
四月的眼神暗了下来,眼睛藏在睫毛所遮挡的阴影里。
都说是瑞雪兆丰年,新年头一天就风雪交加,智世大师担心下雪天路滑,建议沈郁留宿在平时他住的禅房里,但被沈郁以有急事委婉回绝了。
雪夜,沈郁急匆匆地从山顶往回赶。一路狂风卷着大雪肆虐,街上再无一人,只见厚厚的积雪留下几列脚印,又被风雪吹没。
等沈郁赶回来时,天已破晓时分,府里打更的更夫刚刚歇下。
顾青他们在福来的安排下去了各自的厢房休息,除了阿巫执意要留下看管江离。
房门推开,几个雪花飘进夹杂着北风带来的寒气。沈郁脱下积着厚雪的外衣来到江离床前,阿巫本靠在桌上一手撑着小眯,此时也已醒来跟在沈郁身后。
“可曾醒过?”沈郁双手合十搓热后,又吹了几口气,才敢把手贴近江离,也只是抚摸着他额前散落的几缕秀发。
正当阿巫要回答不曾时,便看见沈郁衣衫上金色的粉末缓缓地飘起,升到江离的上方时,又瞬间钻进江离的身体。
江离的食指轻轻动了动。
沈郁大喜过望,急忙两手攥住江离的手,此时也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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