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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是谁害了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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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亭顿住,回头没好气道:“我去尿尿啦,你要跟我一起去在茅厕里来上一发吗?也不怕掉坑里。”
萧战秋:“……”
邵亭独自一人去了客厢茅厕。
托傅哲的福,邵亭白天去茅厕的时候沿途截了不少屏,很顺利地就找到了茅厕,痛快地嘘了一场,洗了手,往回走。
结果走到一半,就被从假山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拽了进去。
邵亭差点摔跤,踉跄了两下,刚站稳就做出了防备的姿势,定睛一看,才发现方才拽他的人居然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
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啊,你是之前那个……”
邵亭话音未落,丫鬟就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了,哭泣着道:“三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邵亭:“?!”
“快点起来,”邵亭惶恐地想把人拉起,无奈丫鬟怎么都不肯起来,“怎么回事,你被人欺负了吗?”
丫鬟哽咽着道:“不是奴婢,是蓉姨娘。”
蓉姨娘?蓉姨娘不是这具身体的娘吗?邵亭一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娘怎么了?”
丫鬟闻言,立刻掩面痛哭起来。
邵亭无措地蹲在她面前,一直等到她哭完,才从她口中大致了解到了事件的始末。
原来蓉姨娘在他出嫁后一个多月就突发急病死了,因为是急病,邵夫人怕传染给家中其他人,草草地将蓉姨娘的尸身烧掉了事,连座墓碑也没有立。这名小丫鬟是因为曾经受过蓉姨娘的恩惠,才会偷偷买纸钱来烧,而今天恰好是蓉姨娘的尾七。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穿越那天听到的“娘也是逼不得已”,邵亭心头莫名闪过一阵悲哀。
可蓉姨娘到底是生病才去世的,邵亭也没法替她讨什么说法,最后只能答应小丫鬟,去和邵峰说,给蓉姨娘立一个牌位。
送走了小丫鬟,邵亭继续往回走。
可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个路障,正是先前见过一面的容笑天。
邵亭总觉得容笑天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氛围,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便当做没看到,打算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容笑天开口了:“你是什么人?”
邵亭脚步微顿,装作没听到。
“你不是邵亭,你究竟是谁?”容笑天转身,一把搭在了邵亭的肩上,“你伪装成他的模样混入清坞寨,究竟有什么目的?”
邵亭牙根紧了紧,转身拍开容笑天的手时,已经挂上了淡定的笑容:“容先生说什么玩笑话,我不是邵亭,难道你是?”
容笑天盯着他的眼睛注视许久,凝重的表情忽而又轻松起来:“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你不妨碍我,我便不会对你出手。可若是你妨碍到了我,那也别怪我不顾念同族情义了。”
说罢,挥袖离去。
邵亭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摇了摇头,邵亭正准备离开,那走到一半的容笑天却又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皎洁的月光下,容笑天的眼底竟泛着绿莹莹的光芒。
邵亭被吓了一跳,连忙揉眼睛,再看去时,容笑天已然走远了。
那抹绿光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邵亭纠结半晌,最终归咎于是光线不明自己看错了,抹了把脸,终于回到了客房。
房间里的烛火还没熄。
萧教主正斜靠在床上,听见开门声便抬眸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邵亭也不隐瞒,一边脱衣服一边把丫鬟拉住他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只隐去了后面容笑天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萧战秋闻言,神色却并不如邵亭想象中平静:“你觉得,你娘真的是突发急病去世的?”
邵亭爬床的动作一顿,道:“难不成还能是被人害死的?”
萧战秋道:“有何不可能?”
邵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干脆盘腿坐下:“这么干的人能有什么好处,我娘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姨娘啊。”
萧战秋道:“你不是说你娘是飞雁门的弟子?”
“可飞雁门已经被灭门了啊……”邵亭喃喃,而后眼睛一亮,“你是说,我娘极有可能是被当初的那伙人杀害的?”
萧战秋道:“这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邵亭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如果是他杀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替我娘报仇呢?”
萧战秋好笑道:“想报仇便报,不想报仇便算,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报不报仇另说,我决定先把真凶找出来。”到底是这具身体的娘,邵亭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也该做些什么补偿一下。
可没想到还没开始着手调查蓉姨娘的死因,清坞寨又发生了另一件命案。
邵家的大小姐邵欣,也死了。
而且听说死状和邵乘一模一样,都被利器砍得浑身是血,不成人形。
第045章 真凶到底是辣个
邵亭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心担忧身份会被邵家人揭穿,可这才回来了不到两天,邵家就接连死了两个人。
难道他也有某个动漫角色一样的死神体质?
邵亭不愿意相信; 他可不想真的走到哪儿死到哪儿。
不过这一回邵欣的案件又和邵乘的略有不同。邵乘是半夜死在房间里的,悄无声息; 一直到守夜的小厮闻到血腥味才发现的。而邵欣却像是在夜半赴约; 死在了后山的小竹林里,是她的丈夫莫妄之见天亮了妻子还没回来,外出寻找时被发现的。
此外; 傅哲也遭到了袭击。
前天夜里的时候,傅哲由于和邵峰的关系微妙,并未来到现场,连带着严靖也与他一同待在客厢没有出现。
据傅哲声称; 自己是收到了不明人士的纸条; 好奇之下才会在夜半赴约; 却在中途遭到了袭击,不敌而逃,所幸只是受了些轻伤,并且他当时并没有看到邵大小姐的踪迹。
结果把纸条拿出来一看,正是邵欣的笔迹!
“这不可能!”莫妄之赤红着双眼,一把将纸条掷在地上; “欣儿她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闻言; 邵夫人不干了; 同样通红着眼睛骂道:“姓莫的; 注意你说出来的话,我的欣儿也是你能揣测的吗?你也配?!”
“够了!”邵峰一声高喝,打断了这对婆婿之间的内讧。
他转而看向因为受伤而没什么血色的傅哲,几乎咬牙切齿:“傅哲,这十多年来,我们邵家也待你不薄。你若是憎恨当初飞雁门出事时邵某未能帮上忙,冲我一个人来便足够了,乘儿和欣儿何其无辜!”
傅哲不可置信道:“邵寨主难道怀疑我?”
邵竟捡起纸条,手指几乎戳到傅哲的脸上:“只有你的嫌疑最大,这张纸条就是最好的证明!”
邵亭忍不住道:“可这也只能说明是邵欣约傅哲出来的啊。”
邵竟瞪了他一眼,却碍于萧战秋在一边,敢怒不敢言。
邵夫人就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上来就要给邵亭一巴掌:“你这个贱。种,若非你和你那扫把星娘坏了我们邵家几代以来的规矩,我的乘儿和欣儿又何苦遭此天灾横祸!”
邵亭下意识抬手挡脸。
但手臂上并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疼痛,他挪开手,便看到邵夫人摔坐在地上,捂着手臂哀叫不已。
萧战秋面色冷峻地放下手。
邵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赔罪:“教主息怒,贱内也是爱子心切才会口不择言,邵某这就让她回去闭门反省。”边说边给一旁的丫鬟婆子使眼色。
邵夫人被打伤了手臂,也不知骨头断没断,疼得脸都白了,再也没力气叫嚣和反抗,任由下人将她扶回了房间。
留下的这群人中,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半晌,傅哲开口道:“邵寨主还是怀疑我么?”
邵峰看了他一眼,冷硬道:“蓉姨娘曾为飞雁门弟子,我多少也听她说起过飞雁门的绝学。乘儿和欣儿身上的伤痕我仔细检查过了,极像飞雁门当年失传的万剑诛心剑法。傅哲,你身为掌门之子,不可能没有学过这套剑法,再者你拐带亭儿逃婚在先,如今又突然回来,我无法不怀疑你。”
傅哲的确学过万剑诛心的前两式,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邵亭却不觉得傻乎乎的傅哲会这么做。
依照原身和傅哲在清坞寨生活了十多年,曾经有无数机会杀人于无形之中,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动手,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动手,这说不通。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还是不相信这是哲哥所为。”邵亭坚持道。
若放在以往,邵峰一定一个巴掌让他滚下去,可现在见识过萧战秋有多么护妻,邵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任凭小儿子欺压到自己头上:“我可以暂时不处决傅哲,但我必须要将他关起来,以免再添惨剧。”
“可以。”邵亭立刻顺坡下,“但要关在客房,找人看守就行了。”
邵峰牙根都快咬碎:“……行。”
邵峰唤来了两名护院,架着傅哲就要去客房。
邵亭却又忽然叫住了他们。
“又怎么了?”邵峰的目光都可以杀人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查找真凶的方法,”邵亭被他瞪得后退两步,躲到了萧教主身后,“放心,我不是想包庇什么人,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邵峰磨牙,但还是同意了。
邵亭尴尬一笑,径直走到了傅哲面前,横起一条手臂道:“哲哥,你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目视前方,脑袋里放空,深呼吸,好,放松,只要在心里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傅哲看了他两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
“请问你是凶手吗?是或不是。凶手是你吗?你杀了邵乘和邵欣吗?是或不是。你是凶手吗?是你杀了人吗?是或不是……”
这时邵亭在心理课上学到的一个微表情观察测试。
他并没有直接去看傅哲的表情,而是在提问的同时,不断轻轻小幅挪动自己的手臂,感受傅哲的肌肉变化。
一旦凶手说了违心的话,肌肉必定会发生力道变化。
如是问了十几遍,邵亭放下傅哲的手,一抬头,便看到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一个神经病。
“……咳。”邵亭默念了即便现代人的智慧古代人不懂,硬着头皮转向了跟傅哲一同前来的严靖,也做出了同样的要求。
严靖挑了挑眉,抬手握住了邵亭的手腕。
邵亭如法炮制。
第二次测试结束,仍旧没有结果,而众人看他的眼神也愈发诡异。
邵亭抹了把脸,这回走到了邵峰面前。
还未开口,莫妄之就打抱不平起来:“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岳父大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吗?太荒谬了!”
邵亭瞟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邵峰本来也有些生气的,可到底是没有驳魔教的面子,让邵亭测试了第三次。
第四次测试的是莫妄之,他一看到邵亭朝自己走过来,就极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邵亭一言不发地问了他十几遍同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是邵竟。
邵竟的手刚搭上去,莫妄之又等不及开口了:“你能不能快点,欣儿的尸骨未寒,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游戏!”
邵亭看了他一眼,直接指着他道:“你就是凶手。”
莫妄之:“……”
可刚说完邵亭就笑了:“别紧张,开个玩笑。”
众人:“……”
萧战秋淡淡道:“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邵亭道:“和一个世外高人。”
萧战秋道:“这个世外高人的脑袋有毛病吧。”
邵亭道:“……”
他可怜的心理学导师。
测试完毕,邵亭跟着萧战秋回了客房。
因为傅哲在邵亭的帮忙下没有被关进地牢,所以和他们同路。
路上,萧战秋问道:“你既然和傅哲同为飞雁门后人,为什么你爹只怀疑他不怀疑你?”
对于这一点,邵亭也很好奇:“大概是不敢得罪你?”
“他倒是想怀疑小九,”傅哲冷笑一声,道,“教主,你和小九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一丝内力也无吗?”
萧战秋微微皱眉。
傅哲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道:“邵峰他,从未传授过小九半点武功。”
此话一出,邵亭不知萧战秋是作何感想,但他自己却不由再次感叹,邵峰和蓉姨娘之间的关系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惜名声也要未婚生子的一对恋人,男方绝不可能在孩子长大以后忽然变得如此绝情,连骨肉亲情都不顾,再加上邵夫人先前那句“坏了邵家的规矩”,邵亭相信其中必有隐情!
邵亭感慨完,人也到了双方的院门口。
傅哲忽然对萧战秋道:“教主,我有一些家务事想与小九商量,可否请您回避?”
邵亭一愣。
萧战秋看了邵亭一眼,许久,点了点头。
殊不知邵亭巴不得萧教主拒绝,他和傅哲没什么家务事好商量的啊!虽然傅哲够傻,可保不准他突然聪明一下,那样肯定露馅啊!
但萧教主都同意了,邵亭再拒绝就会显得很奇怪,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傅哲进了房间。
被关在门外的严靖对同样留在外面的萧教主,坏心眼道:“孤男寡男,教主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萧教主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试图挑拨离间的严靖:“……”
屋内,傅哲一进门就把邵亭往角落里拉,邵亭猝不及防,几乎是倒在他身上被拖着走的。
还不等站稳,傅哲又是一句话把他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你的内力怎么全没了?”
邵亭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在傅哲自己接下去了:“方才摸到你手腕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虽然之前说好为了不露馅,要封住一些内力,可你现在内力全无,孤身一人在魔教实在是太危险了。”
邵亭一脸懵逼:难道原身其实还是个绝世高手?
傅哲道:“而且我觉得教主已经开始对你起疑心了,我不知道严靖之前究竟是什么居心,可你已经在教主面前暴露了会些许武功之事,若是我今天不说那句话替你掩盖,后果不堪设想。”
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的邵亭讷讷道:“不、不会吧,教主一直对我挺好的啊。”
“魔教里没一个正常人,你没看到萧战秋打邵峰时都不带眨眼的吗?那可是清坞寨的寨主啊,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傅哲道,“反正你自己要小心,我无法混入魔教,不然还能接应你一下。”
邵亭干笑:“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傅哲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有分寸。对了,我师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正是听说她出事才乔装赶回来的,本想查清楚加害她的凶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弄得我自己也身陷囹圄,真是失策。”
“我相信你不是凶手,”说到这个,邵亭脑子清楚了不少,“而且我现在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傅哲惊喜道:“是谁?”
邵亭道:“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等抓到了真凶,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傅哲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一段谈话就此告终。
直到从傅哲的房间出来,跟着萧战秋走了一段路后,邵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的傅哲为什么一点都不傻了?相反好像很有见地很精明似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邵亭用力甩了甩脑袋,决定还是先把真凶捉到再说。
是夜,月黑风高。
邵乘和邵欣的尸身已经被放入棺椁,还未上封,面对面地摆在昏暗的灵堂内。
一道黑影从院中掠过,直接奔向邵竟所在的房间。
他在窗沿下停步,拿出一根细管,朝屋内轻轻吹入了一道白烟,待白烟生效得差不多了,那黑影便翻窗而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边。
一抹银光从他腰间反射出来,那是一把吹毛立断的宝剑。
黑影举着剑,手臂微微朝后倾,而后,狠狠地朝床上之人刺去。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刺出去的利剑竟是被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给夹住了。黑影暗道不妙,知道自己中计,立刻想要抽剑离开,却不想那物体夹得可牢,黑影抽了两下没能抽动,正打算弃剑逃走,屋内的烛火便已经被点亮了。
点燃烛火的人是右武英。
紧接着,魔教和清坞寨众人也从屋外鱼贯而入,站在床边的凶手顿时无所遁形。
邵峰两步上前,满目失望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青年,曾经他是多么看好这个年轻人,却不想引狼入室,害了女儿也害了儿子。
“妄之,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杀害乘儿和欣儿的人竟然会是你!”
第046章 一波未平复又起
莫妄之举剑站在床边; 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辩解。
而代替邵竟躺在床上的左文渊则收回扇子,刷的一下打开; 悠闲地朝自己扇了扇。
邵峰还是不愿相信自己会看走眼,昔日的完美女婿竟成了杀害妻舅的凶手:“妄之; 你告诉我; 你究竟为什么要杀了乘儿和欣儿呀!”
莫妄之闻言,终于有了表情变化,却是轻轻笑了:“邵峰; 这都是报应。”
“你当初灭飞雁门满门,就该知道,这辈子你都不配有好日子过。”
此话一出,邵峰脸色骤变; 厉声反驳:“你休要血口喷人!”
邵亭惊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 就等着莫妄之的下文呢; 谁知对方却不说下去了,转而问他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凶手的,难道仅凭今天上午那个可笑的测试?”
“那才不是可笑的测试,那是经过无数先人研究得出的一种揣摩人心理的宝贵方法!”邵亭终于忍不住替自己的导师辩解了一句,“不过我也不是光凭那个测试就怀疑你是凶手的; 其实; 早在邵乘死的那晚; 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莫妄之眉头微动; 却是不信:“你且说说看。”
邵亭干咳一声,道:“在邵乘出事的那晚,没有任何人听到惨叫和挣扎的动静,我便怀疑是熟人作案。在清坞寨和邵乘称得上是熟人的,只有嫡系的你们六位。父亲要杀儿子,不会这么大费周章,邵夫人和大少夫人不会武功,邵欣的武功则不如邵乘,剩下的人选只有你与邵竟。当然也不排除下药,可是在场之人无一人与邵乘有深仇大恨,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第二天晚上,邵欣出事了,我则撇除了邵竟的嫌疑。因为依照凶手的目标来看,明显就是邵氏嫡系一脉,而且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邵竟,而今天上午的测试更加奠定了你就是凶手,所以我让左护法代替邵竟留在房间,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场之人听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都说不上来。
莫妄之冷笑一声,道:“漏洞百出,我才不信你仅凭这几点猜想就能确定我杀了人。清坞寨中宾客众多,没有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更是不知凡几,若是他们杀了人,难道你也能猜出来?”
“当然可以。”邵亭回答得不假思索,“因为上述推理都是我瞎掰的。我只不过是让教主触动了能识血寻踪的蛊虫,让它们寻找沾染了邵乘和邵欣血的气味的利器。”
莫妄之:“……”
邵亭无奈地摸下巴:“要不说你也是傻,居然用随身佩剑杀人。”
莫妄之眉头抽动,咬牙切齿道:“那今天上午的测试也是你……”
“对啊,是我心血来潮随便玩一下的。”邵亭理直气壮,“虽然我的确和高人学过通过细微表情和动作变化来推理他是否说谎,但从来没真正试验过。拜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断案如神吧?我只不过是神教一个小小的九夫人,没那么大能耐。是你自己沉不住气,要是你晚两天动手,我说不定就不能确定你是凶手了。”
“不,他不是沉不住气,”傅哲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他是担心再过几天,你们就要离开清坞寨了。”
邵峰看到傅哲出现,又惊又怒,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邵亭回头道:“你终于憋不住把看守打晕了啊?”
傅哲朝他点了点头,抓头看向莫妄之:“小师叔,别来无恙。”
莫妄之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虽然很快用冷漠遮掩了过去,但还是被邵亭发现了:“什么小师叔,你们飞雁门不是早就被灭门了吗?”
傅哲道:“但我记得,在灭门前,喜好云游四海的小师叔莫行云刚刚下山游历。”
莫妄之沉着脸色,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傅哲叹了口气,道:“我想说的是,师叔若是想报仇,又何必遮遮掩掩,还要嫁祸于小九和我呢?”
“啥?!”邵亭一脸懵逼,“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们都是飞雁门的叛徒,”莫妄之此话一出,无疑是默认了身份,“十四年前,若不是因为你娘,邵峰这老匹夫又怎会有机会趁虚而入,杀我满门,夺走秘籍。”
邵峰沉不住气了:“莫妄之,邵某平日待你不薄,你缘何将污水往邵某头上泼?”
邵亭正听到精彩处,却被邵峰打断,不爽地朝萧战秋使了个眼色。
萧战秋立马一指头点了邵峰的哑穴。
世界清净了。
莫妄之也很给面子地接了下去:“而你们两个,非但不知道替师门报仇,反而还认贼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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