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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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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肚子皱眉道:“ 这时辰,外面街上应当有夜食吧? ”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决定一起出门找吃的。
不想跟骚。狐狸出门的土生盘腿坐在富贵对面,云里雾里听他讲自己那根沧浪棍可以练成的一套八卦棍法。
打更人拎着灯笼自街道拐角隐去,君禾他们三个衣着飘逸出尘,面相又极为出挑,晃悠在静谧的街上如下凡的仙人。
眼尖的逍遥先瞧见了挑着笼屉走远的小贩子,挂在一头扁担上的灯光微弱,愈来愈远。
扬手一指, “诶诶诶,走远了走远了…… ”
说着便已经腿下生风追他的夜食去,挂在腰间的油纸伞跟着主人晃动。
君禾见逍遥去追人,也傻乎乎的跟着跑过去,剩下个嫌他们两个没出息的清水优哉游哉跟在后面。
跑过拐角的逍遥扶着墙面喘气,皱着额角环视四周,却搜寻不见那小贩的身影。
“哎,到嘴的鸭子没了。 ”
外面主街道上忽的吹来一阵凉风,逍遥银白的长发扬起,君禾跑到他跟前来。
“ 怎么不跑啦? ”
逍遥一个天界上的神仙哪里为吃喝发过愁,如今一身仙法全无,要力气没力气,要学问他又没有深究过。
在人间这段日子过的异常艰难,行动力还不如个上街卖酱油醋的小孩子。
斜眼看着比他还娇还弱的君禾,埋怨了句, “还不是你跑的慢。 ”
刚说完,大步跟过来的清水便开口怼他。
“要吃东西的是你,找不到人的也是你,怎么着,饿的受不了,了想吃人啊? ”
“那,那也不能全怪我吧……”
清水接话接的也快,拉住君禾的袖子转身就要走人。
“当然全怪你,反正我们也是随你出来寻吃的,现在有些人嫌弃我们了,君禾,不陪找了,还是回去找你凌霄哥哥吧。 ”
小兰草精茫然地被清水拉着走,没走两步又被苦瓜脸逍遥拽住。
“全怪我全怪我,两位好人快帮我找一找。 ” 逍遥低伏做小道。
“哼。 ” 清水转过身来。
一阵风停,又一阵起。
他们三个刚要往大街上走,便听见有人唱歌。
那声音悠扬凄惨,正是前几天君禾半夜听见的动静。
后背发毛,君禾一张小脸紧紧皱着,双手死死抓住清水。
声音发颤, “是、是鬼吗? ”
这声音他们都听见了,声调拉的老长,又怪又凄凉,称的上怨。鬼。叫。屈。
逍遥也觉得发栏揭话愦钌锨逅募绨颉�
战战兢兢的环顾四周,除了耳边的歌声再无蹊跷。
“咱、咱们。还是回去吧,我不饿了……”
一个大一些的白脸和一个小一些的白脸都拉着清水这个不怕鬼的白脸。
他嫌弃的瞅了瞅这两个人。
没好气的说, “大惊小怪,鬼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怕是没有见过恶人。 ”
两个小白脸瑟瑟发抖,并不敢说话。
“ 怂蛋,这也就是有人作怪,别怕! ” 清水安慰他俩。
君禾想捂住双耳,却不敢放开拽着清水衣裳的手,嘴唇发抖,小脸惨白。
紧接着,正对着主街的双眼便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景,哑然的后退几步,腿软的贴在身后的墙上。
浑身上下窜着股冷意,脑内一片空白。
清水看到他这见鬼的面目便生出股“自家孩子是个没出息的胆小鬼”的错觉来,转身欲看君禾到底见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着逍遥跟着转头,转头过后,他们两个也说不出话了。
可不就是活。见。鬼。么。
那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凭空出现支庞大的队伍。
一身上披着素缟,中间一十六个“人” 抬着两口赤红棺材!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抱着笙竽,吹吹打打却听不见声音。
入耳的只有来自远方的凄惨歌声,君禾他们三个谁也拔不动腿了。
脑骨悚然的画面活活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队伍整齐地从走过主街道。
君禾能清晰地看见那队伍尾巴处的“人”,他的脚根本只是飘在地上。
周身如同浸入了万年冰窟,君禾屏声屏气,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墙,目光落在那队尾的人身上。
谁知下一刻,那东西竟跟得了通知似的回头,面无表情,好似困兽。
脸上那一双枯浊、了无生机的眼睛对与君禾对视。
靠墙站的逍遥看见那东西回头, “啊! ”的尖叫出声,旁边的小兰草精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清水终于说不出闲话了,喉咙费劲的吞咽一下,拉起地上的君禾转身便往回跑!
远处的山上轰隆一声闷雷劈下来,街边院里立即传来激烈的狗叫,凄惨的歌声渐渐消失。
客栈的楼梯因为急促的脚步发出吵闹的声响,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了二楼,却又看见更吓人的光景。
那刚才跟在丧服队伍里面的人,竟然站在了各个客房前。
每个人的手里各自抱着缠了红布头的竹筐,正试图敲他们的房门!
君禾的脸上发麻发颤,呼呼地喘着气再说不出话来。
逍遥两手使劲拽着清水的衣裳,不顾三更半夜的大喊。
“富贵! 富贵!! ”
这声音一喊,那几个脏东西立刻如同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这边靠楼梯口客房里,凌霄首先开门出来。
见到狼狈不堪的他们三个,立即走到君禾身边。
兰草精眼睛湿润,直接冲进他的怀里。
那边富贵穿着一身里衣出来,土生站在门口合着眼打了个哈欠。
他们这边已经乱作一团,客栈唯一的伙计又不知为何,忽然从三楼上跑下来。
一双手沾着刺眼的血红,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焦急的不成样子。
“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 某一天的一个小剧场:
?? 主持人(烤冷面)
?? “ 请给文章主角(镜头转向正在搂搂抱抱还啵啵的凌霄夫夫)贴一张在你们眼中符合他们两个形象的“标签”。”
?? /话筒递给排排坐的其他主角/
? 正在扇扇子的清水,“切, 那个凌霄啊, 他就是我们君禾的爹,整日里腻乎的跟爹带娃一样。”
?
吃馒头蘸酱的土生, “啥叫标签?俺不知道啊,还有烤冷面你写的不是古代文?这个话筒哪来的啊……”
???
??
? (话筒被满脸黑线的烤冷面转到其他人面前)
???
??????? 嗑瓜子的富贵, “凌霄,侠骨柔情。? 君禾, 可爱, 上进。”
??????
??? 烤冷面: “好! 鼓掌!? 给课代表加戏! ”
????????
?? 细心擦伞的月老逍遥, “嗯……话都被他们说完了……哎呀,反正他们是天生一对! ”
??? 烤冷面: “你这个月老没白当! ”
??? 镜头转向当事人——————————
??? 好吧,(°恪ǎ×杳酥鞅ё潘男∠备径朔考洹⑺狭嗣拧⒂止厣狭舜盎А�
?? 那二位看来是没有空接受采访了,我们下期见( 。? ??)?
???
第20章 “我,我是月老啊”
埋在凌霄怀里的君禾被他一只宽厚的手掌捂着后颈,防止小兰草精再次受到惊吓。
清水他们瞧着伙计那一双手上的鲜血还以为客栈里死了人,跟着人上去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这一间充斥着痛叫的客房里只有两个人。
大着肚子躺在床帷内等待腹中孩子生产、却因为无人接生而导致痛如刀绞的难产妇人。
另一个是跪在床边上手足无措的丈夫。
土生结实的身板挡住大半个门口,清水看了一眼里面的光景,直接抬脚把人揣进去。
毫无准备的大个子险些扑倒在地,在客房内站稳了身子才回头,一双牛眼朝清水瞪得老大。
“你踢俺干啥? ”
其他人从他身旁走过去,富贵首当其冲弯腰在床前,探手给那妇人把脉。
清水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也走进去, “ 谁让你碍事。 ”
土生冤枉死了,脑袋歪看着站在凌霄他们身后的骚。狐狸,小声的嘟囔了句,“就会欺负俺老实。 ”
凌霄他们几个站在这张不怎么宽大的床前,乌泱泱地挡了富贵给那妇人检查身体。
客栈伙计端来一盆温水,看着他们解释道:“ 咱们城里仅有的产婆投奔她姑娘家去了,这两口子昨日才住下,原本是要出城看大夫的,可偏偏赶上这时候要生,我、我们也不会接生啊。 ”
富贵捏着剑指点了那妇人后背上两个穴位,躺在床上不停翻腾着哭嚎的妇人总算平静下来。
说完,并不看那丈夫瘪下去的脸,又对伙计讲。
“ 城里还有没有大夫 ? ”
“有是有,可是这个时辰,那个瞎老伯早就睡下了,他家住在城南角,只恐怕等我寻了他回来,咱们这边…… ”
伙计没说完的话富贵自然懂得,但他还是挥了挥手。
镇定的吩咐, “ 以防万一, 你现在,骑着我们的马去找人,若不会骑马便叫土生带你,其他人…… ”
摇身一变成接生婆的富贵又看向另外几个人。
“凌霄,你带君禾去烧水。 清水去找些干净的棉花来,布… 布也可以,越多越好。 ”
土生和客栈伙计已经先出去,一只手牵着君禾的凌霄带人转身下楼,清水跟在后面,客房里剩下个落单的逍遥。
富贵让那丈夫先给他的妻子顺气,自己走到桌子前在铜盆里洗手。
“我,还有我呐。 ” 逍遥的语气积极又愉悦。
他那一脸单纯的蠢样被富贵尽收眼底,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是个没啥见识的神仙”,之后回到床边去。
过程中只扔给逍遥一句, “ 你就当个吉祥物站在一边吧。 ”
被个长得比自己矮又没自己厉害的小孩子轻视了,确实没什么大见识的逍遥仙君双手叉腰。
看着已经在给那产妇捋气的富贵小声嘀咕,“ 等我仙法回来了,仙君我让你第一个变成吉祥物。 ”
客栈厨房里的灶火没有熄灭,凌霄独臂拎着一木桶水倒进大锅里,周遭飘起来的白雾便挡了他悄悄打量君禾的视线。
盖上锅盖,拉着脸色木然的小兰草精坐在长条板凳上。
语气温柔道: “ 方才从外面回来,遇见什么事了? ”
君禾心有余悸,一想到那双空洞枯槁的眼睛便觉得灵气直窜天灵盖,后怕地抱住凌霄的胳膊。
柳叶眉撇成客栈老板的八字胡, “ 我们看见鬼了! ”
“嗯? ” 凌霄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真的是鬼! 清水都不敢讲话了。 ” 小兰草精生怕他哥哥不相信他。
“你慢慢讲,我听着,不要怕。 ” 男人拍拍他的脑袋,眼神宠溺。
君禾咽了口唾液进喉咙,抱着凌霄的手臂开始讲他和清水还有逍遥看见的白衣裳、红棺材、还有朝他回头的鬼……
凌霄拎着两大木桶热水上了三楼,君禾拿着条从厨房找出来的干净软巾给他开开门。
那妇人两手抓着丈夫的手腕,嘴里咬着叠成一团的帕子,但君禾依旧能听见她“呜呜”痛苦。呻。吟着。
在厨房等水烧开时,君禾已经告诉了凌霄他们在外面看见的一切。
原本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小兰草精还担心凌霄被吓到,双手自觉地圈住人家的肩膀反过来安慰, “哥哥不要怕,君禾保护你。 ”
凌霄抿嘴笑了笑接受这个“保护”,打心里告诉自己万万要保护好这个善良的小傻子。
清水拎着个包袱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那孕夫的下身已经流出些血水。
富贵找来把剪刀,用客栈里的酒水浇在上头用火烤消毒,君禾几个人出去等他,唯独逍遥还站在一边保吉祥。
两个时辰过去了,客房内终于传来婴孩的啼哭,不一会儿,富贵拎着那包已经染红的脏棉花出来。
对上众人期盼的目光,说了句 “ 成了。 ”
君禾拉着凌霄的袖子和清水一块进去,床上已经收拾干净,那妇人因劳累过度昏睡过去,怀内的婴儿闭眼小憩。
第一次见到呱呱坠地的小奶娃娃,君禾好奇的弯下腰细看了看,没成想下一刻那孩子便嗷嗷的哭起来。
惊得守在一旁的丈夫过去拍拍自己的孩子,哭声却未停止。
站在一边的逍遥双手抱臂打探着,瞧见那娃娃胎发间有颗红痣。
弯下腰凑近,接着那孩子便出奇地不哭了。
两瓣嫩唇肉嘟嘟的,安静地继续补眠。
君禾表情囧囧的,这是怎么回事嘛。
欲给孩子多盖些被子的丈夫又伸过去手,谁成想这小娃娃故意似的又闭眼哭啼起来。
这回富贵也有些惊讶了,他试探的凑近奶娃娃,哭声并未停止。
逍遥又尝试着弯腰,那孩子竟然真的又不哭了!
凌霄都难以置信的看向逍遥,富贵和君禾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站在逍遥身后的清水问他, “ 你原来在天上是做什么的啊? ”
一头银发的逍遥仙君也茫然道:“ 我,我是月老啊。 ”
“…… ”
一时间,君禾他们几个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出那一家三口的房间,清水又对逍遥说。
“ 你这送子天王当的,还做什么月老,躺在娘娘庙里吃香火得了。 ”
逍遥也很懵,他初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吉祥”的作用。
“ 我真的是月老,我的寝殿里有这人间所有人的姻缘簿和红线头呢。 ”
前面下楼的君禾问着凌霄什么叫月老,什么又叫姻缘簿。
后面的富贵回头问他, “ 那你又何苦下凡来给自己找麻烦? ”
左脚踩在楼梯上的月老仙君顿住脚步,心思沉重地闭了嘴,没有回答富贵的问题。
翌日一早,客栈外面的滂沱大雨不停。
好不容易找了大夫回来的土生在下雨之前又把人送回去,幸运的没有挨雨淋,就是害他白白跑了一趟。
没得法子去外面的客栈老板与君禾他们一桌吃早饭,凌霄问起他关于君禾昨夜看见鬼的事情。
抽着烟袋的老板长叹了口气,讲了段在这归城传了半辈子的故事。
相传曾经的归城首富家的公子要与青梅竹马的大小姐成亲,这两人自小便情投意合,没想到成亲之日凭空下起暴雨,那雨不停不歇连着下了数月,整个归城都被淹了。
活着的人被迫拖家带口去外面做营生,归城渐渐没落。
那没成了亲的一对璧人和接亲的队伍都被大雨淹死,执念至深才会在半夜三更出来吓人……
说完,客栈老板又面带夸张道:“ 我那时小,这都是听说来的,不过咱们城里真真是阴气重,你们切记不要碰上其他怪事,小心丢了性命啊! ”
凌霄一见这老板如此警诫,便知道事情没有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
“先生,还有什么怪事,您不妨告诉我们。 ”
第21章 “你真的愿意他活着?”
君禾跟着露出疑惑的表情, 土生几个人也等着老板道出心里话。
长烟袋横放到手边,老板的目光转向客栈门外的大雨。
“哎,看这雨,又到了那东西要出来作怪的时候了。 ”
君禾茫然,有些害怕地抓住了他凌霄哥哥的袖子。
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操着沙哑的嗓音徐徐道来。
“不得不说,咱们城里,阴气真真儿重的很,尤其赶上这连绵雨,那骇人听闻却实打实的异事便会出现。
老夫今年五十有七,这每逢六月大雨便有城里人消失不见的事,我已经遇上两回了。 ”
他朝君禾他们身处两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晃了晃。
君禾还没完全听懂他的话,旁边的凌霄便问着。
“ 可是真消失?人再没有回来过? 确定不是其他人有意为之?”
“哎。” 客栈老板无奈地摇摇头。
“正是没有,所以才说那些事奇异。
满共丢了四个大活人,正好是两对小夫妻, 衙门年年查月月审,一点结果也没得来。
那几户家里人找相师算过,也没算出什么结果,一切也就跟着不了了之罢了。”
放下筷子的富贵呼出口气,面向老人家。
“ 你是说,那些人消失不见的时间, 正好是如今下雨这些时日? ”
老板点头,惆怅道: “ 照老天爷不愿停雨这迹象,与往年的情况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
清水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绕着缕发丝,凉凉的说了句。
“ 那就看看今年哪个倒霉蛋要被人还是鬼带走喽。 ”
“哼,你肯定第一个被带走。 ”
土生一边讲着话一边伸手拿馒头, 而后刚握在手里的馒头便被清水用折扇打进一边盛粥的木盆里。
中间溅起些粥糊迸到离木盆最近的逍遥衣服上。
要吃馒头的土生和无辜的逍遥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土生急忙把馒头捞出来,放进了他自己盛粥的碗里。
说对清水生气好像算不上,他们两个日日夜夜斗个没完,他对这个嘴毒的骚。狐狸的忍耐限度已经逐渐扩大,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吵不过清水。
白了骚。狐狸一眼就算扯平,用筷子夹着馒头咬上一大口,毫不嫌弃沾在上面的白粥。
可怜了无辜受到波及的逍遥,垂着脑袋没骨气地小声骂人,两手揉搓被弄脏的衣裳。
外面雨声不歇,客栈老板拎着烟袋站起来,最后还是语重心长地又再次告诫他们。
“各位客官还是小心些,老夫学识浅薄,不晓得其中道理,不要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
三楼上那一对夫妻不用去城外了,但因为大雨困在客栈无法回家。
君禾要上去看小娃娃时, 那孩子刚睡,两只粉拳头紧握着,睡得倒是宁静。
大街上每个人影,少许雨水打湿窗棂,无事可做的一群人又凑到一块斗花牌。
凌霄这次不敢再放下君禾一个人了,他必须保证小兰草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安心。
一整日闲散过后,凌霄带君禾回他们房间休息。
大抵是因着下雨,室内沉闷,这才刚吃饭晚饭不久,小兰草精便已经昏昏欲睡。
凌霄拿了条软巾在伙计送上来的温水里打湿。
拉着君禾的手擦干净他小脸和十指,困得不成人样的君禾倚在凌霄胸膛前,眼睛倦倦地眯成一条缝。
这些基本的小事君禾已经做得很熟练了,可凌霄偏偏要自己代劳,只因为心里藏着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他却迷茫于如何把这些心思告知给怀中的君禾。
说羞怯非羞怯,或许是因为没什么信心,更不知道君禾愿不愿意和他携手,更甚的,他担心他们二人看不见前方的 “路途”。
夜里两更过后,紧闭的窗户被一阵疾风吹开,雨水潲进屋内,幽梦钻入床帏……
原本已经睡下的凌霄与君禾站在条羊肠小道上。
远方不见山水不见日月,往后回头,是一脸茫然的清水与逍遥。
这两个人,身量身形都相似,大致的区别差不多在于逍遥有一头银发,还在于清水相似的素白长衫外套了件红□□罩衫。
“ 我们的床呢? ” 君禾戚着秀眉仰头问凌霄。
逍遥与清水对视, 彼此问彼此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凌霄还未回答君禾,他们面前又出现大片白光,刺眼的令人睁不开眼。
凌霄下意识地伸手拉着君禾护他周全,一只手掌还细心地挡在他的眼前面。
未听见什么声音,他们身处的异境又换了个场景。
白光消失了,凌霄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羊肠小道,原本护在臂弯内的君禾也不见了。
凌霄面上紧绷,警惕地回过头,不见清水二人的踪影,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他又猛然转身。
如同虎啸的声响来自离他五丈远的地方,那里火光一片,滔天的火舌前站着个细瘦的背影。
凌霄看着那一缕青衣步步走进火海,气血上头的往前跑着大喊 “ 君禾!! ”
“ 你要找什么人? ” 一个白发老妪坐在块石头旁边,手里拎了个罐子还有一只瓷碗。
君禾有些害怕地左右回头,他不认得这奇怪的地方。
四面八方不见光亮,只有身边这么一个怪老妪,凌霄哥哥去哪儿了?
垂头散发面无血色的老妪见君禾不理睬自己,朝着背后挥了挥袖子。
君禾终于见着他的哥哥,可却是在凌霄赤着脚走上架刀山的画面内。
那刀尖足有一掌宽,锋利无比。
不知怎么,凌霄与他隔着好远的距离,但君禾却能够清清楚楚地瞧见刀尖刺在凌霄的脚底,鲜血不断涌流出来的……
君禾害喉咙缩紧,想要往前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一双腿仿佛被动在原地,一点知觉也没有。
张嘴想要喊着凌霄叫他停下,可是嗓子只有肿痛,根本出不了声。
兰草精急了,两只手重重地砸在腿侧,远处的凌霄还在往刀尖上送命,不知那刀山对他有什么魔力吸引。
见着君禾着急,旁边的老妪又开口了。
“你想要救他吗? ”
君禾低下头,双眼睁开,心里打鼓,难道是……
那夜与他对上眼的鬼找他来了…
现在果真如同清水白日里给他讲的,这鬼要拿他的真身给自己续命……
兰草精仿佛在一瞬间成长,两手握成拳头,对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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