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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至此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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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看似平常,却在细微之处透这不寻常的宝剑。剑端有一赤色宝石,剑柄有淡淡的蓝红相间的纹路,纹路交错相连,精致而又流畅。剑鞘上是层层的羽毛图案,赤红色中泛着淡淡金光。这宝剑一旦出鞘,剑气逼人,上通天,下接地,汇聚四方能量。这正是流传世间的——赤羽剑,是火凤临终时的一个魂魄所化。这剑被太上老君收藏,后来在混元派的掌门手中世代相传。
泊渊不解,赤羽剑能量如此强大,可为何几乎没有伤到落尘,而仅仅是将其打落在地而已。泊渊出剑时,他的确有置那所谓妖人于死地之意,因此出手时并没有保留。即便如此,落尘几乎毫发无伤。“ 连赤羽剑都伤你不得,落尘啊落尘,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在灵孤怨的身边?”泊渊心中苦思不得其解。
正当泊渊凝视着赤羽剑百般困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落尘,落尘,落入凡尘……”。
泊渊转过身,只见夜半晨步履均匀地慢慢走了进来。显然,夜半晨这个不善言辞之人是为落尘之事而来。泊渊望着他,知道夜半晨定是有话要对他说。
夜半晨走到屋子中央,并没有与泊渊对视,停息片刻便娓娓道来:“我夜半晨的读心之术并不浅薄。然而,我难读穿她的过去,看不清她的将来。恐怕这并不是因为那孩子的法术有多高深,而是天机不可轻取!况且灵孤怨将其养在身边,这孩子必是来历不凡!”
夜半晨走到赤羽剑前,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我只能略微感到这孩子内藏不寻常的能量,血中却暗藏邪恶。连你这赤羽剑都伤她不得。你今天放了她,恐怕数年之后她的能力将难以估量。而且,再过些年,天狼星的暗恶能量将随着太阳大周期的到来而疯狂释放,而那孩子也将长大成人,法力倍增。我们今日恐怕是放虎归山了。 ”
“我也正在想为何这赤羽剑伤不了她。我们必要查清这孩子的来历,再论是杀是留。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泊渊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了落尘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如同洁净的湖水,水光漾漾,灵气逼人。
虽然夜半晨已经不只一次地提醒他落尘的血中藏有邪恶,虽然他亲眼所见小小的落尘杀人无数,对无辜的生命毫无丝毫同情之意,但是他相信这赤羽剑不愿伤她必有原由,或许落尘就是他要寻找的人,只是天意弄人,让她到了幽魂宫中。
“唉!好吧!但愿我们能查明她的身世,无论如何夜长梦多,尽快做决定。万万不可等到太阳周期到来之际。你今日怜悯她,等到时机到时,她并不会怜悯天下世人,定要置天下苍生于万劫不复、 无法挽回之境地!”夜半晨说完此话,便转身离开了。他深知泊渊在极力保全落尘,不愿杀她。其实他也猜到泊渊不愿意杀落尘,其中必有原由。
泊渊望着赤羽剑,轻声地说:“赤羽啊赤羽,你不愿伤她,你定是知道她的来历。她虽身处邪恶之中,你却无杀她之意,那么你告诉我,让我如何才能留她啊……毕竟她是邪教中人,万一如夜半晨所述,因为我的一时怜悯之情而置天下苍生于绝境,让我该如果给天下一个交代 ?我将愧对这掌门之位。落尘啊落尘,你到底从何而来?”
此时此刻,落尘的事在蓬莱的弟子间传得沸沸扬扬,和掌门一起下山见到落尘的弟子向众人讲述着落尘,甚至还带着几分夸张:
“知道吗,那杀人的恶魔是个小妖女。掌门的赤羽剑都降不住她。”
“那小妖女肯定对掌门施了妖法,掌门竟没有杀她。”
“她是幽魂宫的人,小小年纪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要是出手,恐怕我们一般弟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呢!夜护法让掌门不要留她,可是掌门还是放了她。”
“不过,也不能怪掌门啊!看着就是个孩子,谁能下得了手去杀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得还挺可爱的,可就是神情冰冷、面无血色。”
“那孩子的眼神让人看上一眼就忘不掉,我到现在还总在脑海中浮现着她的眼神了。”
……
不出半日,落尘的事甚至传到了万丈和瀛洲。隔日,万丈的掌门清玄和瀛洲的掌门胤宗便来到了蓬莱。
清玄已经执掌万丈掌门之位数百年,白发银须,双眸深邃。清玄法力不及泊渊,但在修道之人中已算长者。他为人处事略带几分苛刻,偶尔还会固执己见,但是他心系天下苍生,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
胤宗乃新任瀛洲掌门不久,虽然只修道百年,但是资质出众、悟性极高、为人谦虚谨慎。因此在上任掌门仙逝之后,便令其接任掌门之位。胤宗发髻整齐、面容俊朗,神情睿智,身姿挺拔。
清玄对泊渊说道:“泊渊掌门蓬莱乃各派之首,我们各派定与蓬莱齐心协力,对抗邪教势力。近来,无辜百姓屡屡被妖人所杀,那妖人法力高强,手段极其残忍。听说掌门等人昨日已经抓到那妖人,可是听说掌门见其是个孩子,就又将其放了。泊渊掌门,邪教之人不可留啊! 不可对邪教之人有同情之心,否则必毁天下苍生!” 清玄的言语中略带着几分不满与怒气。
“是啊,今日我与清玄掌门来此,就是向泊渊掌门表达我们万丈和瀛洲的意愿。我们认为,无论如何,那妖人非除掉不可!然而,我想泊渊掌门将其放掉,其中也必有原因。”胤宗接着说道,然后看了清玄一眼。比起清玄要除掉落尘的不留余地的语气,胤宗的言语中倒是留有了几分余地。胤宗忽然又问道:“不知泊渊掌门是否已经确定那孩子出于哪一个邪派?”
泊渊镇静地说:“那孩子应该是灵孤怨宫中的人,我一直奇怪灵孤怨为何会把这个孩子养在身边。”
听到“灵孤怨”三个字,清玄更是愤怒地说:“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是灵孤怨的手下,为何还要留她啊?你可是知道那灵孤怨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的。”
泊渊深知各派的担忧,但又不愿将其对落尘的袒护之意流露丝毫,于是他解释到:“我没有杀她,只是想查明其身世来历。一旦水落石出,如有必要,我必会诛之。护天下安宁乃蓬莱与各派的责任,我泊渊身为蓬莱掌门,必会以天下苍生为重。请两位掌门放心!”
清玄依旧面带不悦之色,眉头紧皱,说:“好,那希望泊渊掌门能尽快查明此事。一旦事情查明,即使蓬莱不动手,我清玄也要斩除那恶人!”
胤宗与泊渊对视了一下,然后语气平和地说道:“我瀛洲会坚持正道。如若泊渊掌门需要瀛洲助一臂之力,胤宗定率瀛洲众弟子随时听从泊渊掌门安排。 ”
泊渊轻轻点了点头,心有所思。泊渊清楚,不仅仅是万丈和瀛洲两派,即使是在这蓬莱山的弟子中,关于落尘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他在想希望落尘不要再出来伤人了,若是落尘再伤人,他在这种种压力之下也难留落尘性命。
送走了万丈和瀛洲两派的掌门,游墨嘻嘻哈哈地与泊渊聊了起来,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那孩子的第一眼就喜欢那个孩子,只可惜她落到了灵孤怨的手里。灵孤怨也是残忍,居然要利用一个孩子来帮他杀人,还教那孩子如此残忍的邪术。掌门,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那孩子弄出来?带到我蓬莱来,我游墨收她为徒,说不定还是可造之才了!哈哈……”
泊渊看着游墨说道:“你是认真的?你以为把灵孤怨身边的人弄出来会有那么容易?”
游墨顿时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说:“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是说把她弄到蓬莱来。具体是不是收她为徒,还要听你掌门的意思不是?”游墨说完此话,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泊渊也说道:“我也是喜欢那个孩子,才不忍杀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脱离邪教,无论她入不入我蓬莱修道,即使是作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好过在灵孤怨身边修习邪术。不过看那孩子的法术,虽然是邪术,但是也是有些潜质的,是个聪明的孩子。”
游墨忽然严肃起来说:“还是先查明她的来历吧!”
泊渊点着头,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赤羽剑劈向落尘后,落尘毫发未伤的身影。他又想到落尘清澈的眼神中略带惊恐的样子,他觉得落尘只是没有看清何为善、何为恶,而不是故意行恶残害百姓。
第7章 生逢乱世
延陵将军乃是北魏的将帅之一,其幼子延陵煜城自幼聪慧过人,勤勉尽责。延陵煜城自十二岁起便跟随父亲南征北站,多年的征战令他年轻俊朗的面容上透露出了几分难以言表的沧桑之感。
如今,延陵煜城已值舞象之年,将才之貌,脸如雕刻,眉如墨画,鼻若悬梁,俊美异常,眼神中若现琉璃之光。他举止稳重,言语谨慎,不多言,不妄语,喜怒不行于色。延陵煜城平时身着单色锦袍,儒雅高贵;而沙场征战之时则身披银色盔甲,手持灵光宝剑,勇猛彪悍。
延陵煜城自幼熟读兵法,勤习武功,并且喜爱刀剑兵器。由于出生在这世代将领之家,延陵煜城并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生为守家护国忠于君主,存为杀敌平乱安定四方。自幼沙场征战,经历血腥杀戮,生逢乱世,身不由己。
眉如墨画目若炬,
翩翩体姿步无尘。
雄才武略气轩昂,
赤心热血守忠魂。
此时正逢柔然战乱,延陵将军再次率军征战柔然,延陵煜城也再次随父出征。出征临行的前一晚,延陵煜城在自己的房间擦拭着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宝剑。对于他来讲,这宝剑就如同他的挚友,与他出生入死。
这个时候,延陵将军来到了延陵煜城的房间,见他正在擦拭宝剑,便坐在了他身旁,缓缓地说:“煜城啊,还记得你第一次拿起这把剑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你娘责怪我这么早就让你持刀弄枪的,还带你去战场。可是你自幼便展露出过人的将领之才,而又勇敢坚毅,是我延陵家这一子女中最杰出的。我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率领大军,捍卫我国土江山,光宗耀祖。可惜你娘去世得早,没能看到今日的你已经具有如此的大将之范,我想她要是知道了,也应该会为你骄傲了吧。”
延陵煜城想到去世的母亲,神情中露出了悲伤,他对他的父亲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辜负父亲及家族的期望,尽忠为国!”
延陵将军拍拍延陵煜城的肩,点着头说:“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延陵家的后代,你定能做到!”说完,延陵将军起身离开,叮嘱延陵煜城要好好休息。
第二日,延陵父子率数十万大军踏着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出发了。他们来到了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与柔然敌军对峙。寒风凛冽,发出如野狼般哭嚎的声音。放眼望去,此地方圆数百公里草木不生,滴水不见,地上奇形异状的石头漏出锋利的棱角,如同刀剑般锋利。天空中的太阳发出炙热惨白的光,照着这片戈壁滩。此时双方将士手持刀剑,剑光闪闪,战马也已经跃跃欲试,即将出鞘的弓箭,只待一声杀敌号令。僵持数刻,瞬时间军鼓轰鸣,战马奔腾,血光四起,赤色的血光随着银色的剑光闪动跳跃。
延陵煜城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一手持缰绳,一手挥舞着剑,疯狂斩杀着敌方的士兵。他锋利的剑刺入了一个一个年轻战士的胸膛,剑上的血迹染红了剑身,随着他手臂的舞动,血凝结成珠,串连成线,飘散落下。延陵煜城目光犀利,动作如虎豹般敏捷。他纵身从战马上跃下,宛若腾起的雄鹰,他冲入敌军,在几十个敌军中间拼杀,伴着刀剑碰撞的尖锐声响,传来了阵阵嘶嚎声,敌人的滴滴鲜血飞溅到了延陵煜城银色的盔甲上,沿着盔甲的纹路流淌着。
延陵将军虽已不再壮年,但是他杀敌的决心仍然让他勇猛异常,大有宝刀未老之势。他动作娴熟,剑剑劈向敌人的要害。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战场上只谈胜负,无论生死。地上的残肢断臂随着厮杀声层层堆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在瞬间变成尸体白骨。双方战士的血染红了地上的砂石,向地下渗去。而这战场下面,正是幽魂宫。幽魂宫中了灵孤怨已经嗅到了血腥的气味,他侧卧在他的乌木椅上,手掌轻抚着乌木椅上雕刻的如条条毒蛇般的花纹,他眉目微微上挑,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
比起世间动荡,落尘所处的淑缘殿宁静安适。此时落尘仍然在困惑中挣扎着,她想逃避这太多的不解,然而疑惑如同一颗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种子,扎根在她的心里,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而萌发着、长大着。落尘望着淑缘殿满地的曼陀罗和水晶兰,觉得这充满邪恶力量的花草也有着其独特的美丽,也有着生生不息的气息。
落尘感受到了随疑惑所至的孤独和痛苦,她想忘掉那令人心烦意乱的一切,安于这早已经习惯了的闲适。在幽魂宫无尽头的漫漫长夜中,落尘知道,只有忘记,才能不痛苦、不挣扎。此时此刻的落尘并没有感受到在幽魂宫的上方,继续着血腥的杀戮。
延陵煜城在血海中拼杀,为了他的忠诚,继续着他认为是正义的杀戮,他可以为之付出性命,守护他该守护的,付出他该付出的。
乱世之中,何为正?和为邪?何为麻木?何为疑惑?……
落尘与延陵煜城,两个不相识的人,两个不相关的人,此刻离得如此之近。他们的命运有何尝没有几分相似?
落尘自幼跟随灵孤怨,认为取人性命乃情理之中;延陵煜城出生于将才之家,自幼征战沙场,认为杀敌乃正义之举。
他们同样地视人命于草芥,同样地习惯这血腥的味道,同样亲手结束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个以取人性命来报答灵孤怨的养育疼爱之恩;一个以杀戮来尽忠国家、光耀家族。
他们从出生时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他们的命运如同他人手中的白纸,被画上了一条条繁杂的线条,连他们自己都难以读懂。
他们不敢背叛他们已经习惯的一切,只因一切皆以习惯,只因他们内心深藏着恐惧。
落尘害怕失去灵孤怨的疼爱,因为灵孤怨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延陵煜城害怕被家族放弃,因为他不知离开了他的家族他该以怎样的姿态存活。他俩其实都只像是尽力讨好父母的孩童,看着父母的脸色,只盼父母的一声称赞、一个微笑。
白昼、黑夜、人间、地下,正也好、邪亦罢,皆是可怜之人。
柔然一战已经停息,魏军虽然伤亡惨重,但是还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然而延陵将军却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延陵煜城抱着父亲,看着父亲被血浸透的战甲,又环视四周看到遍地尸骨,他似乎第一次明白了“死亡”二字的含义。父亲的眼神望着延陵煜城年轻的脸庞,仿佛有不尽的言语和万千的情感。然而,随着一阵刺骨的寒风飘过,延陵将军慢慢闭上了双眼…… 延陵煜城的脑海中还回响着父亲临行前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的父亲也曾背负着报效国家、光宗耀祖的使命,正如此刻的他一样。
延陵煜城怀抱着父亲冰冷的尸体,惨白的阳光照亮了父亲身上的血迹。他环视着这边戈壁滩,环视着四周围绕的群山,他仿佛觉得自己被困着了这片荒凉之中。他望着满地的尸骨,想到这所有死去的战士都有年迈的父母,甚是还有些人有年幼的子女。
征战沙场又为何?何为胜?何为败?苦的只有黎民百姓,还有这沙场上的将士。这战场上,由将及士,不分年龄,无论背景,全乃是政权所控的棋子。死伤都只会变成一个个数字,甚至还变不成一个具体的数字。用鲜血与性命换来的胜与败又有何意义?所谓凯旋的将士,无非是又一次的九死一生,逃过一劫而已。
延陵煜城望着父亲久经沧桑的面容和那双紧紧闭上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又望着自己那还在滴血的宝剑,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他不愿再去触碰那杀掉无数性命的宝剑,他累了,累得难以呼吸,累得抬不起头来。他想放下了,放下他肩负的使命,也放下曾经的自己。
自幼随父亲征战的场景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曾经年幼的自己第一次持起宝剑长矛;第一次杀人血光四起,那人最后望着他的眼神还是如此清晰;第一次受伤后被父亲抱起,尝到了流血的滋味;第一次站在着尸山血骨上为获胜振臂欢呼……
看着世间,是心存恶念才有了杀戮,还是习惯了杀戮才心生恶念?无人为杀戮而生,却有众人因杀戮而亡。一生一世一轮回,匆匆了此生,命绝万念空,再难留恋。
第8章 弃官从道
柔然之战结束之后,延陵煜城便从世人的视线中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朝廷上下为老延陵将军的战亡而悲伤,也为延陵煜城这个年轻有为的将帅之才的消失而惋惜。
延陵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脱去了华丽的锦袍,身着素装,在山村遍野间、山川陵谷间游荡,宛如林中飞鸟。不知游荡了多久,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仿佛飞絮,跟随风的方向,跟随心的方向。
忽然延陵煜城看到远处有一座仙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他从未见过如此玄幻之景,被深深吸引。他在想,或许这就是自己要寻找的地方,远离世间喧嚣。
延陵煜城所见仙山正为蓬莱仙山,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百转千回终到此地。延陵煜城走到蓬莱仙山的脚下,仰头望着耸入云霄的山顶,心中顿生震撼之情。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便迈开了脚步,沿着崎岖的山路一步一步地攀登。这山上生长着世间少见的奇花异草,色彩奇幻,淡淡香气萦绕。
延陵煜城攀爬了许久,却遥遥不见山顶,眼见天色渐暗,这山似乎远比他设想中的要高许多。他周围的树木越来越浓密,仿佛遮住了天空。树叶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延陵煜城觉得自己好想迷失了方向,望着身边的花草和四周的林木,觉得头脑阵阵眩晕,他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眼前的一切在渐渐离他远去……
原来这蓬莱仙山层层设有阵法结界,凡人不可攀爬至顶,外敌也很难破阵入侵。此时的延陵煜城已经身陷这阵法之中,不过他是凡人,并不会受到伤害,只是昏睡了过去。
此刻蓬莱掌门泊渊还在为落尘之事忧心忡忡,他又一次拿起了赤羽剑,仿佛感到这赤羽剑与落尘必有着几分牵连。忽然,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被困于蓬莱山中,于是放下了赤羽剑,想一看究竟。他瞬间施法,只见一布衣少年昏睡在山中林木之间。起初他只以为这是一个误闯蓬莱的凡人而已,想要施法把他送到山脚下。正当他要施法之时,他看到了延陵煜城虽然身着布衣,但是腰间却佩戴了一块不大的玉佩,而这玉佩并非布衣平民所能拥有。泊渊仔细端详了那玉佩,实乃权势贵族之物,而他也能感觉到延陵煜城身上不凡的气息。他在想,此人至此,必有原由。
当延陵煜城醒来之时,他已经身处蓬莱的大殿之中。仅有泊渊和两位护法站在大殿中,注视着延陵煜城。延陵煜城微微转动着头,看着周围:大殿素雅却不失大气,殿中石柱花式精致典雅却不带丝毫世俗气息,大殿四壁仿佛每一寸都雕饰着奇异的纹路,似花非花,似鸟非鸟,而他眼前站着三位风度非凡、身姿飘逸的仙人,其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延陵煜城站起身来,忙向眼前的三位仙人行礼:“在下延陵煜城,参拜各位上仙!”
听到“延陵煜城”的名字,游墨立即说道:“你就是延陵煜城?战功显赫的魏国大将延陵将军之子?你可知这北魏君王四处寻你,你怎跑到我蓬莱山来?”
延陵煜城瞬间诧异,为何自己的名字被这蓬莱仙山的仙人所知?然而,他又转念一想,这仙人修行高深,世间之事又怎能不知呢?忽然间,他的神情现出几分担忧,他再想想必这仙人也能猜出几分他为何而来,也许不会将他留在这蓬莱山。他在世间数年拼杀,杀害性命无数,这罪过必为众仙所知。想到这里,延陵煜城跪在了泊渊他们面前,说道:“我延陵煜城自幼随父亲征战沙场,只为尽忠报国,手上染着无数将士的鲜血。不久前,父亲延陵将军命绝沙场,我延陵煜城顿悟残害众生之罪过,心生愧疚。如今,我不知自己该去何处,该做何事才能弥补我犯下的罪过,才能造福天下苍生。今日,延陵煜城漂泊至这蓬莱仙山,与众仙相遇。望众仙能收下弟子,为弟子指点迷津。延陵煜城定不负众仙,不负蓬莱!”
“看来你当真是要入我蓬莱。我见你虽未修习过法术,但是身上气息非凡,必是有几分仙资。而且,难得你有悲天悯人之心。上天指引你到我着蓬莱仙山,你与我蓬莱也必是有几分缘分。既然如此,你就暂入我蓬莱的外门弟子吧!望你能静心修道,精习法术,心存□□。待时机来时,必是你守护天下苍生之时 !”泊渊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道。
夜半晨面无表情地低声说:“生为凡人,却气息非凡。又一个我夜半晨难读懂之人……”话语未尽,夜半晨便移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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