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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团宠进行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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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你是谁,我都是你的师父。”

    清陵子冷峻的面容苍白了几分,他甩开夺下的刀,随即点住玉知瑕昏穴,“师父不会让你伤害自己。”

    风沙又渐渐卷了起来,燥人的呜声没有一刻停歇,小屋里却静得出奇。

    一股浓烈的香味和着血腥蔓延开来,是月桂,或者只是像月桂。

    步欢歌率先皱了皱眉,抬袖捂住口鼻,她似乎对这种香味有些印象,是与一种不详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那边清陵子面色也有些恍惚。

    二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一直有股似有似无的味道萦绕在他们鼻间,越战,越是浓烈,直到他和玉天雄都失去了理智。

    莫非,从头至尾,都是有人在算计……

    清陵子心下一惊,担忧地看着玉知瑕偏在他怀里的侧脸,但此时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踉跄几步将玉知瑕放躺在身侧,草草止住血后,赶忙敛息打坐,以图尽快恢复。

    ……

    夜色隐匿了太多的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抑或是,最纯粹的恶意。

    祭妖阵展开的那个低谷,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慢慢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蹲下身,摊手放到地上,一只小虫亲昵地爬上了他的掌心,用触角轻轻点碰着他掌中的纹络。

    “怎会失败……”

    这迷心蛊他养了许多年,相比以往威力应该加强不少才对,怎么那个小子的反应会如此古怪?

    “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突然捏起小虫,把它扔进了一个竹筒中,合上塞,也一并合上了小虫发出的惨鸣。

    那清陵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运……男子阴鸷的眉眼中现出狠毒之色,转头一看不远处的山峰,微微思索片刻又恢复如常。

    他记得那处小秘境中,应该还有一个清陵子的弟子……

    秘境之山

    段思惊率正清门众弟子在秘境入口驻扎,如今还没有玉知瑕的消息,他们不放心就这样进入秘境。

    “四师兄,我们去找玉师弟吧。”有弟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段思惊自然也这样想过,可现在秘境开启,正是龙蛇混杂的时候,他一个人,怕难以保全大家。

    “放心吧,你们唤他师弟,但他比你们要可靠许多。”段思惊很认真地安慰道。

    他的确是一片好心,只是有点不善于聊天,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的弟子们默默挪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段思惊:“……”小师弟,你快回来吧,师兄我好寂寞。

    说来也是奇怪,正清门中就属玉知瑕和他最投缘,许是因为玉知瑕不会受他那古怪体质的影响,在段思惊的有意走动下,两人倒成了交往甚密的朋友。

    至于是怎样走动的?

    段思惊一得空就跑去找玉知瑕,然后开始隆重地介绍了他的表姐表妹堂姐堂妹……只要是没成婚的女性都让他介绍了个遍,最终的目的是让玉知瑕入赘到他们炬凤天去。

    并且,他现在还在努力中,要是以后换个思路,说不定还会将未成婚的男性亲属加入套餐。

    总之,这就是两人之间友谊的古怪起点。

    段思惊现在念起了玉知瑕,越想越担心,自己才说过的话眨眼就抛到脑后头,不自觉地起身转起了圈,此时却见一个在外围观望的弟子匆匆跑了回来。

    “四师兄,不好了!”

    “怎么了,小师弟出事了?”段思惊面色骤沉。

    那名弟子喘着气说道:“不是,是和我一同出去望风的师兄,他突然发了疯一样跑走了,我怎么都拦不住他。”

    “你们留在原地,千万别随意走动。”

    不多迟疑,段思惊留下叮嘱便朝弟子跑过来的方向闪去,几息后便没了身影。

    林中走动的人有很多,所幸那名弟子留下的痕迹尚且清晰,段思惊循着足迹、枯枝和断叶摸索,终于在一处陡崖前找到了他,入眼却是一副惊险的画面。

    “四师兄,救、救我!”那弟子神情恐惧地说着,脚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慢慢向着崖沿退去。

    段思惊心下一凛,飞身过去拉住了即将掉下悬崖的人,相触的一瞬,他的手臂传来一阵短暂又尖锐的痛意,但眼下的情况他也没功夫去在意这些,将人迅速带到平稳的地点才松了手。

    “你现在如何了,还是和方才一样吗?”段思惊急急问道。

    那名弟子将自己的双手抬到眼前,又握了握拳,心中满是疑惑,“我刚才还控制不了自己,现在却又好像没事了。”
  
    古怪,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但现在毫无头绪……

    “还是先去和大家会合吧。”段思惊道。

    弟子听了,还带着些许的恍惚点头应下,两人随即离开了这处陡崖。

    这附近没了妖兽,着实是静了不少,但还有些虫鸣时不时响起,叫到热闹的时候也很鼓噪。

    两人走后,崖上的虫儿又开始了轻吟,踏着这断断续续的乐声,一名男子从不远处的林中走了出来。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虫子发出的声音,闭上眼陶醉在其中,或是振翅,或是体表部位的摩擦,不同的虫子有不同的发声方式,但都同样的让他着迷。

    须臾,他睁开了眼,将已经空掉的竹筒抛到了崖下。

    “不急,现在才开始……”





第17章 这是一个标题
    玉知瑕醒来的时候,天色才蒙蒙亮,他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干草堆上,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他做了什么?自爆家门不说,还捅了清陵子一刀,他现在觉得清陵子要是突然暴走,蹦起来要杀他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是……

    一边的清陵子在他醒来的时候也已经睁开了眼,他按膝正坐着,一脸严肃地盯着玉知瑕,心里其实在想玉天雄那个疯子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儿子,老天不长眼啊,更重要的是小徒弟肯定以为自己杀了他爹,搞不好心底还在恨他,想到这清陵子就心肝脾肺一阵疼,而肾是真的在疼。

    他默默捂了捂被捅穿的腰子。

    这时玉知瑕偷偷瞥了他一眼,正对上那两道犹如实质的视线,清陵子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僵硬,现在看起来却叫他有点害怕了,这就是做贼心虚吗……

    玉知瑕觉得自己的人生经验增加了一点。

    “师父。”

    “知瑕。”

    两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愣,玉知瑕随即起身,看着清陵子染血的衣袍,“对不起,我,一直想杀师父。”

    “可你一直都没下手。”

    那大逆不道的意图就这样被平淡地带过,清陵子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从见到玉知瑕第一面就认定了他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才二话不说扛回去当自己的徒弟。

    一时静了下来,玉知瑕盯着他的伤处不语,似乎想要抹去那片殷红的痕迹。

    清陵子了然地接着说道:“你要是真心想杀师父,多的是时机,而且不是捅在这,是在这。”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招了招手让玉知瑕坐在他对面。

    “有一件事师父必须告诉你,你爹没死,他现在还在正清门,所以你不能恨师父,师父也不会记你的仇,我们两个还是关系很好的师徒,知瑕你说好吗?”

    他这师父说话从来都这么直接,而且关系很好是从哪里来的……

    不对,那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他爹还活着吗?

    玉知瑕撇开心底的那股怪异,随即问道:“我爹在正清门?那我有见到过他吗?”

    有了爹,小徒弟都不关心他们的师徒关系了,清陵子感觉到了一瞬的心塞,心头的小恶魔噌一下就冒出了犄角。

    “他就是那个经常在药丹峰拔人药田,欺负无辜弟子,调戏山精野怪的疯子。”清陵子语气沉痛地说道。

    他是想让玉知瑕嫌弃那个反正也不怎么熟的爹,而且,他的目的达到了。

    虽然嫌弃自己的老爹是不对的,是要天打雷劈的,但一想起因为那个日子过得很欢乐的老爹,娘一人恨了二十几年,他还潜到正清门做杀手去伺机杀人,玉知瑕就觉得人间不值得啊……

     他的人生经验在今日增加了两点。

    而这样一来,玉知瑕也没有再留在正清门的理由了。

    他静静思索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很认真的结论,“师父,我要回家了,我们有缘再会。”

    清陵子:“嗯???”

    玉知瑕是真的想回太羽织业宫了,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家人,所以他现在都已经在脑中勾勒起了从这里到宫中的路线,虽然那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但他毅力十足,眼中充满了坚定。

    但清陵子一看他那充满了坚定的小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徒弟说退学就退学,他这个做师父的当然不愿意。

    “不行,你不能走。”清陵子按住了蠢蠢欲动的人,“师父不让你走。”

    嗯…也对……

    玉知瑕似有所悟,环顾四周,捡回了那把躺在地上的刀,接着郑重地塞到清陵子手中,“师父你捅回来吧。”

    “……”清陵子一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我会忍住,不喊出声。”

    “……”所以他在弟子心中的形象并不是慈祥和蔼再加点伟岸的吗!

    清陵子所设想的形象在他当着玉知瑕的面劈那块巨石时,就已经破灭了。

    两人就这样夹着把刀陷入了僵局,好在这时,救星登场。步欢歌捧着一堆药草慢慢走来,身后翻滚的风沙是她的点缀,要是有bgm,大概是英雄降临的那种类型。

    “爹,我给你摘药回来了。”

    她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因为气氛更加诡异了。

    玉知瑕慢慢转头看了看步欢歌和清陵子的脸,虽然不像,但也许有这个可能啊,正好步欢歌是个孤儿,世事谁说得定呢?

    正当玉知瑕觉得他的人生经验要增加第三点的时候,步欢歌跑到了他面前,颠了颠怀里各式各样的药草。

    “爹~”

    原来我是爹吗……玉知瑕悟了。

    而清陵子要不是绷住了脸,几乎就要呐喊出来,没错就是那个名画呐喊。

    小徒弟只说步欢歌是他的亲人,没说她是女儿啊!一下多出个这么大的女儿,这谁能顶得住啊!

    清陵子突然陷入了年龄恐慌。

    总之,步欢歌回到了小屋,这里总算不是只有孤男寡男了,关于要不要捅回来的论题被终结,玉知瑕回宫的念头也被一并打断。

    现在想想,他还要照顾失去了记忆的步欢歌,回宫是不能回了,当务之急是把他爹的消息给传回宫中。

    玉知瑕便打算将步欢歌的幻羽兽鬼贰给唤出来,但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步欢歌就把抱在怀里的药草一股脑全塞给了玉知瑕。

    “爹,你看有用吗?”步欢歌认真地问道。

    玉知瑕闻声呛了一下,这个称呼的重量现在对他来说还是太沉重了,他随即转头看了看清陵子被捅穿的肾部,但他对药理是半点都不懂,于是把药草转而都塞给了清陵子。

    “师父你看着吃点吧。”

     清陵子:“……”

    因为他不是亲生的师父,所以就要受到这种对待吗!

    清陵子不服,他要说出来,“知瑕,你不能对师父这样冷漠,这是不对的。”

    是这样的吗?玉知瑕严肃地问过去,“那么怎样才是对的呢,师父?”

    “嗯……”清陵子也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服。

    他同样也不知道,他犹豫了这一下,连看着吃点都没了,步欢歌又把药草给抱了回来,重新塞给了玉知瑕。

    “这是给爹准备的。”

    步欢歌担忧地看着玉知瑕,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巾帕裹成的小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僵掉的小虫子,上面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还可以闻出有种类似月桂的香味。

    “这不是好虫子,爹可能是被咬了,昨夜才会那样。”步欢歌笃定道。

    “不……这不是小虫子,这是蛊。”玉知瑕接过那块巾帕,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是母蛊已经死掉的子蛊。”

    子母连心,操蛊的人只要掌控母蛊,子蛊便能随心行动,同时,母蛊死,子蛊也不能活。

    以往步欢歌在宫中,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在边上看着,久了也能认出一点来。

    昨夜的他确实很异常,到现在玉知瑕还能感觉到残留在身体中失控的危机感,如果从兽潮到祭妖阵再到蛊都是有隐在暗处的人故意为之,那么那个人针对的很可能是正清门。

    他从几年前就在查是否有人在暗中作祟,现在,那人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玉知瑕一把捏住了手中的巾帕,也捏碎了子蛊的残骸,他太羽织业宫少宫主脾气好是对自己人而言的,有人要算计他,他就加倍还回去。

    “师父,我们去和四师兄会合,然后尽快赶回正清门吧。”玉知瑕道。

    这当然好了,小徒弟不退学,师父他很是欣慰。清陵子正要点头,突然心下一沉,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他还没有从村长的口中得到那个失去了双亲的孩子的下落。

    一回忆起这事,清陵子就一阵头疼,他的脸本来就长得很不友善,没有表情的时候都像是在发怒,现在心情沉重了,看上去更是恐怖,玉知瑕在一旁瞅着,不知为何却能明白他的所想。

    “师父,再去问吧,既然已经面对,事情总要得到结果才能告一段落。”玉知瑕劝道。

    清陵子对于自己被徒弟指导人生方向这一事感觉还挺奇妙的,但他还记得他们在屋外细数星辰的一夜,“做不后悔的事,对吗?”

    两人都不是爱笑的人,现在相视一眼,眼底却都有了些默契的笑意。
 
    于是,作为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步欢歌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她不甘寂寞地上前指了指那些药草,“爹,吃药吧。”

    “咳……”玉知瑕又是一呛,“欢歌,为什么你要喊我爹?”

    “因为你是我爹,所以我要喊你爹。”

    步欢歌理所当然地说着,又撺掇起玉知瑕吃药,那蛊可能留下毒性,步欢歌这样坚持就代表有这个必要,但这些药草他都不认得,总不能随便乱用。

    “欢歌,这些药草我稍后再用,”推脱中,玉知瑕突然想起宫众在外行动时总随身携带着一些成品药物,便接着对步欢歌说道,“你有带其他的药吗?”

    “药……?有!”

    步欢歌想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镶金的紫玉瓶,看上去就很珍贵,一打开还有股冽香绕鼻。

    玉知瑕接过药,随后递给清陵子,“师父的伤不轻,还是先用药休息片刻吧。”

    这样一提,清陵子还真感觉疼了起来,他接过了药,毫不迟疑地把瓶中的粉末都倒在了伤处,一股沁凉瞬间掩盖了痛意,只是没等清陵子感叹这药见效快,那沁凉转而化成了烧心的灼痒,一直漫到小腹。

    “师父感觉好点吗?”玉知瑕在旁问道。

    “师、师父,很好!”

    “可是……”玉知瑕看了看清陵子很古怪的脸色,“师父好像有点…难受?”

    “知瑕,你现在,别出现在我面前,比较好。”

    片刻后……

    小屋外,有两人仰头看着空中扬起的风沙,它们翻滚,它们飘荡,这苍凉的景象看久了总归是没意思的,但两人还是默默看着。

    很久之后,玉知瑕面无表情地问道:“欢歌,为什么你随身携带的会是那种药物?”

    步欢歌:“啊哈哈……”





第18章 辈分
    等清陵子的伤从一阵折腾中好点了,玉知瑕陪他再次去见了村长。

    村长还是要拿着拐杖敲人,玉知瑕还是拦了下来,最后一阵僵持,村长为了孙子的未来考虑,告之了清陵子他的下落。

    很巧,那个孩子也在正清门,正是楚夺风。

    两人感叹世事难料之余,不多停留,带上步欢歌赶去了秘境入口。

    彼时段思惊带领其余弟子还守在外头,几人赶到时很幸运没有出其他意外,顺利地会合。

    见到面,段思惊总算放下心来,拍了拍玉知瑕的肩膀,玉知瑕也毫不见外地拍回去。

    清陵子在一边瞅着,感觉有点郁闷,他的小徒弟好像跟师兄们比较亲啊……

    好在段思惊也没冷落他这神出鬼没的师父,随即向清陵子问道:“师父怎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现在我们需要尽快赶回正清门。”清陵子正色道。

    这历练途中意外重重,还有许多古怪的疑团绕在心头,段思惊对这句话深表赞同,赶忙组织弟子回程。

    渡川洲距正清门有好几天的路途,一行人风餐露宿了许久,总算在半途找了间客栈休整。

    夜晚,灯火通明的街市映出几分热闹,将这些天在山林中活动的人又拉回了尘世。

    清陵子和玉知瑕住一屋,本来玉知瑕是要跟段思惊住的,但依照清陵子的说法,他以前受伤时是玉知瑕照顾他的,他很怀念那种体验,于是为了体贴关怀这位伤员师父,玉知瑕就跟他同住了。

    现在是换药的时候,清陵子灵力醇厚,伤口已愈合大半,玉知瑕只需要将药用纱布裹到位就行。

    绕过腰腹几圈,玉知瑕认真地将纱布打了个结,算是大功告成。

    烛火摇曳的屋中,清陵子赤着膀子,端坐在凳上老神在在的模样像足了一级伤残,玉知瑕替他换好药直起身,入眼就看到他壮硕的胳膊上肌肉紧紧绷起。

    真是让人羡慕……

    他在瀑布下冲了那么久都不能变成这样,同样也不能徒手劈开石头,因为很疼。

    玉知瑕又回忆起了他刚入门时清陵子劈开那块巨石的情景,心中的震撼到今日还有些余韵,不禁伸手往他胳膊上摸了摸,又捏了捏,戳了戳……

    动者无心,受者有意。清陵子只觉得那日步欢歌的药恐怕还有部分残留,要不然为什么他全身都燥热了起来,而且小徒弟果然还是跟师父他是最亲的。

    清陵子严肃地思考着,脸却几乎绷不住了,烧红的耳廓借发丝悄悄地掩藏着自己,但紊乱的气息却暴露无遗。

    “师父、去养伤了。”

    他匆匆起身,径直躺到床上挺尸。

    这屋中只有一张床,但既然有床,让玉知瑕睡地上是不可能的,睡觉这种人生大事怎么可以亏待自己。

    于是烛火一熄,这张简陋的小床上就挤了两个人,两个靠谱的成年男子。

    夜渐黑,耳畔的呼吸绵长轻缓,拽着某合不上眼的人心脏一紧一松。

    好热……

    虽然是个百年老处男,但清陵子也知道,这股散不去的燥热不是被子给捂出来的,而是由于身旁安睡的人。

    他侧过头,黑暗对他视线的桎梏可以忽略不计,玉知瑕恬静的睡颜就在他眼前。

    不浓不淡的眉,即便合上还能看得出上挑弧度的眼,直挺的鼻梁,稍薄的唇瓣……其实玉知瑕生得可用明媚来形容,但他总是一副清冷的表情,不知不觉中给那份明媚添了几分疏离与矜贵。

    小徒弟真是好看,清陵子对这个认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深刻了。

    黑暗中,他嘴角止不住地勾了起来,突然,脸色又沉了下去。

    居然对弟子抱有这种想法,他恐怕是一个坏师父……

    但是,如果小徒弟靠在他怀中,骂他坏师父……

    黑暗中,某人不仅勾起了嘴角,甚至还笑出了声。

    ……

    翌日,天将亮时,玉知瑕醒了,他有些时日没睡得这样好过,这时醒了,躺在床上还有些不想起身。

    但他身边的人,却是早早就起了。

    夜晚可以诱发各种罪恶的念头,那白日到了,就该沉寂下来。

    清陵子也想沉寂,可他沉不下来,他身边有那样一个宝贝,光看到一眼就让人开心的不得了,他要是能沉下来他就是一个死人。

    可是,罪恶感……

    就这样,在某人暗自的纠结中,正清门一行人回到了疏临丛峰。

    刚登上峰顶,一众弟子就见他们的掌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向了……思过崖?!

    玉知瑕看得也很懵,没等他跟上去,也不算久违的师兄们就围了过来,热情地招呼一声接一声,其中以萧奋司和某条咸鱼最为奔放。

    而今日的正清门尤其热闹,不仅是因为玉知瑕他们回来,更因为正清门这个和尚庙总算是出现了女人,还是两个。

    步欢歌现在被他安置在他的小屋中,另一个女人则慢慢自山脚走上来,周身卷着不明的风暴,正是接到鬼贰传信的敕命妖娲。

    二十几年前,清陵子和玉天雄约战,玉天雄赴约时叮嘱过,如果他死,敕命妖娲不能去复仇。

    可她怎能甘心,这才把任务交给了儿子,他是最有资格去进行这项任务的人。

    然而现在!

    敕命妖娲捏紧的拳掩在袖下,按玉知瑕所说的,直接告之守峰的弟子她来找自己的儿子,弟子再一问她儿子是谁,玉知瑕,二话不说就放了她入峰,还很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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