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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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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里深藏功与名退到一边; 展开手中的折扇不叫糯糯看见他的表情; 笑意却从弯弯的眉眼中透露出来。
霍潜看他师兄的眼神不友善起来,并且开始怀疑他们三人之中,谁和谁才是情敌关系。
幸而白云酒楼并不远,糯糯忙于吃糖,也没有再对第三个街边小摊表现出多的兴趣。霍潜心中把路千里这厮手撕了八百回,面上还是守礼有度的佳公子模样:“师兄先请。”
要是搁往日,路千里必要嘲笑一番:装什么呢,这么正经,平常不都和我推推搡搡一起进去的么。
并且会当街发出“嘎嘎嘎”的惨无人道的笑声:你突然一本正经叫我师兄我有点不适应,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但是今天,他下意识看了糯糯一眼,神奇地和霍潜开启了同一个清冷仙君的模式,微微颔首示意,竟是风度翩翩真做起了兄友弟恭的模样:“师弟拘谨了。”
糯糯个木槌不晓得平时这两货混在一起,画风近乎是男子高中生的日常。他完全没感觉出什么异样,乖咪咪跟在霍潜身后,一副蹭吃小媳妇的模样。
两位开启装逼模式的仙君翩然落座,一个清雅俊秀一个妖美华丽。对坐在靠湖的雅座上。窗外泛舟的人偶尔抬头,都要赞一声公子世无双。
路公子偷瞄好几眼弟妹,屡屡被霍公子察觉。要不是碍于身份和环境,放寻常人家富贵公子身上,这两位佳公子大约会当场撕头皮扯头发扭打成一团:
你瞅什么瞅?!
瞅你媳妇咋滴!
菜品先上,霍潜把碟子全推在糯糯跟前让他自己吃着玩,招呼小厮来两壶酒,又低声耳语一番。
路千里不觉有诈,饮下了阴险师弟敬的酒,每每小品一下都要看一眼糯糯,见糯糯吃得脸颊泛红便不住寻话头嘘寒问暖:“能吃辣吗?” “喜欢糖醋鱼?” “是了,你们猫精都很喜欢吃鱼,师兄再帮你点几条鱼”……
霍潜冷眼旁观,着实觉得路千里这厮殷勤地过分了。
清冷的人设端了一会儿就被路千里带歪,忽而靠近糯糯,癞皮兮兮:“我也想吃。”糯糯大方分他一条。
“不想动筷。”霍仙君淡漠高冷状,淡粉色的唇靠近糯糯,近乎是个邀吻的模样,“你来喂我。”
“啊?!”糯糯手中筷子都吓得掉了,嘴里叼着一根鱼,脸颊一秒落霞般绯红。他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瞧瞧路千里,口齿不清叼着那条鱼:“现在吗?”
霍潜一路上都郁郁,但也不至于太将路千里对糯糯的态度放在心上。现在糯糯不仅没一口答应还去瞅人路千里,他当即就稳不住,要炸成一只河豚霍潜了。
“现在。”想宣誓主权反而砸到自己脚的霍潜难得地小气起来。
“唔,别生气嘛,我又不是不愿意。”糯糯神奇地精准捕捉了霍潜的小脾气,叼着鱼凑到霍潜唇边,面露羞耻地将那一半鱼嘴对嘴抿给了呆愣的霍仙君。喂完就无颜见人转过小凳子背对着二人,对着霍潜手臂连坏锤,无声地撒泼撒娇:我说不要现在你非要现在,苟师兄还在呢你就这样喵喵喵太羞耻了……
原本只想让糯糯拿筷子喂的霍潜:我真是低估了猫精的尺度。
他得了便宜,脾气很好地受了小娇妻一顿锤,默默剥核桃,再把核桃仁递给还在犯羞的糯糯时,三师兄终于来了。
三师兄嗓门敞亮,笑起来豪爽如粗野大汉,人还没来声音已经到了:“小师弟啊,数月不见甚是挂念你安危,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正要上山去找你呢……” 糯糯倏一下转身,也顾不上害羞,火速整理仪表端坐对着人来的方向,随时准备站起来迎接。
又来一个师兄,霍潜的师兄怎么这么多上哪里都能遇上?哄不过来了怎么办?
糯糯笑眯眯,露出两颗小犬牙,营业模式开启。
人高马大的三师兄进了隔间,还没来得及和霍潜以及传说中的弟妹打招呼。猛地见一个路千里戳在那儿,话锋一转变得凶恶起来:“路贼,你怎么会在这里?”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尤其是忍痛割爱之后他的“爱”没有得到基本的尊重。早前是勃然大怒,定要与路千里一决死战。后来被雪貂一顿哭,哪里还敢找人麻烦,只差求着姓路的再给傻姑娘醒醒脑。
但还是好恨好恨的,一见路千里就火冒三丈:“听说你甩了我家宝宝后又勾搭了五师弟的男弟子,还引诱了落霞山下的卖花女,中间还玩弄了几个花精的感情。这般阅人无数,要不是今日遇上我,怕是都想不起来这边还有个女子在等着你吧?”
糯糯一脸意外的表情望路千里,早就听说苟师兄私生活丰富,但这也有点太丰富了吧。
路千里对这些莺莺燕燕的事本是不怎么在意,合则聚不合则散,多么自然的一件事。他不过是聚散的频率比多数人高一些。何况他一生漫长,遇见的花花蝴蝶那么多,哪里能一一记住,又不是故意要忘记你家的……什么精来着?
但糯糯看他一眼,他莫名地就窘迫起来,矢口否认:“三师兄莫要笑话我,哪有这许多人……”
霍潜暗自欣赏了一会糟心师兄翻车的模样,决定让这狡辩的家伙辩无可辩,于是阴险地做起了和事佬:“此事还是让师侄来做个了断吧。”
路千里闻言便想开溜,奈何左边一个磨刀霍霍三师兄,右边一个寸步不让霍师弟,中间还有个殷殷望着他的糯糯。
他思忖着要掀翻霍潜逃出白云酒楼,能不能掀翻是个问题,就算逃出生天还指不定要在糯糯这只小百尾猫精心里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呢。
暂且哑巴吃黄连,认了。
“恭候。”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个前任了。
雪貂精一来,他才猛地从数不清的前任中国想起来这一位。娇美动人小雪貂,要是不是易孕体质就完美了。
是的,这位前任也是被路千里说的分手,分手原因和另一位师侄恰恰相反。那位师侄路千里嫌弃他是女装大佬,嫌弃他男性的身躯毫无美感。这位雪貂师侄妥妥的是女子,他们有过许多亲密举动,可以肯定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子。
隔阂出现于小雪貂说要给他生孩子的那天。
那天情意正浓,就差临门一脚。雪貂伏在路千里胸口,发愿要为他生一窝小雪貂精。本以为会得到更柔情蜜意的爱抚,谁知道路千里脸色一冷:“我不需要后代。”
路大仙君能扪心自问大着肚子找他的女精怪女修士们都是碰瓷,就是因为他从不给她们机会受孕。他早年就是乞儿,是父母饥荒时丢下的包袱。再长大一点,又听闻百尾猫和他说种族的灭顶之灾。
“我不该生孩子,我的孩子将来也会被抓起来,成为别人炼丹的奴隶。”那只百尾猫被藏得太好,隐居的大部队以为他已经身亡便落下了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跟着叔叔伯伯隐居,一生都在后悔自己的血脉会带给孩子们厄运。
路千里惯常对血脉有着与日俱增的悲观与排斥感,与此同时日渐自我。他的“你与我”的界限清楚明晰,连亲子与夫妻关系也不能越过界线。不管好与坏,他都不想背负后代的命运。
雪貂精不以为意,脱口而出:“可我家族是易孕体质,就算你在外边……”女孩子很是不好意思:“祖上有先例,只要一不小心,我都会怀孕的。”
路千里果断结束了这段极有可能绑住他翅膀的关系。
由于这个分手理由实在太过亏心,在耳鬓厮磨之际把人抛下也是他难得的粗暴行径,路大猪蹄选择性淡忘了这段记忆。
如今故人重逢,半点不能像在山雀精面前那般挺直腰板。
雪貂精很是温文尔雅,见着路千里也没有撒泼,只不甘心地发问:“你真是因为嫌弃我是易孕体质不想叫我生下你的孩子,才在那样浓情蜜意的时刻,弃我于不顾的吗?”
糯糯巴巴望着路千里: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路千里被糯糯盯得头皮发麻。搁往常他定完甜言蜜语一番,将这些怨气深重的前任哄得团团转再伺机脱身。他对付山雀就是这般套路,只是不小心用力过猛哄上床了而已。
但他现在被雪貂和糯糯一起看着,油然而生一种疲惫感。懒得长袖善舞也不愿再舞,咬牙认栽:“是。”
雪貂精身子一颤,被自己的养父兼师父扶住,又不甘心问道:“在我之后,又有了许多新的小兔兔是吗?”雪貂精肤白胜雪,性子又温柔,路千里惯爱叫她小兔兔。
糯糯捏着霍潜的手腕,紧张兮兮看着路千里: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路千里本又想否认的,但是他一看见糯糯,就有一种见到授业恩师的恍惚感。老百尾猫曾教导他:要做顶天立地之人,不可做苟且鼠辈。他于此桩事情上着实不厚道,便也不与小兔兔狡辩:“是。”
“这般久不来看我。”雪貂精泪眼,“是将我抛之脑后了吗?是不记得我非你不嫁的誓言了吗?是不想再娶我了吗?”
路千里如坐针毡。
“是吗?”雪貂精追问。
糯糯也用眼神追问: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路千里狼狈至极,豁然站起:“不要再守诺,不要再等我,我不愿意与你结婚生子。”说罢看也不看别人,从窗口翩然离去。
糯糯一脸梦碎的表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苟师兄。
霍潜默默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雪貂精要到了一个说法,倒也淡定,只摆摆手:“师尊莫要跟来,徒儿想自己静静。”三师兄眼瞧着心头所爱冷脸离去,坐下喝起闷酒。喝了几杯头脑冷静,又快活起来:“过去了,这便就过去了,以后又可以好好过日子不用再空等了……”喃喃许久,他才猛地发现在弟妹面前失了礼节,冷落了新客。
霍潜心下大爽,平静的外表下犹如斗胜的雄孔雀一样荡漾不已。他轻拍糯糯的肩,给三师兄介绍:“这是我的……” 话到一半突然卡壳。
糯糯才刚刚目睹了一场渣男痴女的车祸现场,目前看所有的男人都自带大猪蹄子光环。冷不丁见霍潜迟疑,当下就很有代入感,心酸起来,心说要是敢不说“妻子”、“伴侣”、“现任”类似的字眼,就分道扬镳。
霍潜的迟疑并没有持续太久,自己主动就续上了:“他是我的相公。”
伤心的男人三师兄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酒:噗!
营业微笑糯糯:噗。
霍潜心下一跳:我说错了吗?难道这句话有歧义?
当下又补了一句:“不是勾栏院里的那种‘相公’,是我的相公。”
他之前没好好给师兄弟们介绍糯糯,后来他们组团来看糯糯时他又不在,等发现大家都管糯糯叫“弟妹”时,已然为时已晚。
他这两日便寻思,糯糯好歹是只小公猫,一个两个叫叫弟妹倒是显得亲热,要是自己这边所有的同门都叫弟妹可不行。这小猫精现在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傻乐,当然是乐得被这么叫,以后被叫死了这个“弟妹”的字眼,指不定会怎么不情愿呢。
略一思索,就决定以后遇上糯糯新见面的同门,都正式介绍作:霍潜的相公。
第48章 娘子
霍潜的相公自打从三师兄的酒楼那儿回来; 整个猫都处于疯猫状态。霍小娘子花了一晚上的功夫都没有阻止他飞天遁地满屋子乱窜; 索性忙自己的事; 不理这人来疯的小猫精了。
他的眼疾尚未完全康复,按照糯糯之前的说法; 服药两日之后体内的瘴气会最后反噬一波。此时将瘴气逼出体外为最佳。当选一远离人烟的地方静坐; 以免受外界的干扰。
附近最静谧的地方就是藏云峰顶端的一处山涧,霍潜还在修行之时; 也时常去那处闭关。去之前得把糯糯安顿好,不能让他跟了去。这小猫精做事没轻没重的; 带去了怕是要一惊一乍叫他静不下心来。
霍潜这回打算把糯糯放归不觉那里过一天,等他回来就立即去接。
本来十七岁的猫精不至于这样离不开人,但是路千里在糯糯面前扮乖卖傻的行径叫他惊疑不定。其他师兄弟压不住这姓路的; 大师兄兼流云宗掌门归不觉倒是天然克他。大约是路千里初初来流云宗时,归不觉作为大师兄日夜对他管手管脚给他留下了深刻阴影的缘故。
不单路千里叫人防备不已,糯糯自己也不像个十七岁的大猫精……
“你的相公突然出现!”糯糯在霍潜给他拾掇猫窝时猛地从房梁上蹿到霍潜背上; 呼啦一下变成人搂住霍潜的肩膀; 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在霍潜腿上蹬来蹬去,像只漂亮的小猴子。
霍潜被他砸得胃反水; 反手去抓,却被抓住了手掌亲昵地放在脸颊上蹭指尖。
所有的万年老光棍都吃撒娇的小媳妇这一款,霍潜也不例外。他心头暖洋洋,就要抬手指去挠糯糯的脸; 却冷不丁被掰过下巴。他挑眉; 正对上一张眉飞色舞的纨绔脸。
“小娘子; ”糯糯一副调戏小民女的恶霸公子样,油腻地用指腹蹭他嘴角,“我替你葬父,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让本公子嘴一下。”
霍潜在短短的一个晚上已经被偷袭七八回,中途见识过“劫亲的土匪糯糯”、“嫖花魁(霍潜)的恩客糯糯”、“强占美貌丫鬟(霍潜)的老爷糯糯”、“霸占寡嫂(霍潜)的败德小叔子糯糯”、“偷袭澡堂的登徒子糯糯”等一系列“霸道糯糯强爱我”剧本。
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霍潜只是在白日里叫了他一声“相公”,万没料到会激起糯糯骨子里的角色扮演癖。这小猫咪平时看着文文弱弱,撑死了只是一只小色。猫。哪里能料到他一旦进入恶霸、强盗、嫖客等反面角色就这般亢奋,惹得霍潜每次都要扯牛皮糖一样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丢一边。
偏他越被扯越来劲,几番抗议都不能见效。
这次显然是进入了“当街调戏卖身葬父孤女(霍潜)的纨绔子糯糯”的角色。眉眼流转间,还是熟悉的霸道糯糯强制爱剧本。
霍潜原本要把他丢出去,叫他见识一下谁更适合来扮演霸道纨绔的角色。只是一握住糯糯的手腕,被他眼波流转望上一眼,又不舍起来:我要与他分开一日一夜啦……
糯糯沉迷于调戏霍潜小娘子不能自拔,被丢几回又不痛不痒的。他们猫精最是身段柔软仿若无骨,不耐打不耐摔,但是可耐扔了。他完全不怕被霍潜扔出去,甚至隐隐开始琢磨下一个剧本的台词:要怎么样才能趁着今天他愿意叫我相公,多占点嘴上便宜呢。
正琢磨着,霍潜启唇,含住了在嘴唇上流连的不老实的手指。嘬一口,便扭头去看背上的人,含糊道:“一下怎么够呢?公子。”糯糯第一次被配合演出,节奏都乱了,支支吾吾做不出油腻公子的样儿,倒是害羞得像个小鹌鹑,气弱道:“那你想要,要几下?”
霍潜将背上的小相公扯下来,就着柔软蓬松的软垫将纨绔糯放到,一条腿挑起他的膝盖让他坐在自己的两膝之前不让随意动弹,趁着糯糯不解地功夫,揽过他的肩膀就是一个吻。
糯糯也就打算过过嘴瘾,没想到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当即破功做不成地主老财等恶霸,原形毕露成了一只任人鱼肉的小猫咪,可怜唧唧地仰着脖子任君采撷。
霍潜一吻落,坏心眼地问他:“公子,可还够?”糯糯双眼迷离,过了片刻才醒神,脸埋进霍潜胸口脸红红地不说话。
霍潜把恶霸土匪糯又挖出来,故意逗他:“可是奴家伺候得不够周到,惹相公你不满了。”说罢捏着糯糯的小下巴,把缩头乌龟糯的脸从自己怀里拧出来,便又得到一只摊开无形的肚皮任人鱼肉的香甜小猫咪。
霍潜这厮一旦确定关系,就不再掩饰他对于亲热的热衷,又是一个食髓知味的吻,直把定力不足的糯糯亲得动情地“嗯嗯”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搂过霍潜的肩膀,借力把自己献出去,直想叫他的霍潜小娘子再热情一些,对他再多渴求一些。
这一吻完毕,糯糯已然软若无骨倚在了霍潜身上。这时候就算给他就地正法塞十个八个小猫崽,他定然也是兴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的。更不必说他的土匪恶霸剧本如何维系了,被亲傻了的糯糯随时可以转换到残花败柳剧本。
纨绔子买下街边卖身葬父贫家女,结果反被贫家女放倒偷香又窃玉什么的。
由此可见小甜心怎么撑场子,到头来还是把自己送到别人嘴边献祭自己香喷软甜身子的命运。
霍潜与他说话:“我眼睛有些看不清了,约莫是瘴气反噬的时间已到。”糯糯软乎乎的脸颊蹭在霍潜胸口:“唔。”
“我闭关,你去归师兄那里呆一天。我一回来就去接你。”霍潜又想亲他了,深感一天一夜实在过于漫长。糯糯被哄好了那叫一个好说话:“听你的。”
“别被别的男人哄走了。”霍潜不放心。糯糯对着他凶巴巴地“喵”一声,又在他的下巴上磨了磨牙,被抱到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睡意朦胧时,他便隐约知道霍潜已经闭关逼出瘴气之毒去了。霍潜若在他枕边,气息不会这样清寂。他夜里睡得过于安稳会一不留神睡出猫耳朵猫尾巴,这会儿翻个身压到自己的尾巴,还忍不住龇了牙:我多灾多难的尾巴根喵。
正爱怜自己的尾巴根,淡雅的熏香吸引了他的注意。糯糯鼻尖微微翕动,糯糯惊醒:这熏香的味道和藏云峰不一样,我难道不是在霍潜的床上吗?!
眼睛睁开一看,果然不是。周围装饰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要不是身下的床上还留有霍潜的气味,他能吓得一蹦三尺高。惊疑之间,就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倚在窗边矮桌上,指尖随意地翻动桌上两寸厚的本子,嘴里念念叨叨些听不分明的絮语。
糯糯尾巴毛肉眼可见地炸了一下,抹抹眼睛倒又淡定了。一来是他屁股底下还垫着霍潜的一件里衣,二是窗口的男人他也是认得的。
是归不觉,正倚窗翻底下师弟呈上来的账目。
归宗主不像他那些师弟一样喜欢和糯糯玩拍掌掌的幼稚游戏,之前事务繁忙,也没有特意就多了个弟妹的事上门拜访过。此刻看见糯糯,也是不紧不慢地踱过来,抓过糯糯的指尖逗小孩似的摇了摇,最大程度表示善意:“弟妹。”
糯糯:这打招呼的动作有点熟悉???
“师兄。”糯糯最喜欢听霍潜这帮子师兄弟叫他“弟妹”或者“嫂嫂”了!归不觉再多叫他几声,他能开心得飞起来。长兄如父,他这四舍五入就是被霍爹给认可了。
归不觉和蔼地打过招呼,冷不丁后退三步,收敛了笑意皱眉道:“弟妹,现已日上三竿……”糯糯一秒起,心说这位长兄家教有一点点严。
“这件衣服,霍师弟抱你来时被你揪下来的,竟被你睡得这般凌乱。”糯糯在大师兄面前方方方方,但听了这话还是喜上眉梢,乖咪咪三秒折好衣服。
“这个被子……”糯糯火速把豆腐皮一样的被子折成豆腐干。
归不觉瞅着糯糯整理完内务,总算把注意力从乱糟糟的床铺转开,却又操心起了别的:“弟妹,你虽起晚了,早膳还是要用的。霍潜给你拿来的一堆小鱼干过于油腻,我暂时给收起来了。今日你来得匆忙,没有专门给你备,不若就随我徒孙们的吃食,清粥小菜,养胃。午膳后再配一壶枸杞菊花茶……”
糯糯盛情难却,逐渐变方,不敢和大师兄吐槽:师兄你是在养猫还是养老?!你平常也是这么养师弟徒弟和徒孙的吗?他们没有见到你就躲吗?
第49章 狐媚
糯糯在归不觉的慈爱目光下清粥小菜用完早膳; 把脸从饭碗里仰起来的时候感觉嘴里淡出个鸟,脸都要变成菜青色了。好不容易用完膳; 又被大师兄捏着袖子管教:“衣服穿太少了; 才早春呢; 风一吹要着凉。”
糯糯嗫嗫:“师兄; 我是猫……”我们猫才不像你们人一样光溜溜的; 我们特别耐冻。
“只是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猫呀。”大师兄掏出一套夹棉的秋衣,和所有的家长一样热情过分地递到糯糯面前:“来,师兄这边别的不多,给弟子们订的衣服特别多。你多穿点,别冻着。”
说着又拿出一双棉鞋:“千层底,山下阿姨一针针顶出来的; 防水; 结实又软和,你拿去穿。”
再掏出一打帽子; 从一堆素色的方帽中好不容易挑出一顶粉蓝的头顶带圆球的帽子,殷切嘱托:“祸从口出,病从头入。这几天风大,你把帽子戴上,别吹头疼了; 着凉了也不好。”
糯糯老实又听话地把自己包成一只企鹅; 在阵阵春风中和其他包成粽子的弟子们达成了奇异的一致。他戴正帽子; 欲言又止:“霍潜小时候; 师兄也是这么带他的吗?”
——是不是故意这么折腾为夫呀; 小娘子!
归不觉给糯糯拾掇的时候,嘴上还在埋怨老三陪着徒弟散心一去不返,留下一堆家业不知道转交给谁。这会儿听到霍潜的名字,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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