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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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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忍。”格莱却觉得这都是小问题。
满心一急,他用手瞬间捏住格莱的脖颈:“让它停下。”
满捏在格莱脖子上的力量并不大,他只是种警告并没有真的想置他于死地,不需要语言相通,格莱也能感觉到,但是骨头却不能感应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受到攻击就是受到攻击,它从芮亚腹部的诅咒腐蚀皮肤下抽离出来之后马上朝格莱的身边爬去,格莱见状,提前一步将呈着茂盛的诅咒之气的骨头从地上抱起。
而满见状也收回了手,芮亚则攀着身旁的树干站了起来:“满,我感觉好多了。”
他望了一眼与他似乎同龄的少年,便安慰着那位过分担忧他的健康的兄长,道:“虽然有点疼,但是我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满固执道,他对这位凭空出现在这危机重重的森林里又可以操控魔使的诡异少年充满了不信任感。
正说着,只见一只健硕的肢腿从天而降,雪貂和格莱一惊,赶忙跳远避开。芮亚之前断断续续的尖叫,引得巨蚁遵声折返回来。
巨蚁前肢横扫过来,雪貂躲闪不及,只得拔剑抵挡,剑刃上的符文速旋乱而起,雪貂快速飞跃翻上巨蚁的后背,反手抬剑一剑切掉巨蚁那最极具杀伤力的长在口器一侧的大钳和一支长触角。
受伤的巨蚁昂起前身,痛苦颤栗的触角之间,猩红的符文电光一般闪现,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嘴边长出一副新的杀人利钳。
“没用的。”魔使抱着格莱于空中静悬,远离地面上因受伤而变得狂躁的巨蚁,格莱被黑雾锢得非常紧,简直可以用捆绑来形容,所以即使脚下虚浮,他也并不担心会掉下去。
他远远地朝在巨蚁身上翻来蹦去的雪貂叫喝道:“喃喃……巨蚁受到伤害有多大它恢复的速度就会有多快,而且它每受一次伤害,它的形体便会增大一倍。攻击它没有用,只会令它更难对付。”
雪貂很想把被魔使保护着悠哉飘上天的少年拽下来,想问问他为什么他好像对每一种怪物都了如指掌似的,但是危机关头雪貂连自身都难保,只能专心应付眼前。
听过格莱的解释,雪貂似灵光一念闪过,他暗道:“巢合复术式……”
只有巢合复术式的符文架构才能使物体快速恢复完好并会在物体表面增生出新的坚硬的薄膜作为保护,这应该就是巨蚁能不断长大的原因。
那么只要找到它符文构架中的‘巢’,就可以破坏这种增生恢复的效果。
“巢,它的巢在哪?”
格莱懵道:“巢?蚂蚁是挖洞的,不筑巢。”
雪貂想一剑戳死他的心都有了。雪貂定身在巨蚁的背部疾走,巨蚁则四处冲撞想把身上使它发痒的东西撞掉。
他发现巨蚁的腹部上方烙印着一道特殊符文阵,并且随着巨蚁的不断增生而变得更为清晰巨大,雪貂没有过多思考,他举起剑便插进符文内部,然而想象中的反应并没有发生,反倒从符文中央突然冲出一阵强气流将雪貂吹扫开。
雪貂从巨蚁的身上滚落,他在坠地之前他念动符文转换了落地姿势,好让他安全站稳在地面。
格莱见这一幕尽收眼底,道:“我说了没用。”
雪貂则心中认为自己的确是找对了地方,那道符文就是巨蚁发动一切魔法的核心——‘巢’。只是施加在巨蚁身上的巢合复术式比他在书本上见到的更为精细高深,他并不能用简单的方法将其破坏。
雪貂不能气馁,他一边在草间树后翻滚着躲开巨蚁的攻击,一边朝天上喊:“那怎么办?它有什么弱点吗?”
“它怕水。”格莱道,他望着不远处的海域,他怎么忘了这是一座沿海的都城:“如果能把它诱进海里,它就废了。”
雪貂望了一眼前方,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然是十分靠近森林的边缘,透过树木交错的空隙,他远远地能望见一片冷光粼粼的海面,可森林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之中,不光是巨蚁连他们几个人都不能穿过屏障。现在想要去请求外援让巡逻队他们来打开屏障肯定来不及。
屏障上有自身能够抵御承载的魔量限度,超过限度它才能发生破裂。而巡逻队既然将赏金定得那么高,足见他们会将巨蚁视为非常危险的物种来对待,想必困住巨蚁的屏障也应是最高阶的屏障,这种屏障的承载限度更大,不会是雪貂这种见习骑士能够强行突破的。
而且看天上在格莱身后的魔使,也是悬在半空中,并不能再升高一点,恐怕也是触碰到了屏障。连高等魔使都无法突破的屏障,突破屏障的难度在雪貂心中便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慌乱之中雪貂甩开巨蚁的追击,直跑向躲在一棵树后正扶着芮亚喝药的满:“满,可以借一下你的圣武吗?”
满并不习惯外人直呼他的名字,但对于雪貂这种自然随和的叫法,满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便道:“恐怕不可以。”
雪貂解释道:“我想打开屏障,但是我自己的力量达不到,你的始祖圣武是专门用来对付诅咒对付魔王的,我想它的魔量应该足够打开屏障。”
满道:“你想得天真,始祖圣武只有在对付诅咒时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其余的时候它与普通的高纯度魔导具没有什么差别,还是需要你动用自己体内的魔量。”
雪貂垂眼思索了片刻,道:“天上就有一只魔使。在我打开屏障之前,麻烦你帮我引开巨蚁。打开屏障之后,还需要麻烦你把巨蚁引向海边。”
满斜眼过去:“使唤人不费劲。”
雪貂笑得憨厚:“我记得你没有参加期末考核,你应该是需要补考的。巴罗达学董喜欢把上一届的考题拿来作为补考重复使用,我恰好整理了每一届的考试内容,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借你复习。”
满眨眨眼睛:“有人说过你其实挺坏的吗。”
雪貂笑道:“有。”
满将自己的戒指脱下戴在雪貂的手上:“我的圣武戒指要是有任何一点损坏,我就把你抓来鬼兰治氏族当免费仆使任我差遣三年。”
“非常感谢。”雪貂攥了攥手掌,适应了一会儿五指被锢紧的紧缚感,便立刻催动符文借着周旁的高树冲跃向悬在半空的魔使。
满则回头,向芮亚道:“能跑起来吗?”
芮亚将仅喝了一口就无法下咽的药剂赶忙交还给满,并积极地点头。
见芮亚的气色的确有所好转,满安心的同时不免考虑起是否真是那个少年的‘疼痛治疗法’发挥了作用。
“一会儿屏障打开,你就朝屏障外跑。”
“那你呢?”芮亚问道。
“我?为了我的期末成绩,我得引开那只大蚂蚁。”满道。
第19章 浮金雾林
雪貂向格莱招呼道:“让你的魔使攻击我!”
格莱一愣:“你不要命了?”
雪貂悬浮在空中的符文运用得并不是很好,他在半空的身形就像飞上天的纸张被风向吹得左右摇晃:“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你就让它攻击我吧。”
格莱脸上露出讽笑,一个是高等魔使,一个在空中像旋转的烤串似的小身板儿,这谁伤害谁呀,格莱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雪貂见下面的巨蚁正四处乱撞,便急急抬手道:“你就让它像这样,这样抬手,释放诅咒就行……”雪貂本是想示范一次,没想到他仅是抬起戴着宽戒的手掌竟直接从掌中射出一道金色如流星尾的光流直射向格莱的魔使,又由于雪貂那漂移不停的悬浮角度,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射向魔使的脑袋。
魔使黑雾的脑袋瞬间消散,它抱着格莱的手也往下一顿,格莱惊得死死扒住魔使的双肩,等他回过神来,见自己离地面还有一定距离时,便朝雪貂大骂道:“你要死啊!”
雪貂忙稳住身体:“抱歉我第一次使用圣武,还没有适应,不是故意的!”
同时,他的眼光朝格莱的后方瞄去,透明的空气中似出现了一道灰蒙的裂缝。雪貂见自己的方法有用,信心倍增。
魔使的报复心极强,它用诅咒黑雾迅速向上端聚拢而成的一个新的脑袋形状后,立即在自己和它怀里的格莱的前方凝聚起一柱如黑色冰柱一般的长刺直直刺向雪貂。
雪貂忙抬起手抵挡,五枚宽戒朝手掌流动着金色的光芒最后汇聚成一团与诅咒形成的矛刺相撞,互相抵抗。
雪貂没有想到格莱的魔使的魔力居然如此强盛,连他手里的圣武都有落败的迹象。这种力量强到让雪貂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只高等魔使,而是二百年前的魔王本人。
格莱望向突然与魔使对立的雪貂,心中泛起疑虑,他再一转头发现他们身后的地方在无痕的空气之中平生出一道裂缝,那里原有一道屏障。
格莱恍然了解了雪貂的意图,他朝魔使道:“库里斯,收手。”
魔使搂紧格莱,似在疑惑。格莱安抚道:“收手,没事的。”
魔使撤回诅咒,圣武符文则乘胜追击,径直穿透魔使的胸膛以及他身后的屏障。
屏障碎裂。
下坠的过程中,魔使身上的黑雾尽散成一缕缕黑线缠绕上格莱的周身,将其保护周全地落进绿叶盛密的森林之中
雪貂见状,忙跟着下落,他落地地上,第一眼就瞧见格莱趴在一根外露出土壤表面的粗壮树根,格莱抱着树根,已收敛起全部诅咒黑雾的骨头在拼命地揪着格莱的头发,好像是急迫地想要将格莱拉拽起来。格莱的身上落满了绿叶,他吭叽着在看见雪貂之后便大声指责:“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哦,够了,库里斯,我的头发要被你揪秃了……”
雪貂见到格莱完好无损,脸上终放心地挂上一抹筋疲力尽的笑意。
满从巨蚁锋刃一般魁梧有力的长腿之间穿梭而过,巨蚁折动的触角显出它游离不定的方向,它无法找到确切的目标,可是空气中却若有似无地存在着吸引它的响动。趁其愚笨地挪动着身躯时,满灵活地翻跃上巨蚁的扁平头颅上,在多次尝试之中,他发现自己若跑向它脑袋的左侧,它的前进方向就会像左偏移,如果他站在它的右侧则会向右偏移,满便像驯马一般,而他自己的腿就是牵引的缰绳,一点点修正着巨蚁前进的方向。直到钻出雪貂方才劈开的屏障口子,他才从巨蚁的身上跃下去寻找早早跑到沙滩上的芮亚的身影。满是高等种,高等种的优势便在于他可以不用像夜行种的雪貂那样需要凭借魔具才能发动符文,他仅仅靠一双手一双脚就能够催生轻灵的符文,使他从高处落地时不至于受到损伤。
接下来就是将巨蚁引到海里,可是那只巨蚁似乎并不是像格莱所说的那么没有脑子,它如同识破众人诡计似地仅是在海滩左右徘徊,它甚至连海水退潮后留下的沙壤潮湿的区域都不会涉足。
格莱余光瞥到地上一根长触角,那是方才雪貂砍落下来的喃喃的触角的一端。格莱快速跑过去捡起,他握着触角,将触角的尖利一端对准自己的掌心,毫不留情地穿透过去。
他下手狠,但不意味着他不疼。格莱呲牙咧嘴地将触角拔掉,扔到一旁。
他又挤压了几下自己受伤的手掌,让那破口多涌出点血液来。
正追赶着满的巨蚁触角一动,它顺着鲜血的气味寻向格莱。
“……好孩子,跟我来。”格莱见引诱奏效,便将自己的手掌作为诱饵,他一边将手掌伸向巨蚁的方向,一边慢慢地倒退着向身后的海水中退去。
海水已没过格莱的大腿,格莱后退的步伐开始受到海水的阻碍,然而巨蚁仅是小心地一步步试探着前进,它的长钳一直朝前方剪去,它的肢足稍微感受到海水的波动便稍退几步,就这样进一步退三步的速度,根本不能将巨蚁骗到海里。
满将芮亚安顿到海滩上一处隐蔽的岩石后方,他见格莱已经将巨蚁往大海的方向又挪近了一步,但是极其消耗时间,一会儿守在屏障外面的巡逻队队员感应到屏障发生破损一定会赶来,到时候人手一乱,平添几条人命不说,再将巨蚁逼回森林中去他们之前所作的可就白费功夫了。
满望着大海,又抬眼看向天边的圆月,似在琢磨着什么,最后满心底一横,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盖到芮亚的身上,并嘱咐道:“等结束再出来。”
“结束?”芮亚不知道满指的是什么结束。
芮亚望着满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他眼花还是什么,他恍然觉得满的身形轮廓变得模糊如雾,轻轻缭缭似向着圆月飘去。
满的双足涉水,他经过格莱的身旁,在格莱疑惑的目光下,满屏住气息摊开双臂朝海面仰倒下去,噗通一声,水面渐起破碎的水花,满的身躯沉下海底,在格莱惊异的视线中,满的身影随水面下荡漾的水流消失无踪。
紧接着,海面忽然卷起巨浪,巨浪渐渐凝聚成一个巨人的模样,从身形上与蚂蚁不相上下,海巨人猛地扑向巨蚁,水浪迅速围卷上巨蚁的双钳,将它的身躯翻折过去。
遇到危险的巨蚁抑制不住释放着酸气,然而那酸气遇水即化成浑浆,在海波的清洗下终变得清澈透明毫无作用。
沙滩上与巨蚁周旋许久的才得以喘息的雪貂,望着海面上壮观的景象,不由地想起关于鬼兰治氏族的后代流淌着深海之灵的血脉的传说,他今晚可算得以窥见传说的边角迹象。
一番纠缠搏斗,海浪的巨人将巨蚁拉下海面,然而巨蚁如同知道自己的弱点,它一旦靠近海面,便奋力地从巨人的束缚中挣扎着后退,肢足狠勾在海滩细沙之上,翻起沉湿的沙土。
黑夜下幽暗的海浪一浪浪聚集在巨人身上,比起受到伤害才能变大的巨蚁,海浪的巨人有无尽的大海作力量的源泉显然更具潜能,在巨蚁挣扎之时,海巨人已蓄积高涨,它的高大远远超过巨蚁的形状大小,海巨人用粗阔的水流捆捏着巨蚁的肢节,挤压着,像捏着一只真正的蚂蚁一样将它扔进海巨人的口里,汹涌的巨浪很快将蚂蚁果腹,蚂蚁被海水包围,如同融化于琥珀中的昆虫渐渐静止下来,慢慢沉入海底。
忽然间,完成使命的海面上的巨人轰然破裂,浪花崩散,纷纷扬扬如落雨落下海面、沙滩以及所有人的身上。
巨人消失后,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海底浮上岸来,他的浑身仿佛覆满才开化的冰霜,一抹幽蓝如深海的目光隐隐流动着光彩。满淌着海水,走上海岸边,最终他气喘吁吁地倒在沙滩上。
雪貂匆匆赶来,他与倒地的人对视一眼,还未等他开口说些赞扬好奇的话,已经能够站立起来的芮亚兴奋地也朝海滩上的满走来,然而他刚走几步忽然浑身如被钢丝贯穿般疼痛难忍,芮亚抽搐着倒地。
满见状,忙爬起身奔向倒在沙滩上的男孩。
满探上自己的腰际的口袋,里面却空空如也。满一惊,他明明随身带着药剂,随即眼光猛地抬起,他望向已平静如常的海面,难不成掉进海里了……
“你在找这个?”格莱从浅滩处捡起一罐被冲上岸的陶罐,交到模样急迫的人的面前。
满一把从格莱的手里拿过药剂,药罐的外壁还沾着格莱手掌里渗出红血。
雪貂见到,他及时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布料缠上格莱受伤的手掌。
满将药剂倾倒进男孩紧抿的嘴中,芮亚喝了几口,然而味道实在难闻,他便把含在嘴里的药剂尽数吐了出去。
满厉声道:“喝掉它,芮亚。”
芮亚知道对方是为他着想,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将接下来滚入他口中的药水捂着嘴仰进喉咙中。
这时,本应有喝了药剂就该所好转的芮亚却忽然在满的怀里蜷缩起来,浑身开始发着虚汗,脸色煞白,满撑在芮亚的腰部好让芮亚能够坐起来的手上渐渐感到一层湿滑,满凑到鼻下一闻,一股血腥之气,这是诅咒开始腐蚀内脏时从皮下渗出的血水。
明明是喝了抑制药剂,他身上的诅咒怎么反而愈演愈烈?
满心慌起来。
格莱肩膀上的骨头探出一根指头来,格莱瞬间明白,他便向雪貂说道:“他身上的诅咒在蔓延,速度极快,让我来处理吧。”
雪貂将格莱的话翻译给满,然而满一听,便否定道:“你只会让他更痛。”
“痛苦是必须的。”格莱想了半响,他盯着满手中的药罐,恍然一般道:“我知道了,你并不想救他,你其实想杀他。”
雪貂一惊,他没有翻译这句话,他道:“你说什么?”
“你看,他不让我救,但是我方式的确见了效果,他相信他的药罐,但是那小崽子吃了之后诅咒反而更严重。”格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他一时间竟想为自己的智慧欢呼,他语气带笑:“让他把那小崽子交给我吧,反正他想让他死,我替他解决。”
雪貂并不相信:“够了,或许是药剂过期了呢,你不该把别人想得太坏。”
格莱摸摸肩上的骨头:“好吧。”
芮亚的身体滚烫,然而芮亚的嘴唇却如同冻紫一般,哆嗦着:“冷……冷……”
浑身湿透的满背着芮亚回到之前他们安顿下来的旅馆。
他将芮亚放到床上,手中还捏着那对芮亚毫无治疗效果反而能催生诅咒的药剂陶罐,他沉思片刻,最后望了一眼那浑身脏兮兮的少年:“我并不相信你。我回来之前,你不能动他。”
说着满便转身离开旅馆的房间。
“他说什么?”格莱问道。
雪貂解释一番。
格莱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听他的,人都死八百回了。”话音刚落,格莱便解开衣领上的系带,将骨头放出来,并朝雪貂示意道:“雪貂,给我按住他。”
雪貂同样不信任道:“你的方法真的好使吗?”
“那你就相信他那药罐吧,多喂点,明早就能把这小孩儿喂成煤灰渣了。”格莱皮笑肉不笑道:“我之前都要把人救活了,是你们几次三番打扰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雪貂思索一番,似乎事实的确如此。
格莱靠近床边,他将男孩的衣物解开,腹部的诅咒隐隐有复发的态势:“按住他,堵住他的嘴。”如果那个鬼兰治的后代真的想要弄死这个男孩,那也得等格莱先把他救活再说。他有些事情必须向这个男孩问清楚。
他将骨头放上芮亚的肚皮,骨头像之前那样直插IIIII入男孩的腐蚀成晶斑的皮肤之下。
“唔——”痛呼被嘴里的手帕吸收,发出阵阵呜咽。
格莱站在床前,看着被痛苦折磨得双腿强烈挣扎的男孩,按着男孩的双臂的雪貂见状都有些于心不忍,而格莱似没有任何感觉的,只是静静地望着。
有一刻,雪貂甚至觉得那少年仿佛被某个更加成熟老辣的灵魂附体着。
过了一会儿,熬过撕裂身体的疼痛,芮亚幽幽转醒,痛得发白的脸色稍有回缓,他睁开的第一眼便见到这位守在病床前的少年:“先生?我还活着吗?”
在等待昏迷过去的男孩醒来的这段时间,格莱已将自己松垮的衣领重新系好,骨头也被自己收回衬衣之下,此时那五根指头正搂着他的腰际贴服地像条甩不掉的毛毛虫。
雪貂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上一秒还在被病痛折磨的芮亚的身体,这一秒已完好如初,上面已然没有一丝诅咒的痕迹。
格莱问道:“他说什么?”
雪貂为他翻译起男孩的话,同时这也是他感到不可置信地的地方,他问道:“他还活着吗?”
格莱笑了一声,他注视着男孩的眼睛反问:“你饿吗?”
听过雪貂的翻译,芮亚认真地调动起全身的神经,想了想:“……有一点。”
“放心,你活着。”格莱道。
他及时制止住男孩和雪貂同时喜悦而明亮的眼神,他并不需要感恩,他做这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我问你,你是怎么染上那种东西的?”
格莱指向床上的男孩敞开的睡衣下露着的白肚皮,上面的黑色晶斑已悉数不见踪影,恢复肉感的肤质正一点点焕出年轻躯体该有的生机。
雪貂尽职尽责地作着翻译工作。
“您说诅咒吗?我不知道。几个月前我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芮亚惊喜地碰碰自己的腹部,在几个月前他的腹部还蒙着白布。
“……你生病之前是否见过什么人,比如一个说话拐弯抹角的红头发灰眼睛的人?”格莱继续问。
雪貂奇怪格莱为何如此发问,他一边翻译一边自己在心里疑惑。
芮亚听过雪貂的转述,摇摇头,表情似不解其意地看着格莱。
格莱知道男孩并不是撒谎。与其说失望,倒不如他就不应该抱有期待,格莱暗暗对自己说了一句:算了。
旅馆楼下的柜台前,有一台通讯用的螺讯仪,满拿起如草金铃形状的话筒搭在下巴上,他用手指轻轻在仪盘上凭着记忆画了一个螺纹图案,不一会儿,贴耳的听筒那边很快地连接起来。
然而满还没有开口,那边却未卜先知地唤道:“满。”
满直截了当地问:“月希,父亲赠予伊莎凯尔氏族的断诅药剂,配方是谁制定的?配剂由谁调配的?”
听筒的另一侧,久久回应道:“是我。”
“你为什么……”满头痛欲裂,仿佛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涌上他的额头。
月希轻笑一声:“你是我的弟弟。虽然你不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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