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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你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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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吟心道:好个狠决的顺昭帝!
“是。”元襄领了命便退出殿内,看见了在门外的伽南,便问了一声“国相”。而殿内的景宸听闻伽南在外,并喜着脸色大步走了出来。
景宸走到伽南面前,便伸着手拉住伽南,就要往屋内走。但伽南反是握住了景宸的手,平和地看着他。
“宸儿,我知你有自己的考量,但是你身居此位,若有一步之差,便会得到天下人的诟病。”
景宸反倒一笑,“南君听见啦”,他见伽南不语,便又道,“南君不知,前朝维护昏君一派贪腐至极,以家族为傍,权倾朝野。若我此时有一丝的善念,让其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到时,受害的仍是百姓。”
片刻后,伽南笑着叹道:“宸儿现在已是帝君了,所作所为都带着果敢勇断,再不是多年前南君怀中的幼儿了。”
景宸笑着牵起伽南的手,道:“南君,今日同我去齐山赏花可好?”
过了片刻,伽南紧了紧与景宸相握的手,沉声道:“宸儿,我怕是得走了。”
景宸脸上的悦色渐渐褪去,声音平静:“又要回上次所回之处?”
伽南:“嗯。”
景宸微微笑着,敛着眸,“若不去,又要生灵涂炭吗?”
伽南未语。
须臾,景宸又道:“那南君可还会回来?”
伽南握着景宸的手,柔声道:“会,每年都会。”
景宸低着头,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南君便去吧。”
伽南沉默须臾,又道:“宸儿,留心身边人,莫让祸起萧墙此等事发生。”景宸点着头,未再言语。伽南深看了景宸片刻,便走了。
陈吟特意回头望了望景宸。
他终是抬起头来,望着伽南离去之处,身边宫人来问:“皇上,是否要去将国相追回来?”
景宸只是苦笑道:“不必追,留不下的。”
一年后,伽南来找景宸,他们二人坐在桃花树下品茶。景宸低头看着茶杯中的花瓣,轻道:“南君,可否留下陪我?”
伽南将景宸发间的花瓣摘下,柔声道:“宸儿现已是一国之君,不再是当年南君怀中的孩童了,总得学着长大了。”
景宸轻笑一声,将杯中的茶饮尽,摸着茶杯边缘,道:“是啊。”
第二年,伽南来找景宸,他们同行于落雪之夜。景宸裹了裹披着的银裘,笑着看向伽南,道:“南君,今日身上有些冷痛,南君便留下为我揉揉罢。”
伽南同样笑着回看景宸,“多大了,还用小时候的伎俩来骗我。”
景宸哈哈笑着,眼里有一丝凄苦之色。
第三年,伽南来找景宸,他们在屋内对弈。景宸望了望窗外,道:“竟是又下雪了。”
伽南笑着,“宸儿生辰之时总是下雪的。”
景宸裹紧了裘袍,望着伽南故意输掉棋局,笑道:“是啊,当年南君将我抱回时,也是像现在这般下着雪的。”发愣片刻,景宸又说,“南君可否后悔将我抱回?”
伽南柔笑着:“宸儿是我最为珍重之物,谈何后悔。”
景宸也一并笑着:“那便好。”
第四年,伽南来找景宸时,全城素衣。
伽南心觉一沉,问着路人,“请问,为何国人皆穿素衣?”那人露出惊讶之色,道:“自是国丧。”伽南的心更是沉了下去,“什么国丧?”
那人道:“帝君升霞,你说什么国丧。”
伽南隐忍着心中的悸动,还是不死心般颤声问道:“……哪位帝君?”
那人只觉此人好生奇怪,道:“自是顺昭帝。”说罢便觉得好生无趣,甩着衣袖走了。
伽南的身影颤了几颤,又去问了一路人,那人只说道:“自此天下盛世,而南国再无顺昭帝。”
再无顺昭帝……
他养了二十四年,护了二十四年,疼了二十四年的人,就这么没了?可他的宸儿,还未及而立之年啊……
当伽南再次到皇殿内时,元襄身着黄袍,递与了伽南一封信,道:“这是先帝留与南君的。”
伽南打开信,信中道:南君,盛世之约,我做到了。可是南君你,终究是食言了。
伽南颤着手将信阖上,低声问着:“宸儿他,是因何故去的?”元襄道:“数年前与羌族大战之时,先帝中了寒毒,羌族提出以十座城池来换取解药,先帝只笑了一声,便取了那人首级。中此毒者,若无解药,惟死可解,别无他法。自后,每到毒发,先帝便会全身冷痛难忍,直至半月前,先帝毒发身亡。”
陈吟这时突然想起,其实景宸早在伽南面前毒发过的,那年他曾同伽南说过他觉得身上冷痛,希望伽南留下来陪他,可伽南却以为景宸是在与他玩笑。果然,此时,陈吟与伽南通感的体内隐隐泛起一阵无处宣泄的痛楚。这感觉是熟悉的,正如他在幻境中与临渊决绝之时那般。
伽南握着信,倾身回到上境中,便闭关修习,谁也不见了。他日日伏在案边,写着什么,每当他写完一次就会将锦帛握于掌心中化尽,然后提笔再写。
“潇汐夜,月光泠泠叹夭殇。撇烛光,孑然孤魂思过往。欲写愁,独倚香篝簟纹烫。无与讲,卿本多情诉衷肠。最叹惋,人亡茶已凉……”
他左右还是放不下的。
伽南不知写了了多少遍,终在有一年,他提着笔,墨滴洇透锦帛,却是再也无法落笔了。他缓缓将笔置于笔搁之上,起身望着室外的山川锦绣,松握着陈吟真身,黯然说道:“灵儿,我等了他数万载,可依旧没等到他的轮回之身,他怕还是怨我的……”
伽南站了良久,直至那吹进来的风变得寒凉彻骨,他才回到案边,拿起景宸留与他的那封信,回到了人间,腾于南国上空,在手心内化咒,便将手心压了下去,顿时,南国境内一片金光。伽南以毕生灵力,布下琉璃阵,护他所建的南国万万年。
后来,伽南重回上境,走到净居天外,将随身跟着的长白阻在门外,并把陈吟真身交与他,轻叹:此后天下再无伽南。
再后来,伽南步入净居天,木门随之紧闭。净居天所在之处顿时金光闪烁,而此时欲界九天的寂兰殿中,便多了元祖伽南的十三位元神。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伽南与景宸的故事就要告一段落了。
作者:神座,你已经五章没有出场了,有没有想我们小吟吟?
临渊:我想我的小吟吟了,至于你说的你们的小吟吟本座就不知道了。
作者:……在下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作者又出来精分啦~~~
在这里呢,我要特别感谢木千山小盆友,谢谢这位小可爱把独自待在北极快要冻死的作者拉了回来。飞吻飞吻~~笔芯笔芯~~
第31章 贪红尘(一)
陈吟眼前逐渐变得光亮起来,看见了浴着金光坐在阵中的伽南。伽南收了阵,站起身,缓缓走到洞内的光亮处,背身于二人,开口道:“这便是我与宸儿的过往。”
陈吟细想着伽南记忆中的种种,为何伽南始终没有应承景宸之约,留下陪他呢?或许是那日听见宫人的闲语,或许是他听见他的宸儿足以独当一面,或许是他认为他的存在会使景宸依赖于他,而变得软弱。可不论如何,伽南总是一心想着他的宸儿的,结果如此,当真是造化弄人。
陈吟望着伽南几分苦涩的背影,开口道:“伽南,我此行在凡间瀛洲西山见过一个与景宸一般模样的孩子,他名为初七,今年十六岁,有着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我想,应是他回来了。”
伽南默然而立的身影似乎有些颤动,“……是吗。”
陈吟走近伽南几步,问道:“你可还能将元神拿回?”
伽南抬头望了望头顶之处从石缝间散下的的光亮,轻笑一声,道:“为了他,自当无论如何都要一试。”说罢,他转过身,看着陈吟与临渊二人,道:“你二人现下既已知晓此阵的由来,便动身前行罢,莫要耽误时机。”
临渊站在原处,对着伽南行礼道:“先祖,珍重。”伽南点头笑着:“照顾好灵儿,他自来顽劣惯了,有你在,至少他会收敛些。还有一事,临儿,方才在幻境中,你已然做了选择,便要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来日后悔。”
听到这话的陈吟,眯了眯眼睛看着临渊,为何伽南知晓他在幻境中的所见,他又是做了何种选择?
临渊敛着眉,正色答道:“是。”又看向了陈吟,等他一同出去。
而陈吟倒是面色缓和笑着对伽南说:“你若是有朝一日元神得以恢复去寻他,他在瀛洲西山脚下的一个客栈内当伙计,那掌柜姓刘”,陈吟笑意愈深些,“寻到他,就莫再让他受苦了。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这个孩子,到底是命苦了些。”
伽南笑着颔首,胸中原本平息的一丝情愫又渐渐涌动起来。
临渊与陈吟二人并肩出了净居天,带他们二人迈出门口时,那木门又自己阖上了。
陈吟觉得临渊心情似是有些沉重,便用肘抵了抵他,说道:“方才伽南与你讲的是何意啊,你在幻境中瞧见了些什么?”
临渊一脸冗杂的情意,像是想说也道不尽,只看了陈吟几眼,道:“无碍,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陈吟觉得这呆子心情有些不太对劲,便笑着搂过临渊的肩膀,打着哈哈,“那我且来问问你,可曾在里面见到了我啊?”他一脸真诚地看着临渊,嘴角弯着,双眼中是明媚得笑意。
临渊诚实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收回,平视前方。陈吟又笑着,道:“这般表情,可是做了甚对不起我的事?”
临渊停住了脚步,像是有什么话要对陈吟讲,但是在与陈吟对视片刻后,终是叹道:“罢了,你总不必知道的。”
陈吟啧啧两声,拍了拍手,颇有些无奈道:“你这人吧,要讲你什么好,有甚不可说的,大方讲出便是。”
临渊试探着看向陈吟,道:“那你又曾见到什么。”
陈吟瞬地想起境中他与临渊之间发生的种种,咧了咧嘴角,道:“无非是在魔界惹闹了一场,无甚可说的。”
临渊有些失意地敛着睫毛,道:“那你说你将元神与灵力一并予我是何意?”
陈吟瞳仁瞬地收紧了些,揉了揉鼻子,眼睛看着脚尖,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随意笑着:“境中我受了重伤,想着我这一身灵力若是消散总归是可惜,便渡给了你。”
临渊平静地收回目光,只浅声“嗯”着,走上了栈道。
陈吟跟走在临渊后面,手指轻轻擦着唇,盯着临渊的背影,怎么办,那呆子好像没信。
二人出了栈道,看见了依然在原地等着的两位仙君。看见了青司木华,陈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你可知咱们是何时进入那幻境的?”
临渊道:“应是在扶了你一把之后。”
陈吟回想着幻境之中的场景,也就是说,当他回头与临渊说话却不见人时,那时他已然在境中了。所以他才不知道临渊是何时竟走到洞内深处的,所以,当他寻到临渊的时候,他才会有那般动作。可是令陈吟纳闷的是,为何境中的临渊竟是那般喜欢与他有亲密接触,莫非是他自己更想与那呆子做些什么?
临渊席地而坐,写咒布阵。陈吟在一边看着,又莫名地回忆起在幻境中的历历,有些担忧稍时临渊会不会在寻阵后告诉他,琉璃阵就在瀛洲。
临渊在手心多次写着咒,而他身下阵中的图纹也愈渐复杂,临渊面色也稍稍露出几分难意。青司在一旁注视良久,看着陈吟道:“魔君,神座可是在寻阵?”
陈吟点头道:“琉璃阵乃为福阵,若要寻得所在,便可布阵寻之。青司君与木华君难不成也会寻阵?”
青司摇了摇头,道:“寻阵对寻阵者的灵力损耗颇多,我二人修为不足以布阵。”
陈吟了然,待临渊从阵中站起身,他便问道:“如何?”
临渊淡声道:“似是有人故意阻拦,无论我如何布阵,总是在同一处被阻住。”
陈吟道:“何处?”
临渊:“一座寺庙。”陈吟算是暗自松气,看来那幻境当真是他自己编纂的情景了。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便动身去寻那寺庙。路上,陈吟与临渊并肩在前,两人皆是无语。陈吟盯看了临渊几眼,本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好似又觉得不妥,便又转过了头。
临渊侧目,道:“可是有话要讲?”
陈吟笑嘻嘻道:“你看出来了?”
临渊:“嗯。”
陈吟道:“你既已看出那我讲了也好。那个,我还真是发现,伽南这个人有种了不得的嗜好。”其实,陈吟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是又想起了方才临渊在净居天内,像是哭了,他本是想问问此事的。可是现下又有两位仙君在,就算陈吟开口问得出,临渊怕是也不会说的。
陈吟看着临渊的样子,不禁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定又是要讲什么‘先祖之事并非我等可以妄断’之言。”
临渊不置可否,目光静静地平视前方。
陈吟浅笑着:“你可知长白的来历?”
临渊道:“不知。”
陈吟道:“也同景宸一般,是被伽南从外捡拾回来的。”临渊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开口。陈吟见临渊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长白的真身乃涂山银狐,那日他就现着真身掩着一口气躺在伽南的寝殿外,伽南瞧见便拿回来养着了。日后长白就留在了伽南身边,日日照顾伽南起居,却总也照顾不好。伽南也不恼他,反倒是纵容着。转眼已是十几万年,如今倒也对得起伽南多年的养育之恩。”
临渊犹豫着开口,“那时,可有景宸?”
陈吟道:“没有,长白年岁与你应是差不多大的,待伽南遇见景宸,是以后的事了。”
临渊没有继续问,陈吟也没有继续说,两人似是又回忆起伽南的记忆,心情又渐渐沉重了些。
过时他们四人便来到了临渊寻得的寺庙前。
只见那庙朱壁黛瓦,共开三门,门前有几百道石阶,中间的大门之上题有“天隐寺”三字。这寺庙倒也算得恢弘,可是竟像是无人在此修行,因为在靠近周边湿土的石阶上已然有青苔了。
陈吟站在寺前,皱眉道:“好浓的一股怨气。”他看向临渊,又道:“找不出福阵怕因为被这股怨气阻住了。”
临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吟又向周围走了走,发现在几里外倒也是有民居的,但是那些民居皆是无人居住了,应也是与这阴郁的寺庙有关。于是,陈吟又踱回寺前,迈上台阶,他倒要来瞧瞧,这寺中究竟有甚蹊跷。
见陈吟上了台阶,临渊三人也跟着走了上去,当他们走了一半时,听得身后有人喊道:“那寺可万万进不得啊!”
陈吟闻声转身,看着那背着一担柴的路人,问道:“如何进不得?”
那路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词不达意地道:“那寺内有鬼怪,其实是高僧他……,唉,总之你们莫要进去,若是进去见到甚灵异之事可莫要怪我。”说着便快步走掉了。
陈吟看着那举止怪异的路人,自声笑道:“何故怪你啊,真是可笑。”陈吟走至寺庙门前,推开后发现此庙果然大得很。进门后,东为钟楼,西为鼓楼,两楼相对而建。陈吟来到寺庙正殿之内,看着殿内摆着的各路神佛,嗤了一声,拿起案边的功德簿,懒眼翻了几翻,发现簿内的名字倒真是多得很,也就是说此庙多少时日前还是门庭若市的,可不知因为何故荒废了。
陈吟又将功德簿扔至一边,看向身后的临渊,道:“我去后处看看。”
临渊道:“一同去。”
他们四人从正殿内的偏门走出,一路经过四堂四台,来到藏经阁,发现阁内四敞八开一本书也没有了。陈吟心道:这是被搬空了?可是这寺内布局摆设齐全,又未曾看见受灾的痕迹,而且僧人还有闲暇将这阁内的上千经书全部搬走,究竟在此处发生过什么变故呢。
藏经阁后是方丈室,最为蹊跷的是,这方丈室内倒不似其他住处空闲。室内的被褥皆在,案上还摆着几本书册,但是也感觉许久没人住过了,因为不论是案上还是榻上皆是一层厚重的尘土。
陈吟走到案边,将尘土化走,拿起案上的几本手札阅起来。
这手扎的主人法号常悟,便是这天隐寺内的方丈。前几本手札写的不过是他的一些修习领会,可是当陈吟看到后几本时,蹙紧了眉头。
原来,这位常悟方丈在出家之前是位名家世子,曾倾心于一位女子。无奈他屡屡考取却不得功名,家道中落得罪权贵,父亲被设计问斩,母亲跟着自刎而死。他失魂落魄之际出家为僧,再不问红尘。奈何这位女子却对常悟痴心一片,在常悟出家后还来找过他几次,但是常悟狠心将其劝回了。手札上是这样记述的:吾不过穷苦僧人,委实愧对红颜,无意招惹,何苦倾心。陈吟心想这位常悟定当还是对那位女子有几分情意在的。
不久之后,有个地霸看中了这女子,便强行将其娶回家中做了偏房。婚后第二日,那女子心如死灰,又来到寺庙找常悟。常悟见其新婚装扮,便说道:贫僧现入佛家,施主已为婚妇,二人早已陌路,便再无相见之理。
那地霸找到了擅自外出来见常悟的女子,大骂着“□□”将其拉回了家中。几日后,常悟便得到了那女子的死讯。手札中道:高氏剜其目断其舌,剥其衣衫浸于河中,使之溺亡,更是请吾前去为其超度,以辱其名。何苦她碧玉年华,以此而终,这种种业果,以吾为源,种种孽缘,因吾而生。
陈吟心中激愤,收着眸子接着往下看去。
可是后来常悟的所述均是有些言语混乱,但始终都是一样的意思,左右写的是他愧对于那女子之言,认为那女子之死都是因为他,还多次显露自尽之意。再之后,那常悟就没再写了。
陈吟阅完,将手札摔至桌上,怒道:“荒唐!这世道竟是反了,好人无辜受害,倒是让那人渣活得好好的。”
临渊本是在读着先前几本陈吟读完的手札的,结果听见陈吟的反应,关切道:“为何这般反应?”
陈吟将后来几本手札中的内容讲与临渊与青司木华听,讲完后,又是把他一顿气。
青司暗道:“这位方丈实为有情之人。”可他说完也未听见木华说什么,便回头看他,只见木华眼睛红着,倒是有几分要哭的模样。
原本气在头上的陈吟看见木华的模样,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怎得还要哭呢。”
木华只向临渊揖礼便出去了,青司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临渊,临渊点了点头,青司也连忙跟出去了。
看着两位出去的仙君,陈吟一屁股坐在案边的凳上,摇着头惜叹道:“那姑娘一死,常悟也是没有活路了。”
临渊将桌上散乱的手札整理好,道:“那女子死状凄惨,定是怨念深重,缚于此处,无法安息。”
陈吟咬着舌尖,沉思片刻,目光阴冷道:“那便解其怨愤,以命相偿。”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2——关于先祖喜欢拾小孩儿回来养的问题。
这日,临渊跟着先祖在上境某处修习,伽南突然看见了不远处草丛中的一团白绒。他走过去,发现原是一只迷了路的白猫。伽南把它抱在怀里,就要往寝殿走去。
临渊看着伽南似是又起了要拿回去养着的念头,连忙遏制:“先祖,你已经捡回去两个孩子了,这个要不就别要了罢。”
伽南想了想,觉得临渊说的有理,于是就将白猫交给了临渊,拍了拍临渊的肩膀,道:“不如,临儿来养罢?”
临渊看着怀中向他撒娇的萌物,只能默默接受。伽南见临渊默许,喜道:“日后就叫他‘灵儿’如何?”
没想到多年后,临渊真的把原来的小白猫养大了,还给养成了一位令美人都自惭形愧的美……男……子。而且这位“灵儿”还时不时会香肩外露,勾看着临渊问:神座,我美吗?
以上纯属作者恶搞,与本文剧情并无关系,嗯!
日常表白各位小可爱,笔芯笔芯~~
第32章 贪红尘(二)
当陈吟想要去找那位高氏为惨死的女子讨回公道时,寺内传来一阵浑重的钟声。那钟声与平常寺内僧人早起诵经时响起的并无两样,只是当陈吟他们知道这寺内并无一人居住时,再响起钟声,着实有些诡异。
陈吟与临渊循着声音来到寺庙正殿前的钟楼前,随后青司与木华也是闻声赶来。
敲钟的那人,一身麻棉素衣,手中挂着一串佛珠,面色端庄,不过二十岁上下。
陈吟浅声唤了一声:“方丈?”
只见那敲钟人缓缓转身,看着陈吟四人所在之处。须臾,才道:“四位施主还是尽快离去的好,此处并非等闲之地。”
陈吟踱上前,笑道:“多谢方丈好意,可惜不巧的是,我等也并非等闲之辈。”说完陈吟眯了眯眼睛,心中一阵复杂,因为他看见了常悟脖间那道紫红的勒痕。顿时,陈吟便知了方才在寺前那路人胡言乱语的原因,定是常悟因那女子而死,怨念颇深,死后亡魂不得升化,便留在了这寺中,因此偶尔经过此处的行人所见,免不得会被惊到。
常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将钟声如数敲完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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