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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的魔宫宫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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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步青云只是用那约束天下的正直目光望着他,那语气非常正直,非常诚恳,“抱歉,我们玄门弟子向来比较实诚。”
万没想到大家当作道德楷模的玄门大师兄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个自恋性子,林发财感觉自己有点崩溃,当即就扯着月芳州袖子劝道:“芳洲你还是早点放弃这小子吧,瞧他那无耻模样分明就是能对着镜子和自己成亲的货色,眼里哪有女人?”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记粉拳,还有少女羞愤的骂声,“闭嘴,死胖子,再诋毁步师兄我就揍你!”
“你已经在揍了!”
那时候,林发财因为被喂了太多天材地宝,整个身子呈现虚胖模样,直到元婴期才将天地灵气消化,总算也变得英挺伟岸起来。
可是,有时候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那段过去了很久的少年时光。好像他还是那个被月芳州揍的小胖子,每当他们玩笑嬉闹的时候,那个白衣少年就抱着剑在一旁观望。
现在想想,步青云那时也不过十六岁,怎么可能不喜欢热闹?只因他是玄门大师兄,必须时刻保持端庄肃穆的模样,偶尔和他们说说玩笑话已经是难得的放肆了。
步青云在正道江湖行走其实也不过短短四年,而这四年里,有一半时间他都在水月山庄和万宝堂歇脚,林发财想,那时他们虽是情敌,到底也是能算得上朋友的。
只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号集江湖众人去围攻这个曾经的朋友了。
坐在桌前看客栈烛光在夜风之中摇曳,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子百无聊奈地拨弄着算盘,往事种种随烛光从记忆中浮起,最终只是长叹:“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假正经的小子,如今居然会变成这个模样。”
听了他的叹息,坐在床前的妇人神色亦是有些动容,当年的水月仙子虽已为人母眉角眼梢依然是动人风情,更因年岁增长多了几分看破红尘的淡然,反而更似瑶台仙人。
只是,她此刻紧握爱子留下的衣物,眼眸中满是担忧,只轻轻道:“别想了,都过去了,当务之急是救出暄儿。”
他们也是活过百岁的老江湖了,怎会不知这件事有蹊跷,只是,人已经进了极乐宫,再追究又有什么用?没人比他们更懂何欢对玄门有多忌讳,林暄被何欢抓住,只怕生不如死。
只要一想到自己那般爱护着长大的儿子极可能正在极乐宫内遭受魔修酷刑,她就心如刀绞,和这样的心痛比,步青云当年将她重伤后毅然离去的痛倒是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林发财正想安慰妻子,突然,屋顶传来了一片瓦片碎裂的声音,若是寻常人自然不会注意,却瞒不过元婴后期的夫妇两人。
“我上去看看。”
彼此对视一眼,他对妻子比个小心的手势,拿上金算盘便悄然飘出了窗户。
何欢当年靠暗杀解决了不少对手,三大门派自然对他早有防备,凡是住处皆是布满了结界禁制,这掌门住处自然更为严谨,寻常修士根本进来不得。除非,来的人修为超过了此地所有人。
心里隐隐猜到了来者会是何人,林发财紧张地在屋顶落下,却是被眼前情景震慑得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明月高悬,夜凉如水,白衣男子独自立在寂静的月色中,夜风拂起帷帽垂下的白纱,露出那人同过去并未有太大变化的容颜,依旧是目沉似水,面如冠玉,就连腰间悬的裁云剑都同过往没有区别。
见他来了,那人偏头,轻笑着开口,言语间不再是清风明月,只余下了游戏红尘的轻佻孟浪:“今晚可没有美人沐浴,林大当家也来屋顶吗?”
何欢入魔后就不再用剑,也从不穿白衣,他忌讳玄门的一切,甚至因为有魔修在他面前提了玄门二字便废了对方修为,他记忆里的步青云早就不在了。
林发财心想这人不可能是何欢,可是,若不是,又是何人才会有这等让自己心悸的修为。
看着那人,他越发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然而,他很快就没法镇定了,因为就在他开口之后,一名少年便激动地扑了过来,何欢他可以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却绝不会认错,当即就把少年搂在怀里上下检查,“暄儿!你有没有事事?”
“有!”
林暄这个字让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然而接下来一句瞬间又放了回去,“他们居然让我扫地洗衣服还要我扫厕所!”
现在的魔修竟修得这般仁慈了吗?抓住正道弟子只需做杂役?
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番自家儿子,确定没受什么伤中什么毒,就是清瘦了一点。对自己儿子脾气他还是了解的,这小子只要开口绝对触怒何欢,如今竟完好地回来了,林发财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就这样?”
他这一问林暄倒也懵了,他本以为爹看见自己这模样该狠狠骂那何欢一顿的,可他居然说就这样?他长这么大都没干过扫厕所这种活啊!这到底是不是亲爹?
林发财这副模样何欢倒是很能理解,毕竟,换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放过玄门弟子,那时候若不是何苦听到玄门二字本能地醒了过来,这林暄定是活不了的。
或许,冥冥之中,这是过去的步青云在阻止自己伤害玄门弟子吧。即使没了记忆,即使个性已然不同,那份莫明的责任心依旧刻在了何苦的本能里。
摸了摸丹田的位置,何欢这时候倒有些希望何苦站在身边,不过,元婴期修士已经能看见他,到底是不能让自己元婴涉险。
他只是想了想,就抬起头独自面对故人,依然是带笑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不是何欢放过了你儿子,是步青云救了他,庆幸他的好运气吧。”
他这番渡劫境遇旁人自然无法懂,这话落在林发财耳里,只当这人过去这么多年竟还记得当年情分,瞧着他那模样,便笑着回道:“你看,世事都是有定律的。当年在屋顶就是你抱着剑,我抱着媳妇,如今,我抱着儿子,你还是抱着那把破剑,咱俩的比试我也算赢了一回。”
他这话说得却是让何欢心里一动,正欲说些什么,就见一黄衣妇人跃了上来,虽年岁大了些,音容笑貌倒仍是当年模样,扯过林发财就怒道:“你这老东西到底是瞧见什么了,半饷还没个动静?”
“娘!他们欺负我!”
她一来林暄就来了精神,当即就扑了上去,然而月芳州可从来不是什么柔弱妇人,灵识一扫确定儿子没事,就是一通怒骂吓得此子又是瑟瑟发抖地缩回了老爹怀里,“闭嘴,你这混小子居然敢一个人跑进极乐宫,看老娘等会儿不打断你的腿!”
瞧见她,何欢心头一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倒也明白那林暄的暴脾气是来自于谁了。
不过,从少年时就是这样了。虽然世人都说月家姐妹倾慕步青云,可是但凡他们在一起,月芳州总是追着林发财嬉戏打闹,月菱静也是一味逗着不爱说话的步邀莲,只有他站在一旁,独自保持着玄门大师兄的风姿,没有办法融入任何人。
其实,成了何欢之后不也是如此吗?门下弟子虽敢和他玩闹几句,可是,到底畏惧他的身份不敢过分亲近。虽然,细细想来,就算有人愿意同他亲近,他到底也不会再信任世间任何人,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如同过去一般,何欢只是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果然,将儿子检查完后,月芳州便走上前来,言语很是端庄,再不见先前的泼辣,变成了人前那个受世人敬佩的水月二庄主,“感谢何宫主不计较犬子冒犯,只是不知宫主今日有何指教?”
早知道那一时的回忆气氛很快就会过去,何欢不觉得可惜,只是低声回道:“你们不是很喜欢夫妻吵架吗?本宫希望你们继续吵下去,最好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去管。”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话里的意思都懂,只是瞧着两人神情,林发财还是抱着儿子佯装抱怨着说:“我就说这人心眼贼坏,你看,才刺了他一句你爹我又要跪算盘了。”
未料完全没人理他,月芳州只是礼貌地回:“我明白宫主的意思,既然犬子无事,水月山庄和万宝堂自然不会加入江湖争斗。”
“如此就好。”对她点点头,何欢想也没什么可说的,便也准备散了。
见这两人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样,林发财有意缓解气氛也没话说了,只能叹息,“何必呢。。。。。。”
或是对他的叹息有所触动,又或是少女时期的回忆总算涌了起来,月芳州见那人脚尖踏云已要离去,突然想起了八十年前也是在这遮天镇,自己问过他的一句话,终是忍不住又一次问出了口:“请问宫主,步青云,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和那时一样的回答,也是同那时一样,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融入无边夜色,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此行来的是三大门派地盘,自然是由修为最高的何欢出手。何欢平日只踏云悠然飞行,今日何苦才真正见识到了他的身法有多厉害。只一阵轻烟居然眨眼就化作无形悄然融入月色,漆黑的魔气将他掩饰得极好,即便从大街穿过路上行人也没有一人发现自己身边刚刚就掠过了一个大活人。只是,何欢怎么越飞越高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稳,想想极乐功弱点何苦不免担忧,然而何欢却是越蹿越猛,就在何苦怀疑他们是不是要就此突破大气层的时候,他总算停了下来。指尖捏了个诀便是一片浮云飘了过来,他缓缓躺下,望了望担忧自己从体内跑出来的元婴,这才如往常一般笑道:“我想赏月,这里安静些。”
修士到了筑基期就能御剑飞行,结成元婴后便可驱使风云踏云而行,然而到底是肉身飞行,到达这等高空还能视气压如无物悠哉躺着赏月的也就只有何欢这个渡劫期修士了。静下来一瞧,这飞得着实够高,下方尽是滚滚云层根本望不见建筑,一抬头就是一轮圆月,仿佛伸手便能摸到一般。何苦从没这么近地看过月亮,那如水月光毫无阻拦洒入静谧云层的场景的确很美,可是待在这一点声音也没的环境,也是真的寂寥。
他正好奇地打量这些堆在一起的云朵,就听何欢声音淡淡传了来,“何苦,你过来。”
知道他心情不好,何苦难得听话地飘了过去,还刚好坐在他身边,正欲拿出室友夜谈的架势安慰一番身子却是向下一倾,居然就这么趴在了那人胸膛。他当然不是自己趴下去的,完全是这躺着的何大宫主规矩太久开始耐不住寂寞一把将他拉下去了,只是,这两个脸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男人抱在一起算个什么事?
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何苦仗着自己是灵体向下就是一沉,游泳一般又从云层另一端浮了上来,这才惊讶地质问:“你干什么突然抱住我?”
“今晚有些冷,我想抱些暖和的东西。”
虽是面色平静地回答,何欢也有些奇怪,自己以往赏月只需打坐到内心平静就可,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要抱点什么?渡劫之后他就再未召人侍寝整日同何苦待在一起,莫不是身体憋不住了?还是说,真被林发财那句抱着剑给刺着了?这人也太可笑了,何欢这一辈子什么美人没抱过,用得着羡慕他那凶悍老婆傻瓜儿子?
何欢到底也活了百年,心知自己会这样想便是在意了,这种情绪断不能留下,当即便对何苦摇了摇头,“无妨,等会儿你好好睡一觉,我去找秀娘。”
他这话一出,何苦怎会不知这是要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让他回避,虽然人家你情我愿的既没碍着他也没违反法律法规,可他心里就是不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古板了,就当是秀娘和他聊得挺愉快的不忍心她被何欢这厮骚扰吧,直挺挺地往何欢身边一砸,就开口道:“大晚上的你跑人家姑娘房里几个意思?我过来了,你就当抱着自己右手将就下算了。”
何欢是真没想他会过来,毕竟不论步青云还是何苦对这方面脸皮都挺薄的,不过他虽放得开倒也没到对自己元婴都能起心思的地步,如今见他和自己并排躺着只觉新奇,侧过身子细细打量,故作疑惑状:“原来我少年时就好男色了?”
“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陪你看会儿月亮。”
他这一说何苦就急了,偏过头一看,何欢不知何时把帷帽给摘了,一头乌黑长发顺着耳际垂落云层,本就长得极好的五官在月光下更显深邃,那眼睛更是如水地凝视着他,就连疑惑扬起的眉梢都充满了撩人气息。这情形,若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不论男女恐怕都忍不住要靠他怀里去了,可惜,这张脸他天天都在镜子里看,所以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鄙视道:“你发春啊?对右手都把持不住?”
见他这模样何欢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笑道:“逗你的。我就是见了那两个人,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才知道这家伙又装腔作势吓自己,何苦内心腹诽此人的无节操,却还是靠在他身边,回道:“知道单身不好了吧,看见人家夫妻在一起就被虐狗了。”
他这形容倒也妥帖,何欢笑了笑,只道:“太久没瞧见,不习惯了。”
“我这不是陪着你吗?心情不好就多说说话,沉迷酒色有什么用?”
何苦最见不得的就是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嘴上训完当即就用胳膊肘子捅了过去,无奈地看见胳膊从他整个身体穿过去,不禁郁闷道:“你可以碰到我,我却摸不到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见他如此,何欢又是一笑,安慰道:“等你到了元婴期自然就能触摸灵体。到时候我让你摸个够。”
“呸,我没事摸你干嘛?”
坚决表示自己没有自摸这种爱好,何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见这人居然把手放到了自己肩上,起先只是揉了几下,慢慢地便摸进了衣领。明明是灵体居然感受到了人指尖的温度,他不自觉就是一抖,心道,这还真是照了月亮变狼人了不成?才聊了两句又开始发疯?
他自然不会让这情况发展下去,立即就开口提醒:“喂喂,你摸哪儿呢?”
被他说的一愣,何欢仍按着他的肩,竟说出了句人话,“我只是发现,原来自己肩膀生得也不是很有力,看起来根本扛不住天下。”
何苦正以为自己误会了,谁料这厮马上就在人话后面接了句货真价实的鬼话,“不过这锁骨生得却是极好,让人瞧见了就想摸上一摸。”
此话一出何苦的脸立马黑了,再次提醒:“嘿,醒醒,这锁骨长你自己身上呢。”
未料这厮听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即就点头赞同:“自然,我身上的都是世间最好的,你下次沐浴记得细细观赏。”
这等脸皮便是自称不要脸的何苦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只能叹服:“不得不承认,在不要脸这个领域还是你比较强。”
虽是玩笑着过去了,何欢也觉自己今日有些异常,怎么总想要碰碰何苦确认他真的存在。心里明知他只是按自己意志分裂出的部分魂魄,其实算不得一个独立的人,以后若是出了万一还要融回体内补充修为的。可有时,总觉得,有些舍不得把他变回那个安静待在体内储存修为的元婴了。或许是因为自己过去与现在性子差异太大,以至于何苦看上去越来越像活人了吧。大概,真是一个人太久了。
内心感叹着,何欢这次倒是真的老实了,悠悠望着月亮,往事忽地浮现,不自觉就说了出来:“当年我看着林发财和月芳州吵吵闹闹,其实心里羡慕得很。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也有这么一
个人和我闹闹就好了。有一次我看得心痒了,就回山门闹步邀莲,吓得他脸色惨白,还以为我被夺舍了。”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能如此平静地提起玄门往事,何苦愣了愣,问:“步邀莲就是林暄的师傅?”
何欢原也没想回忆那些事,只是心知这次屠魔大会注定要遇上许多故人,还是照实对何苦说了:“我和他都是师尊捡回玄门的,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他性子沉闷不爱说话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告诉
师尊。我呢,十二岁之前就是你这性子,喜欢新奇玩意儿又爱热闹,是个闲不住的。小时候聊什么都是我说他听着,后来我也变得话少了之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至于十二岁成为玄门大师兄之后,他便慢慢变成了循规蹈矩的步青云,然后在岁月的洗刷中成了如今这个独自坐在高空看月亮的何欢。
到底不是什么好回忆,他不说了,何苦也没继续问,只叹了口气:“还说我是孽缘呢,你自己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是想着玄门。”
“至少,我在魔道这么多年,玄门一次也没和我为敌。”何欢到底是心胸豁达的主,虽是提及过去也没伤春悲秋,只一笑而过,轻声道,“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我一个魔修,玄门不理会我才是对的。”
何苦心想,前几天还在为玄门郁闷,这会儿就已经看开了,以何欢这自我调节能力也难怪能把极乐功这邪门功夫练到渡劫期。也不知道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他才能将世事这么容易看淡。
或许是两人一心同体的感应,他总觉得何欢此刻不想沉默下去,想了想,还是继续和他并排躺着,感叹道:“说来也奇怪,照理说我俩靠在一起应该像左手握右手一样没什么感觉,可我就是觉得,比一个人看月亮好多了。你不在的这三天,我还挺不习惯的。”
这也是何欢第一次和人边谈话边赏月,望了望空中圆月,难得正经道:“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飞上来看看,告诉自己,有些人修行一辈子都看不见我眼中的风景。过去的总会过去,我现在过得很好。如今我虽不再是步青云,步青云倾尽全力想要的天下太平,到底也由我达成了。虽然扮演的角色在故事里不怎么光彩这点还是有着些许遗憾。”
“故事嘛,总是有好人也有坏人,既然玄门这好人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咱们就让坏人变得没那么坏吧。”
这还是何欢第一次向他人承认自己在魔道所作所为确实有目的,何苦却似早已猜到一般,虽是以说笑的语气回,表情却是极其认真。用肩膀碰碰身边何欢,又继续道,“其实人生有点遗憾也不算什么。这么看着月亮多漂亮啊,真上去了就会发现上面就是一堆石头,没有月桂树也没有嫦娥,一点也不好看。”
何苦的所有知识都来源自己这个本体,何欢又怎会不知天外的样子,只是仍向空中一点,那一轮明月前便多了月桂的婆娑树影,笑道:“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障眼法呢?说不定等我们渡劫飞升之后,便会发现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
明知他这才是障眼法,何苦却也高兴起来,赞同道:“说的也是,如果上面有仙人,我就吃着月饼看你勾引嫦娥;如果真的全是石头,我就用石头砸你,总归,咱们都在一块儿,谁也不会孤单得只能抱着兔子想男人。”
或许是聊得高兴,又或许是很久没听到咱们在一块这种话了,何欢眼眸动了动,下意识地就吻上了他的额头,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摆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自己却不觉有什么不对,笑道:“好,我一定带着你踏破虚空。”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狗被情侣虐狗之后和自己的右手看月亮还亲了右手一口,右手:???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何欢这吻得随意,回客栈后还挺有兴致地喝了杯小酒才回丹田修炼,徒留宛如石化的何苦待在房间里。僵了半饷才发现这厮居然连个解释都不给就去练功了,还美名其曰今晚心情极好特别适宜修炼。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何欢已经没节操到对自己都能起念头的地步了?
被何欢这一下惹得心烦意乱,何苦在房内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还是没法无视过去,赶紧摸到了同伙房里寻求答案。
于是,一代直男尤姜就在半夜三更发现自己床前多了个白影,下意识就要从枕头下摸出扇子动手,就见那白影悠悠转过头,露出他家宫主风流倜傥的脸,用说挠锲剩骸坝冉闶俏颐枪镒钪钡哪腥肆恕N椅誓悖绻叶プ耪庹帕澈湍闾稍谝黄穑慊岵换岚殉植蛔。俊�
做出这等行径的自然不会是何欢,他心知这是少宫主又在发疯了,正欲用坚定的言语捍卫自己性向,一抬头却是瞧见了那张脸。
何欢二十岁便结了元婴,自那之后面容再无变化,平日里没怎么在意,如今凑近一瞧,少宫主虽仍是剑眉星眸俊秀无双的相貌,眼眸中却是完全散去了何欢那仿佛令人直坠深渊的魅惑,如晴日碧空一般虽遥不可及却只觉清新干净。只不过是神情不同,竟生生把宫主那邪魅狂狷的气质给扭转成了清新俊逸。宫内众人都知何欢收人不分男女,只他们几个护法知道,何欢更爱的还是清秀少年,那云侧便是因眉目间的爽朗气息才被宫主看上。只是如今看来,那些少年哪有宫主本人合他胃口。
这话尤姜自然是不敢在何苦面前说出口,只是叹息着看他:“少宫主,原来你竟好我这一口吗?”
若是何欢他自然是誓死不从,不过瞧何苦这模样分明不是个在上的,吹了灯也差不多,委屈自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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