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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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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后来做没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
“哦……”沧黎仍旧挂在蒋仲谷的肩膀上晃悠,心想小道士单薄的小身板居然没有被自己压垮,看来承受能力还不错呢!
“说起来,那只小兔还挺漂亮的呢!”
“哦……嗯?”沧黎猛的睁开眼睛,一挑眉:“有本君这般俊逸?”
“啊?”蒋仲谷呵呵笑道:“那小兔子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俊逸就没有了,不过,娇俏你想不想比一比?”
沧黎大乐,直起身子拉住他的手当前往外走,边走边道:“没出息,见个漂亮点的就娇俏了?本君就带你见个当真国色天香的!”
天宫中若说国色天香,那自然要数嫦娥。
就连玉帝,也时常要想点法子往嫦娥的广寒宫中跑呢。
广寒宫离彤华宫还挺远,路上无聊,沧黎就将刚才蒋仲谷在看的那浮华咒仔仔细细的教给了他,还稍微考较了一下。
当然,要将一个法术运用自如,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不行的!不过反正有自己在,他只要能做出个像点样的架势以防万一也就足够了。
与彤华宫那满眼火红的招摇颜色相比,广寒宫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放眼望去只有银白两色,那传说中的月中桂树开出来的花也是洁白胜雪,飘然落下时隐约的带起一丝幽幽的淡香。
宫门口没有人守卫,只有几只白兔蹲在一片白花中,见了两人似受了惊的四散跳开。
沧黎也不在意,直接就带着蒋仲谷进了门。
蒋仲谷正担心被责怪私闯,就见面前一个小女孩乘着桂树枝过来,看着竟是十分面熟。
“仙君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就不怕让灵雀仙子知道了也非要仙君去她那里转转?”
“姑娘说笑了,你家仙子在吗?”
“既然是仙君来了,怎么能不在?”说完笑盈盈的将两人迎了进去。
等到蒋仲谷在广寒宫中坐定了,才猛然想起,这小姑娘居然和那兔精一模一样,只是比那小姑娘更加精灵。
嫦娥一从里面出来,就让蒋仲谷觉得满室生光,那般颜貌比画里的人儿还漂亮,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竟然让蒋仲谷跟着战战兢兢起来,生怕唐突了眼前美人。
嫦娥淡淡微笑着看了一眼蒋仲谷,回头轻声问那小姑娘:“就是他吗?”
“是!”那女孩歪头看着小道士笑着答。
沧黎自然明白她们之间说的什么,满屋子的人里,只有蒋仲谷是一头雾水。
先前沧黎就听度厄提起,广寒宫里的玉兔不知为了什么竟然私自下凡,王母娘娘听了人密报就立即命天兵天将去捉,就在即将擒住的时候却不知哪里冒出来个小道士,对着玉兔又是施法又是念咒就是不肯走,而就因为有他这凡人在,天兵天将恐伤及无辜不敢冒然下手,就让嫦娥得了时机将玉兔救回广寒宫中。
王母娘娘甚至还因此气得折断了几只上好的玉钗。
两下一对,蒋仲谷几年前遇见的那只兔精当然就是广寒宫中的玉兔,那让蒋仲谷的术法不起作用的法宝就是月桂的树枝。
而这样的人情,沧黎又怎么可能白白浪费?说不好哪一日小道士就有能用得到嫦娥的时候呢。
“多谢道长当日相救之恩,嫦娥在此谢过。”嫦娥说着便向蒋仲谷微微欠身。
“我也多谢!”玉兔笑嘻嘻的一福。
“啊?”蒋仲谷被仙子道谢惊得立即站了起来,慌忙的摆着双手:“没有,小道哪有本事救仙子?”
沧黎才不管那些礼节,拉着蒋仲谷就坐回身边,毫不客气地对嫦娥道:“仙子既然念恩,他日本君这位小道友若是有事相求还希望仙子援手。”
嫦娥一笑,让玉兔奉茶,自是应允 。
沧黎原本带着蒋仲谷来此就是为了替他讨这人情来的,事情眼下既然已经了了,便随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告辞了,免得待得久了,要招人非议、嫉妒。
到了这时候,蒋仲谷当然已经明白了沧黎的用心,回去的路上就一直用感激加崇拜的眼神看着身边这无所不能却对他格外好的男人,那眼神含情脉脉的,欢喜又幸福,弄得沧黎自己都觉得好像圣人一般,禁不住要沾沾自喜一番。
这种被人爱慕、仰视的感觉居然还不错。
尤其是看到小道士微红着脸、满眼迷恋的眼神,就忍不住想要一直的让他这样下去。
这倒也不难。 只要将书房里那些上古的典籍借给这小道士,就能轻易的收获到他想看到的小眼神。 以至于自己到底是借给了蒋仲谷什么书都不知道。
这日一早,蒋仲谷还未醒,玄俭就在门外轻声敲了门。 沧黎微微皱眉,心随着那敲门声莫名的有些烦躁。
玄俭是个谨慎的性子,往日不见自己和蒋仲谷开门出来是绝不会擅自打扰的,能让他这时候来敲门的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沧黎站在地上瞬间穿戴好,回头看时,床上的蒋仲谷还自睡得香甜。
这几日他都有些贪睡,每日对着自己早课的时间都往后推了半个时辰。玄俭的敲门声只让他在睡梦里皱了一下眉头,而后便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沧黎随手撩起小道士垂在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在那上面轻轻的印了个吻,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怎么了?”
“仙君……”玄俭担忧的看着沧黎低声道:“袁公将仙君告到了玉帝那里,说……说仙君泄露天机……玉帝刚派了人来,说让仙君往凌霄殿去一趟。”
袁公……天机…… 沧黎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呵的一声冷笑。
天书是天庭里不允许被凡人所触及的秘密之一,大部分天书都是储藏在天书阁里有专门的仙童看守,即便是天界的神仙想要借看,也得乖乖的接受仙童盘问。
袁公便是天书阁的守阁神仙,为人古板小气,常常因为天书的事去玉帝那里告状。
他所说的泄露天机也不过就是天书被别人看了一眼。
沧黎是火神祝融之后,仙位虽说算不上很高,但因为是上古大神的后人,在这天界里连玉帝也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称一声仙君。 也正是因为是上古大神后人,自然也就有些私藏。
彤华宫中有几本火神留下来的天书,上面记录的修炼之法让不少神仙艳羡,也包括袁公。
只不过这天书有一处不好,便是元始天尊当初在叫人将世间万物万法编写成天书之时就在上面设了界法,但凡被仙族之外的族类触碰阅读,守阁的神仙就会知道。
也是他大意了。
☆、第 21 章
这些日子与蒋仲谷过得有些得意忘形,眼神来来回回都只看着小道士清俊的脸,难免就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书,竟然就被袁公得了机会去告状。
这事若搁在平时原本也没有多大,玉帝叫他去不过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一问,再将惹了祸的人抓起来训斥、惩罚一番,便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但沧黎舍不得让蒋仲谷去当这替罪羊,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毕竟一个凡人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界是不可能的事,若不是私闯便是私带,无论哪一个,到最后受罚的也都只会是那个没有背景和势力的凡人而已。
沧黎一边慢悠悠的往凌霄宝殿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这事搪塞过去。
玉帝自然是不会抓着自己不放,得先要打发了袁公才好说。
等他心里算计着踱到凌霄殿上,玉帝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一见他进来登时松了一口气。
袁公则是一脸严肃的站在玉阶之下。
他本来比沧黎还年纪轻些,但黑口黑面的看起来倒好像比沧黎老成。对于身后笑微微进来的、比自己仙位高上许多的沧黎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反而是沧黎先礼貌的与他拱手招呼,而后才对玉帝行礼。
这面子给的相当不小,连袁公自己也没想到,但他已经习惯了端着架子也不好这时候放下,只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沧黎的招呼。
沧黎也不以为意。
玉帝早就俱了袁公动不动就把哪个神仙告到自己这里来。
泄露天机这样重的罪名按照天条是要打入轮回的。然而论起众仙之间的那些瓜瓜葛葛,几乎每个人都有着不小的来头和背景,即便是像袁公这样的小仙也一样有自己的势力,玉帝哪一个也不想得罪。
可偏偏这袁公食古不化,守着自己的那点职责相当的当回事,就算是谁借阅的天书被天奴不小心碰到也要被冠以有泄露天机危险的罪名。因此,在天界里,袁公已经被列为众仙不愿来往的对象,连玉帝一听是他有事禀奏,都觉得头疼心烦,尤其是当他告的是那些远古众神后人的时候。
“哎哎!袁卿你说得也太严重了,眼下火德真君也来了,解释清楚就是!哪里有什么勾结邪魔外道这么严重的事……”
呵!邪魔外道!
沧黎心中冷笑。
连站在两边看热闹的众仙听了也禁不住暗暗摇头。
这袁公是越来越乖张了!天界有谁不知道沧黎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就是让他眼里装一下别人都不是容易的事,就更别说是勾结了。
“小仙奉职守护天书阁,虽是众仙之末,但向来恪职尽责……”袁公面无表情的陈述。
玉帝与众仙都是长叹:又来了!
每一次听的都是这样的话,连凌霄殿门外头的守卫天兵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玉帝忙打断了他道:“袁卿自然不会冤枉了火德真君,大概只是个误会而已,说说清楚也就是了。”说完便转头看向沧黎,示意他赶快说清楚。
沧黎一笑,道:“袁公这可说的太严重了,本君自来最讨厌邪魔外道,怎会去勾结?不过就是前几日到人间游历时将一本没看完的书带在了身上,不小心沾染了人族气息而已,怎么也不至于是勾结邪魔外道,袁公多虑了!”
袁公冷冷道:“不是凡人,是魔!”
沧黎听了,收起淡笑,神色沉静:“本君与袁公应该没有什么仇怨吧,袁公何以冤枉本君?”
袁公丝毫不退让道:“那就请仙君将那天书拿出来放到昆仑台上让众位看看。”
昆仑台就是轮回台,是三界中最神秘的禁地,能观前世看来生,自然也就能将接触过天书的人一一再现,但为了一本书要闹到上昆仑台,玉帝也觉得是小题大做,连连出言安抚袁公。
然而袁公却是铁了心的要与沧黎过不去,对于玉帝息事宁人的劝说不理不睬,渐渐的连玉帝也有些恼怒了,也希望沧黎将那天书放到昆仑台上,好让袁公也哑口无言一次,削一削他的硬气。
沧黎看了看袁公,笑一笑,不叫仙奴去拿,自己也不说要如何办,只安静的背着手立在原地,倒好像被告了状的并不是他一样。
僵持中,众人议论的声音渐渐就大了起来,大多数都是不满袁公仗着手上小小权利就乱告状,等着看他得罪了沧黎的后果。
果然,过了片刻,凌霄殿外就传来喧闹声,中间甚至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几声猫叫。
袁公听见那声音猛的回头盯住了沧黎,脸色大变。
来人显然是与袁公有关的,玉帝咳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示意将喧哗的人带上来。
被玄青硬是抓着胳膊拽上来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身仙童打扮,面容普通,怀中抱着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来者何人?”玉帝问玄青。
玄青看了一眼沧黎,见他点头,便答道:“彤华宫童子玄青拜见玉帝。他是天书阁新来的,叫楚原。”
玉帝点头又问:“你将他带来做什么?”
玄青也不惧怕玉帝,朗声将楚原的来历说了个明明白白。
这楚原只是凡间一户农家的小儿子,与袁公也没有任何瓜葛,能有福分上得天庭全因怀中的小猫仔。
那猫儿是他家里的一只母猫所产,刚一下生就被袁公找上门来要,本来一只小猫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便送给了袁公,然而那小猫熟悉人类气息,一被带到天上就吓得到处躲藏,不吃不喝,袁公因此就将这孩子也带到了天庭,让他专心照顾那猫儿。
但楚原终究没有过特殊机缘成为仙童,也不是天庭里在籍的仙奴,因此袁公只能将他私下藏在天书阁里。
袁公自己平日里向来循规蹈矩,虽是刻板不讨喜,但也没什么小辫子让人抓,这事更是做得隐秘,只有他身边的两个童子知道。
沧黎原也并不知道,只是来时路上想来想去,费了不少心思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能应对袁公的,只好分出个元神往天书阁去偷偷转了一圈。
也是他运气,楚原被带到天书阁也不过就这两天的事,要不是他身边的童子送饭食进天书阁也不会被他发现。
当下便传天音叫玄青火速去天书阁里打探,找出这个能让袁公颜面扫地的把柄。
众仙议论声四起。
袁公状告别人泄露天机,自己却将一个凡人藏在天书阁里,这事让他那理直气壮的说辞瞬间就变成了贼喊捉贼,可笑至极。
沧黎掸了掸袖口,淡淡道:“依本君看,还是袁公先将天书阁里的天书一一放在昆仑台上吧,也好让大家都放放心,免得说袁公你监守自盗,泄露天机呐!”
袁公神色微动,一言不发。
玉帝看了一眼楚原和那小猫,没有任何的特别,果然就真的只是凡间的少年和猫崽而已,当即沉下脸来,斥责袁公:“你本是天书阁的守阁小仙,职责便是守护天书,怎能明知故犯?将凡人藏在阁中?且你不但不知犯错,还诬陷火德真君!可知该当何罪?”
“小仙没有冤枉火德真君!他就是勾结邪魔外道、泄露天机!”袁公居然还那么硬气,仍是咬着沧黎不肯放手。
“那你又如何解释这孩子和这猫?”
“小仙从未冤枉他人!”袁公抬头对上玉帝坚持道:“彤华宫中藏着邪魔!”
玉帝也失去了耐心,皱眉道:“好了,兹事体大,朕自会派人去查清楚!但眼下你罔顾职守,在天书阁内私藏凡人,险些当真泄露天机!按照天规,实是应该除你仙籍再打入轮回,不过朕感念你几千年来恪尽职责,并未出过差错,就赦免你这一次。但这楚原却不能再留在天庭,为保安全,打入轮回,重新投胎去吧!”
说完也不等袁公分辨,便叫了天兵天将来,押着楚原和他怀中的小猫就往昆仑台而去。
“仙……仙君……仙君救我!”
那叫楚原的少年尽管不知道眼前这些神仙在争吵什么,但也听得懂玉帝那话里的意思,被天兵扭住胳膊、提走小猫的时候吓得一连声的向袁公求救。
袁公一瞬间脸色灰败,双膝跪地时发出的声音只听着也觉得膝盖都疼,那绝望的神情竟像是即将被打入轮回的并不只是一个凡间少年和一只猫,倒更像是他身边多至亲至爱的人一样。
“……不,不……求陛下饶过他们……楚原他并不识字!陛下开恩!楚原一本天书也未曾动过!……”
袁公这突然的变化让殿上众仙都大是意外。
他自来桀骜,别说是跪地求情,便是说一句软话让一份余地都向来不肯。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那又臭又硬的石头,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叫做情面。眼前这满脸焦灼、悲痛的袁公与平日反差之大实在是让众人吃惊不小。
沧黎也有些难以置信。
大家错愕的时候,楚原和小猫就已经被天兵天将押解出了凌霄殿,眼见着便是朝着昆仑台而去。
袁公急切的膝行上前,额头点地:“求玉帝开恩,是小仙一意孤行将楚原和那猫崽带上天界,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小仙甘愿受罚,请玉帝饶恕他们!请玉帝开恩!!”
玉帝见袁公眼下这般模样,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也算消了不少,但这事终究是不能不了了之,打个凡人和一只猫重新轮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也是最圆滑的处理方式,正好大家都有个台阶下,语气便缓和了些道:“你熟知天规,也明白凡人私入天界的后果,却仍是任意妄为,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朕是念了你往日功劳才不追究,爱卿还是回去自省吧!”
袁公静了静,果然不再出声求情,只木然的站起身来看了看身边的沧黎,冷冷对玉帝道“我没什么好自省的!”
说完回身驾云便追出凌霄殿去。
玉帝本欲息事宁人,谁知袁公刚还跪地求情,转眼却是这样嚣张的态度,当下气得不轻,当即命天兵天将将袁公抓回来处治。
谁知天兵片刻后回报,袁公与楚原一同跳下了昆仑台,虽被赶来的观音大士及时救起,但仙骨尽断,人已危在旦夕。
☆、第 22 章
谁知天兵片刻后回报,袁公与楚原一同跳下了昆仑台,虽被赶来的观音大士及时救起,但仙骨尽断,人已危在旦夕。
众仙听了都是面面相觑,想不通为何袁公对一个凡间少年如此在意。
玉帝听得观音大士来了,又想袁公如今也是命悬一线,便挥挥手道:“罢了,袁卿既然已经得了教训,这事就到这里罢,让他回天书阁养伤去吧!”
沧黎与袁公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并不想将他至于死地,他只是想抓个袁公的小辫子,能解眼前危机就够了,并没有深想。如今却在袁公与楚原同跳昆仑台的消息里生出疑惑和不安来,直觉自己好像错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返回去的路上终是觉得蹊跷,想了想,半路折到度厄那里去打听消息去了。
然而这一次度厄却不灵通了,对于袁公和那楚原的事,若不是沧黎将人带到凌霄殿上去,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凡人被藏在天书阁中。
不过度厄倒也不是全都一无所知,闲聊中沧黎也知道袁公不久之前刚历劫归来,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应该就快要升一升仙位了。
沧黎终究只是叹了一声可惜。
袁公虽然人缘差,脾气犟,但他是观音大士座下弟子,还被元始天尊赞过刚正不阿,前途自不必担心。
如今却为了一个凡人一只猫而险些连命都搭上,就算有观音大士相救,也只能是保得住他的命而已,上万年苦修来的仙骨却是毁了,今后只怕连最末位的神仙也比他更有希望。
茫茫无尽头的生年里,他要如何捱下去呢?
当真是自找苦吃!再怎么样,也不值得陪着那一人一猫去跳昆仑台!
若换了是蒋仲谷被投去昆仑台,他就不会这么犯傻。
他只会在蒋仲谷的魂魄里打个印记,护着他去投一个好人家。
只要自己还是仙君,想找一个带着印记的魂魄又有何难?最可惜也不过就是将前世全都忘记了而已……那也没什么。
沧黎略微设想一下,被蒋仲谷完全忘记的感觉终是不太好受,禁不住摇了摇头,将这糟糕的设想赶出脑袋。
但心情还是有点乱糟糟的。
好在这都是些不找边际的瞎想,彤华宫中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蒋仲谷也好好的在念他的早课。
沧黎悄悄站在蒋仲谷的身后,看着他认真的背影。
小道士清瘦,一身道袍宽大,穿堂的清风总是将他的衣袖微微鼓起,柔亮的头发仔细的盘着,桃木枝做的发簪因为常年使用而光滑发亮,露在衣领之外的一小段脖颈白皙得如煮熟的蛋清一般。
喃喃的声音入耳,沧黎忍不住就屏住了呼吸倾听。
正听得入神的时候,蒋仲谷却突然回过头来,眼中一丝异光一闪即逝:“沧黎。”
沧黎心中突的一跳,再细看时,只有蒋仲谷微笑着站起身来,眉清目秀,温良憨实。
长出了一口气,沧黎笑着迈进门去。
袁公的事搅的他有点心绪不宁,居然能让一向清醒冷静的他生点疑神疑鬼的错觉来,也算是一件罕事。
等他定下了心神,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就将蒋仲谷的手握在掌心里了。
如今他与蒋仲谷当真是熟稔亲密到做什么都不假思索了,牵手或是亲吻都是自然而然的,原先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就更是觉得这份真情脉脉的让人心头都是热的。
比起袁公的境遇,他们真该好好的互相珍惜。
而对于沧黎来说,保护蒋仲谷也成了必要且必须的事。
天庭里终究不是一个凡人能长久呆着的地方。
即便有自己的保护,也难保不会有人来刻意找茬,就像他对袁公那样。他的仙位再高,也还有比他更高的,他想着袁公和楚原的事就觉得不放心。
反正早也说过想要去游历四方,正好是个机会。
蒋仲谷自是欣然答应。
住在彤华宫中虽然舒适也安稳,但他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总是还惦记着师傅的教诲,想着用自己的所学去降妖伏魔,匡扶人间正道。
这段时间来自己又新学了不少的东西,正是应该好好利用的时候。
这一次回到凡间,两人没有回清音观。
算起来,蒋仲谷在彤华宫中也住了一个多月,人间晃眼就是三十多年过去了,但蒋仲谷和沧黎的面貌却没有丝毫改变,若再回到旧地,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好在人间的繁华之地数不胜数,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妙处,沧黎固然是新奇的,蒋仲谷也一样觉得新鲜。
他这些年来虽然也东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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