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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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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骇对重越道:“与你无关,此事你没有参与,我想替我朋友向当事人讨个说法,当然这个说法希望我的朋友们能够接受,希望他们无恙吧。”如果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吴骇不觉得自己能够轻易放过华如真。
  重越对华如真说:“吴骇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对付的那群人,正是吴骇的好友,他们没有恶意。如果你不这么冲动,其实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些献祭之人,死在战争中的人,也都可以幸免。你应该谴责自己过于武断,今后你若有心悔改,担起帮忙找人之责,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若有幸能再见到那群人,你最好让你的人给他们陪个不是……”
  吴骇冷冷地瞅着华如真,凉飕飕地道:“他可能不是过于武断,而是你宛如土著一般,根本听不懂来人试图交流的意念。”
  “赔不是?”华如真顿时笑了,“那么多弟子死于非命,你一句是我冲动,让我改过,就算了事了?重越,我不是不道歉,我也不是担不起这个责,若真是我害死了众将士,要我以死谢罪我都不在话下。只是我我想说句公道话。
  “这么多人都是在为大陆效忠,也都是在为天下苍生效劳,甚至不惜以死保家卫国。你刚出关,来了既不慰藉亡灵,也不表扬众将士,居然就站在一个外来人的立场上,一句他是你恩人,就要揭过这么多人的雾谷牺牲,好话都由你来说,好人都由你来做,照你的意思,我们大陆的人,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们,全都白拼命了、白死了吗!”
  他说得慷慨悲壮,字字珠玑,说得身边那群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饱含热泪,面露不甘,也觉得重越圣尊这样实在太伤他们心了。
  多少年了,毕竟都有三千年了吧,若非陨神谷天下第一教,地位过于超然,重越谷主之位不动摇,世间早就应该变了样。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也不只一个重越。
  “所以你的意思是,将错就错,继续厮杀下去?我身边这位也是外来人,你们也联手杀了他,好让这位来使殒命,两边不死绝不消停?就为了一句守护苍生的空话,要让苍生继续遭受灾难!?”
  重越对上那些因为华如真三言两语的挑唆,就不会自己思考的战将们,嗓音放缓了许多,眸光也极尽温和,苦口婆心地道:“你们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少后援,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能逃出你们这么多人的掌控,他们的长处,你们视而不见,更不懂得如何接纳,若不能取长补短,我们的大陆如何能更进一步?
  “有错不改,执迷不悟,死去的人那才是白死了!不会低头和后退的战将,永远不是合格的战将。我想讲和,是想保下你们这些人的性命,你们和他们想要保护的苍生都安稳地活下去,这才叫不枉费那么多战士的牺牲!”
  “圣尊言之有理。”“谷主息怒,我等谨遵谷主吩咐就是。”“我等本就是因为仰慕圣尊,这才听华神号令的。”
  摇摆不定的那些战将们很快又摆到了重越这边,但华如真身边那群死忠们却始终神情复杂,有的不发一语,甚至还有的嗤笑一声,很不以为然。
  华如真厌烦了那群墙头草们,抬手将他们遣散了,道:“重越,这么多年了,你胆怯的毛病还是一样改不了。”
  “哦?”重越回得很随意,他没发话,那群仰慕他的战将也不离开。
  从来对权势没有多大执迷的重越,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分他的权,华如真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吴骇乐得看好戏,果然要压制住为所欲为的书神华如真,唯有重越一人。
  “重越,你还记不记得,”华如真面露回忆之色,道,“以前至圣药尊还在世的时候,他也曾不分青红皂白按着白玉的头,给那群仗势欺压他的弟子们赔礼道歉,明明白玉是在维护自己的义父,却遭到那般对待,你说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重越这回心情平静得出奇,道:“所以你是觉得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还是你觉得还有比讲和更好的妙计?”
  “都不是。”
  “愿闻其详。”
  华如真笑着道:“重越,你还真是越来越像药尊了。”
  吴骇眯了下眼睛,是说重越处世处得好好地,怎么把自己逼到那份上,被困心牢九死不得出,险些让意识在沉睡中湮灭,死得悄无声息……原来扎心的在这里呢!
  重越也不说话。
  华如真太熟练了,这次他折了这么大的跟头,还被重越这般对待,心情真是难受到了极点,于是干脆笑得更随意,道:“以前我只是说说玩笑话,现在看来,你跟药尊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不愧是至圣级人物,你们说是吧!”
  他身边的人,及不明事理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重越圣尊跟第一位至圣简直一模一样。”
  重越也笑了笑,其实只要一句“你跟华艺也越来越像了呢”,就足以让华如真体会到和他以前听到这话时一样的感觉,甚至更甚。
  华如真有多反感华艺,不亚于他反感至圣药尊,至少至圣药尊早早死在他手中,已经成了往事,而华艺夺舍了……至今逍遥法外,曾耍着华如真玩儿,要不是因为庄岫这个变数横插一脚,掣肘了华艺这个狠人,或许直至今日华如真都会活在华艺的阴影之中不得解脱。
  而重越一直以来都不想伤朋友的心,那些扎心的话语,他尝到滋味就会注意收起来,然后想办法用比较温柔的方式来治愈对方旧时的创伤。
  然而,都没用。
  “诸位谬赞了,我和副谷主有话要说,你们先退下吧,将我的吩咐传令下去,切莫一错再错,那群人不可为敌。”
  重越这话只劝退了听他话的那些战将,至于华如真身边的人却还扎扎实实地跟在那里,而吴骇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人的处境,眼下居然也不急,依旧站在重越身边,华如真见他这般脸皮厚,处事作风叫人摸不着头脑,不由眉头紧皱。
  重越神色自然,笑着对华如真道:“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像药尊,只是他们自身的格局有限;了解我的人,明知我与药尊有怨,却还说我像他,其实是故意要让我不痛快吧。”
  “你终于听明白了?”华如真居然乐了。
  重越面露悲哀之色,也不知是为他悲哀,还是为自己悲哀。
  “我守护大陆抵御外敌,何错之有?你一句话就否定我的所有功绩,只因为这个人是你恩人?你的公道呢,”华如真抱怨道,“重越圣尊,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口口声声说着为大陆为苍生,你又何曾做过什么实事,你双手干干净净,一张嘴皮子行走天下,所有需要沾血的事,不都是你默许了我来做?”
  重越道:“你秘而不宣,也是我默许?”
  华如真笑着道:“我做了你又怪我做得不够好?世上有你这样的朋友么?”
  重越道:“我一直在自我谴责,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你别这么对我。你联手多方势力反我治下,你包庇纵容作奸犯科之辈,扯谎他们已经改过自新,其实不过是那群人不服我教化,愿意为你所用。那群作恶多端的歹徒,背后总有人帮持,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极尽位高权重的人是谁么?”
  华如真眉头挑了一下,不只不慌,竟还隐隐有些期待,他一挥手,总算让自己身边那些人退下了,他的死忠明显反感重越这话,还有些不乐意,似乎是担心主人的安危。
  华如真倒是一点不担心被重越这样的正人君子欺压。
  重越道:“我总在想,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能救得了别人,可我没办法让你开怀,我总是很愧疚,觉得自己境界还不够,没办法在你的指责下泰然处之,必是我自身心性的局限。但是华如真啊……”
  “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觉得够了吗?”华如真道,“真是好话都被你说了。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享受着我对你绝对的忠诚,却不愿意给我任何我想要的回应,你回想看看我是从什么时候变的?难道是我想变成这样的吗,是你在折磨我,是你逼我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重越微微蹙眉,道:“是在陨神谷万年庆结束后,你酒后失言,对我说喜欢的那次?”
  吴骇猝不及防,差点被劈得外焦里嫩,听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才好。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这才是华如真。
  他跟着重越兜兜转转这么多个轮回,就从没见过华如真这般真实的一面。
  重越心境里的华如真总是十分知书达理,彬彬有礼,跟重越自己特别像,经历诸多坎坷,却始终心怀善念,美好得不真实,跟现世中那个阴狠毒辣、盛气凌人,一笔挥出百万兵,恃才傲物的书神大人判若两人。
  每次都让吴骇十分错乱,到底是他看错了华如真,还是重越看错了……
  “就是我搂着你说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的那次,你记得啊,”华如真笑得开怀,“你看你,不是都记得么!重越你……”
  华如真摇头,叹道:“可真卑鄙啊。”
  几乎每次重越都会在他的言语攻势下溃不成军,他实在太了解重越了,简直是宽宏大量、心慈手软本身,无论他怎样做,只要他有充分的理由,有充分的苦衷,哪怕捅个成百上千刀,也会默默承受住,许是他的痛觉神经似乎比任何人都要长,或许对旁人而言特别难以忍受,对重越而言也就那样而已……反正结果总会依着他,理解他,继续包容他。
  每次都如此,华如真实在太了解重越,也太清楚自己在重越心里的地位,毕竟……高高在上的重越圣尊,其实已经没有多余的亲朋好友可以失去了。
  “不对,”重越看向他,面上了无波澜,眸光幽暗,道,“你说的不对。”


第93章 谁下的毒
  被说成这样,也只会回一句“不对”的重越圣尊啊。
  华如真弯起唇角; 继续道:“如果你真有你说的对我那么好; 我怎么会这样对你呢,你确定你说的每句话都是为我好吗?包括按着我头让我给外来人道歉这件事?”
  “就因为我在你闭关的时候; 按照不太合乎你的方式守护了这一方天地?我不是你; 我当然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
  “你说我反你,可见你就是不信任我啊。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没有让那些人改过自新呢; 也正因为有他们在,你不在的这漫长岁月; 东旭神域依旧健在,陨神谷依旧超然。”
  吴骇都快听不下去了,扪心自问华如真,你这话是不是太没良心; 重越被困心牢之中; 唯独你华如真最高风亮节,他若不信任你; 他甚至都不会有今天。
  好在重越现在心结已解; 叹了口气; 道:“还是不对。你说完了吗?”
  重越胆敢闭关那么多年不出,也是因为相信各大势力团结与共; 没那么容易分崩离析; 有他无他; 大陆依旧欣欣向荣。就冲着抵御外敌的凝聚力不难发现这点。
  同样的; 就算没有华如真以及华如真麾下那些人; 大陆依旧会顺其自然地繁荣昌盛下去。若真有外敌,哪怕换个领袖,也照样能达到联手对战的效果。
  而华如真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用最复杂的方式,最大的牺牲,来解决一个明明可以用谈判轻易解决的小问题,最后还有脸用多少能人异士,用大陆凝聚力来给自己邀功。更没有意识到今日的大陆凝聚力,是由至圣药尊、祁白玉以及无数有远见卓识和巨大魄力的能人异士、前辈先贤耗尽无数岁月缔造的。
  真正为大世做贡献的人,不会居功自伟,那些不声不响陨落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
  “哪里不对了?”华如真道,“是说你并不卑鄙,还是说……”
  重越抬眸,道:“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也并不是被我拒绝之后才开始变的,你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华如真随意的表情总算变了,几分狰狞,几分嘲弄。
  重越盯着华如真,继续说:“你之所以会对我坦白所谓的心意,并不是你想跟我关系更进一步的明示,而是你打算跟我划清界限的一次决裂宣言,不带半分戾气,却也不留半点余地。
  “你明知道会被我拒绝,自那之后,你就有了死心的理由,恨我的理由,也有了充分与我作对的理由,好似赌气一般,之后所行之事性质却十分恶劣。”
  “但你要的就是利用自己所谓的那份不纯粹的痴心,来换取我对你的歉疚之意,进一步拔高我对你的容忍度,好让自己之后行事更顺畅点。”
  华如真轻嘶一声,震惊之余,很是嫌弃:“重越,你的内心好阴暗啊。”
  吴骇顿时有种拍案叫绝的冲动,这段位,他以前觉得药尊已经算是能说会道的极限了,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重越道:“我原本想说你挺聪明的,可你都这么说了,倒让我觉得你早就意识到自己阴暗面,不愿暴露,小心藏起来,其实有改过自新的余地。这种想法也在你意料之中吧,你真是厉害,既骂了人,又让人体谅你的苦衷。”
  华如真摇头说:“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想。”
  重越说:“我也一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华如真洗耳恭听,重越道:“当年,你是因何中毒?在最后决战的时候,右臂断口处伤势无法愈合,当真是药尊提前给庄岫的剧毒么?”
  华如真理所当然地道:“你们不都说是药尊干的吗,都是陈年旧事了,下次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远处来了一队人,为首的那位器宇轩昂,昂首阔步,眼下余光俯视着一干人等,唇边勾起的弧度也别具嘲讽意味。
  “所以,那当真不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毒么?”重越道。
  华如真的脸色难看了一刹,笑出声:“重越你过分了!”
  “你说着不想牵连其他,声称悔恨,黯然离开,都以为你会毒发身亡,可没多久你又活着回来了,说你身上的毒平白无故消失。能让徐尊都束手无措的毒,却在药尊离世后无端消失,有人怀疑药尊,更多的人怀疑是白玉,却从未有人怀疑你。你写个‘毒’字试试,或许也有类似的效果。”
  “我不下毒,只是不想让你想到那个会让你伤心难过的人!”华如真道,“我发誓从未毒害过任何人!”
  重越道:“那是自然,你的毒,毒不死人。你不用,因为一旦你使用这招,至少瞒不过我。”
  华如真道:“重越你真是……太会冤枉人了!”
  重越道:“那如果你所言非虚,你是真心喜欢我,你会容得下祁白玉么?”
  “在你眼里我心胸是有多不宽广。”华如真语气埋怨。
  重越不受影响,继续道:“你后来悔恨自己若是没有中毒,就能救下白玉,至少也不会让白玉死得那般冤枉,说都怪自己。所有人包括我都说不是你的错,但你执意要离开,甚至不告而别,我一直想不通那样重情重义的你,为何要那样对我,这才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可若是你本性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是么。”
  “你把我想得太龌龊了!”华如真一副跟他开玩笑的语气,说,“照你这么说,我反你有什么目的,若是如你所说的是为了取你而代之,那我当初为何要给自己下毒,我处在巅峰之境,我与你一同对付药尊,如今我的威望也不会亚于你。”
  重越听到这里浑身血脉都凉了,难以置信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反我的目的是为了取我而代之?”
  “你敢说你没这意思?”华如真被重越的语气弄得挺不快,陡然反应过来他方才语言有失,但要收回来已经来不及,表情有些难看。
  至圣药尊给重越上的最有用的一课,就是他说话乍听之下都是模棱两可,听出什么意思取决于听的人什么品行。
  以及是人都知道,成为至圣并不是斩了至圣方能成,相反斩了至圣反而是重越身上一个抹不掉的污点,也是不少老顽固宁死不服他的原因。
  此人的心思昭然若揭。重越也不想跟华如真掰扯那些是人都知道的问题,他只是想把一切都说开,直接道:“你当然不想斩至圣,斩至圣可没什么好处!关键是你莫名其妙身中剧毒,下毒元凶自然而然落在了断你手臂的庄岫身上,华艺为了护住你性命,就会对庄岫出手,这样势必会激怒庄岫,说起来,你甚至从未解释过一句你和华艺关系清白的话,庄岫误会你或者就在你意料之中。他趁机扯个由头断你手臂,你的计谋就已经成功一半。”
  重越继续说:“成功一半的意思是,他俩恶斗之下,必定会有至少一人陨落,或者同归于尽。活下来一个,极有可能是华艺,毕竟庄岫爱华艺爱得深沉,宁可死也不会忍心伤华艺半分。
  “只要让庄岫死在华艺手中,就能成为华艺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而你也就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眼中钉,三个,四个,不,包括我在内,其实是五个。“
  “你居然说自己是我的眼中钉。”华如真笑得自嘲又无奈,“你真是……太迟钝了。”
  重越道:“你断臂之痛,反击却不是对准庄岫,而是朝着至圣药尊而去,实则隐藏手段对准了我,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祁白玉替我挡下了攻击,你甚至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率先呼天抢地哭嚎崩溃,喊着让药尊救人,药尊不答应,成功把我的仇恨转移到了药尊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但就算你说的不错,”华如真道,“但这能怪我吗?”
  “没人怪你。你的绝招大多总是不耻下问寻求我们的点拨,谁都不介意帮你一把。真是讽刺啊,你对付我们的绝招,正是我们点醒你的,所以这能怪谁呢?”
  重越再说起这个,只觉得就像滔天洪水冲垮堤坝般,一泻千里,很多谜团再清楚不过。
  药尊为何不过来,其实那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药尊最为器重的接班人死了,稍微大胆猜测,药尊自己或许也是蒙的,以及看到当时复杂的情景,被重越这位“亲儿子”不惜以死拼杀,药尊只说了一句话,意思是你们都不行。
  白玉不行是白玉儿女情长还死了,重越不行是他看不穿身边的那人包藏祸心,而那人不行是,他从头到尾没安好心。
  “斩杀至圣药尊的我,本该是被人人喊打的那个。”重越道。
  “而最无辜,最独特,战力举世无双,新道统的创始者,却遭受无妄之灾被剧毒重点招待的你,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至圣。”
  华如真居然听得很起劲,甚至还给他鼓劲:“有趣。”
  “但你忽略了我这个变数,”重越道,“我不认为至圣是世间所必须的,我甚至不喜至圣这个称谓,我不愿意让我都不愿接的重担落在你头上,所以纵使万般不自在,我也还是临危受命,而且超乎你的所料,我做得居然很好。”
  华如真忧心忡忡,关切道:“重越你,不太像你。以往从未听你这样自吹自擂,你总认为自己还不够好,你总在想办法进步,而今你开始骄傲了,真的不太好。”
  重越心结已解,已经看透这个人,道:“你不懂。”
  “以前的他才叫不正常,现在这样多健康积极向上!他也得接受自己不是,他也需要认可自己,一个人若是得不到自己的认可,病急乱投医,岂不是很容易被有心人影响,听信些不够境界的大放厥词之语,平白让自身境界倒退,”吴骇瞥了眼华如真,道,“到了他这个层次,能给他解惑的已经不多,你还远不到至圣境界,哪来的自信指点至圣,狂妄自大!”
  “我和重越说话呢,你闭嘴。”华如真很恼火,哪怕重越在指责他,那也是在跟他说话,在生他的气,满心满脑子想得都是他,他在重越心里的地位还是无与伦比。
  “他是我朋友,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重越维护吴骇。
  华如真的表情变了,对上吴骇,毫不掩饰敌意,见他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立刻冷笑一声,反过来嘲讽重越道:“一口一个朋友,可人家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出力,他可曾把你当回事,至于如此捧着他?平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无妨。”重越融合了无数次轮回的记忆,自觉跟吴骇老交情了,交流毫无障碍,不像眼前的华如真,说得半天,对方还继续当他是傻子。
  “重越当然是我朋友,”吴骇笑了,“若不是把他当朋友,我何必费尽心力把他请到这里来呢,倒是你,你跟他算个屁的朋友呢。他身边有你这样的人辅佐,倒了八辈子霉,真是祁白玉不在,否则哪有你嚣张的份!”
  “你连祁白玉都知道,他连这都告诉你,你们什么时候……华如真一阵怒火中烧,只见吴骇得意洋洋,华如真嘴角抽搐,道:“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杵在这里?看来你也是假把式,说着担心朋友,实则也是嘴上担心,你对他们的看重甚至不及眼前这场热闹。”
  “谁说我要走了,我相信重越圣尊会给我一个交代,我也相信他会帮我把人找到。”吴骇就打算赖在这里,赖着重越不走了。
  他算是冷静下来了,那群人明知道他在天外能看见,却并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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