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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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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
门打开了。
热带雨林气候,虽是阳光充足,但雨水也多。整个仓库潮湿阴暗,散发着陈年霉味。
天灵轻轻吸了一口,顿时感觉自己快得鼻炎了。
捂住鼻子,他观察了下四周,咳了两声,“这仓库也就几个箱子,箱子里不会有什么尸体之类的吧!还是器官?”
说完还有些害怕地返回到琥珀旁边。
琥珀的胆子显然比他大多了,她弯腰一看,发现这些箱子都没有锁。
“大人,打开吗?”空间越是狭小,危险指数越高,琥珀在这种黄符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地方明显慎重很多。
阴路安:“等会儿。”
说完朝着其中一个箱子走去。
一打开,那股霉味越发浓重起来,天灵差点连肺也咳出来。
费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时候才觉得精神敏感对于日常生活很不友好。
“没事吧。”琥珀给他顺了顺背,这毛病用药丸也治不了。
“有事……我……咳咳……快不行了……”天灵一边咳一边说话,苟延残喘地眼泪都快下来了,“琥珀……”
琥珀眼皮一跳:“……怎么了?”
天灵似乎更虚弱了:“我……我……快不行……临死前……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我……你……和……老大……其实是……兄妹……”
他继续咳了两声:“你们……不能在一起啊……”
琥珀:“……”
妈的智障!这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呢!
天灵演完了,过足了瘾,清了清嗓子,“开心吗?”
琥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天灵嘴角僵了一下,尴尬道:“这不是看你太闷了嘛……开个玩笑嘿嘿……”
琥珀这回连看都不看他了,直接跑去箱子那边检查线索。
天灵怕真把人惹毛了,努努嘴,没再说话,也加入了正经事的行列。
琥珀从善如流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发现只是些日常杂物,思绪不禁回到刚才——就在天灵说她和大人是兄妹的时候,她的心突然钝痛一下。
究竟……怎么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心脏会如此难受,像是被人揪住又强行缠绕一般……
她、天灵、大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来头,失去了那段记忆中,又有怎样的真相?他们三人在以前就是认识的吗?如果认识的话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也许,她该试着找回那段记忆了。
……
四人一起的话,调查很顺利。仓库被搜查了个遍,似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没有价值的话,为什么要把这钥匙放在盛有人类器官的玻璃罐中呢?
费言纳闷,但无奈确实找不到线索,开玩笑道:“这地方不会有什么机关吧!说不定到时候再出现一个地下室。”
天灵:“……”
琥珀:“……”
费言有点脸红,早知道就不说了,这种地方,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会有那种国产武侠片才有的烂俗机关。
出乎意料的是,阴路安居然同意他的观点,招呼着他过来。
费言按他的要求,蹲下来伸手,立刻感受到一阵凉风。
虽然很小,但确实是从某个缝隙里露出来的。
“可能这附近真的有机关?”费言说着还真去到底面触碰了下,没有丝毫危机感,毕竟这又不是盗墓,不会突然放出十几支箭或者一大把移动的斧头。
天灵见状,过去朝着那面有缝隙的墙壁敲了敲:“好像确实有东西,空心的。”
费言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头皮一麻,道:“……不会又出来一具尸体吧!”上回他在泰国,就活生生从墙里敲出一架白骨。
“你连尸块都不怕,还怕这东西!”天灵后退几步,随手捞起旁边一棍,狠狠往墙壁上砸!
整个仓库都在颤动,费言一度觉得自己要被活埋。
几番下来,墙壁损耗,掉下一些碎泥。
这里的墙壁估计是用泥糊上,再来一层木板做成的。
几人望去,出乎意料,里面并没有尸体。
“好像什么也没有?”费言盯着看,但仓库没有窗户,光线不足,他看不真切。
天灵看着费言伸手的样子有些搞笑,显摆道:“这时候,就得靠我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了。”
费言眯眼,准备吐槽他几句,却发现对方真的从墙壁里抽出两本书来。
他愣住:“……不然你去当狗仔吧!”肯定挣得比自己多。
天灵将那两本书递给阴路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里太暗,咱们上去吧!我刚刚听到了脚步声,可能有人进来了。”
阴路安接过,“嗯”了一声,几人顺着原路返回。
几人上来的时候,确实正面遇上一人。
是个妇女,穿着和尼买的母亲差不多,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她也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四人。
……
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了解到基本情况。眼前这位妇女叫普吉,平时和尼买母女的关系还算不错,听说尼买并没有按期举行割礼仪式便作为代表过来查看。
说是查看,其实就是逮人。
琥珀告诉她几人是迷路了进入这里,并不认识什么尼买母女。
普吉狐疑得看了他们一眼,并邀请几人去族长家做客。
“去不去?”费言朝阴路安看。
阴路安点头,“走,摸点情况。”
四人点头,跟着普吉走了。
天色渐暗,几人走在路上,部落里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都盯着这四个亚洲人,好奇、探究、不加掩饰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费言觉得被这些目光洗礼有些煎熬,他总不能过去告诉那些语言不通的人:“哎,你们这么看人是不礼貌的。”
他无法这么说,只好微仰着头,眺望着不远处的雨林。
吃了他们药丸的尼买母女,义无反顾得选择逃出去,她们被迫害太久,生理和心理都受到无法忍受的残害。
她们能逃得出这里吗?能顺利从那片满是野兽和毒虫的森林里活着出来吗?就算逃出那片森林,她们要面对的困难还有许多,能一一应付下来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她们就是自由的,是被平等对待的——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她们最起码不会是这样的遭遇。
“想什么呢?”阴路安发现身边人心事重重的。
“没事。”费言收回思绪,“我就是在想,‘沙漠花’是什么意思呢?”
“是指那些受环境影响却又不甘于平凡的女性吗?”费言叹口气,“从来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如此的习俗,简直是对女性的残害。”
他又想起小芳——那个受原生家庭之罪成长起来的小女孩,她坚韧却无法逃脱命运,偏执又悲惨。
而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全球各角落,不同人群,不同种族,男女地位,老人儿童,民生问题很多却无法解决。
很多事情根深蒂固,种在骨头上,埋在血肉里。
比如肤色问题——白人司机和黑人老板。
老板黑人,付工资的那个本是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确实——有钱了,有权了,有数不清的金钱美女围着转,人就容易飘。
于是这个黑人老板找了一个白人司机——特别白,纯种白人,头发金黄,眼睛碧蓝,就是混得不行。
老板看似很慷慨大度,善待员工,却总是在白人司机开车的时候露出一副惆怅的表情。
这是他控制不了的。
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卑微感,黑人老板想改变,想在这个白人面前展示自己傲人的一面——他翻身了,他不再是奴隶了,他可以找一个白人给自己开车。
可是呢?他为什么要特意展示这部分呢?还是源于他的不自信。
一般人缺什么,就越想展示什么,显得自己从不缺少。
可是白人呢,尽管是个司机,却从没弯过腰,开车也总是挺直腰板——那是与生俱来的一股优越感,取不走。
费言叹气: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他想兼济天下,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了。”琥珀的声音及时阻止了他的念头。
费言才发现,这房子挺大,屋里有一个男的七个女的。
普吉正在和男子交流,过程中频频弯腰,态度很谦卑……不,更准确的说,她很怕那个男的。
男人看上去很彪悍,地位挺高,不过对待客人的态度还算好,从普吉那了解情况后就招呼着他们几位客人吃饭。
这里的用餐习惯偏国内蒙古族那边,所以几人还算可以接受——他们至少没有吃炸毛毛虫、昆虫之类的东西。
接下来,几人在一些交流中知道了这个部落的另一条习俗——一夫多妻。
“啧啧!”天灵直摇头,“乍一听很美好,但是……他真的不累吗?不会精尽人亡吗?”
费言:“……”幸亏人家听不懂汉语。
“哎!”天灵跟有多动症似的,又戳了戳坐在一旁的费言,“你看!”
费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看什么?”
天灵挑眉:“一夫多妻是不是很美好?”
费言:“……”
馆长大人还在旁边呢!
就算不在旁边,他也觉得不美好好吗?他的心是一个整体,只能爱着一个人,不能分成许多碎片,同时装着不同的人。
一顿饭下来,天色很黑,男主人又好心留他们几人住下。
四人也没有推脱,顺意在这住下——这里环境比尼买家好太多,他们还能从这里调查到别的线索。
……
费言坐在床边休息,想起之前在仓库里找到的那两本书,问阴路安:“对,那两本书里写了啥?”
阴路安指了指琥珀:“都是些符号,琥珀在翻译。”
费言“嗯”了一声,没再打扰。
过了会儿,琥珀“啪”一声合上书。
天灵正打着盹被惊醒,含糊不清道:“……都写了什么?”
琥珀面色不济,“应该是一种巫术,古老的巫术,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
“巫术?”费言皱眉,“关于哪方面的?”
琥珀看了下其余三人,缓缓开口。
“灵魂互换。”
作者有话要说: 馆长:……究竟什么时候安排吻戏和床戏……
言言:……随便吧,佛了……
今天是剧情章,提前放出来,大家假期结束好好恢复状态,继续努力学习或工作哦~~~~
喜欢的可以收藏哦~
☆、姐妹花
尼买和尼美是一对姐妹。
尼美是姐姐,今年十岁,黝黑的皮肤,稚嫩的容颜,嘴唇凸起一块,侧脸看起来偏向猿人。
尼买是妹妹,今年四岁,同样黝黑的皮肤,稚嫩的容颜,像一只羽翼未满的黑天鹅。
两姐妹长得不太像,虽然尼买比尼美小六岁,五官尚未张开,但也显示出日后的风姿,就像一个热气腾腾火辣的巧克力美人。
“尼美!尼买!”一位带着黄色头纱的年轻妇人亲切得喊道,“快来吃饭了!”
“妈妈,我们想再玩一会儿!”两个小女孩正在掏鸟蛋,忙得不亦乐乎,压根忘记了吃饭这回事。
妇人倒是没呵斥她们,脸上的表情依旧温柔如水,她再次喊了一遍,语气温和:“尼美!尼买,快吃饭了,不然一会儿爸爸该骂你们了!”
这句话确实奏效,两姐妹变了神色。
尼美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尼买在树底下的鸟窝里捡出没摔碎的鸟蛋,“爸爸不是昨天才走的吗?”
尼买这句话问得也是奇怪,按说家长出去,当时分外想念才对,但尼买这话一说,听上去是嫌他回来的太早一般。
“可能活干得比较快,回来的比较早。”妇人简单解释了一遍,便又招呼道,“快回去吧,爸爸已经在饭桌边等你们了。”
两姐妹不再耽误时间,立刻撒着脚丫一溜烟朝着回家的方向,临走前还不忘带上刚刚的战利品。
……
饭桌上,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两姐妹跟哑巴了一般,大气也不敢喘,眼尾低低垂下。虽然是午饭时间,整个饭桌的气氛格外严肃压抑。
很显然,姐妹俩惧怕自己的父亲——那个坐在主位上长得不怒自威的黑黝黝的男人。
男人长得很胖,肚子鼓起来,眼睛里一直散发着怒气,但也可能因为他天生就长这样。
男人咳了一声,两姐妹都颤抖了一下,更不敢发出声响。
妇人估计也觉得气氛不太对,急忙笑着对男人说:“你不是给孩子们买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
男人这才慢吞吞从身后拿出个花布袋子。
“给尼买的。”
男人的声音也低沉沙哑。
尼买怯怯地拿过那个花布袋,小声道:“谢谢爸爸。”
尼美偷偷瞥了眼那个花布袋,上面画了一个太阳,一条小溪,几棵树,几只鸟……颜色真好看,背在身上一定很好看吧!
她也好想……要那个包啊!
但是这个愿望是不会实现的——因为,她在家里是最不受宠的孩子。
从小到大,爸爸虽然是严厉的,但对待她和妹妹两人,还是有所区别。
妹妹经常被他抱,自己却从来没有被亲近过;妹妹经常能得到礼物,自己经常用旧的东西,穿旧的衣服。
总之,妹妹的一切,都是她无法奢望的。
为什么呢?
尼美透过银质的盘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就是因为自己长相丑陋,才不喜欢自己吗?
……
尼美默默吃好了饭,跟着母亲一起收拾了桌子,就回到房间里。
她躺在床上,刚刚在饭桌上的那股劲儿依旧没消散,反而越积越大,像是滚雪球一般,又像一团不断会吞噬黑暗的迷雾。
其实妹妹还小,这个年纪的她什么也不懂,她只是生下来就好看,受宠而已,她自己又知道些什么呢?
她自我暗示着,尽量放松心情,想将那一件件藏在心底不愿说出的事情抹去。
什么藏在心底不愿说出,其实就是委屈,不甘,嫉妒,却又无奈。
尼美假寐着,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的心情明显到达一个临界点。
直到她听到父母的对话——那个导火线爆发了。
屋外。
“割礼仪式得快点进行了。”男人的声音透露出威严,不容拒绝,“尼美都十岁了!再不进行仪式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妇人温顺又带着怯懦的声音才响起:“会不会太早了?隔壁家的女儿似乎十二岁才举办的仪式。”
她知道割礼的痛苦。
被残害的身体,被一针一针缝住的器官,还有年幼时无法忘记的那个仪式,都是她心中抹不去的阴影。
可以说,这个部落的每位母亲都经受过这样的痛苦——随着每一次的进入,那处就被撕裂开,然后过段时间还没愈合好又会被撕裂。
直到生孩子——那简直是人类无法承受的痛苦,比最惨烈的车祸还要痛。
“什么十二岁?你又在外面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虽然妇人是以温和的语气,商量的口吻和他进行交流的,但因为部落里女性家庭地位低下而触怒了一家之主的丈夫。
男人骂完后又朝地上摔了餐具,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我说就是今年!七天后!不能再迟了!尼美的样子本来就很难嫁人,割礼举行得越早越好!”
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尼美用薄被捂着脸,然而泪水早已浸湿了一片被子。
她知道割礼仪式的意义,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但是亲生父亲的话语像一根带刺的木棍,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了她的心窝。
她觉得自己的心早已被戳得千疮百孔。
因为外貌嫁不出去吗?她也不想……也不想长成这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长相是天生的,无法避免的,就因为这样,就要被冷漠对待,就要被嫌弃成这样吗?
尼美攥紧了手中的被子,她……她不甘心!
她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命运,要被迫残害自己的身体?凭什么呢?
要是自己长成妹妹那样该多好啊!
尼美这么想着,却暗暗在心中做了决定——她要离开这个家!
她要离开这里,自己逃出去,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活下来,去享受外面的世界!
尼美暗暗在心中做了决定,于是在那之后的每个晚上,她趁父母和妹妹睡着后开始在家中的各个地方搜寻着她逃跑所需要的东西。
她很聪明,不会就这么空手跑出去,可能到时候还没穿过雨林就被饿死了或者毒虫咬死了。
尼美来到最底下的仓库,试图从一堆废弃物品当中找到一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尽管概率不大。
突然,她在仓库中找到了一本书——那是一本很古老很破旧的书。
尼美打开一看,发现这本书竟然记载了许多古老的巫术,有些符号和文字她尚不能认识。
“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尼美惊讶于这本书的来源和内容,于是便放弃了搜寻仓库,她需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这本书。
她有预感,这本书会帮助到她。
果不其然,尼美很快就发现了一条可以用来拯救自己的方法——灵魂互换。
这本书中记载,灵魂互换只需在两个人都跑进固定的位置再念咒语即可。
简单的方法。
尼美合上书本,眼睛里是隐晦不明的光。
灵魂互换吗?
似乎有一个合适的人呢……
……
少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一张脏乱的床上,周围白纱缠绕。
她的头很晕,嗓子很干,也说不上话。
休息片刻,她觉得恢复了些许力气,便决定跳下床。
她不认识这里,妈妈和姐姐都不在这里,她们去哪里了?为什么要抛下自己?
她刚要跳下床,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自己的身体,变了样子!
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原因,也找不到亲人,她只是个四岁的小女孩,于是无助得哭泣起来……
接着,那群穿着白袍的妇女排着队过来了。
少女顺着人群望过去,她看见了熟悉的两张面孔——妈妈和……自己的脸。
尼美站在那里,表情漠然。这是她第一次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观察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的脸,比想象中更丑陋更狰狞啊!在配上一大把鼻涕眼泪,整张脸惨不忍睹。
可是,尼美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她现在,是尼买。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主角的一章……大家忍着点,明天这个故事就收尾了~~~
馆长:……攻没出场
言言:……攻二没出场
馆长高深莫测地看了眼费言,
言言(小岳岳脸):有一个反攻的心怎么了?我骄傲了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辞归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夜晚
入夜,只剩各种虫鸣声。
房间灯光昏暗,但还算能看得清物体。
费言躺在床上睡不着,热带雨林气候,潮湿多雨,他觉得自己是躺在一块发霉的硬木板上,入鼻都是木头的腐朽气味。
“睡不着?”阴路安小声问他。
费言“嗯”了一声,其实他是个很认床的人,这种情况下更是难以入睡。
阴路安轻轻揽住他的肩,将费言按在自己怀里,“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那股潮湿腐朽的木头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馆长大人熟悉的气息。
费言一直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渔民身上有大海的味道,警察身上有弹药的味道,主厨身上有食材的味道。
阴路安身上的味道……令他说不清道不明,因为那是他喜欢的人身上专属的味道。
这种味道带着自由,带着稳重,带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直冲到费言脑门,让他一个激灵儿,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费言一把将阴路安按在身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胸膛,顺着紧实又有弹性的肌肉摸下去。
阴路安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一把握住费言的手,眼神幽深地盯着他。
费言手腕突然被握住,而后对上馆长大人的眼睛,轻轻舔了舔唇角,嘴唇若有若无地贴着对方的耳朵,用着魅惑的气音说道:“大人……我更睡不着了,怎么办?”
阴路安脑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顺着费言那只手一把将人压在身下,他的瞳孔迅速紧缩着,阴晴不宁地看着身下的青年。
他极力忍耐着,用眼睛将对方的眉眼都深深刻在脑子里。
青年的头发乌黑亮泽,柔顺地贴在枕头上和额前,眼睛是琥珀色,睫毛直直地垂下,鼻子小巧娇俏,嘴唇……嘴唇……
馆长大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含住费言的嘴唇,慢慢濡湿,又不停地轻轻噬/咬着,对方的唇瓣柔软香甜,像毒品一般让他无法自/拔。
就在费言感觉自己快窒息的时候,馆长大人及时松开了他,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又用唇细细麻麻地吻过费言的眼睛,鼻子,脸颊,耳朵……
“言言……你好甜……”馆长大人气息紊乱,刚亲完又是这一句话,让费言只能轻喘着躺在那里,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着。
半晌,费言觉得脑子恢复了些清明,嘴边扬起一抹笑,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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