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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误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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闱再中会元、状元。
到时候……
辛曜想,到时候,他应该会高兴一些的?
那样才算没令他失望。
辛曜收起心神,立即回书院,更为努力读书不提。
祝汸高高兴兴地出来,气急败坏地回去。
一到家,他翻身坐在椅子上,将桌子一拍:“考个县试第一就在我面前耍威风,真让他当状元当宰相那还得了!他什么时候再考州试!”
“大约就在两个月后,到时也入冬了。”
“绝不能让他如意!绝不能让他顺利去考州试!”祝汸想到县试时的场景,立刻做下决定,“到时候你在家哄着田田睡觉,我亲自去!我要砸了他的考篮!我还要弄花他的脸!我看他还怎么考!这次绝不心软!绝不善良!”
“是!”
祝汸摩拳擦掌,静等两月后的州试。
两月间,小田田走路越来越稳,说话也越来越流畅,她生来是神族,祝汸再不愿意,也得承认,有个那样厉害的娘,再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小田田实在是聪慧。她说话更流畅后,便会抱着祝汸,眨巴着眼睛,糯糯问:“父皇,为什么大白不是大白,是辛曜了呀。”
还要问:“父皇,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大白呀?”
再问:“父皇,大白还会变成什么呀?”
睡觉前,他给小田田讲故事,她也要问:“父皇,大白会讲故事嘛?”
祝汸无言以对,他太凄惨了,偏偏他是永生之身,他女儿也是永生之身。
他终身都无法逃离开曜老家伙的阴影了!
他发誓,绝对,绝对,不能让小田田知道自己与开曜老家伙之间的关系。
好就好在,小田田长大一些后,虽说还是更像开曜,长开后,眉眼里到底有了几分祝汸的影子。
还有几日便是州试时,小田田气呼呼地从白鹿书院回来了。
祝汸纳闷,去见她娘了,还不高兴?
心中虽在调侃,看到小宝贝生气,祝汸也心疼,他弯腰将小田田抱起来,问道:“父皇的小公主怎么啦?”
“哼!”小田田虽说长得更像开曜,性子却是和他几乎一模一样,越大就越像,她噘嘴,“你的小公主生气啦!”
“为何生气呢?”祝汸说着,看向跟在后头一同回来的小虎他们。
小虎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们书院里有个京城来的什么国公府的公子,读书读得稀巴烂,偏爱嫉妒人。嫉妒辛曜读书好,嫉妒辛曜考第一,成日里在书院里找辛曜的不痛快!”
“哼!”小田田松开搂住祝汸脖颈的手,在他怀里,双手掐着小胖腰,“我揍他!”
小虎解释:“今日他们悄悄摸进辛曜住的屋里,想在他褥子里放老鼠,被小公主知道了。小公主把那几人给弄晕了,扔到角落里揍了他们一顿,还将老鼠从他们衣领子里给扔进去了……”
“……”祝汸仔细回想了下,他头一回欺负人,是三岁的时候。他的女儿到底青出于而胜于蓝,若是平常,他也最为痛恨那些嫉妒旁人的人,偏偏这回被嫉妒的是开曜老家伙。他还恨不得,那些人多给辛曜床铺里塞几只老鼠呢。
但是小田田就盯着他,指望他夸奖。
他只好在她脸上亲了口,笑着夸赞:“我的小公主太棒啦!”
田田翘起嘴角甜甜笑,再挥挥小拳头:“下回我还揍他!坏人!欺负大白,坏人!揍他!”
祝汸看看女儿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小脸,再次看到自己的小时候,只好保持微笑。
五日后,州试当天,祝汸早早地便侯在辛曜经过的那条巷子里。
州试与县试在同一个地方考试,辛曜昨日踩点时也是从这儿经过的。当时祝汸跟着,还觉着辛曜蠢,就不知道换个地方么,就不怕再被人打?
活该他要被自己揍呢!
祝汸到时,天还没亮,他坐在墙头,悠闲地拿着扇子扇风,顺带看看天空。天色将亮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有不少人,祝汸纳闷地往下看去。只看由巷子另一头走来七八人,都穿着统一的青黑色短褐,一看便知是哪家的下人。
祝汸扇着扇子,好奇看他们,不知是要干什么。
很快他便知道了,他们走到巷子中间的地方,分别蹲着往两侧的墙壁上钉钉子,且钉了三排。钉好后,他们从袖中拉出一卷丝绳来,那丝绳几近无色,细到不贴着看根本看不着。他们将那些丝绳绕在钉子上,在巷子里也一共横了三排的绳子。
祝汸眉头微皱,巷外又传来两三人的脚步声,祝汸往外看去。
走进一个大摇大摆的公子哥,身后还跟俩小厮。公子哥打扮得富丽堂皇,他一来,那些下人都行礼叫“世子”。那世子手一抬,问道:“办得如何?”
立刻有人讨好道:“世子您放心!包管叫那小子考不了试!”
祝汸心中震惊,竟然也是为辛曜来的。
世子却不乐意:“考不了试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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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满意笑了:“哼,敢跟本世子斗!不枉本世子想了一夜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世子巧思!那小子算什么东西!给您提鞋都不配!咱们世子爷才是天生的状元呢!”
世子得意地笑,下人再道:“世子您就到对面那家茶楼等着,等那小子来,您喝着热茶,吃着热点心,舒舒坦坦地好瞧热闹!”
祝汸手上的扇子也不扇了,他的眼睛生出寒光,看看那三根细不可见的绳子,再看看那个世子猪脑袋脸上一样的笑容,极为生气。
破相抑或身有残疾之人,是永世无法参与科举的。
再恨辛曜,也不该如此。况且辛曜家贫,把人家腿也给弄断了,这要辛曜往后如何生活!不想让辛曜考科举,哪怕打几顿也行,何必如此!废物!自己读书没本事,就知道嫉妒别人,还要彻底毁了旁人的生活!
猪脑袋得意再看看墙上几乎瞧不见的钉子,狠声道:“我看那小子腿断了,还如何被院长夸,走!啊!!”猪脑袋伸手抱住后脑勺,急急回头,“谁,是谁敢用石子砸本世子!”
祝汸从墙头跳下来,缓缓扇着扇子,冷冷看他。
猪脑袋一愣,盯着祝汸看得傻了眼,嘴角甚至都快要流口水了。
祝汸将折扇一收,大步上前,抬脚便往猪脑袋腰里一踹,“啊!!”,猪脑袋回过神,用手护住腰,“你,你竟敢打本世子!!”,祝汸将他踹翻在地,再用鞋子去踩他的猪脸,猪脑袋哭道,“上啊!都给我上!”,身旁的下人与小厮也回神了,怒吼:“你竟敢打我们世子!小子你不想活命,呃——”
祝汸抬眼看他们,气势都能杀人,一个个地全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祝汸扯了扯嘴角:“来啊。”
他的脚还踩着猪脑袋的脸,猪脑袋哭道:“打他!给我打他!”
“啊!!!!!”一伙下人怒吼壮胆,冲着祝汸就来,祝汸下巴微抬,一只脚踩着猪脑袋的脸,另一只脚便要抬起回旋踢,脚刚抬,身后又传来脚步声,祝汸回眸望去,辛曜提着考篮刚从巷子另一端进来。
待瞧清楚是祝汸,祝汸还在和人打架。他的脚步一顿,匆匆抬脚就要跑来。
祝汸急道:“别跑!!墙上钉着绳子!他们要把你的腿弄断不让你考试!别跑!”
辛曜大惊,低头看去,趁着朝光已出,他仔仔细细地看,才瞧见三根细不可见的透明丝绳。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其中一根,再跨过一根,却听惨叫声,他抬头看去。
祝汸回旋踢翻所有下人,身上黑衣衣角的金线流成一道金光,金光落尽,所有人都倒在他衣下痛苦呻吟。
辛曜有些傻眼。
祝汸又朝着猪脑袋脸上多踩几脚,问他:“下回还敢不敢了!!”
猪脑袋痛哭流涕:“不敢,再不敢了……”
“你是不是要回京告状!”
“不敢,大侠,我不敢!大侠!我知错了!”
祝汸踩着他,弯腰从他腰带拽下挂着的两枚玉佩,那是国公世子制式的玉佩,向来是宫里赐下来的,做不了假,也没人敢做假,祝汸提着朝他晃了晃:“你要食言,我拿这东西去京里给皇帝看看!说你赌钱赌输了拿这个御赐的东西抵债!”
“大侠!大侠!我真不敢了!呜呜呜呜呜……”
祝汸这才松开脚,将他一踢:“滚!”
爬起来几个小厮,扛起猪脑袋,相互扶持着,他们瞬间便跑没了影。
祝汸留下其中一枚玉佩,打算将另一枚给辛曜。
不料他一回头,便见辛曜站在最后一道丝绳前,神色不明地在看他。那眼神,祝汸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反正是怎么看怎么恕�
祝汸烦躁地这才再次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他不是为了来弄花老家伙的脸,砸了老家伙的考篮么!
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不行,他要继续揍!他的脚正要动。
却见辛曜开口:“我——”
“你什么你!”祝汸打断他的话。
“谢谢。”
“…………”祝汸皱眉看他的双眼,眼中全是天边的朝霞,承载着清晨的期望。
“我一定好好考。”辛曜再开口。
祝汸烦躁地将那枚玉佩抛给他:“留着吧。”
辛曜接到手中,他转身要走,辛曜在他身后道:“你,你叫……”,辛曜是想问他的名字,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他从未这般胆怯过。
祝汸也不在意了,背对他往巷外走,以为他又要道谢,无力地伸手挥了挥,声音更无力:“不用谢了……考吧……考吧……”
☆、第27章 被我“羞辱”过的贫穷宰相竟然想要以身相许我·九
祝汸再次铩羽而归。
他闷闷不乐地拖着脚一步一步地回到家,一直等着的阿兔赶紧起身; 觑着他的脸色; 心里已经有数; 缓声问:“小殿下; 吃不吃新买回来的糕?”
祝汸本想说不吃; 再摸摸肚子,点头:“吃。”
阿兔拿了糕来,见他摊在榻上,阿兔上前扶着他的上半身坐起来,拿了块糕喂给他吃,祝汸张嘴咬了半块,继续闷闷不乐地嚼着吃。连着吃了三四块,才稍微缓过来些; 阿兔轻声问:“没打成嘛小殿下?”
祝汸伸手拍榻:“阴险狡诈!”
“是,他阴险狡诈!”
“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祝汸抬头看他; 阿兔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祝汸将先前的事一一讲给阿兔听,气道,“我差点儿就要揍他去了!偏他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跟我说什么‘谢谢’!我还如何下得了手!阴险狡诈!”祝汸伸手; 自己从盒子里拿糕吃; 愤愤道,“我还是太好欺骗了!我这会儿想想,他是瞧我揍那些人; 看我太凶猛,怕我!也怕我要揍他,故意装可怜的!被他给骗过去了!”
阿兔跟着愤愤:“太过分了!”
“又没打成!!”祝汸悔恨地将手握成拳头捶榻。
阿兔劝道:“只能怪您太善良了。”
“我就是太善良了!!!”
阿兔再劝:“小殿下您别气,他这回州试还不一定过呢。”
祝汸眼睛一亮,再一黯:“算了吧,他们院长都盼着他考状元呢,怎会连一个州试也考不过。”
“那还有下回嘛。”
祝汸深吸一口气,是,还有下回。
他自己撑着手坐起身,开始认认真真吃糕,他兴奋了一夜没睡,什么也没吃,天还没亮就出门,又跟人打了一架,他很累,主要是心累,也饿坏了。
他吃了几块,再度打起精神:“下回!他下回别想再考试!!”
因其中夹着个过年,二十日后,上元节前一天,州试放榜。
小田田现在知道考试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她的大白参加考试,还听说有放榜一事,非要去看。祝汸不答应,她就用小手抱着他的腿撒娇:“父皇父皇,我想看嘛,他们说,大白一定是头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祝汸更气,却又不能吓到孩子。
小田田仰头看他:“他们说头名是最厉害的意思!”她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好不好嘛,父皇父皇。”
真是跟他小时候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祝汸心软了,只好应下:“好。”
“哇!”小田田“蹭蹭”顺着他的腿爬到他身上,抱住他,响亮亲他的脸一口,“父皇最好啦!我最喜欢父皇啦!”
明知是哄他的,祝汸还是不由傻笑。
小田田被小虎扛在肩膀上去看榜,小鹤蹦蹦跳跳地跟在身边,小白成日跟在他们一群神仙身边,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小白的品种原是长不大的,如今再不是普通的狗,已在慢慢长大,且已渐渐通人性,再用个几十年便能彻底拥有灵识。
小白倒是乖乖地跟在小虎脚边,不时抬头看小田田。
小虎长得格外高大,小田田坐得好高,心情格外好,小虎买了糖葫芦。她和小鹤一人一个,她抓着糖葫芦舔舔,“嗨,小白~”,再低头跟小白打招呼。
“汪!”小白高兴回应,小田田笑得更欢。
她长得雪白粉嫩,穿了身挑金红裙子,露出来的小脚上,穿的是白色兔子毛毛鞋,外头披着白色大毛披风,戴着风帽,小脸只露出双大眼睛,却还是吸引得几乎满大街的人都在看这个漂亮极了的小娃娃。
走到榜前,官差还未来贴榜,却已挤满了人。
小虎个头高,又壮,很快就挤到了最前头,没一会儿,官差来张榜。刚贴好,已经识字的小田田定睛看去,最右的那两个字不是“辛曜”又是谁!
“啊!”小田田差点要兴奋得飞起来,“大白!大白!”
他们身后的人全都挤来,瞧见头名依然是辛曜,火速叫嚷开来,还有不少人立马跑着往白鹿书院报信去。
小田田催小虎:“快快快!我们也去报信哦!”
“好嘞!”小虎扛着她回头,坐得高高的小田田看到人群中一个白色熟悉身影,她立马朝他挥手:“大白!大白!”
辛曜也是早早就来了。
他原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如今不想令人失望,便也过来看榜。
他站得靠后,听说自己还是头名,松了口气,接着便听见有人叫他,抬头看到那双漂亮的双眼,他下意识地露出微笑。
许多人没见过他,并不知道他就是辛曜,反倒无人在意。
小虎挤开人群,走到辛曜身边,小田田掀开风帽,伸手给辛曜:“大白!大白!”
辛曜诧异,不解其意,心中也很惊奇,这个孩子长得好快。看起来还是两三岁的孩童,说话竟已这般流畅。
“要大白抱!要大白抱!”小田田蹬着腿,她虽说几乎每天都去看大白,却都是隐身,鲜少有这样当面与辛曜见面的时候,最要紧的是,父皇还不在!
她虽然不说,却知道,父皇可不喜欢大白啦!
小虎将她小心从肩膀拿下,小田田欢呼一声扑到辛曜怀中,辛曜怀抱一软,心中一跳,小田田已经抬头朝他笑:“我看到了哦!大白是头名!好厉害呀!”
很莫名地,辛曜的笑容由心而出。
他笑着抱好小田田,温声道:“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呀!”
榜前人太多,他们后来去了附近的茶楼说话。
辛曜心中称奇,这个才第三次见面的孩童竟这样喜爱他,他看着孩童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还有几分与那少年相似的面庞,心中也是很莫名的愉悦。
他猜测,这个孩童是那少年的妹妹,少年太过年轻,眼神那样纯澈,绝不是已经成亲的人。
没有哪个成年人能够拥有那样的眼神。
他诧异,小虎他们却见怪不怪,这可是开曜神君,是他们小公主的父亲,不可能伤害他们小公主。他们在门外守着,不打扰他们在里头说话,只有小白在雅间里陪着。
辛曜问田田:“你为何要叫我大白?”
“因为你就是大白呀!是田田最喜欢的大白啦!”
辛曜笑,暗想兴许是因为自己总穿白衣的缘故,也不纠结这点,而是问她:“你叫田田?”
“是的呀!”
这是小名吧?
辛曜心中一动,又问:“你姓什么呢?”
田田摇头:“田田不知道呀!”
按理来说,他们神仙都是没有姓氏的,祝汸也只是个名而已,只不过因为从前祝汸的父皇在人间历劫时,最后一世姓“姬”,他也以姬姓身份在人间生活过,才这般自称而已。到了小田田这里,她才多大点人呢,大名也还未取,并未给她细说此事,祝汸也不敢跟他说太多祖父们的事,生怕她闹着要去看祖父。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同父皇们说呢。
辛曜便以为,孩子太小还不懂而已,便也不再问,专心陪小田田玩。
小田田问他:“大白你会讲故事嘛!”
“你想听什么故事?”
“我要听小白龙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辛曜再笑出声,抱紧她:“会啊,我给你讲……”
将近午时的时候,小田田要走了,他们得回家用午膳,小虎敲门敲了好几回,她不舍地抱住辛曜的脖颈:“大白,我会再去看你的哦!”
“好。”辛曜心中也很不舍,他看着孩童漂亮精致的脸庞,想了想,到底又道,“明日是上元节,城内有花灯看。”
“哇!我喜欢花灯!”小田田的眼睛放光,比花灯还要漂亮。
辛曜又说:“城门外还可放孔明灯,也可放花灯到水里许愿。”
“哇!!!”小田田激动坏了。
一到家,田田就扑到祝汸怀中,说要去放孔明灯,还要放花灯许愿。
祝汸心情正不好,因为辛曜又考了头名,白鹿书院正热闹着呢,更多的人特地给辛曜送礼。
考一个头名不算什么,厉害就厉害在连着考头名,考两个、三个乃至更多的头名。如今外头可传遍了,这位辛曜辛公子是要一路头名考到京城的,祝汸听闻后,直撇嘴,可真能吹牛!也不怕吹翻了天!
人外有人天外之天,在山南郡嘚瑟就完了,还要到京城得意去。
他就不信了,京城没有比辛曜更具才名的人?
别到时候连个进士都考不上!
因而小田田一提要去放花灯、孔明灯,他即刻便应下了,他也想好好玩一玩,让自己高兴些。
隔日,他们打扮一新,坐了马车去城外放灯玩。
城门外有快很大的空地,据闻前朝的时候是做练兵用,如今闲了下来,逢上佳节,县衙里便开放给百姓们玩乐用。城里书生才子颇多,有时还会在这儿聚集开诗会。
这些年来,这片空地建得是很风雅的,种了许多树木,也造了不少亭台楼阁。
刚到门口,他们便听到里头各式欢笑声,门口还摆了许多食摊,卖些馄饨汤圆炸鹌鹑之类的吃食,冬日里冒着热气,看起来便很暖和。祝汸心情好多了,拉着小田田的手去买了几样吃,才不慌不忙地进去。
空中已经飘了不少的孔明灯,小田田兴奋得“哇哇”直叫。
小鹤蹦跳着去买了六盏孔明灯回来,祝汸蹲下将小田田抱在怀里,握住她的手,一同拿着灯,小虎点了火,点着她的孔明灯,祝汸笑着说:“好了,松手就成。”
小田田的双眼被火光照得更亮,她点点头,乖乖道:“我数到三,父皇和我一起松手哦。”
“好。”
“一,二,三——哇……”
孔明灯飘上天,汇入天空里的灯河中,田田仰头去看,喃喃道:“好漂亮呀。”
直到她的孔明灯越飘越远,祝汸他们也将灯都放了,六盏里也有一盏是小白的。小田田跑过去,帮还是小狗的小白给放了,逗得大家一阵好笑。
祝汸牵着田田的手,走进更多的灯火中,他们买了许多灯,最后走到放花灯的河边。
卖花灯的竟然是官差,阿兔多问几句,才知道,这是县城每年上元节的风俗,官府很重视,亲自过问。他们又买了六盏,官差给了他们纸笔,见他们不解,知道是外地人,笑道:“要将愿望写下来,署上名字,放进花灯中,随着河水漂走,河神才能听清愿望,帮你实现。”
祝汸很不以为然,什么河神。
那些都是河里的鬼怪,不过入乡随俗,既来之则安之、乐之。
他很有参与精神,拿上纸笔与花灯,挑了个最暗,几乎没人的地方,几人开始写纸条。田田将笔握在手里,写了半天,写出两个歪歪扭扭的“田”字,得意得不行,还要凑过去看祝汸写的。
祝汸写得很简单:与老家伙势不两立!
她趴在祝汸肩膀上挂着,问:“父皇父皇,老家伙是谁呀~”
是你娘!
当然只是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能教坏孩子。
祝汸道:“老家伙啊,是个特别特别坏的人。”
“哇哦。”
祝汸又写自己的名字,他是天帝,他的名讳哪里是人人都能知道的,万一被凡人看到那是折人家的寿,自不会写真名。他先写了个姬字,想了想,直接又写“宝宝”,这的确是他的名字,他小时候还没有大名前,就连宫里太傅给他上课时,落款也是这个名字。
到如今,父亲们还是叫他“宝宝”。
“父皇,这是什么字呀。”田田小手指着“姬”。
“这个字念姬,这是我们一家在人间的姓。”
“哇,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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