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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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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岳:“唔唔唔!”

  杨容积见他扭来扭去,举止滑稽可笑,竟是笑出了声来,他两手支在潘岳身侧,俯下头,轻轻在潘岳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气,仿佛那里盛开了多么勾人夺魄的芬芳花朵一般。

  潘岳怔住了。

  潘岳道:“放开我,大色狼!”

  “我是大色狼?”杨容积咬住了他的嘴唇,一手向下伸去,嘴角勾起的弧度邪恶起来,“那你是什么,小饿狼,你敢说你不想要?”

  潘岳双眼噙泪:“呜呜呜!”

  春宵帐暖,一室春光。

  潘岳站在台上脸红了半天,回过神来,眼前便站了一个黑衣人,身材高大壮实,比常人强壮许多,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这人就静静地立在那,没有任何动作,那样子分明是等着潘岳先动。  

  潘岳心中暗自盘算,对方厉害的人不过这个黑衣人,若按照英勋所说,黑衣人速度极快,且擅长使拳,那么自己只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他,或者拖慢他的速度即可。

  思忖间,黑衣人两手划了划,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潘岳看着他的动作,却隐约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兄台,敢问贵姓?”潘岳向对方作了个揖,试探地问。

  对方并不答话,依旧冷冷地站在台上。

  台下弟子道:“第二局,开始!”

  倏忽间,那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影,台下的人甚至还没到看清楚,他便冲向了潘岳所站的位置,重拳出击,发出呼啸之音。潘岳吓了一大跳,一声“救命”差点喊出了口,手上的符咒却反射性地朝着那黑衣人的方向扔了出去。那是一枚泰山符,重达千斤,登时将那黑衣人压得脊背弯曲,走不动路了。

  潘岳迅速拍出第二枚符咒,化作捆仙绳,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为了防止他像孙秀一样嘴里再吐出什么东西来,还把他的嘴也一并捆住了。那黑衣人动弹不得,死命挣扎,可耐身上的符咒重逾千斤,手脚又被捆住,竟是纹丝不动。

  最后一招,潘岳拈起符咒,正待使出,一阵暗风吹过,将那黑衣人宽大的帽子掀开了一点——

  潘岳:“!!!”

  他大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而脑子疯狂运转,在记忆中搜索到一个形象来,那形象不断具化,正待成型,他却陡然失了神智一般,眼前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手伸去掀开了黑衣人背上的符咒。


作者有话要说:
厨子我发现你就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蛮诚实的嘛





第50章 狼狈为奸
  “潘岳!”杨容积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你在干什么!”

  什么?谁在叫我?潘岳模糊地听见有人在叫他,但面前的世界一片白色,他努力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那黑衣人冲破了捆仙绳的桎梏,一拳带风袭向潘岳的胸口,这一拳带了拔山倒海的力量,肉身被击中恐怕登时会四分五裂。

  “潘岳!”杨容积几步上前,可那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潘岳的胸口上。

  “嗷!”一声几乎不是人类发出来的惨叫骇得众人一身冷汗,可这声惨叫不是从潘岳嘴里发出来的,而是那黑衣人发出来的。

  潘岳胸口的凤纹玉佩爆发出璀璨的白光,而那黑衣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潘岳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眼中带着慌乱望向台下的杨容积。

  “洛阳太学胜!”

  “大师兄无敌!”洛阳太学的弟子齐声为潘岳喝彩。

  潘岳头疼欲裂,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也不知是怎么走到台下的,杨容积关切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潘岳摇了摇头,两指抵住太阳穴,以图压制颅内的剧痛,他咬牙道:“那黑衣的有鬼,我知道他是什么,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杨容积心疼不已,将他的头揽在胸前,温柔地为他按揉穴道:“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凤纹玉佩乃是灵器,关键时刻能够护主心脉,反戈一击,可以说是它救了你一命。”

  黑衣人战败了,却并不下来,依然稳稳站在台上,并且冲着杨容积勾勾手指,分明是在示意他上来决斗。

  台下唏嘘一片:“这人输了怎么还站在台上?难不成五斗米没人了?”

  然而说归说,规定里并没有指明每一轮都得是不同的人,因此五斗米也不算犯规。

  潘岳一把拉住杨容积的手腕,叮嘱道:“容积,一定小心。”

  “知道了。”杨容积拍了拍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缱绻。说罢,稳稳走上擂台。

  那黑衣人刚受了重伤,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台上。他身材雄壮魁梧,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全身,衣摆在风中微微翻飞,两腿扎在台上,竟如同座小山一般。相比之下,杨容积就显得格外单薄了。这一局,便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台下的人俱是摒住了呼吸。

  杨容积感觉面前这人给他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便双手抱拳道:“洛阳太学杨容积前来应战。”

  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那样子在众人眼里显得傲慢极了。

  台下弟子报:“第三局,开始!”

  对方以非人的速度向杨容积直冲而来,比之前更是过之而无不及。杨容积眉头紧皱,身形也极快地躲开对方的一次攻击,闪向他的身侧,黑衣人再起一拳,他眼疾手快,手中符咒抛出,化作巨大的金光屏障,横亘在二人中间,将这几丈擂台分为两半。重拳堪堪击在屏障之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响,生生将那黑衣人反震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杨容积脚下一顿,再扔出一枚符咒,口中默念咒语,一柄巨大的八棱青铜锤直直砸向黑衣人的脑壳。这一砸,非得脑浆四溢不可,但那黑衣人毫不畏惧,右臂蓄力,重拳出击,与那青铜锤直接撞了上去。

  众人提着心,想象了接下来血肉横飞的画面。

  那八棱青铜锤去势极猛,而黑衣人的拳头竟仿佛不是人肉做的一般,坚硬无比,两相撞击,火花四溅,青铜锤裂成了五六块,而那黑衣人被余力震得踉跄几步,几乎跪倒在地,但手臂竟毫发无损。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还是人吗?

  “他为什么从来不使用法术?”一人突然发问。

  众人顿醒,纷纷疑惑道:“对啊,他好像只会肉搏。”

  兴许是被震出了内伤,那黑衣人半跪在地,许久未曾起身。杨容积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紧紧捏着一枚符咒,以防对方暴起。

  暗风吹来,将那黑衣人的帽子徐徐吹开了一个小角,台下的人看不清,但杨容积看清了,目不转睛的潘岳也看清了——被风吹开的帽子下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潘岳脑中如雷电惊掣,大叫道:“我知道了,他不是人!”

  众人哗然,纷纷仔细观察那黑衣人。

  然而只是这一愣神的刹那,杨容积便觉得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脑中思绪静止,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他拼命集中意念,让脑中回复少许清明。而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拳头,几乎要打上他的鼻子。

  杨容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过,他还记得曾经练功时总想逼着自己动作更快一些,可惜一直未能达成,而今日危难关头,竟激发了他的潜力,让他突破了当前的境界。众人只道是这清秀少年要惨死于黑衣人手下,可眼前一花,杨容积的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倒弯过去,两腿一蹬,借力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竟是躲过了这一拳。

  潘岳几步几乎要窜上台了,此刻终于定下心神,暗自为杨容积的好身法喝了声彩。

  杨容积双腿稳稳落地,但腰依然保持着倒弯的角度,落地之后,众人张大了嘴看着他像个丁字。杨容积冷汗直冒,刚才只是求生欲使然,角度刁钻地躲了过去,谁曾想却不小心闪了腰。他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倒地。

  台下弟子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正待报告比试结果,从杨容积手指间飘出了一张符咒,化作一个狰狞的小矮人,向那黑衣人袭去。

  那黑衣人错愕之下速度依然不减,一手将那矮人挥开,可那矮人并非要偷袭他,它的目的是——众人惊愕地看着那纸人张开利齿一口扯下黑衣人的帽子,而那帽子之下,空荡荡的,竟是什么都没有!这黑衣人,竟是一个断头鬼?!——揭穿这黑衣人的真面目!

  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震惊地望向五斗米道人。

  “救命啊,妖怪!”百姓抱头鼠窜。

  孙秀神色紧张地上台挡在那黑衣豹子身前,不动声色地给它遮上帽子。

  “孙道长,不想解释一下吗?”潘岳扶起杨容积,朝孙秀冷冷地说。

  孙秀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解释什么?”

  潘岳厉声道:“你五斗米道好歹也算个斩妖除魔的道派,众目睽睽之下,竟然驱使妖怪为你作战,还打伤我派中人,你还敢抵赖不成?”

  孙秀辩解道:“潘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这位小兄弟的确长得与常人不同,这是因为他乃异族之人,被我五斗米收留,你未曾见过这种长相我也能理解,可怎么能说他是妖怪呢?”

  这当真是无耻至极了,潘岳想到刚才自己的人一本正经地打得辛苦,竟然是在跟一只妖怪作战,还谨循规则只敢使用三张符咒,就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这黑衣人从未使出过法术,怪不得看了他一眼就失了智一般,因为对方根本就是一只妖怪!而他们一直在用与人决斗的规则和一只妖怪打架。

  杨容积扶着腰,像个孕妇一般挺着肚子走路,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不免脸色发白,道:“孙秀小兄弟,大家都不是瞎的,刚才所有人可都看见了,你家养的妖怪差点要了我的命,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孙秀面色不善,却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那……杨公子您想怎么办?”

  这人说变脸就变脸,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哪去了,杨容积心中一声冷笑,却看着潘岳道:“你说,怎么办?”

  潘岳眼珠转了转,道:“杀了它为英勋报仇,或者,你向英勋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孙秀的牙咬了又咬,终于,他冷冷道:“带路吧。”

  潘杨带路,领着孙秀和那黑衣无头怪,行至英勋的房间。英勋刚喝了药,正要睡下,抬眼看到那打伤了自己的黑衣人,浑身一震,吓得往床内缩了回去。

  “英勋莫怕。”潘岳出言安慰道,“这东西不会再伤害你了。”他反手一指孙秀,喝道:“孙道长,还要我教你吗?”

  孙秀怒瞪他一眼,瞟了一眼黑衣怪,道:“听到了吗?跪下,磕头。”

  黑衣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滚而出,反倒冲孙秀咆哮了一声,明显是不服他的命令。

  “让妖怪磕头?”潘岳诧异地笑了,“不,我指的是,孙道长,你来给英勋磕三个响头。”

  英勋的小脸唰地一下白了,急忙道:“师叔,我……”

  潘岳摆手示意制止了他,而孙秀对着他几乎目眦欲裂,双臂青筋乍现,半晌,他将那黑衣怪一脚踢开,自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英勋重重地磕了三下。

  这三个头,每次与地板相撞的“咚”声都带着愤怒不甘之情,吓得英勋连忙撇开了头,不忍再看。

  “够了么?”孙秀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冷冷问道。

  潘岳却不看他,转头问英勋:“英勋,伤你的是个妖怪,你说,孙道长这三个头值不值你受的伤?”

  英勋瞪大了眼睛,咬着嘴唇,面上虽有不甘,但想了又想,道:“师叔,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我已经这样了,他磕再多的头,也于事无补。”

  潘岳点点头,向孙秀道:“孙道长,你也听见了,既然我小师侄都说饶了你,那就放你一马。不过,好歹相识一场,我也劝你一句,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来日再让我看见你行如此卑劣之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孙秀紧咬牙关,环视了屋内的人一圈,恨恨道:“你们给我等着。”便扯着那黑衣怪离开了。

  英勋垂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纱布,发了会呆,片刻后抬头,眼角挂着泪珠,道:“师叔,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今日决斗是为了给我报仇。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若是我当日没有那么冲动,现在也不会……”

  杨容积笑了笑,一手抚着他的头,笑道:“小英勋,你没有错,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否则就会成为人人可欺的窝囊废。你胸中有正义,有信念,还有愿意为此舍出性命的勇气,这很好。无论以后会变得怎样,也不要失了这份心。”

  英勋眼中含泪,抬头怔怔地望着他,又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为什么这么弱,反派为什么一直没有大招?别着急,马上就揭开反派憋了五十章的大招哈哈哈。





第51章 太学失势
  血,血,血,全都是血。

  杀,杀,杀,不停地杀。

  一双手已满是鲜血,一身伤痕累累,两条腿无法再支撑他的身体,可是,他不能倒下。

  从大街小巷,从阴沟地窖,从荒山野岭,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面目狰狞的妖怪。它们轻而易举地冲破了洛阳城防,放肆尖笑着占据了千门万户,逢人便吃,骨头渣都不吐。

  婴儿的啼哭,男男女女恐惧的求救声刺痛了他的耳膜,也在撕扯他的灵魂。他浑身上下剧痛无比,只剩下灵魂深处的一点意识在驱使他继续挥舞手中的剑。

  好痛。他的心在叹息,好累。

  放眼望去,洛阳城已成为尸山血海,而战场的最中央,一个无头巨人和墨蓝巨龙正在大杀特杀。

  巨人一手持斧,一手持盾,一斧横扫便是千百条百姓的性命。巨龙双眼血红,从口中喷出滔天巨浪,所到之处皆是洪水肆虐,惨叫连连。

  他的视线突然被一个满头花发的老头吸引住了,老头颤巍巍地拿着剑想去刺杀那巨人,可巨人只是随手那么一甩,斧子带起的风便将那老头划得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个青衫男子疯狂跑去想要救起他,却没注意身后的巨龙喷出了火蛇般的雷电,直袭他而去。

  他大声叫那青衫男子的名字,声音却被周围的刀劈斧砍湮没。他奋力抬起剑,积聚浑身所有的力量打算冲出重围去解救那二人。突然,他感觉脖子上凉凉的,滴滴答答地落下了冰凉的液体。他拿手轻轻一拭,眼前却是满手鲜红,他颤抖地回过头,看到白衣男子正低着头冲他笑。

  “别怕。”白衣人说。

  他的心陡然绞痛起来,想要伸手去抚摸那白衣人的脸。然而,白衣人却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不要。”他说。

  他痛苦地跪了下来,手拼命地想要堵住白衣人渗血的伤口,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不要!!!”

  手中的剑突然嗡嗡震颤,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还有救。”

  潘岳猛地坐了起来,泪水流满了脸颊,一身冷汗浸湿了背脊。他大口呼吸,浑身颤抖。

  “怎么了?”杨容积一推门走了进来,坐在榻边轻抚他的额头,关切道,“又梦魇了?”

  梦中的恐惧太过真实,以至于潘岳看见杨容积之后几乎是喜极而泣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扑倒在床。

  杨容积怒道:“操了,想反攻?”

  潘岳:“呜呜呜,容积,我不要失去你……”

  杨容积得意洋洋:“我还是比较有魅力的。”

  潘岳继续道:“我不要失去虫子和孟老头!”

  杨容积:“你还不想失去谁?”

  潘岳哭嚎道:“还有卖鸡的阿花,煮葱油面的老张,做桂花糕的七婶……”

  杨容积:“……”

  杨容积:“别嚎了,太学出事了。”

  

  一夜之间,孟雅达的头发全白了。他斩妖除魔了一辈子,一心普渡众生,创办洛阳太学,门下培养了数以千计的子弟,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上面,希望能借此纠正乱世,成就大慈悲。洛阳太学在他精心治理下,宛若一棵盘根大树,茁壮成长,在整个大晋如雷贯耳,成为了业界标杆。

  但,这一切都毁了。

  门下弟子接二连三地出事,接手的案子无一例外地失败,甚至曝出猥亵女弟子的丑闻,更有五斗米道在民间大肆宣扬洛阳太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拿人钱财,都进了孟雅达一个人的腰包。

  民间对他的质疑声越来越大,况且他本不是个善于拉帮结派的人,一直也没有什么利益相关的朋友,反倒因为除妖势力过大得罪了不少人。而现在,所有矛头一致指向他,仿佛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做过一件好事,只是个穷凶极恶的强盗,造成了所有人的损失。这种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或者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大部分的弟子都被家长接走了,也不再有人向他们求助驱魔除妖。往日人声鼎沸的洛阳太学,门前冷清极了。只剩几个小弟子还留在身边,此刻正侍立在他身边,听他整日的唉声叹气,也不敢作声。

  孟雅达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中,短短数日,他好像老了二十岁,脸上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怠倦。有时候他想,算了,就这样吧,风光了大半辈子,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别人了。有时又想,若是连他自己都消沉放弃了,那这倾注了他所有心血的洛阳太学岂不就是完了,那这群人该怎么办?他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普渡众生又该如何?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明知是对方捣鬼,但这亏也只能和着血水拼命咽下。向大家解释?事情确已发生,再如何解释也显得越描越黑。向对方反击?他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若与对方使用一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他又与那群宵小有何区别?

  千百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打架,却没有一个可以完美地解决当前的困境。当真是成也是他,败也是他,眼看着亲手打造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孟雅达只恨自己势力单薄,无能为力。他疲惫地向一旁侍立的元宝招了招手,问道:“潘岳和容积还有多久到家?”

  元宝担心地看了眼苍老的师父,心中又是悲凉又是痛惜,答道:“看时辰,两位师兄马上就到了。”

  孟老头犹豫了片刻,又问:“石崇呢?”

  元宝道:“不曾听过二师兄的消息。”

  孟老头沉默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门被一脚踢开,元宝抬头,见到来人欣喜地叫道:“师兄回来了!”

  杨容积拉着潘岳的手,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看见孟老头张口便问:“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而潘岳只能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

  孟老头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显然是难以言说。

  元宝却炒豆子一般将近日来的事情一连串报了出来:“那日有个汉子来报案……”

  原来几天前洛阳太学接到一桩案子,报案的汉子说是自家媳妇鬼上身了,求他们帮忙驱邪。这本是桩小事,孟老头便遣门下的弟子前去处理。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弟子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当天晚上便是官府衙役押着那弟子来了,说他突然发疯,一刀砍死了那汉子的媳妇。而那弟子神智全失,口中呓语不清,竟承认了是他杀人。

  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出事,门下出任务的弟子几乎都着了魔一样,在百姓家中大肆杀人灭口,更有甚者挥着砍刀满街追杀,路人拦都拦不住。

  被害人本是想驱魔除妖,哪知却遭受了这等无妄之灾,当时呼天抢地,并联手向衙门呈上了血书一封,要求杀人偿命,严惩洛阳太学。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洛阳太学的校长孟老头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他每年招收大量弟子,收上来的高昂学费俱是进了他一人的腰包,根本没用在训练弟子身上,收进来的徒弟也从来不亲自指导,整日里尽练些扎马步等无用功,根本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甚至这些弟子在洛阳太学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菜里连滴油腥都见不到,也不知道这钱都去哪了。

  最可怕的是,竟真的有门下弟子站出来承认这些事情的真实性,说他们花了大价钱,却在洛阳太学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甚至有一个女弟子抹着泪跟前来调查的衙役说孟校长曾经想猥亵于她,幸亏她宁死不从,否则就清誉全无了。

  “混账东西!”潘岳一拍桌子,“这都是什么鬼话?那几出案子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那些弟子说的都是什么话,他们在我洛阳太学修行良久,怎敢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师父,这是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孟老头一手支着头,面容憔悴道:“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为师平日里对他们过于严苛了些,也不应让几个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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