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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儿子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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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诚然答道:“很强,而且哪管你找个神医还是鬼医,都治不好——宫里有位贵妃娘娘前些日子也染了这病,连江西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都被请来了,也依然是束手无策。不过公子的低烧也可能是因为受凉,只要后期不转成高热,就没多大问题。”
  “染上疫病的人……最多能撑多久?”侯爷问完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老大夫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就是终年习武的壮汉,遇上这疫病,也撑不过一月。”
  李行之的心突然就凉了一半,他不依不挠地问:“只要染上就没希望了?”
  “是。”老大夫说,“这病传染性极强,还请侯爷在确诊前,尽量不要接触这位公子,照顾他的下人,也需得用面纱捂住口鼻,免得疫病再度被传播。”
  李行之紧了紧南子慕的手,他说不出话来,手心和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老大夫兀自退开,知情知趣道:“老夫现下只能开一些治疗风寒的药材,唔……还望侯爷往好的方面想,请二位保重身体。”
  侯爷依旧没说话,几个大夫面面相觑,和下人一起退下了。
  他缓缓垂下脑袋,开始不断地抽着气,无数荒唐的念头浮在他的脑海里作威作福。
  还没等南子慕开口,侯爷抬头,冷静地掖了掖他的被子:“以后我陪着你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李行之说到做到,之后几乎是一刻不离地守着南子慕。南子慕想赶他走,然而无论怎么说,侯爷还是狗皮膏药似地黏过来,南子慕若是刻意疏离他,他就抱着山神一通乱亲,然后说:“这样该传染的就都传染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搬去景阳宫,你不理我几天,我就住几宿。”
  “你这么这么幼稚?”南子慕挺生气,“死没什么可怕的侯爷,人终有一死。你好好干你的正事,到时候再去轮回里将我捞回去一起当神仙不成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是了,他李行之就是想不明白了。哪怕知晓南子慕的那一番话是最理智的,但他还是无法理智。
  这世上有太多不确定性了,如果他失败了,回不去天上了呢?如果南子慕的魂魄出了什么差错,神仙的灵魄不能投胎呢?
  最重要的是,他始终不能接受,南子慕要受濒死之苦,入轮回之境。哪怕以后还有机会相见,然自己在他死后继续苟活于世,难道两人就不算是阴阳相隔了?
  李行之在这种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心痛中辗转,苦不堪言。感情拉着他自甘堕落,宁愿同南子慕沉沦;而摇摇欲坠的理性却又揪住了了侯爷的领子。他一脚悬崖,一脚腾空。
  只待那悬而未决的对南子慕性命的裁断。
  李行之笑得很难看:“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这样一塌糊涂的人生,就算被拖着前行,究竟有什么意义。
  “……”南子慕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内心复杂地想:那该怎么办?我的侯爷。
  南子慕低烧不退,并且在三日后顺利转为高烧,王大虎去替了守在前线的红玉回来,可惜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颗仙丹的红玉和那些普通大夫并没什么不一样。
  侯爷日日夜夜守在他床前,一遍又一遍地试探着他额头上的温度,一次试探换来一次失望。
  李行之看见他微微拧起的眉头和额角冒出的细汗,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南子慕半夜惊醒,睁眼就吓了个半死。只见他的床头,一大一小两双发亮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床尾还趴着只眼睛发红光的兔子。
  “……大半夜的不睡觉,差点被你们吓死。”南子慕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们是不是想赶我去投胎?”
  欢喜控制不住,登时就泪水盈目,他带着哭腔道:“阿爹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好,呸呸呸。”南子慕捏了捏他的小肉手,“别和你大虎叔叔学,神神叨叨的。最近夫子教了什么?欢喜有没有好好听课?”
  “有,欢喜才学完《三字经》,现下夫子教我们读《小学集解》了。”欢喜在衣襟上抹去眼泪,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圆眼,认真道:“欢喜给阿爹背《三字经》听好不好。”
  南子慕垂下眼睫:“好啊。”
  欢喜摇头晃脑的背书,一刻都没停,可见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南子慕听完笑道:“我们欢喜真棒,以后肯定比其他小山神都厉害。”
  “那以后……以后欢喜要给阿爹念更多更多的书,欢喜再也不贪吃不贪玩了,阿爹不要生病,不要死掉好不好?”小欢喜简直跟水做的似的,一开口就落眼泪,哭湿了胸前一片。
  他小时候也喜欢哭,不过就干嚎,吸引别人注意,惯会虐待别人的耳朵,然而真正掉眼泪的时候却没有几次。
  但是这回,他看见红玉在那熬药哭,上学堂突然想起阿爹哭,听见别的小孩讨论父母也哭,回府看见南子慕屋前的走马灯还哭……
  再加上李行之再没好过的表情,活生生把这小孩儿逼成了个哭包。
  他阿爹一天到晚醒不了几次,他的阿父最近又好像有点讨厌自己,就连红玉也失魂落魄的,每天忙着折腾小白兔做实验。
  没有人来替他擦眼泪,也没有人安慰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屁孩。
  南子慕伸手捏了捏欢喜的脸,温柔道:“阿,好。”
  “挺晚的了吧。”南子慕冲红玉道,“你带欢喜去睡觉罢,要不明天该起不来了。”
  “可我想和阿爹一起睡……”
  “这么大了还撒什么娇?自己滚去睡觉。”李行之偏头,冷着脸地看向欢喜。
  南子慕拉了拉侯爷的指尖,猜出了李行之变扭的想法:“别迁怒小孩,他才多大阿,你一个做阿父的与他置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气?”
  “欢喜乖,和红玉姐去睡觉,阿爹很累呀,不能哄你睡觉了。”
  “嗯嗯。”欢喜乖乖点头,然后被化作人形的红玉抱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李行之,两人仅凭一盏矮烛的灯光凝视着彼此。
  南子慕嗓子有点痒地干咳了一声,问:“小蓁的丧礼筹备的怎么样了?通知宋辞了吗?唔……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免得他无心打战,最后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嗯,我没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李行之道,“丧礼交给忠伯去办了,他有经验。”
  太子妃前脚刚抬走,后头小蓁的丧礼就开始操办了,虽然小蓁不过一个下人,但侯爷还是破格按小主子的规矩给他办了这场丧事。
  所以侯爷府大门前的白布挂了半个月,别人都不敢从侯爷府前边经过,生怕沾了晦气。
  两人突然很有默契的沉默,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尴尬。
  片刻后侯爷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唔……”
  “明个大夫还会来一次,他说三天之内,如果低烧没好,还转成高烧的话,不用过问他,自己心里应该就有数了。”李行之说完,突然瘫软在南子慕的床边,“可是刚刚已经过了第三天了……”
  恐惧宁人窒息,他担惊受怕地过了三天,甚至趁南子慕昏睡的时候,到寺庙里虔诚地上香跪拜,可是仍然一点用都没有。
  “你说我该怎么办阿?”李行之整个肩胛骨都垮了下来,他像个无枝可依的孤魂野鬼,把脑袋埋在南子慕的被子上小声抽泣,“我给佛祖上了三天香了,他怎么都不可怜可怜你?”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不信他,所以他现在也不想理我阿……”
  “……”
  南子慕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搜肠刮肚也想不到什么安慰人的话,于是只好干巴巴道:“这不是还没确诊吗?得等明天大夫看过了才知道。再说咱们天天待一起,你也一点事都没有,说明你的命格不变,在完成任务之前你都不会死,这意味着侯爷很有机会变回神仙,然后来找我呀。”
  这话对侯爷并没起到什么安慰作用,李行之依然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南子慕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别哭了……别哭,我的侯爷。”


第78章 假笑
  秋末冬初; 温度一时斐变,天空中遥遥落下第一场雪,小绒毛似的; 落在身上并不怎么凉。
  可今年这场雪; 终究还是来的太早了。
  “怎么样?”李行之立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那老大夫给南子慕号脉。
  老大夫避开侯爷那骇人的目光; 闭着眼摇了摇头。
  “是疫病; 侯爷。”
  李行之脸上的血色犹如潮水般退去; 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僵住了; 连喉咙都动弹不得。
  哪怕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是没听到大夫确诊,他始终还能怀揣着那点渺茫的希望。
  大夫走后颇久,李行之还依然愣在原地,痛苦在前三天里已经被消磨干净了,大夫的那句话和绝望一起坠入侯爷的胸腔,动摇着他萎靡的心脏。
  “行之。”南子慕一直很坦然,至少在李行之面前一直是这样的,他晃了晃手; “抱抱我。”
  李行之一度以为自己被定死在了原地; 但南子慕的声音还是唤醒了他的意识; 他将长靴随意扒拉下来; 第一次没脱外衫就爬上了南子慕的床。
  侯爷轻轻就他搂住,两人额头相贴,南子慕很轻很轻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 李行之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有点想哭。
  可惜眼睛干涩,他只能纯粹地痛心,却一颗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的小神仙才刚刚接纳他,不讨厌他了,他食髓知味,怎么舍得放弃?
  他才刚刚触及南子慕柔软的心脏,而这颗心脏却很快就不会跳了……
  侯爷说会无时无刻地陪着南子慕,但他在确诊的第一日就食言了。他开始害怕看见南子慕,甚至闻不得任何中药味,时间紧锁着南子慕的脖颈,也扣紧了李行之的咽喉。
  红玉去寻李行之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院子里,眼神飘忽地盯着面前的一团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说:“大人方才醒了一回,没见着你,就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在院子里发呆呢,要不我叫你进去,他摇头说不要。”
  李行之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还醒着吗?”
  “喝完药后又睡下了。”红玉看见红血丝蛛网似的网着李行之的眼,看来侯爷最近依然没睡好觉。但是李行之刻意的逃避令红玉十分不解,现在对于大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他李景怎么还刻意退避?
  红玉收紧嘴唇,刻薄道:“侯爷对我们大人的感情不过如此,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对于侯爷来说他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喜欢的价值了,对吧?”
  李行之的手颤抖着,随之重重朝后一倒,声音沙哑道:“我不是不想见他。”
  “那是什么?”红玉追问。
  他是不敢阿。当一场悲剧已经成为既定,李行之接受不了自己只能看着南子慕日渐衰弱,最终尘归尘土归土的事实。
  这种无力感,在他看见南子慕的时候就无时无刻不如影随形着,他快要被“无能为力”四个字折磨疯了。
  侯爷红了眼眶:“再多看他几眼我会失控的。”
  想把这天下人都杀人,凭什么活着的人千千万万,就偏是他的南子慕受这种苦?
  想把自己和欢喜也杀了,若果没有他们,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红玉被他这眼神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侯爷眉宇之间充斥着的杀意和戾气让她几乎是不自觉地后退。
  看来大人说的没错,明个必须得领着这位侯爷去寺庙里给和尚们超度一下了。
  这时候南子慕裹着一件披风,扶着墙就走出来了,皱着眉头道:“李行之。”
  侯爷腾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小跑过去扶南子慕,侯爷有点生气:“怎么自己出来了?这外头风大,今天连阳光也不见,我们还是进去吧……”
  南子慕截口打断他:“我要是不自己出来,侯爷只怕要到我死了都不愿意见我。”
  “……”
  “抱歉,我就是……”
  绒毛小雪越来越大,飘落在南子慕的额头,瞬间就融成了水。
  李行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回屋里,然后将他往床上一塞,“冻着没?”
  说完侯爷拿起一条干软的毛巾,轻柔地在他脸上擦了一把。
  南子慕埋在披风绒毛里的脸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嘴唇倒是被持续不断的高热点染成嫣红。他凑过去,在侯爷冰凉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没,热死了都。”
  “难受吗?”
  “不难受。”南子慕思忖片刻,又道,“行之不在我才难受。”
  李行之的嘴角一动,不自觉地垂了垂眼角:“好,那以后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南子慕原是不愿意侯爷将时间都折在自己身上的,但他方才才闭上眼不久,突然觉得口渴,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就晃晃悠悠自己起来倒,然后顺着半开的窗户看到了李行之面上扭曲的表情。
  面对着自己的时候,侯爷总是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所以看见他眼底的戾气后,南子慕着实被吓了一跳,然后心说不好,这小兔崽子怕是要走火入魔。
  “再过几日就是小蓁下葬的日子了。”李行之解开南子慕的披风,把他包进了被子里,他知道南子慕不可能不去,所以只能道,“你不把精神养好一点,到时候我就只能背你去了。”
  南子慕轻笑:“那我还是不要好了。”
  李行之愁眉苦脸道:“你少说几句咒自己的话成吗?到时候你要是不好了,我就把你绑床上,你哪都别想去。”
  南子慕依然在笑。
  小蓁下葬的前一天晚上,侯爷突然收到消息,说匈奴军队突然出现在另一头边境,另一边的匈奴军队像是做好了万全的计划,仅凭十万兵力就将天/朝三十万军队耍的团团转,以至于他们完全无法脱身,遑论要顾及到另一头直奔天/朝而去的匈奴兵马。
  南子慕头疼的厉害,但还是不紧不慢道:“匈奴那十万肯定是精挑细选的精兵,不然怎么过这么久了还能将我方三十万军队耍得团团转。”
  “近来天气转凉,大漠上原本就不见多少水源,我军后方唯一一处水源即将进入枯水期,天气再冷些,仅剩不多的水源一结冰,再覆盖上积雪,原本就处于弱势的□□军队的形式就更为不利了。”李行之头疼地说。
  南子慕把脸贴在侯爷手背上降温:“此次天/朝定然九死一生,朝中并无可用之才,老皇帝肯定要侯爷亲征,盼你能力挽狂澜。”
  李行之面无表情道:“他快不行了。”
  “嗯?”
  “昨个晚上有个小太监来侯爷府,说皇上急召我进宫,并且将皇上病重之事透露于我。那小太监说:‘太医说就在今天晚上了’。”
  南子慕点了点他的手,李行之就换了另一边手过去给他贴:“唔……那你怎么不去?昨天一晚你可都没出去。”
  李行之轻描淡写道:“不想去。”
  “为什么?”
  他心里隔应,虽然老皇帝自小疼他,但他们毕竟一个住皇宫,一个在太子府,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只是他爹死了以后,他和老皇帝的见面次数才频繁了起来。
  侯爷对这位皇爷爷呢,说没感情那肯定是扯淡,但这感情,还真的挺有限。
  他李行之仁义而薄情,他的心就那么丁点大,一半给了父母,一半给了南子慕和欢喜,实在腾不出什么地,来给这位人前人后侯爷都得对他恭恭敬敬的皇爷爷了。
  李行之甚至觉得,自己对他的恭敬之意,比对他身为自己长辈的感情要多。
  再说……南子慕现在这样也是老皇帝一手促就的,侯爷小气的不得了,没恨死他老人家已经不错了。
  “不为什么。”李行之在南子慕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你。”
  “油嘴滑舌。”南子慕失笑道,“但是侯爷,无论是不是皇帝下旨,这个将军,都只有你能胜任。”
  李行之轻轻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你放心,在家国大事上我不会闹个人情绪,总不能看着匈奴军队攻进来祸害我天/朝百姓。”
  说完他将南子慕额头上的湿布条拿了下来,换上新的,然后正色道:“这回你和欢喜和我一起去,我不会再丢下你们了。”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所以你也别丢下我,好不好?这番煽情的话侯爷没说出口,却时时放在心里质问自己。
  他当初如果带南子慕一起走了,哪还会发生这些事?
  可惜有当初,没如果。
  “红玉说她可以幻一辆马车,表面上看上去与其他马车无异,但行动起来却不似其他马车一般会摇晃。”李行之笑着道,“所以你不必担心,就算在路上,你也可以好好睡觉。”
  “嗯。”南子慕抬手戳了戳侯爷上扬的嘴角,“你再多笑笑,我喜欢你笑。”
  侯爷最近被红玉那兔子装和尚超度成功,虽然内心苦闷不减,但好歹会在南子慕面前刻意装轻松了。
  红玉说:“我们大人就剩这点时日了,你还天天整一张怨妇脸,这不是平白惹他难过吗?”
  侯爷深以为然,并每天趁南子慕昏睡的时候,握着个小铜镜练习假笑。
  某次欢喜悄没声息地走进来,想把路上买的竹编蜻蜓送给南子慕,触不及防就撞上了正对着铜镜笑得阴阳怪气的李行之。
  “阿……阿父?”欢喜愣在原地,心说这别是疯了吧。
  李行之尴尬地放下铜镜,轻咳了一声:“有事吗?”
  欢喜把竹蜻蜓递给他,语无伦次道:“我想把这个送给阿爹,阿爹现在还在睡吗?既然他还在睡,那……那我就先去念书了!”
  还没等李行之开口解释,这小孩就溜没影了。
  李行之:“……”


第79章 你啊
  翌日清晨; 天气转晴,虽然还是冷,但至少不下雪了。
  小蓁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 南子慕来看过他一次; 李行之怕他看了心里难受,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命人给小蓁穿好了崭新的寿衣; 又以白绸覆面; 全身上下只露出了焦黑的手指。
  南子慕当天晚上就让王大虎混进宫去; 将小蓁的魂魄请回来了; 于是乎便没有头七才能还魂这一说了。
  他虽然丢了神格; 但可能由于也没有凡人那三把阳火的原因,南子慕有时候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山神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偶然撞见了他也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穿过他们的身体就成。
  所以他现在能看见小蓁。
  这小孩刚刚看过那具焦黑的尸体,似乎才想起自己已死的事实,他红着眼冲到南子慕面前,喊了他一句:“大人。”
  但他们毕竟是阴阳相隔,南子慕只看得见他的嘴型; 却听不见他的声音。小蓁是并没有抱着多少希望跑过来的; 他心里明白他们都看不见自己; 但不说些告别的话; 总觉得自己死的太随便了,都没有什么仪式感。
  只见南子慕冲他微微一笑,说:“小蓁。”
  小蓁的眼泪一下就砸落了下去; 他颤身道:“大人你看的见我?”
  “嗯,你慢些说话,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只能对着口型猜。”南子慕不紧不慢道,“七天后地府会有人来收你,所以趁着这几天,你想去什么地方,想见什么人,都赶紧的。”
  小蓁轻轻点头。
  南子慕说完突然沉默了半响,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疼吗?”
  小蓁怔了怔,然后重重摇了摇脑袋:“我忘了。”
  “是我连累了你。”
  “不对,要是没有大人,小蓁一早就死在时疫上了。也是托了大人的福,我才有幸被侯爷收去做下人,大人对小蓁……真的很好很好,伺候大人的时候,小蓁都觉得自己不是奴才了。”小蓁费力地朝南子慕做口型。
  “阿,好。”南子慕实在没怎么看懂,于是便转移了话题继续道:“我和冥界那位判官和阎王爷颇有私交,你到时候就说你与终南山山神南子慕是好友,他们会给你开个后门,叫你不必受刑法,直接投个好胎的。”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那俩傻逼玩意听到我本名后还不信——你就喊阎王小土狗,那是他做人的时候的乳名。到时候他肯定会勃然大怒,不过你别怕,这货外强中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到时侯阴兵们还是会恭恭敬敬领你走后门去。”
  小蓁没想到自己一介下人能让南子慕这般上心,他不知所措地给南子慕跪下,接着磕了整整三个头:“谢大人。”
  李行之虽然看不见小蓁,但听到南子慕这么说,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不是,让小蓁在他的下属面前暴露他……那乳名,万一阎王他老人家不高兴,死要面子……”
  “他敢?”南子慕笑得阴阳怪气,“我第一次被送到无色天上反省的时候,他还在他娘怀里喝奶呢。放心,阎王护着他那狗头还来不及呢。”
  说来他和这代阎王渊源还颇深,小土狗他爹娘一直定居在终南山上,小土狗出生的时候山神才刚睡下三年多,小阎王精力旺盛,天天哭闹不休,这就把南子慕给吵醒了。
  南子慕起床气可重,就算出来发现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凡人,也不手软。山神直接将小土狗掳走,丢在山洞里的石床上饿了他一宿,最后小孩终于没力气再哭了,他才将孩子又送了回去。
  虽然山神没害人,但此番行为实在是过激了,天庭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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