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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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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初寒不答,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眼睛一闭,就这么趴下来没了动静。
  陆晚风被压得死死的,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唯一能动的一只手在他腰上戳了又戳,叫道:“初寒?秦初寒?秦哥哥?”
  没动静,呼吸很平稳。
  又试着唤了几声,还咬了口红透的耳根,身上的人依然没反应,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秦初寒,压着他,睡着了。
  这都什么情况,说睡就睡的,自己被压着一动不能动,看来是走不成了,明天连雾峰上的其他子弟应该不会来敲门吧,万一大清早的看到自家大师兄这副模样,岂不是得吓晕了?
  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陆晚风睡到了日上三竿,竟也没人来打扰,醒来时秦初寒已经走了,床边没有余温,应该离开多时了。
  他懒洋洋地在床上翻滚,贪恋地呼吸着秦初寒残留在被褥中的味道,柔柔的皂角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牛乳香味儿,好闻极了。
  等等,牛乳香?
  陆晚风坐起来,左右看,是秦初寒的房间呀,从未听说过他吃糖,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好奇心上来了,陆晚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鼻子嗅来嗅去,誓要找到那味道的来源,可他搜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把自己的馋虫给勾了起来。他爱吃糖,是熟悉的人都知道。
  他好不甘心,在屋子里等了半天,终于等回来秦初寒,二话没说就贴了上去,在他身上闻了个遍,直到被推开。
  “你做什么?”
  陆晚风反问:“你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牛乳糖?我闻着味儿了!”
  想不到他是在找这个,秦初寒道:“是有一些……”
  陆晚风立刻道:“在哪儿呢?我嘴馋了,给我吃点儿呗。”
  秦初寒从床头枕下的暗格里拿出来几颗,交给他。
  原来藏在那种地方……满意地吃下一颗,陆晚风调笑道:“你这儿怎么会有糖?是不是哪个师妹送的?”
  秦初寒否认道:“不是,是我下山买的。”
  “咦?”陆晚风声音拉得老长,“你居然喜欢吃糖?”
  “……偶尔吃上几颗罢了。”
  “这样啊。”牛乳糖绵软,咀嚼的时候在牙齿间上下翻滚,香味和甜味充斥这整个口腔,一颗化完,陆晚风又吃一颗,好不享受。
  秦初寒默默地看着他,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一口,说道:“下午你随我去见师傅吧。”
  陆晚风口中有糖,含糊道:“我去见凌伯父?为什么?”
  “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师傅了。”
  “咳咳——!”陆晚风一口口水呛进气管,咳得脑袋发晕,忙夺了秦初寒手上的水杯大口灌进嘴里,这才把那股甜腻的味道压下去,震惊道,“你说什么?告诉他什么了?”
  秦初寒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含在自己喝过的地方,脸上一红,扭头道:“我说,我告诉师傅了,你就是陆晚风。”
  陆晚风放下茶杯,糖已经顺着刚才的水囫囵吞下去了,嘴里还残留着味道,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吃,仰头认真地道:“为什么?”
  秦初寒怕他误会似的,急急道:“你随我去便知道了,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  求抱抱,求评论,求收藏n(*≧▽≦*)n

  ☆、第 31 章

  齐云峰乃凌家家主寝居之地,任何人不得在此喧哗造次,陆晚风相当郑重地考虑了一遍要不要大闹一番,趁乱逃走,因而临门一脚又收了回去,哀怨道:“初寒,要是我被抓了,你记得每天给我送饭吃,要带肉的。”
  秦初寒脸上开始有点绷不住,不想答他,推开了归元殿殿门。
  凌尚桓正坐于椅上,查阅着近期昆仑各地的上报事宜,见两人进来,起身走过去道:“世侄,你来了。”
  陆晚风涩涩道:“凌伯父……”
  凌尚桓微微点头,大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说道:“没事就好。”
  “哦、哦……”
  四大家,陆家家主陆元脾气火爆,萧家家主萧峻厉冷言戾色,池家家主池蓁温良端庄,凌家家主凌尚桓正经八百,如今对上凌尚桓,陆晚风还以为自己会被好一顿教育审问,结果他只询问些自己进来遇到的事,说道:“初寒一直暗地寻你,前些时日告知我寻到了,我才放心。”
  陆晚风连连点头。
  “你天性纯良,虽偶又调皮顽劣,但根本是好的,我一直知道你爹的事情与你无关,可惜没有证据,帮不了你。”
  凌尚桓爱讲大道理,但这是凌家人的风格,说到底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陆晚风感动道:“谢谢伯父……我一路而来,也在不停寻找线索证明清白,我曾偷偷回过家中,在父亲的尸首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你且道来。”
  “我布下招魂阵,招不来父亲的魂魄……”陆晚风越说越小声,毕竟招魂阵归类于邪门歪道之术,此类术法颇受仙门之人唾弃。
  果然凌尚桓听完皱起眉头,但没指责他,而是道:“发现陆兄尸体那日我也在场,你大哥用过引魂符,我亲眼见到了陆兄的魂魄,只是魂魄受损不能沟通,我们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陆晚风诧异,既然有魂,为什么自己招不来?即使受损,但七七四十九日才会彻底消亡,时候未到,不当如此。
  他道:“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我在爹的心脏处发现了很多细小的孔,肉眼瞧不见,孔里有透明软状物体,直通心脏,而且喉腔深处被捣烂,像是从里面硬生生拽了什么物件出来一般……”
  凌尚桓猛然怔住,检验尸体是陆家的私事,他们没有参与,自然不知道这个情况,又向陆晚风证实了几遍,他的眉头锁成一个“川”字,连连喃道:“该不会……”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鹰啸,一个硕大的黑影从外面扑棱进来,盘旋于上空,鹰爪扔下来一卷封好的信纸,然后又道别一般地长啸一声,飞走了。
  凌尚桓打开信纸,仔细阅读完后脸色一变再变,沉色道:“是朝华寺的来信,已经验出那黑玉是什么,可惜当晚就被盗走了。”
  秦初寒道:“贼人可有留下线索?”
  凌尚桓摇头:“恐怕近期要出大事了。”
  两人的对话陆晚风听得云里雾里,既然聊的是黑玉,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立场去关心关心的,于是问道:“到底怎么了?”
  凌尚桓看向他,斟酌再三,忧虑道:“你可知当年魔君敖冽为祸人间凭的是什么?”
  陆晚风答:“世人皆知,神鬼一出覆云雨,天动地荡是鬼神。”
  凌尚桓道:“不错,正是那神鬼令,敖冽造出此物,号令天下邪神恶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非玄族之中有一人忍辱负重潜入玄天殿盗取了神鬼令牌,二十年前那场仙魔大战绝非是今日的结局。”
  那是一场玄族乃至是整个大地的救赎之战,魔道灭则万物生,魔道存则生灵涂炭,如今流传下来有相关记载的书籍陆晚风也看过,大多都是对那日参与仙魔大战的各门各派歌功颂德,写的都是些魔道的惨无人道和玄族仙门的大仁大义。
  他道:“听闻是一个小门小派的修士,我一直很奇怪,神鬼令这么重要的东西,魔君难道不贴身存放?我们的人是怎么偷到的?”
  “因为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样。”凌尚桓目光遥遥眺向殿外的飘零雪絮,忆起了几十年前的种种,脸上偶尔露出喜悦,忽地又变作哀恸,曾经痛苦难熬的一段经历,现在回忆起来却是有些模糊了。
  陆晚风与秦初寒交换眼神,问道:“与黑玉有关吗?”
  “嗯……”凌尚桓收回思绪,道,“当年潜入玄天殿的那名修士名为文锦,是陆家的外门女弟子,她混进碎空山,为了骗得敖冽的信任嫁给了他,并且替他诞下一子,让魔君彻底放下戒心,然后找到机会盗出神鬼令,使魔君实力大减,我们才有机会击败他们。”
  陆晚风心里嘀咕,难怪那些史书上不写清楚,用美人计盗骗来的胜利,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敖冽死后魂魄不知所踪,为防敖冽卷土重来,我们四大家将神鬼令分为四块,每家家主持一块,发誓绝不泄密,甚至互不知晓藏匿之法,一来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将其复原,二来是为了杜绝族中有异心者,互相牵制,守护玄门安定。”
  秦初寒道:“是个好办法。”
  凌尚桓面色凝重道:“几十年来,的确不曾出过差错,但这次陆家之事确有蹊跷,陆兄曾与我说过,他把神鬼令碎片藏到了他最放心的地方,现在想来,也许他就是把碎片藏在了脏腑之中,而从陆世侄描述的线索来看,我最担心的事情估计已经发生了。”
  陆晚风道:“您是说,杀我爹的人并不是为了夺取元丹,而是为了偷走神鬼令碎片?”
  “声东击西,不无可能。”凌尚桓道。
  “那我们从汲州拿到的那块碎玉,会不会就是我们陆家那部分?”
  “不是,或者说不全是,你们见到的那一块太小,说是陆家那块上剥下来小碎片的更可信些。”
  陆晚风道:“我娘和大哥必是不知道神鬼令碎片的,不然我爹死后不可能毫无动静……”
  凌尚桓安抚道:“我这就联系其他两位家主,若他们的碎玉都还完好,这个猜测就成立了。”
  整个事件的走向越来越偏离轨道,原仅是一件凶杀案,如今牵涉到魔道,乃至整个仙门的安危。
  陆晚风心事重重地出了归元殿,他还记得那夜父亲与凶手零星的对话,拼凑起来,似乎就是想要抢夺什么东西,而父亲宁死不从。
  可父亲与凌伯父是多年至交,这样亲密却也没有告诉他神鬼令碎片藏在哪里,凶手又是从何得知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有叮铃叮铃声从远处过来,他抬头看,凌秋雨正一路小跑过来,见了秦初寒,直接扑进秦初寒怀里,看得他眉头一颤。
  凌秋雨哀嚎:“初寒哥哥,怎么办,陆江林来昆仑了,马上就要上暮鼓晨钟了!”
  陆晚风心中一惊,大哥此时不是应该在汲州处理水鬼之事吗,缘何这么快就来了昆仑?
  秦初寒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说道:“小声些,师傅在里面,莫要扰着他了。”
  凌秋雨瘪嘴:“我不想见他。”
  “陆家主为人正直和善,是个好郎君。”
  “可我就是不想嫁给他!”凌秋雨说着说着忸怩起来,“你知道的……我只喜欢晚风哥哥。”
  秦初寒轻轻蹙眉,斜眼看陆晚风,眼神带了责备之意。
  陆晚风背手转头看别处,表示:我是无辜的。
  凌秋雨忽地灵光一闪道:“要不我离家出走算了。”
  “不可胡言,”秦初寒斥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说这些话。”
  凌秋雨抿嘴看他,过了会儿才闷闷道:“初寒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越来越像我爹了?死板!不跟你说了!”说完她又小跑走了。
  秦初寒脸色不好,没说话。
  陆晚风瞧着附近没人,抬手在他眉心揉了揉,笑道:“看吧,眉头耸得老高,也难怪秋雨这么说你,多换点别的表情嘛,像我这样?”
  他嘴角弯起,露出招牌笑脸,要知这笑脸可帮他俘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独家秘技,只教给你哦!”
  秦初寒扫他一眼,脸上更黑,留下一句:“四处留情。”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
  陆晚风急忙追上去,喊道:“哎,等等我,别走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有考试,更新进度降一下,进入全面复。习阶段,12月中旬恢复正常。实在抱歉!——2016。11。28

  ☆、第 32 章

  陆江林上了暮鼓晨钟,秦初寒带领弟子前去迎接,陆晚风则回到了典香居。
  陆家家主来访,一干大弟子都去了主峰,夜里的零星灯火遥遥从太虚峰上照来,缥缈虚淡。陆晚风今夜没心情干别的,便早早歇息了。
  早晨的钟声响起,陆晚风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想着去找凌尚桓询问回信的事,结果出门竟遇见了陆江林。
  陆江林似也刚起,见到邻居,笑了笑说道:“这位兄弟,也是被钟声闹醒的?”
  陆晚风没看他,回道:“早睡早起,也还好。”
  陆江林见他不冷不热,便没继续聊,离开了。
  陆晚风等他没了影,这才把举僵了的手收回来,差点闪了腰,默默地回了屋子,关上门懊恼自己怎么忘了大哥也是客,必然要住到典香居,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露出马脚可就不妙了。
  也不知道大哥是来做什么的,去的方向是齐云峰,凌伯父那儿暂时不能去了,还是先去一趟连雾峰吧,秦初寒定是醒了,希望还没出去。
  白日里上连雾峰比夜晚简单得多,有晨练的小弟子知道他是跟大师兄一起上山的,就热情的把人送了过去,只是刚到院门陆晚风就道谢让他走了。
  不出所料,秦初寒早就醒了,正盘腿坐于崖边冥思,晨间的崖风吹起他鬓角尚束不起来的短发,轻灵的发丝在他颊上飞舞。
  陆晚风走了过去,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到他右侧,双手撑在后背仰望高耸的山巅,两腿伸长交叠在一起,轻轻晃动,十分悠闲。
  两人谁也不说话,享受着昆仑静谧的早晨。
  今日天气好,没下雪,雾很淡,偶有一只仙鹤飞过,总让人想起传说中西王母身边的两只青鸟,自由翱翔,传播幸福与吉祥。神仙的生活大抵就是如此了吧,优游卒岁,壶里乾坤。
  然而昆仑终年覆雪,山风寒冷透骨,陆晚风很快就冒起了鸡皮疙瘩,于是收回腿盘到一起,搓搓双手,哈气取暖。
  秦初寒睁开眼,结束打坐,起身道:“进屋吧。”
  陆晚风巴不得,连连点头,打头跑了进去。
  屋子里并没有暖炉,但也比在外边直接吹风好得多,他不禁想到上山前还是炎炎夏季,转眼就过上了冬天,这一热一冷的,亏得人身体好,不然早病倒了。
  陆晚风直接坐到床上,拿被子裹了一圈,心满意足道:“舒服,舒服。”
  秦初寒继续晨习,坐到一旁的案几前,执笔画起了符篆。
  画符是入门弟子打开灵识的第一门功课,画对与否,有没有灵力,这都与天赋和练习时间有关,但也不是学会了就可以丢到一边,日常巩固必不可少。
  陆晚风抱着被子笨拙地下床,绕到案几旁看。仙门人都知道秦初寒入门前是个富家子弟,从小习了一手好字,一笔一划,沉静内敛而兼纳乾坤,有力却不张狂。
  相比之下陆晚风的鬼画符简直不能入眼,不过欣赏归欣赏,他一点也不因为这个羞赧,符篆嘛,能用就行,也不会因为画好看增加威力。
  不多时秦初寒就放下笔,一张张符纸整齐地平放在案上晾干,抬首与他道:“昨日师傅带我去看了凌家的那块神鬼令碎片。”
  此举显然是笃定了他未来凌家家主的位置,放在以前,世人定是要炸开锅的,玄族秉承家姓继承,凌家只得一女,按理说是让凌秋雨未来的夫婿继承,在此前所有人都以为秦初寒就是凌尚桓定下的人选,后来却意外得知凌秋雨与陆家大公子陆江林订下婚约,实在让人跌破眼镜。
  彼时公布婚约时陆江林还没坐上家主之位,虽然门当户对,但陆江林去继承凌家了,难道把陆家交给陆晚风那厮?陆家岂不是完了?不过很快此事就淡了下去,因为陆家老二成了杀人凶手,永远不可能继承家主。
  再看回来,陆凌两家的婚约没有解除,而陆江林已经当上家主,那凌家下一任人选必要换人,左右看来,也还是秦初寒。
  这对于家天下的玄族真真是没有过的,再不济也会选择收养一个孩子改姓栽培,也难怪此前陆晚风发现仙门之人对秦初寒莫名敬重,显然是消息早就传遍了。
  陆晚风笑道:“未来的家主就站在我面前呀,有点紧张。”
  秦初寒没理会他的玩笑,说道:“神鬼令力量强大,有蠢蠢欲动之势,加了数重封印才镇压下来,师傅道定有其他部分的封印被解开,才使剩余碎片有所感应。”
  陆晚风收起笑脸,道:“看来十之八九了,原想今日去找伯父了解情况,结果大哥去了齐云峰,我就没敢去。”
  “师傅与陆家主今日有事商谈,我也不便去旁听,晚些时候再去吧。”
  陆晚风也是这么想的,至少现在不能去了。此刻的他无比想念暖炉,来回走动取暖,抱怨说:“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看你穿得也不多,怎么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秦初寒道:“是你修为太浅,定力太差。”
  听完陆晚风眼角跳了跳,瞅他,倏地贴到他耳边道:“是啊,我定力很差的,你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秦初寒有预感似的迈步要躲开,陆晚风赶紧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哈哈大笑:“凉凉的,是不是也觉得冷呢,被子挺大的,来,咱们一起用!”
  张开被子,一股冷气钻入,陆晚风当即作势要把人拢进来,没想到秦初寒躲都没躲,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用被子包住了,两人顿时贴到起,气氛尴尬起来。
  陆晚风也没想到一击就得了逞,走也不是,不走又奇怪,愣在这里,呵呵笑道:“看吧,我就说很暖和吧……”
  秦初寒没答。
  陆晚风环顾,忽地觉着这姿势有些熟悉,让他想起了一件往事,嘿嘿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上昆仑那会儿么,跟着陆家的其他弟子一起,说是求学,其实一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净想着玩,你都是站在旁边看的……后来有一次在雪地里迷了路,等了很久,结果只有你来寻我。”
  他裹紧了被子,就势把人拥进怀里,继续道:“我们出不去,两个就躲在山洞里,火也生不了,就这样抱在一起取暖,挨到了天亮。”
  秦初寒僵硬地任他抱着,侧着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晚风有好多话想说,虚虚把脸靠上他的肩膀,共享着体温,暖到了心里去,“当时我就想,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们统共认识的时间也不长,还老是惹你生气,可明明那些血缘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愿和我一起,他却三番五次地帮我?为什么他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呢?”
  秦初寒沉默。
  “我想了很久,后来终于想明白了,”陆晚风停了停,扭扭身子站到了秦初寒身前,脑袋埋进他肩窝,鼓起勇气,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喜欢上这个人了,秦初寒,我喜欢上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喜欢我呢?”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呢?
  没人说话,屋里沉寂下来,等啊等,陆晚风开始有些绝望,感觉周身都在降温,抱着他的手最后缓缓放下,挪开头讷讷道:“当我没……”
  突然身前的人抬起了手,紧紧把他搂住,一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的侧脸重新放回胸膛。
  “好。”
  一切来得太快,陆晚风还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秦初寒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陆晚风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惊讶地仰头,发现秦初寒也在俯首看自己,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鼻尖挨着鼻尖,只需稍稍转脸,眼睫就能扫到对方的颊上。
  他追问:“真的?”
  秦初寒道:“嗯,真的。”
  “那你亲亲我。”
  温度恰好,气氛正浓,这次秦初寒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代表了回答。
  他吻得很轻,辗转研磨却不深入,如隔靴搔痒,陆晚风不满足,主动张嘴含住他的唇瓣,舔舐啃咬,然后伸出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探了进去。
  秦初寒任由他在自己口中肆虐,偶尔回应一下,炽热缠绵。
  良久两人才分开,陆晚风靠着秦初寒,静静地相拥,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心里从未有过的滚烫和惬怀。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呢?
  好。
  我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改BUG……

  ☆、第 33 章

  “你们在做什么?”
  一句突兀的喊话打断了屋内的甜蜜,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凌秋雨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前,正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初寒哥哥,你和他……在做什么?”
  陆晚风狼狈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结果一手蓦地被紧紧握住,他怔怔看着秦初寒,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
  凌秋雨见了,气急:“姓冯的,你给我离初寒哥哥远点!”
  “不得无礼,”秦初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坦然地与她对视,冷静道:“他便是我一直在找寻的那个人。”
  一直再找的人?说的是自己吗?陆晚风一头雾水。
  凌秋雨滞住,愕道:“你说他?”
  秦初寒点头。
  “可是,你们,他是个男人啊!从没听你说过……”凌秋雨语无伦次道。
  “秋雨,”秦初寒凝视她,说道,“不关乎别的,他就是他。”
  凌秋雨闷闷地把话憋了回去,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是这样,特别纠结。她不高兴地转身要走,蓦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停下来不情愿道:“爹找你有事,让我过来叫你。”
  “好,这就去。”秦初寒说着,在陆晚风手上捏了捏,然后松开,与凌秋雨一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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