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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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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秋雨倒在他怀里,想的不是自己胸前的伤口,不是被打晕在地上的凌云,而是这个男人,这一次,是不是又在演戏?
  

  ☆、第 98 章

  
  陆晚风要冲上去救凌秋雨的时候,场外突然传来了高吼长嘶,他警觉的看过去,就见数个衣着褴褛风尘仆仆的人从墙外跃入,加入了战斗。
  他长舒一口气,一线天的人终于来了!
  另一群魔教教徒的加入让场面混乱了一时,但很快人们发现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于是来不及疑惑,便各自继续对敌。
  新来的人气势高涨,积压多年的战斗欲望喷井般勃发,握着武器的手亢奋到颤抖,在他们眼里,这些敌人不是曾经的同教同修,只是逆天而行的盗贼而已!
  场上热血沸腾,玄族又一次夺得优势。
  紧接着,又有一个庞然大物也来到了练武场,陆晚风抬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双手环抱粗的大蛇,玄黑鳞甲,尾分两叉,数尺长的蛇身之上,是一个□□上身的精壮男人,单手抱着一个少年在臂弯,一双墨绿色瞳仁,冒着寒气环视众人。
  陆晚风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撒蝰!杀了凌云的撒蝰!子涧生为什么坐在他手上!
  巨蛇在人群中游走而过,无视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有目的地冲着曲雁屏那处去。
  人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道,巨蛇来到曲雁屏等人跟前,曲雁屏意外地看着这些多多少少曾经认识的同教之人,又发现抱着子涧生的撒蝰,惊疑道:“……你没有死!?”
  子涧生抱住撒蝰的脖子,盯着她,笑得猖狂:“老妖婆,想不到吧,你下毒抓他逼我入伙,可偏偏有人甘愿替他渡去那毒,不仅没死成,还让我找回来了!”
  想到这些人也算是子涧生的手下,倒也说得通了,于是曲雁屏嗤笑:“不愧是你养的宠物,跟主人一样老不死的!”
  子涧生啧啧啧道:“的确不像你,人老珠黄,脸还稀烂成这样。”
  “我杀了你!”愤怒怒涨,曲雁屏甩鞭过去,直击子涧生死门。
  撒蝰抱着人侧身一躲,多出的一只手横起格挡长鞭末端,上面的倒刺生生将他手臂划开见骨的口子。
  他默然看了一秒手上的伤口,忽然眼角一垮,嘴角一瘪,大大的脑袋挤到怀中的人颈窝撒娇,庞大的身躯凭生一股娇弱之感,“主人,好疼!”
  子涧生拍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摇响迷心镯,三颗圆铃清脆作响,下一秒石砖之下缓缓爬出数只骷髅鬼兵,森然鬼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三分。
  不知第几次对上他的鬼兵了,曲雁屏自知公平交手的情况下尚能与他战个平手,可此时他身边有那条大蛇,周围还有人数占着绝对优势的玄族人,她耗不起,也不能耗。
  扯过一个左膀右臂,她快速交代拖住这些人,足尖一点,不再负隅顽抗,趁着被巨物打扰裂开的空隙,从天上一跃而起,突出重围,暂时退避。
  “老妖婆!跑得倒快!”子涧生赶紧拍拍撒蝰叫他追上,无奈刚一转身,那些魔修就前来缠住,拼死阻挠的模样,像极了不要命。
  子涧生只能眼睁睁看着曲雁屏离开,可自己除了一对镯子,可以说一点武力都没有,若是离了撒蝰这家伙,落地怕是没多久就要被人砍死,所以即使自己气得骂娘,也不得不再次抱紧这家伙的脖子。
  恰好看到人群外的陆晚风,他急急喊道:“还不追!她要跑了!”
  陆晚风才从撒蝰带来的回忆中挣扎出来,虽说一早就知道这大蛇是子涧生养的妖物,可在那样的事情后又一次亲眼见到就是另一回事,他是怒的,是恨的,但也知道至少现在这条蛇和子涧生他们都是站在自己这边,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抿嘴,朝子涧生“嗯”了一声,追了出去。
  出去的路已经被他们布置成铜墙铁壁,曲雁屏逃走的方向是陆家的内院,那边人手安排得少!
  一路上有零零星星的陆家子弟或晕或死躺在地上,沿途有斑驳的血滴痕迹,看来曲雁屏也受了伤。
  追踪到一半,血迹断了,他凝神,召唤出花草精魄询问。
  它们似乎又成长了一些,还认得这个陆家的小主人,欢欢喜喜絮絮叨叨,总算把刚才见到的事情交代清楚,那女人点住自己穴位止了血,掩盖住踪迹后去往了书房的方向。
  送出一团灵气给它们品尝算作答谢,陆晚风继续追踪。
  时隔一年,书房没了经常光顾的主人,门前庭院的草木茂盛了许多,一些长得着急的枝桠嫩草窜起了高个,满满都是蓬勃的生机。
  但是陆晚风踏入这里时,他是满目滞然的,他想到的是那夜父亲浴血而死,和那几个蒙面杀神带来的恐惧。
  现在父亲的死已经真相大白,曲雁屏动的手,大哥做的掩护,寂远提供的帮助,还有那些不知多久以前就潜伏在玄族中的魔道卧底,一切原来是在那么就之前就开始了铺垫。
  好在现在终于查明所有,而罪魁祸首就在前方的书房,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如今,也要在那里把一切终结!
  手中的怜星剑蠢蠢欲动,碧蓝色的透明剑身折射出今日阴沉天空不曾有的清光颜色,他握紧了剑柄,鼓起所有,向书房走去。
  肩上乍然放上一只手,他警觉地转脸看去,发现是单臂捧着离梦琴的秦初寒,“我和你一起。”
  他松下一口气,心中的紧张褪去不少,微笑道:“好。”
  推开门扉,扑面而来的是夹在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书房里的东西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连那张檀木椅也未曾挪动过半分,博古架上摆设的书籍藏品连一点灰尘也没有落下,显然一直有精心打扫。
  陆晚风凝眉片刻,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室沉静,他也不着急,站在门前等着。
  “呵呵……”过了一会儿博古架后发出低哑的笑声,曲雁屏缓缓从里面走出,锁魂拖在地上像一条蜿蜒的红蛇,穿着池家暗金色校服,一身华丽的颜色与她红白相间的脸尽显突兀,尤其右侧下半身染了不少鲜血,看样子是后腰受了伤,“真不愧是魔君的孩子,我这一生都栽在你爹手心,现在又栽到他儿子手里。”
  陆晚风正了正身子,与秦初寒进到门内,反手掩上,说道:“从燕来镇开始,你计划这么多年,偏偏总是被我撞上,你杀了这么多人,今日便让你一并偿还。”
  曲雁屏笑了:“就凭你们?我两次放你一条生路,你不仅不知退却,现在还要反攻与我,呵呵……”
  一次陆元之死,一次萧峻厉之死,念及你是魔君的孩子,我给过你两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她转眼去看另一个身姿如琴如弦的男人,冠玉之貌,即使没有日光的沐浴,也散发着朗朗高洁的澄净之气,一眼便知是个修为超群,不能以外表年岁预估。
  但即便如此,自己活了四十年,还怕得了两个毛头小儿?
  陆晚风平剑举身,嗓音清冷如冰:“试试才知道。”
  身侧,秦初寒抱琴起势,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清冽的音符在琴箱共鸣之后响起,如第一声号角,陆晚风应声而出。
  蓝色光华与暗红妖色铿然相撞,长剑不若鞭子灵活,陆晚风后仰躲开绕上的鞭尾,迅速向下抽剑,避免被锁魂缠住,同时退开半步,旋身横剑,扫向曲雁屏头部。
  曲雁屏没有丝毫迟缓,收回鞭子,划了一圈,从下方袭向他下盘,卷上他一边脚腕,用力一拉。
  差点被拉飞,陆晚风翻了个空翻,避免翻倒在地上,同时挣开锁魂,点步上房梁,整个人在梁上横空踏过,绕到她身后,蓝色剑芒裂空劈下。
  曲雁屏回身执起鞭身格挡,充盈的剑气吹开她的头发,照亮了她眼中嗜血的光芒。
  她啧道:“有两下子!”
  陆晚风不退不让,压住她的鞭子。
  此时秦初寒再次指尖飞舞,由凌厉杀气汇成的琴刃逼向她暴露的后背。
  琴音响起的一瞬间,曲雁屏将怜星剑往右侧一推,人向左侧急速滚开,陆晚风一惊,飞身后退,挽出剑花化开了琴刃。
  待他脚跟站稳,与秦初寒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看向曲雁屏。
  曲雁屏翻滚之后单膝着地,抬起头时,零散的发遮去半边干涸的伤口,裂开的嘴角升起一抹冷笑,“就这样?”
  谁也没看到她什么时候动的,只来得及见到那一双赤目亮起了猩红之色,然后一道红色的影子自空中盘旋而来,秦初寒立刻竖琴格挡,而陆晚风动作稍慢,剑才起了一半,就被鞭子打到了墙上。
  头痛欲裂,他眼冒金星,撑着脑袋好久才缓过来,发现秦初寒从不离身的离梦琴已经当场断裂,莫忘剑出鞘,寒气凝霜,一剑一鞭化作流风缠斗到一起。
  他看得眼花缭乱,一直以来都知道秦初寒修为远超同龄人之上,却不曾想过在对上曲雁屏时,也落不到下风。
  咽下喉头哽出的一口腥甜,他不得不接受怜星剑卷刃的事实,没了剑,他又变回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废人。
  还好邀月笛随时带在身上,从衣兜拿出,他吸气吹响乐曲,扰乱两人的战斗。
  秦初寒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魔音穿耳了,早就自觉屏蔽,而曲雁屏在上次萧家见识过一次,心下不禁烦躁,不得不分心扬鞭打向那个扰人的笛子。
  陆晚风忍着疼痛向旁边倒去,才躲开了来势汹汹的锁魂,邀月笛掉在地上,他三两下爬过去又拾起来,放到唇边继续吹奏。
  这次曲雁屏彻底没了耐心,不顾身上裂开的伤口,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挑开秦初寒的剑,一只手伸向陆晚风,只见一个白光从她袖□□出,直击面门。
  “风!”莫忘剑脱手,秦初寒来不及看它一眼,转身欲要阻止的同时,从侧腰拉出三根琴弦,急速拨动。
  白光不过受到一瞬阻挠,继势飞向目标,陆晚风避无可避,那东西眨眼就扎到他眉心,接着又悬停在半途。
  眉心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银质飞镖,在堪堪扎入他眉心的皮肉时静止在了那里。
  他心中惶惶,颤抖着手把那飞镖取下,顿时一道细细的热流自创口滑下,说实在的,并不很疼,但很快那血液途经之处皆出现灼烧之感,渐渐滚烫。
  脑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不过须臾时间,他的眉心就烫得如滚水浇淋,身体不由得蜷缩抽搐起来。
  好烫,好烫!
  随后那团熟悉的黑气从眉心汹涌而出,强大的气场把所有人震得节节后退。
  曲雁屏撞到柱子上,捂着胸部吐出一口浓血,恨恨地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熟悉的眉眼看着另一个人,“又是您,魔君,又是您,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您还保护着那个女人生出的杂种!”
  她仰天长笑,泛上眼眶的是苦与恨,还有发狂的嫉妒,灭顶的不甘。
  倏然间,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笑声,来者曳地的长发如炽火炎烈,绛紫色的长袍被混乱的魔气吹得如雄鹰展翅翻飞,他微眯着吊梢的眼,血眸扫了一眼蜷缩的陆晚风,然后锁定在曲雁屏身上。
  岁月沉炼出的低沉嗓音如空谷盘旋而上的回响,他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敲击到了脏腑,掷地有声,“阿屏,事不过三,这是第四次了。”
  

  ☆、第 99 章

  还没料理完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叛徒们,池小寒像是有预感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个浑身漆黑的雄壮男人正从场上掠过,过半身长的阔刀让他马上就认了出来。
  他赶紧去拽萧无痕,急到结巴:“腾,腾崎!腾崎赶过来了!”
  萧无痕随声望去,也看到了。
  看来长老们没能拖住腾崎,并且被他察觉了异常,巴蜀距离江泉如此遥远,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回来,实属惊人!
  池小寒发现他去的是陆晚风他们追的方向,心下紧张,开了折扇说:“不能让他回到曲雁屏身边!我们要阻止他!”
  胆小的池家公子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勇气也有了,他轻功点地要追,可惜功夫不到家,距离隐隐有越拉越远意思,很快萧无痕追过来,手轻轻一带,腾身就把他拖了过去。
  腾崎诧异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以超越自己的速度赶过自己,接着拦在自己前方,心下震惊,不得不收住脚步才没撞上那人的冷血银刀。
  前去池家的半路上,他被数人埋伏,其中有几个难缠的老头子,解决他们着实费了一些功夫,虽然那些人至死也没有透露半句话,但自己联想一番,就惊觉中了调虎离山计。
  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日夜兼程,耗费许多精力才回到陆家,果然看到婚礼一片狼藉,自己的人与玄族打了起来,而曲雁屏不知所踪。
  很心急,很焦虑,阿屏不能有事,可眼前有两个拦路的小子必须要解决。
  “萧家人?”他认出冷血刀上的鹰徽,问道。
  萧无痕没有回答的意思,放下池小寒,双手架刀,略微低头,上抬的眸子如夜鹰般犀利狠绝。
  无声地,便冲上去打到了一起。
  池小寒自觉地没有上去捣乱,站在远处摇扇偷袭,扇骨中藏着的暗器银针次次射向腾崎关节穴位,意在打乱他节奏,若是偷袭成了,还能直接卸了这家伙。
  如此情况下,腾崎仍能与人战个平手,他的大刀比萧无痕的冷血刀大了一倍有余,宰龙骨也不在话下,一格一击间,不仅化去萧无痕攻势,还将那些暗器尽数挡下。
  但是他拖不起,他自知自己在路途中消耗了太多灵力,否则如何也不会与这两个人僵持在这里。
  数次来往后,他惊喜地发现这个萧家人攻势虽凌厉,但一招一式总留有余地,把自己与那个池家小子分隔开,开始只是怀疑,到后来他便笃定了,这个人在保护池小寒。
  隐藏在虬髯之中的嘴阴阴地笑起来,他故意露出破绽,引萧无痕逼身上来,而自己俯身躲开,曲腿前跨,杀向那个摇扇的臭小子。
  池小寒吓得跳起来,努力往旁边躲。
  萧无痕发现自己中计,双眸陡然紧缩,以最快的速度收刀阻拦,直冲那阔刀的主人。
  哪想腾崎不闪不让,明明指着池小寒的刀刃忽然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收了回来,在地上划过一刀深沟,再以刀刃上挑,直冲他腰腹与脖颈。
  萧无痕尽自己所能后仰躲避,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刀若是成了,必然被开膛破肚,血溅当场!
  电光火石之间,每一秒都如慢动作般清楚地放大,池小寒觉得他生平从未有过这么快的速度,掷扇飞身,扑到萧无痕面前。
  那时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过去为这个烦人的家伙挡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把被浮云踏浪打歪的阔刀还是那么的强势,更不知道为什么那团麻黄色的小影子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利刃破开血肉,斩断筋骨的声音仿佛是鬼域传来的死亡召唤,池小寒觉得自己能听见每一寸经络断裂的声音,每一块骨骼破碎的脆响,他只来得及看,甚至没有机会去思考,去推开。
  阔刀劈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余势穿过前人的身躯破到自己身上,小腹及前胸均被划开了一道半深的口子,可他麻木地感觉不到疼痛。
  小姑娘轰然倒地,他才猛然回神,扑下去抱住她仅有右胸还相连的躯体,忘了疼痛和恐惧,失声叫她:“毛丫头!毛丫头!”
  两半绞碎内脏的躯体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光返照,阿吉丽狠狠地扯着他的衣袖,大大的眼睛睁得滚圆,恨不得将凡世最后的一切全都看进眼里,“……怂蛋……怂蛋……我还不想死……我还没见过遍地的刺玫花……”
  池小寒心被剜去半颗,张了张口,红了眼,“坚持住,我带你去看……”
  阿吉丽只觉自己的身体由里往外透着寒气,手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去不了了。”
  “可以去的!可以去的!什么颜色都有,红的,白的,粉的,蓝的……”池小寒絮絮叨叨地数着,为她梳理那头蓬乱的卷毛,结果手指被打结的发梢缠住,他心烦意乱地去拆解,不得其法。
  阿吉丽咧嘴笑了,红色的液体顺着她唇角流下,嗓子眼咕噜噜的冒着气泡,“一定很美……”
  她眼前浮现一个美丽柔软的梦境,五颜六色的花朵,振翅高飞的雄鹰,人们幸福地依偎在花丛中,仔细一看,那里有阿爸和阿妈,还有少主和怂蛋。
  “……其实,你和少主……挺般配的……”她虚睁着一双眼,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恍恍惚惚地吐出最后一口气息,安静地敛上了眼皮。
  池小寒两眼红成了兔子,掩住脸,耸动肩膀哭了出来。
  臭丫头,臭丫头,这里关你什么事呢?你来做什么?你跟在你阿爸身边,像个公主一般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就好了,为什么要遇到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为什么一个最无辜的小姑娘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腾崎面无表情地收刀,对于眼前的一切他没有一点情绪波澜,他眼里只有曲雁屏,他的一生都是为曲雁屏存在的,所有妄图妨碍他们的人,都得死。
  突然,他心里轰然一跳,转身看往书房的方向,那股熟悉的魔气又出现了,并且更加浓烈……不,这次有两个人!
  他的知觉仅持续到这一秒,这次转身,他忘了身后还有那个手握冷血银刀的男人,当自己的头颅跌落在地的时候,才想起,我也有弱点的呀……
  阿屏,我死了,谁来守护你?
  阿屏……
  陆家书房里,空气凝结了半晌,良久后,曲雁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魔君?”
  敖冽却不答,径直走到陆晚风身边,掌心在他额上搁了一会儿,就见那密密麻麻的黑色魔印迅速褪去,苍白的脸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好不容易汇聚到一起的瞳仁映上眼前人的脸,抖着嗓子喃喃道:“爹……”
  “嗯,我在。”敖冽抱起他放到秦初寒手中,略微点头,算作无声的交代。
  陆晚风喘着气靠到秦初寒身上,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蹭了蹭,表示自己没事,正好瞥见倚在门外仅露出一片衣角的连靖。
  他心想:都来了啊。
  屋里边,曲雁屏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敖冽终于看过来,而她却倏地遮住自己右颊上入骨的旧疤,躲躲闪闪慌乱道:“别……别看,阿屏脸受伤了,不好看。”
  二十年前,玄天殿塌了,她挣扎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的脸不知被什么划成了这样,噩梦一般丑陋的疤。
  敖冽微微眯眼,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许是撕下面具后的伤比起旧疤更加可怖,许是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喜出往外,曲雁屏忽又放开遮挡的手,爬了几步,抓住敖冽的衣摆仰头哭哑道:“魔君……魔君……您复活回来了……阿屏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敖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腿,欣长的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无悲无喜的眼中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阿屏,我从来就没有死。”
  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曲雁屏干涩地动了动嘴,带着怯弱问道:“……您……一直活着?”
  敖冽静静看着她,以沉默回答。
  一口浊气呼出,曲雁屏笑了,忍着疼痛站起来,邀功似的对他道:“魔君,我找回了您的神鬼令,就快修复了,最后一点碎片在子涧生那里……我占领了池家,陆家也在我掌握之中,凌萧两家改日就能易主,我为您重建魔教准备好了一切,现在您回来了……”
  “阿屏,”敖冽打断她,没有给予她期望的笑容与肯定,而是摇头,漠然道,“我从未想过要重建魔教,自玄天殿塌掉的那一夜开始,魔教就已经是过去式。”
  曲雁屏以为他在说笑,“怎么会呢?魔教是我们的家,您怎么会不希望重建它呢?”
  但敖冽说道:“天下之大,何不为家,我与阿生他们在大漠隐居二十年,没有魔教的名头,依然过得很好。”
  “……可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叫上我呢?”曲雁屏歪了歪脑袋,有些想不明白。
  我最最敬爱的魔君,怎么会抛下我呢?
  接着她又不想了,至少他还活着,于她来说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急切地上前一步,她希冀道,“魔君,我也想回家,您带我回家好不好。”
  可她的魔君躲开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张在无数个夜晚的梦中出现过的、像天神一样让她仰望膜拜的脸,就这样看着自己,烈火一样的眸子明明盯着自己,可她却在里面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她踉跄了一下,忽然明白了,“……您还没有原谅我。”
  敖冽忽然想起了三十多年前捡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她被一起在路边,嗷嗷待哺的小女孩饿得只剩皮包骨。
  她被遗弃的原因很简单,轻易就查到了,天生反骨,后脑异常的高突,放在凡俗社会里,那就代表着反叛异端、不忠不义,未来是要惹大乱的人,可怜才出生的襁褓女孩,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亲生父母放弃了。
  他心生恻隐,用魔气渡给她,救了她一命,也注定了她终生入魔的道路,今时今日,自己似乎也没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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