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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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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江林却反倒冷静下来,抱紧双臂,嘴巴紧抿,“事已至此,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只要是我做的,我都会一一扛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快,陆晚风蓦地怔了一下,“……那凌云的事呢?你不解释一下吗?”
  陆江林缓缓抬头看他,张了张口,漠然看着他说:“……她待你好,我就便抢过来,就好像秋雨是大家心中的公主,她喜欢你,我也要抢,抢到手,不就能挫伤你了吗。”
  不对,陆晚风直觉他的话并不可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在说谎。”
  陆江林却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侧开头,郁结的神情,看似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落寞。
  承认什么?我第一个喜欢上了的女子,不敢告知,结果她早早死去,成为我长期的心结?还是我演戏骗取凌家大小姐信任间接接管凌家实权,结果爱上了她?
  说出去,自己都无法相信。
  陆晚风又道:“凌云的事你不承认就罢了,可你考虑过秋雨的感受吗?她什么都不懂,你这样对她……”
  早有心理准备,即使给自己的心设上铜墙铁壁,此时却还是心痛如刀绞,陆江林神色一颓,整个人垮下来。
  从踏出叛族的第一步开始,后悔,愧疚,自责,自我厌弃,这些情绪就如致命的藤蔓缠绕自己,尤其是在面对凌秋雨时,他空前的觉得自己很愚蠢和失败,即便那些曾经追逐的东西到了手中也高兴不起来。
  是了,初衷本就是错的,现在如何解释也没有用,“……是我对不起她。”
  反正她也不会相信我真的……
  罢了罢了,罪人一个,还奢求什么呢?
  陆晚风沉然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记忆中的大哥是个温温吞吞,对谁都一视同仁的老好人,即便在陆承陆泽那对跋扈的双胞胎面前,他也不曾动过怒,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眼中的乖宝宝,顽皮打架从未有过,简直是照着继承人模子刻出来的。
  虽说对于陆晚风来讲大哥的性格真是看得自己心急,但是是众人眼中的好好孩子呀,反正自己也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大事,大统之位更没兴趣,于是乐得做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纨绔子弟逍遥度日,只是没想过自家大哥心思如此之深,这样也触到了他的逆鳞。
  陆晚风又想,他这样不累吗?不停压抑自己,到头来把自己逼成一个扭曲的人格,值当吗?
  “……我是父亲从外面拾回来的,我的身份注定这辈子只能做个逍遥人,父亲不过是想弥补我在陆家被孤立的现状,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一个疼爱你的母亲,对你寄予厚望的父亲,和尊贵的身份……”陆晚风有些喟叹,“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拥有这些我这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东西,但是你从不会回头看一眼,眼里只有那些不属于你自己的,完全看不到我又承受了什么……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父亲的孩子,你看到的都只是自己以为的。”
  血液好似被冻住,陆江林脸色刷白,被说破了心事,紧闭上眼,垂手松开了润玉。
  “哐当”一声,润玉落到地上,橙黄的剑身顿时失去光泽,没有了主人的意志,一把上等灵剑变成死物。
  见他卸下防备伏罪的模样,陆晚风压下心低的难受,走过去,反剪他双手,上禁制捆住,招来在旁边等了许久的陆家弟子,是自己认得的几个,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此时倒是信得过的人,便要把陆江林移交给他们。
  移交的时候,墙外走出来一个妇人。
  陆晚风没有意外地看到她,来时他便注意到有人在不远处悄然等着。
  “……江林。”殷晓沧桑地呢喃,丈夫与儿子的变故让她疲惫到几乎老了十岁。
  陆江林身体一僵,蜷缩紧绷的脊背好像受惊的虾米,想将自己缩小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殷晓交握掐紧的双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里,今日儿子成婚,她换上了一身枚红色石竹花黑底纹衣裳,为这场天大的喜事精心准备了许久,可惜没能欢欢喜喜地迎来心仪的媳妇与未出世的孙儿,却得知儿子犯下弥天大罪,就要锒铛入狱。
  怎么会这样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意想之外的方向发展的?我的孩子……怎么会害死我的丈夫?
  她没有力气再去责怪任何人,铺天盖地的疲倦席卷而来,让她有一瞬的晕眩,“……江林,是娘对不起你,娘把对那个女人的嫉妒和对你爹的恨无意间转嫁到了你身上,其实你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都是娘害了你……”
  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陆江林没有回头,把颤抖的双睫隐匿在阴影之中,幽幽说道:“……是孩儿无能,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最不想要的样子,让爹娘失望了。
  殷晓坐倒在地上,红了眼,低低啜泣。
  人被带走了,陆晚风卯足的力气松懈下去,身上的伤痛重新蔓延到四肢,转身扑进秦初寒怀里,平复那阵让他喘不过气的压抑。
  过了一会儿,殷晓渐渐冷静下来,拂去脸上是湿润,再抬头时,又是那个冷漠的主母,“陆晚风,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忽然被点到名,陆晚风愣了一下,讷讷地转过头,面对这个做了自己名义上母亲十余年的人,“……嗯。”
  殷晓缓缓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仰头望天,低声道:“阿元,我遵守与你的诺言,但这次是他自己知道的,那便与我无关,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也不算违背了你。”
  放晴的天空没有一朵白云,一道微风飘过,像是双轻柔的手滑过,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唇角几不可见地轻轻一扬,看向陆晚风时,恢复了一脸漠然,“文锦曾是我们陆家的外姓门生,阿元遇到她的时候是在那年的比试大会,那时尚桓也在,都留意到了这个一路过关斩将打败了许多内门的女子。”
  文锦的天赋和修为颇为不错,一路打到了前四甲,她的那场打完便能决出前三,陆元和凌尚桓当年是争夺首位的热门人选,两人交情不错,相约去围观了她的那场角逐,虽然她最后止步第四,但依然让他们回来夸赞了许久。
  之后他们便相识了,陆元整日板着脸又急性子,惹得文锦三五不时地气到红脸,而凌尚桓是个书呆子,有心在两人之间做调和,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路打打闹闹的三人组度过了年轻时期很长一段欢乐的时光,凌尚桓也因为文锦,来陆家的次数多了不少。
  殷晓是一个玄门小家的大小姐,在比试大会上对陆元一见钟情,就缠着爹爹把她送来陆家学习,一呆就是三年。
  “我知道阿元喜欢文锦,可是他看错了人,文锦去了魔教,嫁给了那个大魔头!”殷晓脸上浮现快意,是她自己给的机会,怪不得我,“阿元伤心得很,是我陪他度过了那段时间,后来我嫁给了他,我们也有了孩子,结果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身受重伤,被陆家人半保护半挟持带回了陆家,虚弱得仿佛随时都要死去。
  那时陆元还未继承家主之位,正是小心谨慎的时候,这件事却让他乱了心智,在文锦的苦苦哀求下,帮助她逃离了陆家。
  殷晓是看在眼里的,她虽然不赞同丈夫为了那个女人冒这样的险,但是只要能把那个女人送走,她可以勉强自己咽下这口怨气。
  老家主从文锦口中得知了一些魔教的秘密,加之派出的卧底带回来的消息,陆元因为文锦含冤受苦的事怒及魔君和魔教,自告奋勇请缨上阵,陆家很快做了讨伐魔教一事的领头羊,组织起人手,一举攻下了碎空山。
  快意慢慢变作恨意,殷晓咬牙切齿道:“……他为了文锦去攻打魔教,成功之后又为了那个女人强行修改史册,把她描述成一个义无反顾、舍身取义的壮士,彻底抹去了她那些不堪的过往。”
  她怨,她恨,她怒,她甚至派人去追查过那个女人的去向,但是一无所获,甚至连陆元都失去了那人的消息。
  后来她又想,反正文锦离开了,她对阿元没有情的,阿元说到底不过是单相思和余情未了罢了,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甚至为他生下一个继承人,谁也撼动不了我的地位,即使那个女人再回来。
  她这样安慰了自己七年多,结果在一次外出途中惊见参天魔气,她与丈夫赶去查看,意外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她为此摔了不知多少盘子花瓶,怎么可能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接到陆家,还对外宣称是亲生儿子?你的名声不要了,我还要呢!
  陆元起初与她耐心解释,后来累了,就不多说了,不过那时自己也一点点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丈夫,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情绪压抑下去,就当是老天在惩罚我的乘虚而入吧,把那个孩子当做空气就好。
  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事,殷晓觉得大不了就这样过一辈子,至少她有儿子,有丈夫,有权势和地位。
  偏偏事情不能如愿,她指着陆晚风鼻子说:“他认出你是文锦的儿子,不顾我的反对把你带回陆家当亲儿子养,如果不是你!江林不会走入歧途!阿元不会死!陆家不会乱!都是你!你这个灾星!你毁了陆家!”
  陆晚风踉跄着,被秦初寒扶住,呆呆面对着狂乱的殷晓,垂下眼帘,“我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也感激陆家养育我十余年,但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一并推到我身上,有些事情不是我的错。”
  殷晓惊怒:“你!?”
  陆晚风覆上秦初寒的手,自己站直,恭敬地向殷晓鞠了个躬,转过身时,背挺得笔直,“我也失去了很多,没有余力去替你分担你的因果,来到陆家后我自己所能不给陆家找麻烦,但许多麻烦非要找到我,我也很无奈,如今大局已定,我算是还了玄族一个太平,也还了父亲一个公道,我不欠陆家什么了,陆这个姓,也一并还给你们。”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留恋陆家的味道,那丝丝的凉气在胸腔里徘徊着,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从此世上没有陆晚风,只有敖六,一个无名散修士。”
  

  ☆、第 103 章

  
  战斗结束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变成修罗战场,这场大胜注定载入玄族史册,而陆凌的联姻,最多也仅是一笔带过。
  各大家尚且健康的族人们合伙收拾着场上的狼藉,陆晚风路过时,看到了被几个人抬起来的凌云。
  她僵硬的身体宛如一根多年的沉木,灰败的眸子已经找不到眼白,直勾勾地盯着前处一个虚无的方向,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这个定格在少女模样的活尸,陆晚风有些唏嘘,瞧她眼睛的颜色,若是再拖些时日,活尸就要养成了,不过那时陆江林的血恐怕也已流尽,这种损己利人的法子,曲雁屏教给他,明显是变着法子没给他留活路。
  可惜当局者迷,或者看透不说破罢了。
  一线天赶来的魔修们都聚集在一起,因为身份的原因,即使他们与玄族刚才还站在同一阵营,此时尘埃落定,玄族人们还是选择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一战之后,玄族与魔修终究还是势同水火,势不两立。
  敖冽和连靖没有在队伍里,站在前头的是子涧生和撒蝰,走过去的时候撒蝰正好变回人身,子涧生慌慌张张捂眼,从包裹里拿出一件以上扔给他,“穿上!”
  撒蝰三两下套上,眯着墨绿的蛇眼弯腰凑过去,带着邪魅的笑与他的脸挨得极进,果不其然子涧生迟疑睁开眼的时候被吓了个半死。
  “我打死你!”子涧生暴跳,一巴掌呼过去。
  撒蝰斜着笑眯眯的,借助他的手,放到唇前,轻轻一吻,撒娇道:“主人,人家手疼……”
  “还能更疼!”子涧生一挑眉,另一只手迅速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阴笑。
  委屈巴巴的撒蝰抱着手臂呼痛,继续腆着脸去招惹主人。
  后面认得陆晚风的,反倒先看到了他们,在队伍里喊了声“少主”,一干人齐刷刷地望过来,陆晚风汗颜,有些微的窘迫。
  见他过来,子涧生停下打闹,抱胸上下打量他,然后拉长了鼻音点头道,“嗯——还活着,行嘛你。”
  陆晚风故意眼睛在他和撒蝰之间来回地看,果然激得他绯红羞骂:“看什么看!”
  陆晚风嘿嘿笑:“原来是他啊——”
  “你他娘……”脏话骂到一半,被人捏住了嘴。
  忍着掌心被虎牙磨得破皮的疼,撒蝰点头如琢米:“是我,是我。”
  “是什么是!”子涧生气得扒下他的手直接下口咬,把人疼得跳了起来,直呼求饶才住口。
  众人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着两人的打闹抱以玩笑姿态旁观,乐得发笑。
  子涧生才没有给人当猴子看的心情,拍开撒蝰,转脸对陆晚风道:“完事了?”
  陆晚风颔首,“还以为你们不来了,一直等不到消息。”
  表情苦滋滋的,子涧生无奈道:“来的路上偏偏赶上一场风暴,一群人差点把命撂在那儿。”
  原来是遇上了恶劣天气,难怪一身风尘仆仆走路带沙,陆晚风收起了玩笑脸,真诚地鞠了一躬,说道:“多谢你们。”
  扬手,子涧生给了个潇洒转身的姿势,对众人道:“出都出来了,咱们找个澡堂洗舒服了再回去,这连日赶路的,我背上痒死了!”
  魔修们连连欢呼:“好!”
  “等等!”陆晚风忙把人叫住,看了眼撒蝰,决意问道,“……你可还记得六年前你曾去过桂坊小镇?”
  没想到会问到自己,撒蝰捧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自己去过这么多地方,好像没记住过几个地名。
  陆晚风又提醒:“当时你的背后有一个共体的女孩。”
  这么一说,撒蝰倒是想起来了,不过那段时间的记忆有点混乱,他理了理才说:“那时候我从曲雁屏那里逃出来,途径一个小镇,但是中的毒毒发……那个小姑娘发现了我,我差点杀了她。”
  是个死气沉沉失去所有希望的姑娘,空着手,穿着一身脏污的粗布衣裳,可身姿仪态却不像是寻常百姓,颓然又惶恐地看到了自己,恐惧得差点昏过去。
  当时他急于解毒,曲雁屏下在它身上的是蚀腐之毒,若无解药,到最后会化成一滩腐肉死无全尸,他不能死,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家中还有主人等着他,所以这毒必须解,自己所知道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个人换毒。
  这个送上门的姑娘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换毒一事需要心甘情愿,否则挣扎中血脉逆行,自己只会被毒反噬死得更快,因此不能杀她。
  “我为了解毒,与她达成交易,她共生到我身上,我为她除去仇人,复仇成功之时,便是解毒的那天,”撒蝰继续道,“她说她的仇人是陆家的一对双胞胎,那两个人害得她被逐出师门,流离失所什么的。”
  他知道的也不多,那姑娘说自己被收了剑,废了灵力,从小的努力尽数白费,而家中早无亲人,她盲目地在世间游走了数月,直到和自己遇上。
  为小姑娘复仇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毒的原因,他无法长时间活动,大多数时候都在调息和压抑毒性,几乎是只能坐等仇人送上门。
  他急,小姑娘也急,于是想了个办法,招来妖怪小弟出去闹事,越大越好,陆家大门大派,希望能把他们引过来。
  后来还是得逞了的,那对双胞胎上门送死,自己成功实现了承诺,那个小姑娘心甘情愿地渡去所有毒素,没有灵力的身体瞬间化为腐朽。
  撒蝰回想得十分费劲,“我与那小姑娘共生的时候因为中毒的原因意识并不太清楚,等到为她报了仇才恢复神智,那会儿好像死了不少人,我立马就走了。”
  他没有说谎,陆晚风清楚得很,那夜自己在场,如果他有半句假话,自己绝对可以发现,“……你杀死了一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姐姐。”
  撒蝰无所谓地摊手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况那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陆晚风咬牙,有些微怒,其实他知道的,好人或坏人没有一个标准的办法去评判,没有谁是片面化的,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就好像先眼前这群一线天的魔修们,也许他们曾经的确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算现在隐退了,金盆洗手了,可那些事依然像烙印一样打在身上,让人退避三舍。
  心念一动,他暗暗笑话自己,撒蝰说的也没有错,在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对他们暂时以感谢,等未来再见,又是何种情形,就另当别论了。
  把情绪压下去,他正色道:“……多谢诸位今日相助,战局已定,他日我定将谢礼亲手奉上,只是玄族地界实不宜诸位久留……”
  “行了行了,知道了,”子涧生不耐烦地打断他,听不来这场面话,他转身吆喝着就走,“洗澡了!洗澡了!而且这里不缺水,咱喝个够!”
  他们走了,陆晚风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又跑去书房,发现里面只留下一滩血迹,早没了人影。
  应该是去碎空山了吧……他释然地想。
  这里再过不久就要清理干净,还有许多善后的事要处理,例如无数潜伏在玄族的魔修要等待定罪,例如要从陆江林口中撬出解除封印解救凌尚桓的办法,还有神鬼令的去向,是否仍有未被察觉的手脚……
  现在四大家族群龙无首,一片混乱,需要一个真正扛起大旗的人,反正这些都与他都无关了。
  殷晓对于他自我除名的事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也不觉得需要殷晓什么首可,除去这一身枷锁,他巴不得赶紧离开。
  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此事虽了,可母亲还不知所踪,他现在只想去寻找自己的生母,有些执着的东西,值得再执着一辈子。
  不过还有个人,他舍不下。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抱着离梦琴断作两半的琴箱,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在琴底看到的那句刻话。
  是四个字:莫失莫忘。
  秦初寒沐浴在正午热烈的阳光下,凌家冰雪色的校服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那双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俊逸眸子若星若尘,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好像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及时赶到,每次自己转身,他就在身后。
  时时刻刻陪着我呢。
  怀中的琴箱断了,琴弦还连着,陆晚风抚摸着上面一根根品质极佳的丝弦,望着他笑得傻乎乎:“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吧?”
  秦初寒的表情蓦地窘然,微微侧头,露出好看的下颔骨,“为何突然这样说。”
  指尖敲上琴箱,发出叮咚的响声,陆晚风笑盈盈地看着他:“我送你的树脂石和剑穗你可一直留着呢,还有这琴底的字……”
  不知是暖阳烘烤还是怎的,秦初寒从耳根开始泛红,迅速染上脸颊,许是察觉到自己脸上的一样,又不自觉的轻咳了两声。
  陆晚风的笑意几乎咧到耳根,见好就收,走过去执起他一只手,抬着头对他道:“我要变成流浪汉了,从此以后居无定所,又没钱又没功夫,随便哪个姑娘都能把我拐走,然后卖到青楼当小倌,端茶倒水整日挨打,还可能会饿死……”
  不再是陆家二公子,也不会恢复魔君儿子的身份,也就是说没有了家,只能四处流浪。
  秦初寒捏住他的嘴,剑眉蹙起一个好看的眉峰,一脸不悦道:“不会的。”
  不会让你流浪,不会让你居无定所,钱我有,我保护你,哪个姑娘也不能近你的身,更不可能让你饿死。
  没有多言,但是陆晚风懂了他的意思,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不再戏弄他,终是把心底最渴望的话问出了口:“你要不要与我一起?”
  两人一高一低地站着,陆晚风微微仰着头,而秦初寒低了下颔,半垂的眸子像是隔绝了世上一切无关紧要的事物,仅余下一人,无需多言,就这样把他溺毙在温柔的泉水之中。
  朝华寺前的那个神棍吴道人曾说,我们一生会经历三次生离死别,如今数下来,神女峰,连雾峰,还有厉风堡,每一次我们都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彼此。
  可是三次已过,那么从现在起,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第 104 章

  陆晚风大摇大摆地与秦初寒并肩从陆家出去,那些想拦的想挽留的,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心思去理会,毕竟忙得焦头烂额。
  他从水牢里救出和花和月,将她们葬在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希望她们就此解脱,下辈子不要再投胎到这样风雨摇摆的一生,做个平凡女孩,没有一身被迫背上的枷锁。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蓦地下起了毛毛细雨,可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空,暖洋洋的,又有些清凉。陆晚风倚着秦初寒,心里想:兴许一会儿就有虹霞可以看了。
  接着他骑到不知何处牵来的马背上,小马走得不紧不慢十分悠哉,“咱们往南走吧。”
  秦初寒走在前头,手中拿着缰绳,回首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身后的一切已经和陆晚风没有关系了,他们各自解决各自的事,唯一让他觉得有些惭愧的是带走了凌家最重要的大师兄,不过惭愧转瞬即逝,谁必须一辈子对得起什么,什么责任必须要扛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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