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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你师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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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潺当下愠道:“没意思!”
  他两人又一次针锋相对,恶狠狠瞪了对方许久,越青峰忽而道:“长兄如父!”
  说罢扭头,一言不发便走了。
  贺潺怔了片刻,忽而明白过越青峰这一句话的意思,越青峰是师兄,长兄如父,那自然是管得了他的了,他气得跳脚,怒气冲冲道:“呸!”
  顾渊无言以对。
  他们这么走了一路,竟无人阻拦,偶有几只小妖怪冒出来,均被越青峰的气势吓得一溜烟跑没了。这么走到洞穴深处,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极为空旷的场地,正对着洞口的石壁前置一方石床,上面躺着一人,身旁放了一柄剑,正是贺潺。
  大家却都不敢大意,不知这贺潺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明白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暗藏的陷阱,几人站了片刻,顾渊不知如何是好,他远远看着,只见贺潺的容貌与生前并无不同,肉身也不见损坏,只是脸上已没了血色,也不见他呼吸。
  越青峰令他们留在此处,他一人走上前去。他举止间甚是小心翼翼,这么走到石床边上,仍是不肯放心,低下头仔细检查了贺潺的这具肉身,大约是怕带了个假贺潺回去,终于确认无疑,松下一口气,正打算将石床上的贺潺扶起来,却忽而抬剑虚挡了一下,一把揽起贺潺的肉身,急退几步,厉声道:“谁在哪儿!”
  顾渊被这一下变故弄得茫然不已,他四下张望,却根本不见人影,这么僵持了片刻,忽而听着了一阵甚为诡异笑声。
  这笑声不知从何传来,顾渊却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声调有些耳熟,他惊慌不已,扭头一望黎穆,果真见他也竖起了耳朵,四下看着去寻找这笑声的来源。
  原来那石床后还藏有一处极隐蔽的小道,被石壁挡住了出口,他们一时不曾看见,顾渊眼见着有一人缓缓自那小道后绕了出来,一面嘻嘻笑着说道:“我在这等了许久,你们未免找得也太慢了一些。”
  乍一下听见这颇为熟悉的语调,再加上那人的面容,顾渊不免惊得后退一步,抓紧了黎穆的手,不知如何才好。
  眼前那人顶着栾君的脸,可这语调……却是尹千面。


第35章 
  黎穆不由皱起眉来; 他对这语调可谓是熟悉至极,那虽是栾君的声音,却绝非是栾君平日里说话的语调; 这是尹千面不模仿其他人时惯常的声调; 眼下这人……只怕是尹千面。
  越青峰并不识得他,见他不曾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由得提高声调,再一次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尹千面倒不急于去同他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黎穆与顾渊身上; 他见黎穆竖起了耳朵异常警惕地望着他; 丝毫没有半点儿见着死而复生师父时的惊喜,反倒是如同见着了敌人一般,他的目光再落在了顾渊与黎穆紧握着的手上; 不由轻笑了一声。
  “不过才数日未见。”尹千面轻声笑道,“我的乖徒儿便这么被人拐走了。”
  顾渊一怔,不知为何便觉得脸上一阵发烧,心虚一般想要松开手; 黎穆却反而抓紧了,他蹙眉望着尹千面,一言不发; 似乎是不知该要如何去面对他。
  尹千面曾是他的师父,可却用栾君的身份百般欺骗他,更何况尹千面明知他制不住那柄其风剑,知道他定会被剑上的怨气缠身反噬; 却仍骗他去用那一把其风剑。黎穆不知尹千面究竟是何目的,但这绝非是身为人师应当所为的事情。
  尹千面如此害他,他如何还能尊他为师呢?
  黎穆自觉做不到此事,可又觉得尹千面毕竟当过他多年的师父,虽是百般苛待他,却也接受了他父亲的嘱托将他养育长大,多年朝夕共处,他无法一下便将尹千面当做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虽是恨着的,却也只得沉默着一言不发。
  越青峰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人是何身份,他揽着贺潺的肉身后退至顾渊与黎穆身边,将贺潺交给二人,毕竟尹千面已在此处,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他担心会伤到贺潺。
  尹千面仍是笑嘻嘻着说道:“乖徒儿,你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
  黎穆沉默不言。
  尹千面说:“我不过是将你父亲的剑交给了你,以你现今的实力,何时才能复得了仇?师父这是为了你好呀。”
  “你根本不是为了他。”顾渊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不过是将他当做是一把报仇的利刃。”
  他难得语调强硬,多少有些生了气。他不明白尹千面的所作所为,黎穆自幼已失了父母,尹千面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黎穆本是信任他的,可这亲人却想尽了法子害他利用他,就算是报仇心切,那为何就不能用温和一些的法子?他从未真正关心或是担忧过黎穆,他只不过是将黎穆当做是一把复仇后便可随意丢弃的武器。
  尹千面凉凉望了顾渊一眼,那神色多少有些令人害怕。
  “顾少庄主。”他有些不悦,说,“当初我好心饶了你一命,现今你却来教训我了。”
  顾渊道:“你真是想放过我吗?”
  当初那件事之后,分明有他们还不曾发现的阴谋,尹千面绝不会无故做出这些事,他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越青峰已经将贺潺肉身安置妥当,此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尹千面,神色倒还算得上是平静,他问:“你就是尹千面?”
  贺潺听得此言,不由惊讶道:“栾君是尹千面?”
  他一句话惊醒了顾渊,顾渊见越青峰此时实在算不得是斗志昂扬,他已拿到了贺潺了肉身,故而对尹千面就并无多大的兴趣了,他想了一想,便压低声音说道:“越掌门,就是尹千面扮作小魔修,将贺仙师拘去生魂关押在这镜中的。”
  他在心中默念一句勿怪得罪,只是此时若尹千面似乎有意要杀他们,而越青峰却无心与尹千面为敌,那只怕他与黎穆便逃不过这一劫了。
  贺潺却不曾想到这一点,他只是想若当初抓他的人是尹千面,那他不及反抗便被捉了去,也实在算不得是丢人,毕竟天下敌得过尹千面的不过寥寥数人,他不在其中,倒也是情有可原。
  却不想越青峰闻言再度抬眸去看尹千面时,那神色已冷了下来。
  尹千面听见了顾渊的那一句话,心下了然,他向来看轻这些名门弟子,自然也是瞧不起越青峰的,他讥笑一声,道:“想来这位便是凌山观的越掌门了?”
  越青峰的手已搭在了剑上,冷冷询问:“是你拘了我师弟?”
  尹千面说:“是我。”
  他说完这一句话,那目光不经意瞥见了越青峰的手,却是微微一怔,神色间已有了变化,不等越青峰开口问出下一句话,他忽而痴痴说道:“越掌门的手……真是好看。”
  众人均是被他的这一句话弄得莫名不已,便连越青峰也怔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自由随同师父修习术法,却也是通些剑道的,只不过他的手的确养得好看,倒像是养尊处优富家公子的手,他也听过不少人如此夸过他,只是这句话到了尹千面口中,那意味便大不相同了,只怕尹千面是“看中”了他这一双手。
  越青峰冷冷道:“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来取。”
  他话音方落,不等尹千面回应,铮地一声已拔出了剑来,几道剑气破空击去,尹千面化煞来挡,竟也被震得退了几步,最后一道剑气击破了他挡在身前的煞气,他避身闪过,却仍是躲闪不及,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那皮肉微微外翻,伤口却是苍白的,连半丝血迹也没有,尹千面颇为心痛地皱起眉来,伸手抚了抚脸上那细长的伤口,叹一口气,说:“这张皮我原是极为喜欢的。”
  顾渊愕然看着,他想越青峰划伤了尹千面皮,只如同划破他的衣服一般,并未真正伤到他,一想起尹千面身上披着一张已死之人的皮,顾渊不免就觉得有些恶心。
  越青峰冷笑道:“你莫不是没脸见人吧。”
  尹千面看越青峰的神色终于有些不一样了,那神色间却仍然带着一分近乎病态的欣赏,他低低笑道:“越掌门的脸也生得十分好看,不若就拿你的皮来赔我吧。”
  却不想越青峰也是冷笑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一言终了,两人已缠斗在一块,这两人均是仙魔榜上排进前十的人物,一时势均力敌。顾渊第一次见着这种场面,往前几届仙魔大会,他也只见过各门派的弟子相互比试,那境界对他而言已是十分厉害的了,更何况是此时的越青峰与尹千面,他与黎穆拖着贺潺的肉身退到石壁旁,小心翼翼以防二人打斗殃及池鱼。黎穆却是看得有些发怔了,他大约也是第一次见着如此境况,那一双眼睛微微发亮,目不转睛一般盯着二人的动作,却看不大清。
  眼前只见身影交织,越青峰一道剑气击到了石壁之上,洞内一阵动弹摇晃,墙上簌簌落下了些碎石与冰块来,顾渊想此处场地狭窄,若是不小心将这洞穴弄塌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他思及此处,只得皱眉唤道:“越掌门!小心一些!”
  越青峰却似乎不曾听闻,他显然是被尹千面激起了斗志,正全神贯注的时候,哪儿还听得到场边人的言语。顾渊等人只得捂着头躲避簌簌落下的碎石冰块,贺潺气得在镜中跺脚,怒道:“那混蛋又发疯了!”
  黎穆终于从那副钦佩仰慕的神态中回过神来,十分笃定地与顾渊说:“潜之,我终于明白仙魔榜为什么是纸上谈兵了。”
  顾渊心想你明白就好,等等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拿手挡着洞穴顶上落下的碎石,正不知如何才好,贺潺忽而说:“我们先躲回石道中去。”
  顾渊不免有些犹疑:“可越掌门……”
  贺潺说:“他不会有事的。”
  顾渊一怔,再转头去看,那边尹千面似乎已落了下风,越青峰反是压了他一头,可这稍一迟疑的功夫,尹千面忽而便注意到了他们,还不待他们反应,那煞气便化了无数利剑朝他们刺来。
  顾渊来不及反应,一瞬竟然不知如何躲闪,黎穆原帮顾渊拖着贺潺的肉身,一时惊慌不已,扑来帮顾渊抵挡。越青峰也回身赶来。却不想那煞气在半空急转,忽而击到石壁之上,一时如同天崩地裂,顾渊站立不稳,只觉黎穆将他搂在怀中撑起一方屏障为他挡着落下的石块碎冰,就算如此,二人还是被落石砸了几下。
  待到四周终于平静,顾渊睁开了眼,发觉尹千面那一下令方才的洞穴塌了下来,他们被困在此处,斜上一块巨石为他们空出了丈余地方。
  顾渊怔了片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方才一片混乱时,困着贺潺的那面镜子已不知丢到了何处去。
  他再朝四下一望。
  越青峰与贺潺的肉身也不见了。


第36章 
  那一束流光同他们一块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洞穴内; 四下里还算是明亮,顾渊仔细检查了四处的碎石,他担心洞穴再次坍塌; 不敢太过用力地敲击周边的碎石; 只是大声叫喊了几声,却杳无回音。
  他想越青峰大约是被隔在这些碎石堆之后了; 他的修为那般高超,顾渊倒并不是很担心他; 顾渊担心的是贺潺; 方才黎穆为了护他; 混乱之中脱了手,贺潺的肉身不知掉到何处去了,洞穴坍塌之时四处落石; 若是将贺潺的肉身砸坏了,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还有他方才不知将那困着贺潺生魂的铜镜丢到了何处,顾渊懊恼不已,只怪是自己坏了事; 若不是他拖了后腿,事情也不会到这般境地。
  他愁眉苦脸,重新爬回黎穆身边; 黎穆自方才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言,顾渊原以为他是因混乱中弄丢了贺潺的肉身而内疚不已,正想要出言安慰他,忽而觉察到黎穆的神色微显得有些不对劲; 他脸上带了几分隐忍的痛苦,因为正咬牙忍耐,所以才一直不曾与他说过话。
  顾渊怔了一怔,立即凑了过去,匆匆问道:“你怎么了?”
  黎穆仍咬着牙,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这洞穴内明明是极冷的,可他额间均是细汗,唇色已微微泛白,顾渊惊慌不已,哪儿还会去信他这般点头应付。他想方才洞穴坍塌之时,黎穆为他挡了落石碎冰,莫不是被那些东西砸伤了?顾渊匆匆忙忙伸手轻轻去抚黎穆的后背,果真黎穆吃痛倒抽一口凉气,他指尖一片粘腻温热,急忙收回手来,低头一看,手上均是血迹。
  这还叫没什么事?顾渊惊慌不已,他仍以为黎穆是被落下的碎石冰块砸了后背,便要替黎穆检查。黎穆原是不肯,见顾渊沉下了脸色,这才乖乖转过来身来。
  只见他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几道狭长的伤口皮肉外翻,碎石块哪会砸成这副样子,顾渊愣了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他这应该是被方才尹千面的煞气伤着了。
  传言煞气入体时极为疼痛,如同万虫噬骨一般,常人难以忍耐,黎穆却咬牙强忍着,不肯开口告诉他。顾渊莫名便觉得有些气恼,他嘴上埋怨道:“你伤得这样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黎穆仍是虚弱至极,他好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说:“我怕你担心。”
  顾渊只的瞪他一眼,一面想着如何将黎穆的伤口愈合。他自己灵力稀薄,试了几次,毫无办法,便只能发声问黎穆:“你可有办法令伤口愈合?”
  黎穆咬牙说道:“再等一会儿就好。”
  可顾渊见黎穆疼得满头大汗,哪儿还能再等上一会儿?他自己没什么能耐,越青峰等人又不知去了何处,心中又慌又急,只得想法子捂着黎穆的伤口,想要将血止住,却收效甚微,而这么冷的天气,他竟也急出了满头大汗。
  黎穆倒是反过来安慰他,与他说:“潜之,你不必担心,熬过去就好了。”
  煞气入体可不是寻常小事,哪儿是熬过去就好那么简单的。就算黎穆是魔修而体质特殊,这么死抗着也绝对不是办法,可顾渊还能怎么办呢?
  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软弱无力,若他能同易先生或是越青峰一般,那早就已将黎穆的伤口治好了,绝不会令他痛苦着拖到现在。
  他紧紧握着黎穆的手,心中懊恼当初自己为何不肯勤加修炼,多学一些有用的术法。好歹黎穆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显然已是没有那么痛了,可他身上的伤口仍然难以愈合,血已稍稍止住了,但伤口上血肉外翻的,十分吓人。
  顾渊正想着要如何为黎穆包扎,黎穆忽而开口说道:“潜之,我冷。”
  顾渊心想,方才黎穆失血过多,现在想必是极冷的,可这洞穴内,四处均是冰块,便是他想升温也毫无办法,他听闻黎穆此言,先是怔了一怔,很快回过神来,主动将黎穆搂进了怀里,一面低声问他:“还冷吗?”
  黎穆显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极快回过神来,伸手反抱了回去,哆哆嗦嗦的说道:“还有一些。”
  顾渊一皱眉,他只好抱得更紧,他已觉察到黎穆在瑟瑟发抖,想了一会儿,便干脆解了外袍,当做是毯子一般,披在黎穆身上。
  黎穆却想要拒绝,他深知顾渊修行薄弱,此时应当也是极冷的,若将衣服给了自己,回去后,顾渊大约要冻出个风寒。煞气入体不过是一时,伤口愈合之后,他便可恢复正常,加之他也难以感染风寒,便决意要将衣服还给顾渊。
  顾渊急忙拒绝,说:“我不冷的。”
  话音未落,他已打了个喷嚏,冻得牙关直哆嗦,却坚决不肯将衣服收回来。黎穆怔了片刻,仔细想了一会儿,便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而后不等顾渊反应,一把将顾渊搂进了怀中,又将自己的尾巴圈了圈,好歹是勉强环着顾渊的半个身子。
  顾渊惊了一跳,一张脸登时便红了起来,他原是想要挣脱,却不料黎穆喃喃说:“这样你也不冷了。”
  顾渊一怔,心想黎穆这可是为了自己好,而自己又满脑子什么龌龊思想,他的脸上又微微红了红,将脸埋在黎穆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答应。
  他们进入洞穴时,尚且有越青峰召出的剑上流光为他们照明,方才洞穴坍塌,那流光倒也还在此处,照的四下通亮。可此时也许是时间太久,那术法渐渐失效,流光黯淡了下去,黎穆本就极为怕黑,此时他又受了重伤,咬着牙逞强不肯说出口,顾渊却心知肚明。
  他想黎穆是只半狼妖,动物本该是怕火的,黎穆却反而怕黑,这实在是有些奇怪。他觉得黎穆哆哆嗦嗦地在发抖,不由皱了皱眉。以他的术法,变换出一束亮光倒还不算是什么难事,他便推了推黎穆,掐指念了咒诀,在这坍塌的洞穴内变换出一团冷光,漂浮在半空之中。
  顾渊细声向黎穆询问:“可好一些了?”
  黎穆点了点头,却又一言不发将顾渊搂紧。
  顾渊心想他总归受了伤,这儿的确又极冷,黎穆的尾巴暖和得很,他蹭进黎穆怀中,觉察到黎穆的呼吸已舒缓下了一些,便问:“还疼吗?”
  黎穆道:“已好多了。”
  黎穆伸手抚了抚顾渊的头发,倒如同顾渊以往摸他的耳朵一般,一面低声说道:“幸而有潜之在。”
  顾渊有些不明所以,他想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做过什么,至多为黎穆披了一件衣服,如何就是幸而有他在了。
  他闭上眼,想着若是他们还能够回去,他一定要好好的钻研一发术法,至少努力学一些防身手段,不至于每次都拖了几人的后腿。
  洞穴内甚为寒冷,而黎穆的尾巴又十分温暖,他们先前为找贺潺的肉身几乎将整个清玄山走遍,顾渊本就十分劳累,脑子里已有些迷瞪,忽而听得黎穆在他耳边说:“我究竟该如何才好。”
  顾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黎穆低声笑了起来,道:“没什么,你睡吧。”
  顾渊清醒了一些,他仔细想了黎穆方才说的那一句话,觉得黎穆所指的大约是应当如何去面对尹千面,他想了想,这终究是黎穆自己的事情,却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他骗你去拿其风剑时,可曾记得你是他的徒弟。”
  黎穆沉默不言。
  顾渊又说:“他以煞气伤你时,也不曾将你当作是他的徒弟。”
  黎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他不喜欢我,我早已知道了。”
  顾渊忽而觉得有些心疼,黎穆父母双亡,本是随尹千面长大的,他与尹千面相依为命,却不想对方只想着要害他。他不明白尹千面究竟为什么这么痛恨黎穆,他窝在黎穆怀中,轻轻叹一口气,忽而就明白了黎穆方才那一句话的意思。
  幸而还有他。
  他将黎穆搂紧了,便在心中想,幸而还有自己……自己绝不能背弃他。
  他在心中如此想着,忽而听到一侧的碎石后轻响了几声,登时惊醒起来,朝那处看去。
  那细碎声音不断,显是有人在碎石堆的另一端朝此处掘来。
  若是越青峰倒还好,可要是尹千面……他们又该怎么办?
  顾渊提心吊胆,他握着剑,紧盯着那一处,片刻,那一处碎石如同被巨力吸出坍塌的洞穴之外,四处碎石簌簌,黎穆伸手要替他遮挡,顾渊却按了按他的手,反倒是将黎穆挡着了。
  他想黎穆有伤在身,绝不可让他再受伤了。
  终于烟尘落定,顾渊被细灰呛得不住咳嗽,他定睛往外一望,却见坍塌的石壁已掘出了一处通道,碎石皆被术法吸到了外边,而越青峰拖着剑,浑身是血地站在满地狼藉中,傲然望着他们。


第37章 
  越青峰身上那一件道袍已被鲜血染尽; 他提剑立于满地狼藉之中,望着二人,目光中杀气腾腾; 竟有些吓人。
  顾渊见他浑身均是细碎伤口; 甚至脸侧眉峰也被划出了几道血口子,好在看起来并无致命伤; 倒也并不碍事,想来是在与尹千面的争斗中赢了。
  顾渊问他:“贺仙师呢?”
  恰逢越青峰开口同时开口问他:“贺潺呢?”
  两人均是一怔; 随后便见越青峰一瞬脸色惨白; 先前那副傲然神色也已在一瞬之间消失殆尽。
  “他的肉身尚在此处。”越青峰惊慌不已; “可铜镜不是在你们手中吗?”
  顾渊见贺潺的肉身的确在越青峰身后放着,越青峰浑身是伤,但贺潺的肉身却毫发无损。顾渊不由愁眉苦脸; 他心中内疚不已,想着全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刚刚脱了手,现今又怎么会不知道那铜镜在何方; 喃喃说道:“这……这都是我的错。”
  越青峰心中已然明了,不由紧皱起眉,急冲冲地问道:“你将镜子丢在哪儿了?”
  顾渊心中更加愧疚; 嗫嚅说:“我不知道。”
  越青峰彻底慌了神,他左右踱了一圈步,像是在想办法,随后便说:“那铜镜上刻有咒文; 这些碎石应该伤不到它,你们方才就站在此处,那镜子应该也落在了这里才是。”
  顾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只得点头。
  那镜子或许是落在了这里,可也有可能被尹千面拿去了,若是后者,这罪过只怕他要一辈子记着。
  越青峰不再同他们说话,他四下里走动,一点点将周围的碎石用术法掘开,去仔细寻那一面铜镜,可终究无所收获。顾渊与黎穆也帮着四下找寻困着贺潺的那面铜镜,顾渊原以为那面铜镜就落在这附近,毕竟他应该是在这附近松的手,可他们将这附近的碎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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