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年铁甲动帝王[重生]-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平在大殿上泼妇一般指着王识献的鼻子指桑骂槐; 把王家上下数落了一通; 连王家祖宗都没放过,朝堂上的王家官员心惊胆战; 跪了一地。
  当日,王识献一家老小被推上囚车游街示众; 腰斩于闹市。
  事发突然,王识献刚三岁的小儿子嘴里还叼着乳娘喂水果的小金勺; 连府中管家婆子都佩金饰玉,行刑结束,百姓们哄闹着挤开兵卒; 一拥而上; 把满地还在动的犯人洗劫一空。
  论起辈分,王识献还算是燕朝王后的舅舅。
  杨平到底还念着王后曾经提醒他上朝掌权,这回没有迁怒,虽然又宠爱起了柳嫔,却也赏了王后不少器物; 王家提出想让王后生母进宫看看女儿,杨平也没不答应。
  王后是庶出,她生母魏氏是江南瘦马,论起来是很摆不上台面的身份。王后进宫以来,只见过嫡母,没见过亲娘。这回杨平特许,王后去谢恩,特地行了大礼。
  魏氏战战兢兢地进宫来,见了女儿,立刻把夫君教的笼络女儿心的说辞忘到了脑后,跪下就哭。
  王后对这个生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魏氏自小被卖给教坊养大,学的是脂粉词,练的是柳叶腰,正经技艺一概不会,所学一切都为了取悦日后的主子。她年轻时也是美人,被送给王家显贵,受宠三月就没了下文,结果因为后院没人正眼瞧她,反倒让她不声不响生下了一个女儿。
  府中嫡母独大,手腕厉害,除了嫡子嫡女,就只有魏氏生了一个庶女,嫡母为了挽回自己不容人的名声,勉为其难让这对母女活了下来。
  王后自小在嫡母嫡姐的欺凌下长大,魏氏年长色衰,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哭了也换不来好脸色,久而久之,她们在府里就是个笑话。
  王后不懂事时,也暗恨自己生母为何出身下贱。可她每回在众人冷眼中受欺时,却也只有魏氏为她心疼掉泪。
  到底是母女连心。
  因此王后一朝入宫,对宫外挂念的,只有魏氏一人。
  但见了面,王后又忍不了魏氏的软弱,她本就有孕在身,被魏氏哭的心烦意乱,怒喝:“别哭了!”
  魏氏吓得一抖,掏手绢抽抽噎噎地抹眼泪。
  这时候,恰好柳嫔派侍女来给王后送蜜饯。
  王后见了柳湄的蜜饯就想起那日不堪,柳湄送了几回,她碰都不碰。
  这回柳湄大概是得意于再度得宠,安着示威的心思,只听那侍女狐假虎威道:“主子说,原本是该亲自给王后送来的,谁想陛下又去了殿里,实在不得闲儿,所以特特嘱咐婢子给王后陪个不是。”
  魏氏在一旁听着,泪珠又一连串地往下掉。
  王后根本不在意柳湄得宠,但魏氏这么给她丢人,她是气得差点坐不住,面色难堪地应了一声,就打发那志得意满的侍女走了。
  随后把侍女都赶了出去,对魏氏气得大骂:“你我母女难得见上一面,你就这么爱给本宫丢人?”
  魏氏又哭了。
  王后气得眼前发黑,所幸闭目休息,不去理她。
  没多久,听到瓷盖一响,急忙睁开眼,厉声阻拦:“不许吃!”
  魏氏手一抖,险些把装蜜饯的小瓷罐给砸了。
  王后那个气啊,还没来得及开口骂,就听魏氏细声细气道:“娘娘,这蜜饯不能吃的呀。”
  “怎么?”王后扶着桌案站起来,慢慢走到生母身边。
  魏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娘娘,这里面加了罂_粟壳。”
  王后一怔,心中登时狂跳。
  她原认为柳湄胆大包天,现在看来,柳湄根本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魏氏发挥了江南瘦马的本性,给女儿出主意:“娘娘,你只说你肚子不适,让御医来验蜜饯,一准查出来。”
  王后叹了口气。
  “不许声张,”王后牢牢盯住魏氏的眼睛,双手抓着这个瘦小的女人,“谁都不许告诉。你给我记好了,若是你说给第三人知道,就等于亲手送我去死!你听懂了吗!”
  魏氏被王后吓得又想哭,好歹是忍住了,紧张地握着拳头说:“奴家知道,奴家知道。”
  这是她拼命留下的女儿呀,她再糊涂,怎么会害女儿?
  她保证谁都不告诉。
  王后松了口气,魏氏什么正经事都不会,但有一点好,知道男人信不得,够听女儿的话。
  “你记牢了,谁都不许告诉。”王后不放心地再次嘱咐。
  魏氏乖乖点头。
  王后心软起来,握住魏氏已经不再柔嫩的手,把在后宫强撑了这么久的胆气泄了三分,放任自己在生母面前红了眼圈,咬着牙道:“我一定能想出法子,保全你我。”
  魏氏不懂女儿为何一副濒临绝境的模样,但到底明白女儿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又是疼又是甜,伸手为女儿捋好鬓发。
  王后强忍住泪,拉着魏氏的手,带她去挑东西:“送回府里的想必没你的份,拿些本宫用过的东西去,她们也没脸抢。若是敢抢,你只去跟父亲哭,别在她们面前献世。”
  魏氏抿着嘴儿笑,说好。
  *
  狄其野赖在帅帐的最后一天,他的手下们都忍不住找过来了。
  牧廉是第一个来的。
  其实牧廉来意不是为了狄其野,在他看来,师父疑似被软禁在帅帐根本不算事,反正主公打天下还离不开师父,敲打几天肯定就放出来了。
  牧廉一进帅帐,就被狄其野塞了张纸:“你大师兄的遗计。”
  牧廉接过看完,正儿八经地反驳:“师父,徒儿记得你不曾收韦碧臣为师。”
  以前一口一个大师兄,现在一口一个韦碧臣。
  狄其野放弃跟他鬼打墙,说正经的:“你觉得,他临死还给刺伊尔族送信是为了什么?他是先决意去死再送的信,还是先送信,没来得及有后续动作?”
  “师父,你一开始就说,这是韦碧臣的‘遗计’,既然是遗计,那就是韦碧臣死前设的圈套,”牧廉直指关键。
  狄其野承认:“我是这么觉得,只是还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想算计什么。你怎么看?”
  牧廉觉得这个问题根本都不用想。
  “师父,这事太简单了。”
  狄其野一挑眉。
  牧廉提醒他师父:“死得人人称颂。”
  狄其野立刻想明白了。
  “都什么蜿蜒崎岖的脑回路,”狄其野对着那张纸唏嘘,“这脑子干点什么有用的不好。”
  牧廉歪歪脑袋。
  狄其野想起来问:“你来是有什么事?”
  “师父,”牧廉叹气,“我捉不到密探。”
  这是句废话,姜延被顾烈派出去了,又不在军中,当然捉不到。
  “他又不是我的手下。”狄其野实事求是地提醒。
  牧廉盯着师父摇摇头,叹息着走了。
  师父不行。
  师父做不了主,还是得找主公。
  牧廉刚走,五大少就来了。
  狄其野觉得有趣:“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
  五大少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顶头上司疑似被主公软禁在了帅帐里,好几天不见人影,见了面居然还问他们来干什么?
  阿左捧心:“将军,我们是来探病的。”
  这也是实话。
  狄其野笑笑:“你们有心了。偶发风寒而已,不足挂齿。”
  五大少望着他神采奕奕、潇洒不减的脸,确实也觉得将军的身体是没什么好担忧的。
  但这就更让人担忧了。
  阿右暗示:“将军何时与我们拟定下一步攻城计划?”
  既然痊愈了,那还不赶紧回将军帐?
  狄其野也手痒得很,利落地从躺椅里翻身跳起,走向帐侧堪舆台:“来来来,我们现在就说。”
  于是等顾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狄其野不顾病体,连羔袍都没披上,正兴致勃勃地拿着竹笔跟五大少研究攻城大计。
  五大少本就不该在帅帐逗留,一见顾烈,立刻识趣找借口溜了。
  “病好了?”顾烈皱眉问。
  狄其野突然虚弱,撑着堪舆台夸张道:“刚才不觉得,忽然有些头昏。”
  顾烈一边嫌弃,一边拉着他手肘把他带回躺椅里:“谁让你昨日非要沐浴。老实待着!”
  狄其野窝在躺椅里抱着软毯,被顾烈开窍之难气得磨牙。
  五大少走出帐外,只觉得寒风飕飕。
  帅帐里炭盆太暖了。
  阿虎和阿狼为将军明显痊愈的事实感到高兴,勾肩搭背跑去操练兵马了,时刻准备为将军上阵杀敌。
  阿豹突然笑起来,对左右都督说:“像不像金屋藏娇?可惜将军不是大美女。”
  姜通因为姜延的缘故,很听不得这种玩笑,立刻沉了脸赶人:“外人没说闲话,你倒编排起将军来了。主公明显是把将军当了儿子养,少说这些怪话。”
  阿豹嬉皮笑脸让姜通别生气,两人说起当年风流往事,也勾肩搭背地走了。
  右都督敖一松望着这些远去的傻蛋们。
  无知是福啊。
  帅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有将军的枕头。
  敖一松沉思着。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的四位同僚,到底是太过正直,还是即没长眼睛也没长脑子?
  *
  王识献一死,王家气焰低下去,柳家就又抖擞了起来。
  柳家立志要挽回在雍州战场节节败退的局面,打一场胜仗。
  守城的柳家将领收到一个消息,说是换上谢家将旗,必能设下埋伏骗杀敖戈。
  柳家将领将信将疑。


第65章 敖戈之死
  敖戈漫不经心地带着兵攻城。
  城上还插着谢家将旗; 谢家兵马已由严家接手; 严家和敖戈默契已成习惯; 敖戈自然也以为这又是一场默契战。
  他喜于几乎不劳而获的军功,可也难免觉得无聊。
  打默契战这事,其实是严家先动的手。
  严家只是私下投向大楚; 没有明面上转投阵营,而他们传向大楚的消息,大多数都是顾烈通过密探早已得知的; 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既然严家自己不主动投降; 为了保住名声,还依然作为北燕势力和楚军交战; 那么,顾烈自然不可能把严家投楚的事情告知敖戈陆翼; 战场上刀戈无情,更不可能特意让敖戈陆翼放严家一马。
  所谓求仁得仁。
  但严家不肯背上不战而降的骂名; 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愿意为北燕平白丧命,所以楚军一来攻打雍州,严家就派人悄悄找上了敖戈。
  为什么只找敖戈?倒不是严家不想找陆翼; 只是陆翼一上来就把城给屠了; 严家给骇破了胆,所以在陆翼行军路线上的严家城池,要么只剩下谢家转来的兵马守军,要么是随时准备弃城逃跑的严家将领。
  敖戈一开始也不信,连着打下两城就信了; 他还特地写信问了主公。
  既然敖戈问了,顾烈也不否认,含糊地默认了敖戈的做法。
  这下子,敖戈是放开了手脚和严家合作起来。
  敖戈与严家商议,如果是严家自家兵马守的城,那就比划两下意思意思,严家将领自会弃城而逃;如果是谢家转给严家的兵马守的城,那就费些功夫,严家将这些城池的布防弄得一模一样,敖戈得靠严家给的守城布防图真打。
  所以,敖戈按照布防图顺利打进城中,没发觉一点不对。
  但接下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柳家将领一声令下,四方城门紧闭,将楚军先头部队截断城中,关门打狗,一早烧红的铁水从炉中倒出,烫得楚军哀嚎四起。
  敖戈贪功,跟着他抢先进城的都是他的亲兵,而跟随他打仗的楚军王师都被留在城外待命,既不知道他与严家的交易,更不知道什么守城布防图。
  城门反常一关,率领楚军王师的楚顾家臣心道不妙,刚要破城驰援,却见城外三面都冒出北燕兵马,眼见就要形成包围之势!
  楚顾家臣将领当即立断,立刻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撤向原本驻扎的大营。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楚顾家臣将领一边写信报给秦州大营,一边在敖戈幸存杂兵的指点下向陆翼将军发出了求助信,请陆翼将军速速前来救援敖戈。
  在敖戈杂兵的眼里,陆翼将军是自己人,一定会把敖戈将军救回来的。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姜扬回信到了,主公为意外状况事先安排的密探也自揭身份进了王师帅帐,陆翼那边依然了无音讯。
  被派去给陆翼求援的兵卒也一直没回来。
  城中的敖戈亲兵全军覆没。
  敖戈的尸首被铁水烫得几乎认不出人,好在头还完整,柳家将领将敖戈的头割下,挂在城门上示威。
  这时候,陆翼才带着他的大军出现了。
  陆翼和他的亲兵们,不下马也不收刀。
  陆翼坐在高头大马上,先表了一番沉痛悼念之情,面对楚顾家臣将领的质问,他惊讶再三,坚称自己一听说噩耗就日夜不停地赶来,没有收到过什么求援,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最后,陆翼才说到了来意:“为亡燕复楚计,既然诸位没了将军率领,那不如合二为一,由本将军带着继续攻打雍州,以期尽早完成主公军令,也好为敖戈报仇。”
  “那就不巧了,”一位将军打扮的青年男子策马越众而出,手持虎符,“主公早有安排,假若不幸意外发生,就暂由本将统领王师。”
  陆翼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见都没见过的青年将领,手里还有顾烈的虎符!
  除非陆翼当场造反,不然对方手握虎符,陆翼根本无计可施。
  “你是谁?”功亏一篑,陆翼是咬牙切齿。
  那青年男子把玩着手中马刀,一笑起来邪气四溢:“在下姜延。”
  又是姜家人。
  陆翼深深看了他一眼:“如今真是人才辈出,一个比一个会出头。姜延是吧?本将军记住你了。”
  姜延笑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玩着虎符,目送陆翼带着他的大军远去。
  楚顾家臣将领松了口气。
  “姜家哥儿,你胆子可太大了,”回到帅帐,那位家臣将领不由得后怕,“接下来该如何?”
  姜延安抚道:“稍安勿躁,主公或姜扬将军必会速速安排有能之将接手,我会一直留到新将领入军。只是,为了避免陆翼起疑,咱们还需尽快攻城。”
  说到这里,姜延还开玩笑道:“下一场战可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若是能攻破柳家城池,主公必会记得你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为敖戈将军报仇血恨。”
  听他这么一说,那位楚顾家臣将领也定下心来,召集众人计划攻城复仇。
  姜延明面上还是这支王师的主帅,因此坐在主位默默听着,他是个密探,对打仗一窍不通,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不知陆翼日后发现他是个根本不会打仗的密探,会气成什么样。
  不知主公会派何人来接手。
  不知牧廉在做什么?
  想到最后,他不自觉的,无声的笑了起来。
  *
  狄其野的风寒,寒了六七日都没好。
  一开始顾烈有心让他多修养几日,也没说话,最后顾烈也不纵着他了,问:“狄将军准备躺在床上攻下翼州?”
  狄其野也手痒得很,装不下去了,一边叹息一边生龙活虎地跳起来,看了看顾烈,突发奇想道:“要么我给你当军师吧,我出谋划策,你领兵出战,有我出马教你打陆战,保证洗刷掉你只擅水战的名声。”
  顾烈一脚把他给踹出了帅帐。
  但狄其野显然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他都乐意做顾烈背后的男人了,怎么顾烈还不领情,于是第二天又来帅帐磨顾烈点头。
  顾烈觉得好笑:“怎么?还非得让我抢你的军功?”
  狄其野对心上人只擅水战的名声满腔怜爱,丝毫不介意分军功给顾烈:“那有什么,我乐意。”
  顾烈没好气道:“你乐意我不乐意,到时候我就不止是不擅水战了,还得加上一条,忌惮良将,夺人兵权。”
  “你们这些人,”狄其野还摊手摇头,“就是想太多。”
  顾烈都懒得理他。
  次日消息传来,敖戈在攻打柳家城池时不慎中伏,为楚军捐躯。
  初闻噩耗,顾烈只觉怅然,前世敖戈虽然死于谋反,却到底是随顾烈打下江山、活到了太平年间,死的时候也算是体面下葬。没想到此生居然阴沟翻船,以屈辱的方式死在了柳家将领手中,死后还被割了头,不得全尸。
  但顾烈毕竟心老了,除了怅然,也生不出更多悲绪,只是去信嘱咐姜扬厚待敖戈家人。
  消息再传来,说陆翼也许是有意拖延、不发援兵。
  证据不足,顾烈按下不表。
  第三日,姜延和姜扬的详呈到了。
  姜延是顾烈安排在敖戈军中以防万一的棋子,其实本意是防止敖戈不听王师建议一意孤行,因为前世敖戈因鲁莽急攻也遇过险情。所以顾烈把仿得足以乱真的虎符交给姜延时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许暴露身份。
  结果错有错招,敖戈死于埋伏,陆翼有心夺兵,姜延就站了出来,以密探之身冒充将军,逼退了陆翼。
  等姜扬安排的将领秘密赶到,姜延就顺利脱身,回秦州大营将自己亲历过程写了个清楚明白,通过姜扬报了上来。
  而姜扬这个密探头子的详呈,就更为详细。
  柳家将领收到的消息,是陆翼派人传出去的。
  姜扬综合情报分析,陆翼怀疑敖戈打默契战,是因为敖戈不符合其实力的连番胜仗,他或者幕僚谢浮沉注意到了这点,而不是敖戈走漏了风声。
  因为陆翼和谢浮沉显然以为和敖戈打默契战的是谢家,投楚的也是谢家,所以漏出的消息也直指谢家,而不是严家。
  根据密探记录,陆翼几次派出前哨观察敖戈攻城,那几场恰恰都是挂着谢家将旗的严家城池,姜扬认为这是产生误会的根源。
  而陆翼确实有意拖延了三日,杀了前去传信的楚军兵卒,故意坐视敖戈去死,意图夺敖戈的兵来扩充自己的实力。
  他能不能及时赶到救援是一回事,故意不去救援、甚至为了隐瞒自己不去救援的事实杀害兵卒,而且有预谋地抢兵扩军,就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陆翼,”狄其野虽不喜敖戈,但必然是对自己人下手的陆翼更恶心,这令他想起了前世的事,一脸嫌恶道,“我只以为他奸猾,没料到竟然背后捅刀同僚。”
  顾烈沉着脸,不自觉捏皱了呈信,低声道:“杀我楚兵,杀我楚将者,皆为楚敌!”
  看他怒火交织还强忍理智的模样,狄其野心疼,像看着一座沸腾多年却从不曾喷发的火山,真怕他哪天就分崩离析了。
  “你的敌人,大楚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狄其野承诺一般,用一种宁静而郑重的语气说,“他们必将亡于青龙刀下。”
  “主公,此时此刻,你需要我做什么?”
  说出你的命令,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它。
  这奇异般地安抚了顾烈。
  顾烈思忖半晌,对狄其野轻轻一挑眉:“你说,你要给我当军师?”
  狄其野勾唇笑了。
  *
  楚军上下忽然得知一个消息。
  狄其野被主公夺了领兵之权。
  顾烈居然先对狄其野动手,陆翼心中惊疑不定,认为顾烈有可能是在敲山震虎,急忙招来谢浮沉。
  谢浮沉分析道:“楚王未必是知晓了咱们的动作,也许是狄其野嚣张任性,终于触怒了楚王。将军大可趁机立下赫赫战功,瓦解狄其野在楚王心中地位。”
  他这么一说,陆翼虽然疑虑并未尽去,却也安定下来:“前方正是谢家城池。”
  “正是,”谢浮沉拧出一个阴险的笑,“没想到我一猜既中,他们还当真有心投楚,和敖戈眉来眼去,这些假清高的软骨头。”
  陆翼却叹道:“早知谢家有心降楚,咱们何必费力攻城,假意受降再宰了就是。”
  谢浮沉忍住没说话。
  察觉谢浮沉的沉默,陆翼假模假式地笑了笑:“谢先生觉得本将军说得不对?”
  谢浮沉殷切起来,找借口道:“在下只是觉得后话无益,将军如今威名赫赫,这些胆小怕死之辈,哪里还敢投降?”
  这倒也没说错。
  陆翼心里存了芥蒂,但到底是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谢浮沉背后出了冷汗。
  陆翼此人之反复多疑,当真世所罕见。
  陆翼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大笑。
  谢浮沉不解地看着他。
  陆翼笑说:“主公只擅水战,如今夺了狄其野的兵权,只怕……”
  要出洋相,这四个字陆翼没明说。
  谢浮沉面上附和着大笑起来,心中不屑地想,就这样,还想造反。
  然而顾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夺了狄其野兵权后,那支楚军依旧凯歌高奏,战无不胜。


第66章 谁不迷茫
  北燕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柳家有了打死楚军大将敖戈的军功在身; 说话硬气; 当朝指认谢家投敌; 证据是敖戈一看谢家将旗,就毫无防备地帅亲兵攻城,被柳家将领斩首示众。
  谢家家主气得抖成了风中了老树叶; 把谢家兵马的阵亡名单承了上去,指出自家把兵马转给严家后,每每被楚军攻城; 死于守城的都是谢家兵马; 逃出生天的都是严家将领,所以; 投敌的可不是他谢家,是严家!
  严家纵使心虚; 也绝不肯接这顶叛国的帽子,当即把柳家重新拖下水; 问他们,怎么楚军治军那么严谨,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