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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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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与经墨面面相觑,这事他们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再说,龙族又一贯自诩高贵,不容他人玷污,白星雨的事于龙族是件丑闻,你们去要人说不定反而会激的龙族杀之,最后还连累你们的名声,无一益处,所以这趟不能去。”
两人静静听完,脸色暗沉,最后还是扶风先开口道:“龙族好颜面,不管我们去不去,那白星雨是无论如何都要死了……”
“……”
金长老不说话,却点了点头,经墨诧异,去看扶风反应,却只见他好整以暇的起身,向前作揖,一如既往地冷淡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我一人去好了,白星雨于我和云非有救命之恩,这人情得还,至于经墨就回去吧,我一人去就足够了。”
“师兄,我……”
“你去了也只是拖后腿,倒不如替我看着风府,断了我的后顾之忧。 ”
经墨很少唤扶风师兄,这一唤倒是像回到了同门修行的时候一样,经墨又深知他性子,不敢多违拗,最后也只能嘱咐句:“那你小心。”便不情不愿的走了。
金长老目送两人走出门口,喝了口茶叹气道:“安先生,我尽力了,只是你的爱徒不喝你的茶,也不懂你割让爱茶的苦心啊,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茶香缭绕,喃喃自语间,金长老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他也是看着这些小辈长大的,要说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扶风。他尊师重道,有礼有德,是个谁见了都会夸的孩子。只是他从没见过一个如此冷漠的孩子,不是对人,而是对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一样的冷漠疏离,孤傲冷清,似乎什么都不上心不在意,永远在冷眼旁观。
对犯错的亲人能毫不犹豫的惩罚,对软弱无助的同门师兄弟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对他说:“你做不好就是做不好,与我无关。”明明才两百岁,却像活了上万年的人一般清醒透彻,这也让他在一群喧闹的少年中十分显眼。不知为何,他当时只觉得庆幸,这孩子成为了安先生的弟子,不过他倒是发现短短几年,扶风的性子似乎变了。
经墨打探到白星雨可能被关在龙族的洪图山,扶风便立即借了金长老的飞天异兽,眨眼间,就到了这里。
洪图山以顶天的几十根石柱山组成,是龙族用来囚困那些灵力强大却犯了重罪的族人的地方,并由龙族的奇兽看守,想想白星雨竟然能被关在这种地方,也是一种荣誉了。
“白星雨?白星雨?听得见就应一声。”
扶风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只能边喊边找,只是这地方太大,要是这么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谁?竟敢在这里喧哗!”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扶风感觉眼前的山都在摇晃,不一会儿,晃感消失,一条龙缓缓缠绕着洪图山柱,出现在了扶风面前。
其实说是龙也不是龙,而是龙族一种会人语,无鳞有鳍的奇兽,名叫蚩尾。
“我来找人。”扶风自如回应道。
蚩尾嗤鼻,“这里的人不是你能见的,无知小儿,速速离开!”
无知小儿?扶风就算是年少的时候都没被这么说过,这话听着真是令人不痛快。
他便道:“我不走又如何?”
蚩尾不悦皱眉道:“那就一辈子都别走了!”
说着便扬起头,身子弹起,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扶风闪身躲开,没想到这么大的身体竟如此敏捷。扶风差点被伤,怒气也成功被他激起。
易水寒一出,扶风就直攻他命门,却像是刺上了一块铁板,完全穿不透。他又催动口诀,但蚩尾身体太大,冰层还没冻住,他就扭动着身体,将冰块撞裂,纷纷抖落了。
“小子,我见你是龙族的人,不与你动真格,若再不见好就收,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扶风眼中的疑惑闪过,随后伸手抚向了头发,原来如此。
他收起了剑,停在了一柱山顶上。打估计是打不过了,他便道:“我就见一个人,见了他我就立马走。”
可蚩尾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它道:“你可知道这里困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若是他们之中随意一人跑了出来,那么不仅你我要死,这四方天地都要生灵涂炭!”
扶风皱眉,只觉得这些与他无关,他继续道:“我要找的人叫白星雨,前阵子才被关在这里的。”
“没有这个人,快走吧!”
扶风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手捏紧成拳,向前迈了两步,只觉得蚩尾是在敷衍他。便捏紧了易水寒要动作,却被人拉住了。
扶风回首诧异道:“负月君?”
正是苍梧战国,他刚才在风府外碰到了经墨,才听说扶风只身来了洪图山,怕他出事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将扶风向后轻轻一拽,护在了身后,对蚩尾道:“好久不见了。”
蚩尾明显顿了一下,旋即感慨道:“是很久了,苍梧战国,没想到你竟然成家了……“
扶风听着不解,去看战国,但是他一脸坦然,看着也没什么不妥,就听蚩尾继续说道:“想你当初年少轻狂,好战成性,整日只知修行,找四方之下的强者对决,还以为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话没说完,战国就打断了他,“我今日不是来叙旧的,就是来问些事情,你如实回答我就行……白星雨可在这里?”
蚩尾摇头,“没有,尽管我守了这里数万年,但这里面有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洪图山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看来外界还是挺安稳祥和啊。”那话语间竟然有些失望。
战国没理他,他要到了回答,扶风也听到了答案,他们可以走了。
可蚩尾却突然又叫住了他,“苍梧战国!”
战国回头,问道:“何事?”
却只听一声,“砰!”的巨响,一记重重的龙尾扫来,毫无准备两人被拍了出去。
那该死的蚩尾竟然还在笑!战国怒了,可随即心中一惊,他回头一看,扶风竟然已经掉进了洪图山中,他只得紧接着追上去,在他砸落地面前才堪堪接住。
☆、风波四
扶风没有受什么伤,至少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被龙尾扫了一道,有些不听使唤。
“你没事吧?”
“还好。”
同样被袭击,战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扶风心中竟略有些不痛快。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雾就是高耸不见顶的山,便问道:“可有出口?”
战国回道:“洪图山进来容易,出去难,我无法化成龙身,灵力也乱成了一团。”
扶风诧异道:“怎么会……”结果发现自己也用不了灵力了。
想想也是,若不如此,洪图山也不能成为龙族关押重犯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战国安抚道:“没事,这里我以前来过一次,大概知道出路在哪。”
扶风立即道:“那还不走?”
战国扔了树枝,径直走到他面前,将他背起来了才道:“走吧。”
扶风挣扎道:“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
战国却充耳不闻,手掌牢牢禁锢着他,就是不放。
扶风挣扎了会儿,感觉身体脱力又不听使唤。虽然自尊心上过不去,却还是默许了,毕竟现在出去才是要紧的。
走了不知多久,四周还是灰蒙蒙的,给人莫名的压抑感。两边还不时有风吹树叶的声响,总是绷着扶风的神经。
“那蚩尾和你有仇有怨吗?”
沉寂了一路,扶风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让他不自在的气氛。
“算是吧,曾经和他打过架,他输了,就罚他在洪图山守着,不死不休……谁知道都这么久的事了,这家伙还这么小心眼,竟然偷袭我。”
“那你们是对手?”
战国笑笑,道:“对手?算不上,倒是曾经一起上过战场,只是他当初太自负,犯下大错,我出手帮他收拾了烂摊子,结果反而吃力不讨好,被他纠缠上。之后打了一天一夜,才把他打服了。”
“你们都上过战场?”
“是。”
“那你得有多少岁?”
“……”
战国以为他是对战争感兴趣,不想竟问他年龄多少。扶风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他还从没问过别人年龄。主要也是因为四方天中,除了人族,大家都活的太久了,只关心什么人出色,什么人无能,没人关心其他。
战国顿了好一会,才含糊回道:“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扶风突然想起,之前云非养伤的时候,他曾与左巫打探过苍梧战国的事。他难得在左巫脸上看到尊重之意,他缓缓道:“这个人是个厉害人物,当初四方天还在混乱中,部落之间,族群之间总是有战争发生。作为当时的龙族还没有掌控南方一万两千里的地方,作为龙族族长的长子,唯一一条赤龙,负月君从小便上了战场四处征战,龙族如今能安稳在天上住着,成为四方之上首,说全是他的功劳也不为过。我年少的时候他的名声就已经传遍了四方天,不过大多都是不好的名声,说他好战,暴虐,虽然战无不胜但是破坏也太大。”
“那他后来是怎么被关在兽族地牢的?真的是师父打败了他?”
左巫立即反驳道:“那些都是传闻,假的。你师父当年也不过跟我一般大,虽然也年少成名,但是哪儿能敌过负月君。当时啊,是因为龙族老族长死了,新族长也就是负月君的弟弟,因为忌惮负月君威名力量,生怕他与自己争权,便私下集结了四方天中骁勇善战的人,在兽族的领地上,偷袭了他······其中就有你师父,也有负月君的部下……可尽管四方天中最厉害的十一个人都来了,竟然还是拿他没有办法,负月君被部下,被弟弟背叛,怒气攻心,发了狠般与他们大战一通。当时打的天昏地暗,山,地都裂开了。对了,一线天便是那时候形成的。可就是这样还是分不出胜负。后来他们得了一件灵器,那灵物发出一道光柱,灼伤了负月君的眼睛,剩下的人便抓住了机会,一拥而上,用龙族族长给的锁龙链擒住了他,为了怕夜长梦多,便没有将他关进山高路远的洪图山,就直接关在了最近的兽族地牢深处······”
左巫话语间都是唏嘘,似乎还挺为他打抱不平的。
想着想着时间过得倒是也快,很快就走到了出口处。
战国道:“白星雨不在这里,多半是在天上,我去打探一下。”
虽然知道他是好心,但战国总是这样的无偿相助让扶风有些不舒服。自己与他无亲无故,不过就是偶尔一起喝过酒,总是这么帮他,前前后后这人情债都快堆的高如塔了,他不想再欠他了。便道:“不必了,负月君,我自己上去寻就好。”
出了洪图山,灵力也慢慢恢复了,扶风便立即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看着他疏远的样子,战国眉头皱了皱,却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龙族与兽族大不相同,在天上建了许多琼楼玉宇,名字还一个比一个取的好,连那些下人走路都是抬着头的,个个自命不凡。
原本门口有凶神恶煞的侍卫拦着,可扶风自报家门后,他们就立即尊敬的问了声好,放了他进去。
之后便一路走一路问,扶风竟然无比顺利的就走到了关着白星雨的地方。
大老远就看见了层层封锁,严阵以待地侍卫,看来就是这里了。
扶风还在几丈外就被侍卫喝住:“站住!来者何人?”
他停下脚步,自报家门:“锦陵风府业神君扶风。”
侍卫恍然,变脸似的,脸色立即恭敬了不少,他道:“原来是业神君,不知业神君有何贵干?”
“我要见里面关着的人。”
“这……”侍卫为难的左右看看,结果旁边的人突然眼神一变,拉了拉那个讲话的人,用眼神示意了他什么,扶风就被恭敬的请了进去。
扶风不解的皱了皱眉,却也不甚在意,原本想好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一路杀上来罢了,却不想这么容易就见到了白星雨,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业神君?”白星雨不可置信的看着扶风,眨了眨眼才敢确信是他,“你怎么进来的?”
扶风见他狼狈坐在地上,衣衫破了,青丝散乱,清瘦了许多。脸上,手上,还有不同程度的伤口,看样子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我来救你。”说着,从怀里拿了瓶药出来,倒了颗药丸给他服下,道,“幸好经墨事先备了这个。”
白星雨却有些惊讶,“救我……可是我……这里是……”
不等他说完,扶风就说:“不相信我?你在废话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出去了。 ”
白星雨眼中的希望突然被点燃,“当真?那可以再多救一个人吗?”
“贪狼星君?”
扶风一下子猜中,倒是让白星雨一下红了脸,不过片刻他又叹气道:“不救他会不会好些?我走了,天族或许就不会再为难他了?毕竟是同族的……”
扶风可不是来听他怨念的,他直接抓起白星雨就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着实惊呆了一干侍卫。
侍卫受到惊吓,赶紧拦着他道:“业神君,您这是做什么?”
“带他走。”扶风道,接着又补了一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裸的威胁,更是让一干侍卫无所适从,这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不敢真的放他走,正僵持间,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人。
“这是在做什么?”男子略责备的看着他们。
侍卫们见了他便立刻尊敬的作揖,解释道:“巨门星君,是这位业神君,他……要把犯人带走。”
津南饶有兴趣的看着扶风,问自己身边的友人说:“这位就是鼎鼎大名鼎鼎的业神君?”
季淮点了点头,津南笑的更欢了。
扶风看着他们觉得不舒服,正要走,就被拦住了。几乎是他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
津南悠悠道:“业神君,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天族有天族的规矩,你们兽族有兽族的习俗,你来了天上,什么都不说就想把我们的囚犯带走,不好吧?”
“那你当如何?”扶风不屑道。
“好说,津南久闻业神君之名,传闻业神君乘着银甲异蛇横扫战场,我也有一只坐骑,正好可以与你切磋切磋。”
“我没兴趣。”扶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知怎么他就是反感这人,特别是他那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津南又补充道:“赢了你就可以把他带走。”
扶风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逼近了看着他道:“赢?你可知自己在与谁说话?我要带他走,看谁敢拦我!”
津南脸色有些难看,季淮也略诧异的看着他。
津南不悦道:“可不要太狂妄了,四方天下多的是强者。”
扶风淡道:“是,可你不在其中。”
“哈哈哈……真是狂妄啊!”
战国已经笑了好一会了,可在场的除了他,其他人却都笑不出来,特别是津南,他长这么大,是真的没有被这么气过。
“父亲,扶风干涉天族的内事,随便就带了人走,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津南是天帝之子,被囚禁的贪狼星君也是。两人同父异母却都是下一任天帝的候选。只不过单看天赋能力的话,贪狼星君要更胜一筹,他也是龙族新一代的抵柱之一,做天帝的机会极大,只是现在这事一出,一切就都得重新定论了。
大殿内,其他人都开始纷纷附和津南,说要抓白星雨和扶风回来问罪,却不知道,这些话倒是先把一旁的战国得罪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完全没有平日和颜悦色的君子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只见他幽幽说道:“吾许久不曾活动过身体,看来得先打碎几个人的骨头热热身才行了,不然这把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骑到头上去了。”
一干人倒吸了一口冷汗,讪讪笑了笑,却不敢再说什么。这位负月神君的威名即使过了数百年,在天上依旧令人心惊,再加上他又是上上任天帝的长子,这任天帝的叔父辈,身份地位都不能是一般人能比的。
见众人缄默,只有津南不甘心的继续道:“业神君尚且不论,白星雨那只野狐狸与负月神君无亲无故的,抓回来问罪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战国便问道:“他犯了什么罪?”
“魅惑天帝之子。”
“你看见了?”
“是贪狼星君自己说的,竟然还求天帝给他一袭名位。他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未来若继承了天帝之位,难不成还要让一个男子坐天后之位吗!他真是丢天帝,丢龙族的脸面。”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天帝终于被津南激怒了,他下令道:“将白星雨抓回来!贪狼星君若悔改,从此与他断绝联系,吾就既往不咎,若还是满嘴胡言乱语,就用白星雨的血让他清醒!”
“等等!”战国阻拦道,“白星雨不能碰!”
天帝怒了:“为何?!因为你,吾已经对业神君网开一面了,你昨夜执笔两行,吾就让他在天宫行无阻拦,还不够吗?白星雨的事与你无关,他,吾是一定要抓的!”
战国却不顾震怒的天帝,幽幽沉声道:“如何无关了?他是吾的干儿子……”
“……”
☆、道破 一
不知天上的状况如何,自从回来后,白星雨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总觉得天上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惊弓之鸟一般,连晚上睡觉都连连惊醒。最后还是被云非拉到了风府住下,感觉到了一丝保障,他才终于睡了几日安稳觉。
可每日醒来,他就开始发呆,除了发呆就是叹气,那不绝于耳的颓废声听的云非一阵头疼。
“你自己拉回来的,现在又烦了?活该!”
扶风正慢悠悠的在池塘边钓鱼,鱼饵嘛就是一脸天真无害,还在牙牙学语的扶书。
“毕竟他救过我们,不收留他也说不过去啊……不过你真的直接把人带走了?那天帝,龙族的人都不说什么?”
“不知道。”
“不可能,龙族是出了名的好脸面,肯定有什么隐情,不然你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儿钓鱼……”
话没说完,就听“扑通——”一声,扶风淡淡看着云非道:“鱼饵掉了……”
又过了几日,傍晚时分,一直颓丧的白星雨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没了唉声叹气不说,还胃口大开。那风卷残云的样,引的扶书都连连侧目,生怕饭菜被他吃完了,小嘴吧唧吧唧的吃了不少。
晚上,他又跑到了扶风房内。
中气十足道:“业神君,我最近想了很多,有些话想与你说……”
扶风:“你说。”
“我想再上天去,就算见不到箴人,就算要受刑受罚我都认了……”
扶风不是很理解,虽然救他出来的过程不算艰难,但是也不用这么轻贱自己吧。但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出口的话则是:“你自己的决定,后果自己承担,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了。”
“我知道了。”白星雨相信他说的不会救就真的不会救了,却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不已。
做出决定后似有解放之感,话也轻松起来,他略感叹道,“不过,想不到像业神君这么……清冷的人,竟也入了世俗……真是每个人都逃不过啊……呵呵……”
白星雨自顾自的感慨,却不见扶风脸色都变了,他皱眉问道:“谁告诉你,我入红尘了?”
白星雨一愣,看他脸色不悦,一下子慌了。
“业神君头上这个不就是信物吗?”
“这个?是别人送的。”
白星雨见他真的不知,诧异道:“你不知道吗?这是龙族的护心鳞。龙身上共有三万九千八百二十一片龙鳞,其中有三万九千八百二十片都是宽大厚重,坚硬如铁的鳞片,唯有一片,龙心处的龙鳞十分微小,柔软,却是有着灵气的无可替代的鳞片,也是他们的心之所向。只要遇到了命中之人,护心鳞便会产生感应,纠缠住那人,就像一个标记。你看,这是箴人的护心鳞。”
说着从脖子上拿出了一块同样大小,却不同形状,还发着浅色金光的石头。
他又补充道:“箴人原身是金龙,可是修为还浅所以龙鳞颜色浅。你发间的龙鳞发着红光,说明是一条赤龙身上的,因为赤龙从未出现过,弄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业神君?你在听吗?”
目瞪口呆,用来形容此时的扶风最为贴切,那模样却吓着了白星雨,一向清傲孤冷的人,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简直不可思议。
其实扶风震惊不过一瞬的事,他只是回想起了很多事情……这龙鳞第一次跃上他指尖时候,错愕的苍梧战国;与蚩尾一战时他的话语,他的动作间的相让;上天宫时的畅通无阻;以及无天兵追来的隐情……全都是因为这个!
扶风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霎是好看,白星雨突然觉得自己闯祸了,敷衍了两句就赶紧遁了,只剩下扶风紧抓着那片龙鳞,捏的指甲都泛白了。
第二日,一晚无眠的扶风,天还未亮就直奔天宫。
“负月君在何处?”
侍卫瞧着杀气腾腾的业神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不说实话。
“负月神君在大殿内,此刻,贪狼星君和一干人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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