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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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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见过。”项融拿着看了一会,方才递了回去,“我只是武器匠师,哪能认得出这些小东西。只不过说它是魔族之物,倒是有可能,这材料像是魔域的矿石。”

  “真的?”风甫凌接了回来,又拿着看了好一阵,忽道,“我看到哨子内壁上刻了一个字。”

  夏荆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项融已经笑道:“不会吧?哨子内壁怎么刻字?应该只是些纹路吧。”

  “真的是字。”风甫凌举着它高至头顶,在哨子附近点了一团火,指给他们两个看,“看,像个……”

  “像个喑字。”夏荆歌立刻道,然后他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阵,又道,“我恍惚记得……魔君左护法似乎是叫齐喑。莫非这是他的?若果真是,那凶手极可能是他了。”

  风甫凌又问项融:“阿融你再想想,那左护法,有这么一个哨子没?他以前不是还负责给小雨找大夫吗?”

  项融无奈:“左护法照管我的事是因为他是帮魔君处理事务的。除此之外,我和左护法并不熟,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哨子。”项融见风甫凌捻着那个哨子转,不说话,又道,“不如等你见到了他,自己问。”

  风甫凌这才抬起头来,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和尚死了,我想,还是回去接小雨吧,这些年在魔域,她老惦记着人间那些东西,我带她上来看看。她……时日无多了。”夏荆歌不知项闻萸的情况这么严重了,心里不免是要暗暗吃惊。项融说完,就又拿起了身后的铲子,问他们,“这两个老人,葬在哪?”

  “就葬在山顶桃树下吧。”夏荆歌收起惊讶道,“这满山都是桃树,想来他们二位都是极爱桃花的。”项融点了一下头,率先走出门去,夏荆歌将这两位前辈的尸骨被子挪到一起,才使了个土术,将他们囫囵包了起来。包得没有一丝遗漏了,又使了御风之术,送他们上路。

  等到安葬完,已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项融一直没什么话,夏荆歌也知他本是满怀希望来的,却连大师的面也没见上,自然失落无比。说起来,要真是齐喑杀的,那项融的悲剧,岂非那齐喑一手造成?夏荆歌心中微微闪过这念头,旋即又抛开了。他对项融和风甫凌道:“既然这没有收获,我们还是先回陆上吧,那船家还等着。”

  “我要回魔域了。”项融把那撅坑的铲子往旁边一丢,说道,他还看向了风甫凌,“你跟我一块回去吗?”

  夏荆歌吃了一惊,甫凌没跟他说这事啊。忙道:“甫凌去的话,我也去。”

  风甫凌对此早已有所决断,看了看他们两个,却只对夏荆歌道:“我也是魔,我同阿融回去接小雨便宜些,你别来,在重黎镇等我,少则半月,多则两三月,我就回来。”

  “这怎么行?魔域那么危险!”

  夏荆歌当然是不肯的,风甫凌却道:“你一起来才危险,我既是六部上魔,便无甚危险可言。再者,你若去了魔域,突破到了金丹期我怎么办?”

  这话仿佛一下子戳到了夏荆歌的死穴,他顿时矮了气势,心知自己怕是真的不能跟去魔域了……犹豫了一会,夏荆歌忽然笑道,“不是说进魔域要从北面的都城进吗?我们至少还要一同回边界去吧?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项融接下来的话对夏荆歌无疑是绝情一击:“我有钥匙可以立刻回魔域。”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通体黝黑的三角纹章来,对风甫凌道,“你若要跟我一块去,我们现在就能走了,正好这里离中原也远,一般修士察觉不到钥匙开出的魔气,能省去夏荆歌许多麻烦。”

  “我自然与你同去。”风甫凌毫不犹豫。

  “那好。”项融终于露出了笑,见夏荆歌欲言又止,恋恋不舍,便对夏荆歌道,“甫凌是魔,他跟我一块,我有的是理由帮他洗脱别人的怀疑,你要是跟来了,我就是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夏荆歌怎会不知他说的是大实话,太实在了,他都不好意思找借口跟上了。

  这十二年来,夏荆歌还是第一次与风甫凌分别,心里说不惆怅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强打精神对风甫凌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在重黎镇等你。……若是实在顶不住了,不妨说出你六部上魔的身份来……想来魔域那些魔,是会买账的。”而且等他身份证实了,怕还是不得不买账。

  风甫凌点点头,也道:“你等我回来。”

  他平平常常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夏荆歌听在耳里,却像听了一个誓言。他心里一酸,却也只能强打起笑颜与他挥手作别。

  人家项融已经这么绝望了,他总不能拦着风甫凌不让他去接项闻萸。

  项融见他们道完别,就使术法开启了那枚钥匙。一个像极了管羿所开法阵的黑色法阵出现在他们面前,项融让风甫凌先进去,待他进去了,他自己才带着钥匙踩了进去,他整个身体消失在法阵中没多久,那法阵也渐渐消失了。夏荆歌眼看着它消失殆尽了许久,还是有些挪不动脚。

  好半天,他才叹了口气,失落地转身往山下走。桃花美依旧,人却不同了。上来时三人相伴,下去时已只他一个。走着走着,他又跟自己自言自语起来:“还是再去问问那船家,记得多少一年半前那两个人的事情吧,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他才自语完,身后忽地就传来了笑声。“呵呵,我看你是没机会再见那船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低调的花妹子的地雷!!
PS:感受到了自己的努力……果然A了基三效率就不同了_(:з」∠)_





第75章 出生之前便筑牢,身世之谜始揭晓
“你是……?”夏荆歌见来人一身玄衣,形制与管羿所衣颇有相似之处,且自己就像面对管羿时一般,基本吸不来魔气,心里已然打了个突。眼见那家伙一步步往前,夏荆歌则一步步后退,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也为了一解心中疑惑,便探他道:“是项融让你过来的。”

  他想来想去,这个家伙是不可能一路上跟着他们而不被发觉的,那么唯一剩下有可能的,就只有项融方才拿出的那个三角纹章了。那个钥匙说不定是双向的,他开了门,这边可以过去,那边也能来人!思及此,夏荆歌又问,“项融是故意引我们来此地的,是不是?难道他早知和尚已死了?!”

  “那又如何?”那魔并不反驳,只是例行公事般板正地道,“你最好不要妄图逃跑,你若要跑,我只能多费点劲杀了那船家再去追你。你不跑,我倒可饶他一命。”

  夏荆歌心道,我怎不知今天自己怕是想跑也跑不了了?非全是为了那船家,而是上回他和风甫凌从管羿手中逃脱基本上是靠运气,还有管羿对风甫凌的处处留情。这回他独自遇上一个大约和管羿差不多的,哪还对付得了?

  再说项融既然花了一个月时间和他们互相熟悉,甚至摸清了甫凌和自己的实力底细,又把甫凌先带走了,基本上就不太可能给自己逃脱的机会了。虽然不想承认,还是得承认,魔族做事,有时候是要比修士有计划性一些……

  如今想来,项融为了取信他们,取信修士界,可是把他自己研发的破城新武器都亲手毁了。

  ……就为了抓他吗?编造了那么一个故事?

  也不对,倘若他是编造的,甫凌过去后,不是很快就会拆穿了?夏荆歌皱眉,又想不明白了,只好暂时按下,对那皮笑肉不笑,一看就十分地不怀好意的魔道:“我不跑,你是谁总能告诉我吧?”

  那魔却不答他,扬手一挥,一道绳索就凌空往夏荆歌身上飞去,夏荆歌虽然不跑,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他还是想负隅顽抗一下的,当即就拔出剑来,一剑斩向那泛金光的绳锁。然而剑尖挨着那绳子的一瞬间,夏荆歌便知不妙了。那绳索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然借着剑身的接触源源不断地开始吸他身上的灵力。

  夏荆歌立刻抽剑回来,想摆脱绳索,谁知竟然不成,那绳索上像是有强力附着剂一般,牢牢地吸附着剑身,随着剑身回调,也跟着近了夏荆歌的身,绳索两端齐齐向夏荆歌身上罩来,眼看就要抓住他了。情急之中夏荆歌只好丢掉了不断吸掉自己灵力的剑柄,自己两个后空翻躲过那禁锢之势。

  谁料他还未站稳,那绳索已经舍了剑,整个又朝他追击过来,且速度比方才更快。它在空中像蚯蚓一样一个伸缩游曳,就直接卷住了刚刚站稳的夏荆歌。

  夏荆歌本来就估算自己没多少胜算,这么几回合下来,他更是确信这绳索怕是专门用来捉自己的了。而今事情到了现今这地步,他浑身上下已被覆,灵力被不停地吸出去,他除了多瞪这家伙几眼,也没有转劣为胜的方法了。

  那魔用绳索牢牢地捆住了夏荆歌,就上前数步,捡起了地上那把剑柄,撅嘴翻来覆去看了看,方才揣进了自己怀中,对夏荆歌笑道:“好叫你明白,我乃魔君座前左护法齐喑,此番是奉命前来捉你,随我回魔域吧。”说着,他在身边开出了通往魔域的法阵。

  “齐喑?”夏荆歌心中倒不是很吃惊了,又问,“这岛上的神算穆老和惠和大师是你杀的?”

  齐喑只笑不答,走过来来要推夏荆歌进那法阵,夏荆歌勉强抵住不动,不死心地道:“你真要带我去魔域?我若去了魔域,你们那大批魔的修为可就要掉了。你们魔君不会没告诉你这事吧。”

  齐喑笑了一声,“不劳操心,在你出生前,我们就给你修好专门的监牢,只等你入住了。”他见夏荆歌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又笑道,“我已命人打扫干净了,随我来。”

  夏荆歌被那句“出生前”震得彻底失了抵抗心,心道他们若能告诉我身上这么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不枉被抓这一回……反正甫凌也到了魔域,未尝不能给他找到机会逃回来。

  思及此,夏荆歌也就不硬抗了,乖乖进了法阵。

  夏荆歌从那法阵中出来,就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监牢之中,这监牢与他想象中的漆黑潮湿阴暗,魔气满布全然不同,竟是灵气充沛、白光清清、壁滑莹润之地,便是在红尘界中,他也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种天青朗日般的白昼亮度了。然而最要命的也是这点,他双眼除了在那回那个结界中见了一下白天,十几年来并未见过如此光明,竟一时受不住这强光刺激,流了些生理性泪花。夏荆歌只好闭上眼偏过头去适应这四耀的光芒。

  幸好耳朵并不受光的影响,只听另一个陌生声音道:“捉来了?”

  “是,君上。”

  夏荆歌便知前个声音必是那魔君了,他虚着眼勉强睁开一条缝,泪眼朦胧中却只能见到两个人影,看不清传闻中的魔君到底长什么样。只那魔君亦是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傲立,倒与风甫凌有些相似。

  夏荆歌在心里哂笑一声,问齐喑道:“你方才说我出生前就修好了这监牢,是什么意思?”他仍虚着眼,就见魔君朝齐喑摆摆手,自己走到了夏荆歌面前。许是有这么道阴影遮挡,夏荆歌的眼睛也适应了一些这昼光,他眨眨眼,眨掉了生理性泪花,眼睛就勉强能睁开了。他看清魔君的模样,长得倒是与风甫凌不怎么相像,不免心里一松。——说不定只是旁亲来着,夏荆歌心道。

  魔君风悯昭皱着眉打量夏荆歌,神态间竟与风甫凌皱眉时也一般无二,只约莫更威严些,更让人捉摸不透些。良久,他才冷笑了一声,对夏荆歌道:“看来九华派的老道们没有告诉你实情。小子,时至今日,你还不知你身世么?”

  夏荆歌清楚地看到,魔君笑中透出些许诡异的快意来,仿佛夏荆歌欠了他一车的债一般。这点倒是与甫凌完全不同的——至少他就算恨极了一个人,大约也不会这样笑。夏荆歌心中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地远了魔君半步。嘴上却道:“我的身世我如何能不知?我乃九华派掌门夏青芦之子。”

  风悯昭顿时又冷笑了一声,“夏青芦乃五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你自己说,你哪点和他像了?”

  夏荆歌不免一怔,心道我不像,难道我就不能是他儿子了?人人都道我像我母亲,总不能那也是我的错了。他定定心神,不愿被魔君带跑了话题,仍不懈地追问,“魔君既然如此了解我的身世,还请告知,一个尚未出生的稚子,何德何能,能劳动魔君和左护法早早地修好了这个……特别的监牢等着?”问是问了,夏荆歌心里犯的嘀咕也是一个接一个,先不说这监牢到底是不是他出生前就修好了的,只说现在夏荆歌感应到的情况,他在这里一点魔气也感觉不到,吸不到,反而身上的灵气一直往外走。这监牢里又充满了灵气,他在这地方关着,根本就发挥不了对付魔族的长处。

  魔君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身上这个特点的?照他说的,还是他出生前就知道了?

  再退一万步讲,他的出生……难道是有预谋的么?若果如此,他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清楚呢……还有师兄他,他说他爹不清楚啊……夏荆歌越想,心里却越没底。

  他不知道别人觉得一个人一生中最可怕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最怕的,是难得有几个自己在乎的,信任的人……也对自己诸多隐瞒。

  夏荆歌打住了想头,又想,说不定这只是魔族的攻心之术呢?他绷紧了嘴角,只静静地盯着魔君。等着他的回答。

  风悯昭敛了冷笑,霎时说不出地冷漠,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在夏荆歌面上停留片刻,正要说话,却忽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他身后的齐喑忙上前来扶住他,边帮他顺背边道:“君上,还是让属下跟他明说吧。”风悯昭又剧烈地咳了一阵,才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道:“你说。”

  夏荆歌静静看着,方知原来魔君生病了,看样子还病得不轻。其实夏荆歌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已经敏感地觉察到了魔君好像很讨厌自己,但偏偏不知道是为什么。要讨厌,要恨,也该是他去恨魔君好么。

  ……杀父仇人。

  桑阳前辈说,他该找他报仇。他自己也觉得,他该找他报仇。但真的见着了,夏荆歌感受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魔君这么讨厌?

  齐喑扶着魔君在一旁的床边坐下——那床应该是给夏荆歌准备的。看来他们给自己的待遇仿佛也不是那么差。夏荆歌心道。

  齐喑安顿好了魔君,就起身向夏荆歌走来。开口就是:“夏荆歌,你自己说,你觉得你像一个人么?”

  夏荆歌顿时心里怔然,一阵的发麻惶惑没底,然而他非是轻易跟人、尤其是跟敌人示弱的人,便只回道:“我怎么不像一个人了?”





第76章 物灵化人原难信,内战方使世间变
 齐喑却笑了,笑得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夏荆歌心中越发没底,一边告诫自己魔族所言不可尽信,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他到底会说些什么出来、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地,就听齐喑道:“一个真正的人,又怎会像你一样,能把魔气转化成灵气,又把灵气释放出来给别人用?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夏荆歌暗道重点来了,又有些不耐他老用疑问句逗自己,随口便道:“这不正等着你给我解释吗?”

  这下换作齐喑一愣了,他瞅瞅夏荆歌,顿时笑道:“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解释解释。”夏荆歌盯着他,不免有些紧张,齐喑走到夏荆歌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物灵强行转世成人。”

  这话太过荒谬,即使夏荆歌仍被缚着,也差点蹦起来,“不可能!物灵如果没有聚合出足够适宜的生灵能量,连一只蚂蚁都转世不出来,还能强行转世成人?天底下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这就武断了吧?”齐喑浅浅一笑,右颊竟显出一个梨窝来:“徜若天底下不可能有这样的事,你觉得女娲造人又是怎么办到的?” 

  夏荆歌心里一沉,嘴上仍道:“你少来这一套,女娲造人,都不知是几百万年前的事了,虽然传闻说她是用黄泥捏人,但事实应该并非如此。物灵无‘势’无‘量’,即便是女娲,恐怕也造不出活生生的人来。”

  “然,女娲确实并非当真用黄泥造人。”齐喑竟然附和了夏荆歌的说法,但随即话锋一转,“但女娲有将物灵升格成生灵之能却是不假。她当年造人,是先造了身体,后塑魂灵导入身体,这点传说也大致没错。你说倘若女娲没有异能,又怎么能将纯粹只是物,没有灵的身体造成了活生生的人类呢?”

  夏荆歌一时无言,半晌勉强守住阵地:“我怎知你说的不是胡诌的?女娲自己都死了多少年了。莫说女娲造人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便是真的,那造人古法也不知失传几百万年了。我从未听说女娲之术有传人的,若当真有人会,天下岂不早就乱套了?”

  “我几时说是后人会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想说……”话到嘴边,夏荆歌却突然住了口。

  齐喑观他神色便笑道:“怎么,你想到了,这下信了?” 

  “我不信。女娲是上古纪元之神,早已死了。”夏荆歌渐渐皱起了眉,心中却是将信将疑、不够坚定起来。再结合项融曾跟风甫凌提及的女娲造人之术,他心里便更没底气了。几百万年前就已失传的术法,突然又有拙劣仿术出现,如何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仿佛是为了让他心底的疑窦更扩大似的,齐喑又道:“女娲虽然死了,却有部分残灵尚在世间沉睡。约三十年前,神界自感将难阻我魔域复起大势,便用禁术又唤醒了女娲残灵。她要将你强行从物化人,实是不算什么难事。”

  “若果真照你所说,我从前又该是什么物灵,值得神界特意将女娲唤醒?”夏荆歌强自镇定了一下,捉住问题的关键反问了回去。他心道,便是他前世当真是什么器物,也绝无可能不像一个人的,女娲造人,若造出来的不是人,那还能叫女娲造人吗?思及此,他心中又略定了,心里大致认定齐喑这么说,必定是要扰自己心神,打什么坏主意。他们魔族一向可是诡计多端的,自己绝不能中了计。

  “女娲炼石补天一事,想必你是知道的?”齐喑没有直接回答,只笑着道。一看他那个梨涡就叫人不能十分地讨厌起来,夏荆歌挫败地心想,若非后头还有个魔君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说不得就要一时不察,基本听信了去。

  “那又如何?”夏荆歌重振精神,警惕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是昔年女娲炼石以补天精气灵时所剩的石头吧?”

  “区区石头哪有你这等本事?”齐喑呵呵一笑,“你是昔年女娲炼石所用之器,可转换天地之间的晦暗之气与清灵之气,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尘封了的名字,唤作井轴。”

  夏荆歌一怔,井轴……这个词他好像是在哪看到过。是哪呢?……虽然心中又不那么镇定了,夏荆歌仍然是不敢轻易表露出来的,仍道,“井轴?这是什么东西?我九华派也算群书汇集之地,从没有过这样的记叙。”——这倒是他胡诌了,若果他当真看过这说法,多半还是来自于九华派的藏书?夏荆歌暗暗思量,却又不能在齐喑面前轻易露出端倪,端神情实在是端得辛苦。

  若是他有甫凌一半的喜怒不形于色,说不得应付起齐喑来就要轻松许多了。夏荆歌又暗想。

  可惜他并没有。因此仍需辛苦地端着。

  然而齐喑听了他的话,却是一副了然姿态,回道:“你没听过,也属寻常。因为井轴已被封印和刻意抹消存在百万年了。要说起井轴的来历,还得先从数百万年前开始说起。夏荆歌,你可要听?”

  “我当然是要听的。只盼你说的不要太令人失望才好。”

  “这个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齐喑并不理会他的刻意挑衅,幽幽地叹了口气,“数百万年前,天下只有人神之别,并无神魔之分,六界之隔。且神极少,人却多,因此人神混居,交杂繁衍,除却神力不同,光用瞧的,很难瞧出彼此的区别。”

  “古书上从未有这样的记载。”夏荆歌怀疑道。

  “修士的书上当然不会有这类记载。”齐喑嗤笑,“他们只敢记那些道貌岸然的事讨好神界,如何敢在变故之后再将这数百万年前的情况一并如实记载下来?”

  “什么变故?”齐喑这么说,夏荆歌心里倒不是很信了,即便他所说的变故当真有神界隐瞒实情,也不该一点零碎信息也没在修士界留下来。但凡没留下的,要么那其实并不如齐喑所说的那么严重,要么就这是齐喑魔君他们捏造出的事实。但不管怎样,先听听他们怎么个说法,又为何要说这些给自己听,总是没错的。

  齐喑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你若是不信,不妨想一想盘古开天地之事。你应当知晓,所谓盘古的身体化作山川河流,从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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