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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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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不惧,咧嘴一笑,“我没做过错事,我不怕。”
梅郎抚上他的眉宇,叹息:“你不怕,我怕成不成?前些日子,张家小子成亲,新婚当晚就死了。接着又是董家少爷休妻,也是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再然后,前几天薛家夫妇吵架拌嘴,薛夫人更是惨死家中。可见那鬼东西是挑成亲之人下的手,你还上杆子往上闯?”
“才不是这样。”
长安理直气壮却很温柔地纠正他:
“张家小子死于非命,乃是他祸害了良家妇女,又嫌弃人家家境不好转头娶了孙家小姐,做上门女婿。董家少爷么,更是因为他贪慕美色,被妾室的枕边风一吹就休掉糟糠之妻。薛家夫人更不用说了,他们吵架乃是她偷人被丈夫抓了现行。可见,这些都是负心之人,而那鬼东西,也只对负心之人下手。”
这结论还是头一回听人说,在此之前,街坊们只是传言这鬼东西杀的都是成了亲的人。但他转念一听,又认为长安的一番话分析得委实有理。于是捏了一下他的鼻梁骨,半撒娇地数落他:
“哼,油腔滑调。”
长安顺势握住他的手,深情道:“梅郎,我不怕鬼,也不怕被挖心,你可知为何么?”
“因为,我不会负心于你。永远永远都不会。那鬼东西,自然也永远永远,都不会找上我。”
话及此,梅郎也有些动容,喉咙滚了滚,哽咽道:“你若肯娶,我自然愿嫁。”
自从得了梅郎的答允,长安便开始卖花了。每每天没亮就去了山头,二人一同砍香樟树,梅郎将木头背到木匠作坊,长安便趁这段时间卖花。有时候生意不好,上午的那一会儿卖不完,他就放水里养起来,待下午学完手艺,再将剩下的拿去卖。
“哥哥说,寻常人家娶媳妇要花二两银子,但他要攒三两,明媒正娶,不能亏待了梅郎。”
邵慕白心里一沉——如今的三两,刚好也够长安下葬。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巷口,穿堂风呼啸而过,卷着不知哪里飘来的落花,风声凄厉,似乱葬岗野鬼的嚎哭。
段无迹被阻止使用蛟龙鞭之后,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于是也不靠近二人,只在附近某家屋顶的檐角站着,两手环胸,审视四周。
丫头背靠墙角站着,手贴在腰后,微微仰头。她的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愤恨交织着伤悲,周身紧绷。她一面望着满目繁星,一面将那些她本想藏在心里一辈子的秘密,倾诉而出。
邵慕白站在她身旁,以差不多的姿势靠着石墙,问:
“长安卖花很多人都知道,想必,这也没瞒得过你爹娘吧?”
丫头颔首,“爹知道了之后,很生气。他们觉得,哥哥能在木匠那儿免费学手艺,一是他命好,二是木匠心善。但若被木匠发现了这一层关系,指不定要将他扫地出门。到时候,手艺没得学,就当不了木匠,挣不了钱了。”
邵慕白好像被谁抽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知道长安和梅郎的感情之后,第一反应是会耽误他学手艺挣钱,而不是长安为何宁愿自己奔波劳累也不问他们要钱,这份心有多真么?”
丫头嘲讽着笑了,“他们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想,哥哥会给他们丢人。然后,惹恼了木匠,以后学不了手艺,挣不到大钱。昨晚。。。。。。爹装做犯病,逼哥哥发誓,让他从此以后跟梅郎断绝干系,否则他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哥哥没有办法,只能顺应爹的话,发了毒誓。说,如果他心里再想着念着梅郎,就暴毙而死,无心而终。”
无心而终。。。。。。彼时的长安,应该也是拿命在发誓吧。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在秋阳,这样的人很多。”
丫头不知从哪儿摘了一根草,拿在手中把玩。她年纪虽然稚嫩,容易哭,但有些事经历多了,有些人看多了,竟有几分跟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哥哥信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他还带我去见过梅郎,梅郎长得很俊,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更好看。哥哥从不隐瞒我什么,因为我跟爹娘兄长们不一样,我会帮他保守秘密。”
邵慕白一怔——秘密么。。。。。。
“我很荣幸,你能把这些告诉我。但我能知道,你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为何选择告诉我吗?”
丫头想起灵堂的那一幕,嘴角动了动,“因为。。。。。。我看到几个小孩儿在吃哥哥,你上去把他们都打跑了。”
闻言,邵慕白一震——这个孩子,能看到鬼。
“你能看到它们?”
“我不认为他们跟人有什么不一样,为何不能看见?”
“人在阳间,鬼属冥界。不是不能看,而是寻常凡人,很多想看却看不见。”邵慕白说着,蓦然反应过来什么,侧首问她,“那在长安的魂魄被鬼差带走前,你有看到他么?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有的。他说。。。。。。”提到这里,丫头的眼睛又红了,哽咽着声音几乎发哑,“他说,他终于证明,他有多爱梅郎。”
长安发誓说:如果心里再想着念着梅郎,就暴毙而死,无心而终。
于是他发完誓之后,就独自返回屋中,手里拿着梅郎送他的木雕小人,含笑等着鬼妖来挖他的心。
眼泪又落了下来,丫头飞快地拭去,企图掩盖自己哭泣的事实。
“如果你没抓住害死哥哥的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草绳绑得凌乱的头发垂落几缕,将眼眸遮住几分,却遮不住她眼里的伤悲。
或许,比伤悲更深的,是怨恨。
她恨真正杀死长安的鬼妖,更恨把长安逼上绝路的父亲。
邵慕白转身正视她,月光刚好落进丫头的眼眸,他发现,这姑娘的瞳孔竟然是灰色的,成色这样浅,跟常人截然不同,也难怪能看到那些小鬼了。
他盯着丫头眼角的泪珠,骤然想起前世段如风死后,段无迹要拼命给他报仇的情景。万千杂绪涌上心头,他将手掌伸到丫头眼前,道:
“击掌为誓。”
天地间“啪”的一声脆响,二人落掌成诺。段无迹在高处的檐角冷冷看着这一幕,未作评说。晚风习习,掀起他浅色衣袂的一角,如山泉涌动。
。。。。。。。。。。。。。。。。。。。。。。
星幕低垂,在孤月的光辉之下隐隐闪烁,似千万只开了蚌壳的珍珠滩,又似栖身在深海的鲛人的眼泪。星辰越繁,薄月越孤。有时真恨不得来一片乌云,将夜空的景色都遮了去,仿佛看不见繁星热闹,就能消减两分孤月的凄清。
“也就是说,这鬼妖是专门挑所谓的负心之人下手。而长安因为被父亲以命相逼,说了那些绝情的誓言,才被鬼妖找上门来,害了性命。”
待将丫头送回家之后,二人才又动身折回客栈。他们虽只出去了一天,却仿佛过去了一个春秋,时光流逝,事态交织,让二人身心皆疲惫了。
“嗯。”
段无迹冷漠着应了他一声,径直朝楼上走。
平日谈论起鬼妖,段无迹可是有消磨不完的兴致,现在怎么反而冷下来了?
邵慕白听出了这声“嗯”的情绪,暗道不妙,虽然一天奔波下来也挺累的,但累哪比得上媳妇儿重要?于是连忙小跑两步跟上。
“无迹,你心情不好吗?”
第30章 沐浴
邵慕白显然听出了这声“嗯”的情绪,连忙小跑两步跟上。
段无迹心头一恼——这人还好意思问吗?
今日盘问消息,数次他要拿鞭子冲上去询问,却都被这人阻拦,害他只能灰溜溜退下来,一句话都没问到。
本来照他所想,那些人应该将他视为凶恶的罗刹,对他心生恐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不敢轻薄。谁知半路杀出个邵慕白,将他的鞭子收回去。这下倒好,罗刹变成了失心疯。方才回来碰到收工的工头,那人投来的显然是像看傻子一般,悲悯的眼神。
悲悯什么?
他堂堂平教少主,威震八方名扬四海,需要他们悲悯么?没取下他们的项上人头都赶紧回家烧高香去吧!还敢悲悯他?
更让他生气的是,邵慕白看似老马识途地盘问了许多消息,却只是将凶案的原委搞清楚了而已。
而,已!
下一步要怎么做?
如何捉拿鬼妖?
仍旧跟一开始那样,毫无头绪!
一整天忙活下来,只弄清楚了长安因何丧命,家人如何不通情理。除此之外,他们竟跟刚来时一样毫无进展,连鬼妖的影子都没看到!
“无迹,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宵夜呀?”
亥时过去三刻,邵慕白还在不厌其烦地敲门,软言细语,极尽温柔。
段无迹不为所动——呵,温柔有何稀罕的?邵慕白这个人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对今晚哭诉的丫头尤甚!
“不饿,不吃。”
遭了,连宵夜都不吃,这肯定是真生气了。
邵慕白可怜巴巴地看了眼托盘里的面条,顾影自怜,“唉,肯定是你味道差,才惹得人家没有食欲。”
再抬头时,又是一副讨好的嬉皮笑脸,对着平整的蜡黄色窗户纸,高声道:
“无迹,我放辣油了,你铁定喜欢~你不是最喜欢吃辣的了嘛?现在小厨房都收工了,是我自己动手做的,要不要尝一口?就一口,你要真吃不下,再统统留给我,我来解决。好不好?”
然则,段无迹的声音仍旧冷冰冰的,“我再说一遍,我,不,饿。”
邵慕白懊恼,听着声音传来的方位,明显不是床铺也不是圆桌,分明是房屋尽头的小隔间。
哎呀这小魔头,在小隔间里干什么呢?
这生气归生气,也不要把自己给闷起来吧?什么困难是他捉鬼师不能解决的呢?说来看看嘛!
还是说。。。。。。段无迹在背着他修炼平教的什么邪功?
想到这里,邵慕白的头皮立马凉了一下。上一世,段无迹被逼到穷途末路,就是靠着会随时腐蚀心智的邪功撑起的平教,百年的基业才没有就此坍塌。
难道这一世,还要提前修炼?该死的段庄,不把邪功的秘籍藏好,让段无迹这小小年纪的人儿练什么?还有那段如风,平时口口声声说要疼无迹,结果自家兄弟在练邪功都不阻止,这都干什么吃的!
邵慕白有些慌了,又拍了两下门,“无迹,你在隔间里做什么呢?”
段无迹的声音仍旧冰冷且没有起伏,“我做什么我乐意,你哪里这么多事?”
多事?
阻挠你练邪功是多事?
分明是关心你!爱护你!
邵慕白加大了拍门的力度,“你到底在里头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武术不精可以慢慢练,你可千万别一时脑热走那些旁门左道!”
却换来怒火更甚的斥骂:“吵死了!你是我什么人?我在我的房间做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么?”
怎么,这还恼羞成怒了?
这下,邵慕白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
他惆怅地哎哟了一声,在门口徘徊了两圈,对着紧闭的房门惴惴不安。
段无迹有洁癖,所以没有允许他是不会贸然进屋的。
但此时火烧眉毛,哪还管得了那些?
于是他放下面条,砰地推开房门,直冲冲闯了进去,撞开门帘,冲进隔间。
“无迹,想学武功我教你,你想学什么都成就是不能去——”
然则,他刚踏进隔间就生生愣住,一动不动僵在那里——
只见,段无迹正在沐浴,整个人泡在浴桶里,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白雾缭绕,水汽漫漫,物体的轮廓在这云雾之间有些模糊。
但段无迹贴在脸颊上的濡湿的碎发,以及那颗夺去所有光亮的红滟的朱砂痣,却格外清晰。
这赌气的小魔头,正在沐浴。。。。。。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段无迹怒目一瞪,声音陡然拔高,抄起手边的湿毛巾就朝他扔了过去。
邵慕白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接住毛巾,如过街老鼠一般,转身,退房,关门,一系列动作都是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完成。傻愣愣在门口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脑中闪过那幕肌如凝脂发如墨的情景,体内一阵翻涌。
后知后觉拿起手里的毛巾,凝目端详。
哇哦。。。。。。
“。。。。。。无迹,我不是故意偷窥你洗澡,你信我。”
少顷,段无迹沐浴完了,唤小二去倒水。邵慕白这才有机会,望夫石一般扒着门框往里探。
段无迹没有把头发放下来,仍旧用发绳高高绾在脑后,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他手肘撑在桌边饮水,情态慵懒,青玉瓷杯在他手中仿佛是个玩物。
“噢,那是谁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邵大侠把人找出来,我立刻将他大卸八块,还你清白。”
“那这。。。。。。我不是怕你在屋里出什么事,又爱面子不跟我讲,一个人吃哑巴亏嘛。。。。。。”
邵慕白知道自己理亏,即便他觉得方才那惊鸿一瞥见到浴中美人,此刻让他丢命也心甘情愿。但是。。。。。。这小魔头本就在气头上,自己又闹了这么一出,再不哄哄,人家指不定明儿一早就回平教去了。
“我本来也是担心你,真的。没,没想到你刚好是在。。。。。。”
段无迹冷哼一声,“所以,你还委屈上了?”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邵慕白连忙摆手,“我只是怕你误会我图谋不轨,恶意窥探。虽然,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你,很想跟你结成连理,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为表诚意,声音之大,字句铿锵。只不过这地方不是小家别院,而是客栈,声音太响之后,难免吵到其他客人。
只听邵慕白这席话一落地,挨着的几间屋子接连传来怒喝:
“有什么话明天说,你不睡老子还要睡呢!”
“哄媳妇儿自己关起门来哄,谁稀得听你们家那点儿破事儿!”
弄得邵慕白连连道歉,末了,可怜巴巴扒着门边儿,压低声音道:“无迹,我能进去吗?”
段无迹受够了他这一副小媳妇的面孔,这人捉起鬼来雷厉风行,在生人面前能言善道,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窝囊?一会儿一个性子,个个都真得很,怎的不去唱戏?
“不想吃鞭子就赶紧。”
邵慕白丢人没关系,要到时候事情闹大,拉着他一块儿丢人,那他可吃不消。
“无迹,你真好!”
邵慕白端着面条进屋,心里的乌云陡然变成了祥云。
老邵,痛骂换一顿眼福,这波不亏
第31章 假扮夫夫(一)
经过方才的教训,他已经压低了声音,控制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说罢,找我究竟什么事。”
段无迹脑仁酸痛,事到如今也疲累得不想折腾太多。只尽量压着隐隐燃烧的怒火,跟自己说,别跟邵慕白这样的人计较,掉价。
“也没什么重要的。”
邵慕白笑着将面碗放在桌上,撤手的时候扇了扇,把味道扇出来些,引/诱对面对香辣爱到骨子里的某人。
“就想着你白天奔波了一整天了,晚饭也没好好吃。我担心你会饿,就给你下了一碗面。”
“就这样?”段无迹颇为失望。
邵慕白谨慎回答:“嗯。。。。。。目前是的。”
段无迹脸色骤冷,“那你拿走,我不饿。”
“别别别别别!”
邵慕白本来想循序渐进,慢慢问出段无迹今日生气的缘由,但这小魔头吧,偏偏还不吃这一套,所以只得开门见山。
“那个,其实我是想问,今日你回来心情不好,所为何事啊?”
段无迹斜睨着眼睛看他,“你觉得是何事?”
邵慕白讪笑,“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想不明白才来问你嘛。。。。。。你看今天咱们跑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对人家好吃醋啊对不对?”
“你觉得我没事找事?”
“没有!绝对没有!”邵慕白否定得很坚决,“我就是觉得吧,唉,虽然你没怎么说话,也没对我发火,但我就感觉到你生气了。你说咱们相处了这么久,互相也比较了解,你这性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讲。时间长了把自己憋坏了怎么办?就算你觉得无所谓,可我会心疼啊。与其到时候看你闷着不说话心疼,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你问清楚,你说是不是?”
“你既然觉得没有哪里不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那哪能啊?谈心谈心,不谈几句,怎可能交心呢?我心里在乎你,挂念你,所以怕你生闷气把自己闷坏了。不然,你可曾见过我这样对别人过?”
“没有么?”段无迹斜他一眼,这人与初次见面的工头称兄道弟,在长安家更是把自己当一家子了一般,四处都吃得这样开,还说没这样对别人过?
嘁!口是心非。
“无迹,我对你,跟对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邵慕白将对方别扭的样子尽收眼底,解释道,“那些工头,乃至掌柜、丫头,我的确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他们交谈,有时也会说两句关心身体的话,但,你曾几何时,见我给他们煮过面?曾几何时,见过我想尽办法说笑想逗他们开心?这些,我都只对你一个人做过,也只对你做,你是独一无二的。”
一番话很是诚恳,又朴实近人,没什么高谈阔论,只有两个人秉烛夜谈的亲切。他喋喋不休说了许久,虽然还是没能道出捉拿鬼妖的具体方案,但也确实将小魔头的心结纾解了几分。
段无迹活了十七年了,鲜少跟别人促膝长谈,因为他嫌那浪费时间。然则今日陡然听下来,虽然他没怎么说话,基本都是邵慕白在侃侃而谈,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照平时,他肯定不耐烦地就要赶人走。
今日么。。。。。。也赶了。只是下逐客令之前,他让邵慕白把面留下,然后,算是半和解地道了一句:
“等你有办法收服鬼妖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收服鬼妖?”
邵慕白愣了愣,本想追问一句,段无迹却冷着脸打断他:
“该说的都说了,可以走了吧?”
啧,这小魔头,当真磨人!
等你有办法收服鬼妖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呢。。。。。。这小魔头,原来是在为这个生气?
邵慕白返回房间的时候一直在思索,辗转反侧。
屋内很暗,唯一的光源是回廊远处的灯笼,烛光奔波到他的房间时,再经过一层窗户纸的筛滤,已经微弱如腐草微萤了。
他的房间就在段无迹旁边,不过较小些,没有隔间,这导致他与段无迹实际只有一墙之隔。
这样无声胜有声,有墙比无墙还要撩拨的悸动化成了一只长着利爪的猫,在邵慕白体内抓心挠肝。
好半晌后,他还是没能压住这只猫,于是蹑手蹑脚爬起来,贴着墙根窃听。
只听隔壁的段无迹并没有入睡,反而在吃面,吃着吃着还低沉地嘟囔了一句:
“人不怎么样,厨艺还可以。”
啧啧啧,若要评一个口是心非的榜谱,段无迹铁定是天下第一。
听到这一幕的某人在墙根乐得花枝乱颤,心里宛如炸开了万千烟火,澎湃激昂。
还好起来了,不然这晚他又要绞着褥子备受煎熬,彻夜难眠。
心情陡然顺畅的某人沾沾自喜,又思及段无迹下逐客令前说的那句话。。。。。。等你有办法收服鬼妖的时候,自然会明白。。。。。。似乎对这小魔头生气的缘由有了头绪。
不就嫌他好钢没用在刀刃上,忙活了一天只去找了长安被害的来龙去脉,没有找到收服鬼妖的关键么?
他捉鬼师别具慧眼精明强干,想办法还不是须臾间的事儿?
。。。。。。。。。。。。。。。
春末夏初,日晖暖融。
清晨,杂役还在打扫走廊,上工的工人还未来吃早饭,邵慕白便已收拾妥当,敲开段无迹的房门。
“无迹,昨晚睡得好么?”
他将手臂靠在门框,另一手负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自我陶醉地认为这姿势很不错,霸气又不失风度。
“你怎的起这么早?”段无迹睡眼惺忪着从床上坐起,朝门外道,“没有头绪前别来烦我。”
“我想到办法了!”
经过前一晚的教训,邵慕白尽量压低了声音,不吵着旁人也让屋里的人能听的清楚:
“办法倒是很不错的,成功性也很高,不过么。。。。。。需要你配合。”
段无迹又躺了回去,懵懵着道:“先真的想出办法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居然不相信他?
邵慕白加重了语气,道:“我真有办法了!骗你我吃一个月大蒜。”
咦,这倒是个毒誓。
段无迹披了件单衣,也不管头发披散着很不精神也很没有威望,径直开门让他进来。
“什么办法?”
邵慕白头一回见他散着头发,三千青丝如墨瀑般垂下,静若处子,乱了他的心神。
绝代之姿,不过如是。
不不不,他是来说正事的,千万别被美/色迷昏了头脑!
强撑着把自己拉回主线,回到最初的目的,接着先前的话道:
“那,我主要是怕说了之后,你不配合我。”
段无迹理所当然道:“只要能捉到鬼妖,我自然都配合你。”
“果真吗?!”
第一次答应得这么爽快,害邵慕白还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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