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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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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命一条?”邵慕白坐在一旁的木凳坐下,缓缓道:“但在有个人眼中,你的性命,胜过世间万物。”
  听到这句话,梅郎手里的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有一顿,又滑动那刻刀了,只是长久运作的手又酸又疼,使得他的手不自知地颤抖。
  他没有再作声,只是静静听邵慕白说什么。
  “长安受鬼妖所害,过两天便要出殡了。他猜得没错,鬼妖,确实只戕害负心之人。”他淡淡看着梅郎,眼神冷静,话锋一转,“不过,却是它以为的负心人。”
  自打知道长安去世的消息到现在,梅郎从未踏出作坊的大门,更没去长安家探望过。一是因为他深爱长安,不看到那具尸体,人就仿佛还活着。二是,长安与他说过,那鬼东西杀的都是负心之人,只要他们相爱,不负彼此,就不会惹祸上身。但,长安却去了。
  梅郎以为,他负了他。
  那日,他像往常一样在巷口等长安,两人一同去山上砍香樟木。但长安始终没来,他以为这人赖床,便独自去了。木匠告诉他长安出事时,他正坐在这小凳子上雕花。那之后,便再没动身,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只魔怔一般雕着花。
  包括现在,邵慕白与他说着天大关系的话,他手里的活计仍旧没停。
  “他是爱你的。”
  邵慕白接着道,语重心长。
  “那晚他的父亲以死相逼,长安迫不得已发了毒誓。他也知道鬼妖的做派,毒誓一发,肯定就没有活路了。但他仍旧说了。因为,他宁愿死,也不愿真的负你。”
  梅郎仍旧没有反应,雕花的动作一点不慢,木屑窸窸窣窣往地上掉。
  邵慕白又道:“他去时,手里攥着一只木偶,他的家人掰了许久也拿不出来,最后决定让它跟长安一同下葬。我见那东西工笔细致,不像出自长安之手。”
  顿了顿,又问:“是你做的,对么?”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逐渐成形的雕花上,因为主人颤抖的手不受控制,刚雕出来的梅花被刻刀一挑,当即没了花瓣。断面突兀在精细的花朵上,尤其丑陋。
  邵慕白将手伸进衣襟,掏出一支纤细的木簪。
  “这是长安死前那晚做的,打磨地很光滑,簪身曲折,宛如枝干,簪头雕的是梅花。我看了看,他的雕花手艺确实不如你,样式朴素,花蕊粗糙。但,他的心意之深重,都凝注在这簪子上了。我想,这应该胜过你雕的所有东西。”
  语罢,他将木簪放在梅郎手边,再未说什么。
  梅郎呆滞的眼睛一颤,仿佛尘封已久的佛像终于动了,眼神落到那支木簪身上,良久良久,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他是爱我的。
  “这是你本应该知道的,不必道谢。”
  邵慕白此行只为告诉他这个,除了真相,其他爱恨情仇的感慨皆是闪着寒光的刀子,在梅郎面前,不宜多提。他对段无迹点了点头,交换了一下眼神,双双离开。
  出去约莫四五步,身后传来极其低沉的一声呜咽,像幼猫被马车碾过,发出的最后一声哭泣。
  梅郎将木簪紧紧攥在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那张小凳子上。
  前日,这凳子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言笑晏晏,说着动人的情话。
  情话,亦是真心话。
  “无迹,去听戏吗?掌柜的给了签子,不听就浪费了。”
  见过梅郎之后,二人的心情阴沉沉的不怎么好,邵慕白寻思着调节一下。否则小魔头这样闷葫芦的性子,指不定闷出什么病来。
  段无迹听后,薄唇微抿,眼睛盯着地面,“不去。”
  邵慕白又道:“那去爬山拜佛?或者去护城河边走走也不错。”
  段无迹没有立即回他,只是心里装着事,堵在胸口,闷得他气血不通。
  良久良久,他抬眸,眸子在明媚阳光里冰寒如刀,直直看向邵慕白,诘问道:
  “我们一定会捉到鬼妖,对么?”
  他的声音既不尖锐,也不柔和,却宛如栖身在茫茫大漠的折戟,东风一过,黄沙漫天,带着冷光的兵器渐渐从沙地里现身,显露锋芒。
  邵慕白呆愣了一下,精神逐渐放松下来,惊愕随即被慰藉取代,点头。
  鬼妖并非没有弱点,其主要在午夜修炼,以月光为源,吸其精华,以此来获得能量。如若那晚它没有吸食月光,反而消耗法力戕害人命,挖取人心。那么,他元气大伤之后,定要休养生息,将各方面的状态调到最佳,才会再出来害人。
  只是,这时间具体多久,却是不知道的。
  “无迹,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与我同睡一张床了。”
  段无迹早料到如此,“若到时候你收服不了鬼妖,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才叫委屈。现在么,顶多算铺路。”
  “无迹,我觉着。。。。。。”邵慕白颇为意外,谨慎措辞道,“你是不是没那么嫌弃我了?”
  往前莫说同床,连同房都难。
  段无迹道:“只是看了梅郎那样子,我觉得鬼妖比起你,可恶太多。”
  邵慕白心里一凉——得,还是嫌弃他。
  但值得欣慰的是,比起之前的一窍不开,见过梅郎之后,段无迹心里想着一定要让鬼妖上钩,对邵慕白故作恩爱的那些伎俩也慢慢开始配合。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段无迹的配合程度。
  是夜,二人同房的第一晚,那间客栈里配置最高端雅致的房间里就传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而那声音,正是出自段无迹之口。
第35章 引蛇出洞(一)
  “啊,啊,太深了,不要,不要。”
  只见段无迹捧着一本《夫妻秘事》,大声洪亮地朗读里面的对话。语气如在风中坚持不动的磐石,毫无起伏,更别提声情并茂的感情。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坦然。
  “慢,慢一点,要弄,(换行停顿)死人家了。”
  段无迹一字一句将上面的话读出来,丝毫没觉得不妥。
  邵慕白吓掉了手里的茶杯,连忙跑过去。“无迹,你,你在做什么?快别念了!”
  段无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在门口贴的符管用么?确定鬼妖进不来?”
  邵慕白一头雾水,“那当然的,除非它想灰飞烟灭。你问这个做什么?这跟你念这些淫——”说到一半,嫌那东西确实难以启齿,又生生改口,“跟你念这些羞人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他进不来更好办,只能闻声,不能看见房中情景。”将那图文并茂的书扬了扬,又道,“彼时他听到这上面的话,铁定就相信咱们是夫妻,不会怀疑。”
  “但,但但但你怎的能念这个!”在邵慕白心里,段无迹可是不容玷污分毫的。毕竟这人爱洁如命,平时碰到手都要洗半天,岂能让这些脏词浊汇玷污了去?
  “这东西不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反正就不是好东西!”
  段无迹斜他一眼,“能引诱鬼妖的都是好东西,我该怎么做心里清楚得很,管得着么你?”
  语罢,将那本书拿到眼前,字正腔圆地朗诵:
  “啊,啊,让人家休息一会儿,死鬼,要弄死人家了。”
  邵慕白在他面前跳脚,但又怕声音太大穿了帮,只能压着声音吼:“别念了啊!”
  “唔,嗯,哎呀,好舒服呀。”
  邵慕白想去捂住他的嘴,但奈何这人又碰不得,只得揪着自己的衣裳,“你快住嘴!”
  段无迹不为所动,继续用四平八稳的语气念:
  “死鬼,都叫你轻点啦。你是聋子吗。”
  邵慕白刺溜一下钻进被子,堵住耳朵:“啊————你还不如让我去死!快别念了!”
  然则,捧着黄皮书卷的某人却不搭理他,每句话喊得一板一眼,端端正正,待到一页读完了,又喝了口茶润嗓,翻过下一页接着读。
  邵慕白躲在被里欲哭无泪,正打算催眠自己,强行把这淫/秽的话想成佛经。却在迷迷糊糊之际,陡然闻见屋外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流。那东西隐隐绰绰,气息阴寒,显然不是阳间之物。
  眼皮骤然一掀——是鬼妖!
  他赶忙下床,飞身过去捂住段无迹的嘴,将人扣在怀中,紧密无间。
  那气流如冬夜灌进被子里的风,阴凉寒冷,在屋外游刃有余地飘荡。从长廊这头走到那头,毫无微浅之感,显然已经休养结束。
  邵慕白的注意力全在那东西身上,眼睛盯着窗户纸上时而忽闪过的凡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黑雾,神色凝重。待到那东西停在他们窗口时,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换上动情的声音:
  “无迹,我今生今世,心里只有你一个,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你呢?”
  这话一半为做戏,一半为真心,他的语气这样真挚,即便段无迹也一时辨不清真假。
  “无迹,回答我。”邵慕白紧了紧怀抱,扣在他肩膀的力道加重,暗示鬼妖已在窥听。
  段无迹却没有立即反应,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只低垂着脑袋,三千青丝遮去面容,看不清神情。少顷,才从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嗯”。
  窗外的鬼妖耳力惊人,自然将这个“嗯”听了去。于是他没再顿留,只带着那团阴恻恻的黑雾,悄无声息地走了。
  邵慕白见窗户纸终于恢复蜡黄的颜色,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松开怀里的人。走到门边侧耳一听,打听外头的动静,确实没有听到半分鬼妖的痕迹,这才长平芝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人道:
  “无迹,它走了。”
  段无迹仍旧像之前那般,束手垂头,拳头紧紧攥在袖中。
  邵慕白只顾鬼妖,却一直没留意在那青丝遮掩之下,平日清冷的眸子瞪得很大,眼珠颤抖,似有什么情绪要夺体而出。脸颊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仿佛抹了一层浓厚的胭脂——
  方才,邵慕白紧紧搂着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穿透过来,在两人连接的地方哄出一团热气。邵慕白体质热,自然觉得有什么。但段无迹体质偏寒,那团热气直接就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轰然灼烧。
  “找人。。。。。。我要沐浴。。。。。。”
  许久许久,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才吐出几个字,光是这不能再简单的话,仿佛都要夺去他的呼吸,让他狠狠喘息了两下,脑中的空白和麻木感才没那么严重。
  他自然是生气的,但鬼妖当前,邵慕白也别无他法。甚至,他清晰地察觉到,在愤怒的更深处,隐藏着浓烈万分的——羞。
  引来鬼妖的注意力,让他相信他们相爱之后,下一步,便是要扮演无情浪子,说一些绝情绝义的话,二人分道扬镳了。
  问题是,这个无情浪子,该谁来扮?
  段无迹在沐浴之后,先发制人抢了这活计,“负心人说的话很简单,这本书有写,我如今倒背如流,自当是我来。”
  邵慕白连忙制止,“无迹,可别再看这劳什子《夫妻秘事》了,害人不浅!再说了,你‘负心’之后咱们可是不能再待一起的,到时候鬼妖趁着夜深人静加害于你,我怎的救你?”
  段无迹跃跃欲试,“你将捉鬼的宝物给我,我自能应对。”
  邵慕白可不会让他冒这个险,“别,我知道你胆大心细,但捉鬼这东西不是闹着玩儿的。前些日子你被厉鬼缠身,那些东西多厉害,你忘啦?”
  “你把那扇子给我,我学几招,鬼妖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哦——”邵慕白恍然明白什么,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原来你是想跟我学武功啊?早说呀,我这样顾惜你,自然是愿意把所有你可以学的东西教给你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段无迹冷冷一哼,“就知道你舍不得。”
  “不是舍得不舍得。”邵慕白的表情认真了几分,“无迹,阴阳琉璃扇是冥界圣物,并非常人能够使用,它一要有法力,二,还要有一双看到鬼的眼睛。”
  闻言,段无迹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邵慕白虽不忍看他低落,但这东西实事求是,该讲清楚的一定得讲清楚。
  “我的法力是冥君赋予的,常人虽也可以练,但也要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你想学法术,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但是眼睛,是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你看不到鬼,更看不到鬼妖,何谈收服他们?”
  段无迹心里不爽,舔了舔后槽牙,“这么说,你是不答应我来做这负心人了?”
  邵慕白谨慎点头,“我来似乎更保险一些。”
  他懂段无迹。
  离开平教出来闯荡,段无迹心里其实好奇偏多。他这个人面相虽冷,心却不冷。他觉得捉鬼有意思,邵慕白这个人也有意思,所以才答应走这一遭。但自始至终,他皆没有做成任何事。探索消息也好,捉鬼也罢,都是邵慕白一个人亲力亲为,他只能在一旁干眼看着。
  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越发强烈,所以,他才急需证明自己,证明他这在平教呼风唤雨的小少主,不是浪得虚名。
  但,鬼妖凶残万分,没有炉火纯青的法术和一招致命的宝物,万万不能近身。
  “不如这样,这次先让我来,往后碰到你有擅长的事情,再让你上如何?”
  段无迹的眸子转了转,佯作思索,“我有条件。”
  他一下子答应的这么快让邵慕白有点不敢相信,于是赶忙道:“说~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满足你。”
  段无迹抬眼,露出几分笃定,“我这次让你一步,并非我忌惮你巴结你。你虽签了字据,是我的奴仆,但我这人也不刻薄。在平常武功法力上,咱们是平等的。”
  “所以?”
  “所以,礼尚往来,你得教我一个法术。”
  “好,你想学什么?”
  段无迹想了想,“御剑飞行。”
  邵慕白面露难色,“这个。。。。。。无迹,我不会。。。。。。”
  “你不是捉鬼师么!”
  “对啊。。。。。。所以,我只会跟捉鬼相关的法术。”
  段无迹嫌恶至极,“那要你何用?”
  邵慕白想了又想,将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法术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眼前一亮,道:
  “这样吧,我教你一个屏障术。若有鬼怪企图伤你,你就念这个咒语,一刻钟之内,他们没办法近你的身。”
  段无迹转了转眼珠,“成交。”
  在蜡烛几乎燃尽的当下,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剪影成双。
  然则次日,邵慕白很早便走了,他要去扮演那无情无义的负心人,让段无迹去捉他现行。
  并且给段无迹留了一张纸条:
  “快来捉/奸,你知道我在哪里。”
  段无迹额角一抽,当即把纸条揉得稀碎——鬼他娘的知道你在哪儿!
无迹宝贝,很会玩嘛
第36章 引蛇出洞(二)
  段无迹对着那纸条左思右想,又将昨晚的对话回想了一遍,始终没猜出邵慕白的去处,在屋内坐立难安了一上午,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找。
  大海捞针虽难,也总比守株待兔强。
  该死的邵慕白,待找到了你,定让你尝尝本少主的厉害!
  “客官,您今日怎的没同那位客官一起?”
  下楼时,恰好碰到掌柜在张罗。掌柜这人心热,见他一人独行,于是上前来问。
  段无迹一想,觉得这掌柜一天到晚都在前台,没准知道邵慕白的去处,于是平日不苟言笑的人询问道:
  “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掌柜是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毕竟那日二人决定假扮夫妻,第一个告知的就是他。
  “诶?那位客官没回来吗?”
  掌柜的很是奇怪,又道:“他很早就走了,面带喜色,看着心情不错。我以为他出去买什么东西,已经回来了呢。”
  段无迹往前一步,问:“他去了哪里,跟你可有交代?”
  掌柜认真地想了想,道:“这倒没有,一般客官们的去向,咱们开酒楼的也不好细问。”
  “居然一字未提。。。。。。”段无迹心里琢磨,又问,“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是往西边走的,但之后有没有去别处就不得而知了,刚出门的时候确实是往西了。”掌柜的打量了他一眼,心里犹疑了片刻,谨慎问,“客官,你们。。。。。。是否是闹别扭了?”
  闹别扭?
  段无迹觉得这词儿太过亲密,脑中划过某人不怀好意的龌龊笑脸,心里一阵恶寒,下意识道:“没有。”
  语罢,拔腿便朝西边赶去,留掌柜呆滞着站在原地,望着远行的背影嘴里连着“啧”了好几下,如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
  “还说没有,这断然是二人吵架把人家气跑了,都走了这么久才想着去追。唉。。。。。。年轻人哟,就是喜欢折腾!”
  走在半路的段无迹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望了望半空,嗯,最近天冷,下次出来穿件厚点儿的外袍吧。
  论天气,那日确实不怎么晴朗,半个日头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头,时隐时现,乃至段无迹在搜找了许久还没找到邵慕白,再见这阴沉沉的日头时,心中的恼怒又盛了几分。
  该死的邵慕白,究竟去了哪里!
  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内衫贴在背心尤其不爽,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一个人定在那里,很是突兀。
  街上行人如此之多,为何就没有一个他呢?
  段无迹愤愤不平,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终还是垂下,没有发作——他平教少主,是沉得住气的!
  从他身侧经过的人许多,许多人见他面容俊朗,经过的脚步也变得缓慢,对上那几十道明目张胆偷窥的眼神,段无迹眸子一虚,刺去几分杀气,成功让他们快步走了。
  “这杀千刀的铁定又去了杏花楼,老娘今儿不把他剥层皮,老娘就不是母夜叉!”
  却有一气势汹汹的妇人,带着另一个拿着棍子的女人,经过段无迹时没加速也没减速,只气冲冲往前走,似有什么要事。
  但她们的对话,却抓去了段无迹的耳朵。
  “二姐,这次的消息准吗?”
  “怎的不准?杏花楼的门童收了老娘的银子,只要你姐夫进去他就来报信。看老娘这次当场捉/奸,不把他的头打断!”
  捉/奸?
  段无迹精准捕捉到这个词,脑中似有什么东西接通了,赫然大悟——邵慕白留下的字条里,就是让他去捉/奸来着。
  于是,那气呼呼的一双姐妹脚下生风,恨不得把人群全扒开了走,却被一个面容绝好的男人拦住去路。
  只见那男人容貌精致,眉眼清冷,宛如宫廷画师勾勒出的一般。衣裳是极其浅淡的青色,如山野间的幽幽镜湖,小臂上的白色绑带一直延续到手腕,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一手横在二人身前,一手负在腰后,语气淡淡:
  “你们要去捉/奸?”
  那双姐妹看愣了眼睛,最终还是姐姐见过的世面多一些,率先回过神来,“是,是的。”
  段无迹动了动眉毛,道:“恰好,我也要去,请你们带路吧。”
  呵,受那邵慕白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现在居然会用“请”这个字眼,真是被浮世所染,堕落了。
  那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由于对方神色太冷,让她背心直冒寒气,故而没将惊讶表露太多,只谨慎地问:
  “你?捉/奸?”
  段无迹不悦,薄凉的眼皮一抬,“怎么,不行么?”
  “不是不是!”妇人眼前一花,居然看到有刀子从对方眼睛里飞出来,忙吓得摆手,然后迟疑地指了指前方,“我,我带路,公子在后头跟着就行。”
  段无迹侧身一步,让出路来,示意她们先走。
  那双冷冽的眼睛终于没再盯着她们,二人皆大松一口气,手挽着手快步往前了。
  一面走,一面心里想:这人真是奇怪,自家夫人红杏出墙不去找奸夫,学她们跑什么杏花楼?那儿又不是南馆,除了打手和杂役一个男人都没有,是不是有病?
  段无迹听不到她们心中腹诽,自然清净,只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跟着,毕竟他除了想赶紧找到邵慕白,教训他一番,其他什么也没放心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从上午找到下午,最后找到的杏花楼居然是——青/楼!
  这种肮脏的地方,邵慕白就算性格大咧,就算没他这么爱干净,但他是如何说服自己进去的?
  段无迹未曾去过秦楼楚馆,只听段如风提及过一回,“青楼这种风月之地,里头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他不可置信地问那两个妇人,“全城有几家青楼?”
  妇人想着自家丈夫还在里面花天酒地,也没闲工夫与他掰扯,只匆匆道:“就这一家。以前有好多呢,后来花街萧条了就这么一家留下来。公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当家的在里面我非把他教训一顿不可!”
  语罢,二人便杀气腾腾冲了进去。
  段无迹立在门口,当即就有眼尖的舞着手绢过来招呼,一口一个“客官”,欲想拉人进去吃酒点牌子。
  “前些日子来了个新人,还是个清倌呢,官人要是有兴趣,咱立马叫她来陪您~”
  “或者想听个什么小曲儿,咱们的姑娘嗓子都跟夜莺似的,不好听不要银子~”
  “现在天色还早,客官若想吃些酒肉,咱们楼里也有上好的琼酿~”
  四人挥舞着浸了香水的帕子在段无迹身旁转来转去,许是见段无迹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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