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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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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破天惊的一击,光华彻照门内,宁楚仪眼睁睁看着李泰几人身形远去。
  耀眼的白光过后,宁楚仪手中横刀断裂,刀刃甩着华丽的弧度飞了出去。
  广昊将军手中白骨长矛寸寸碎裂,脸上的白骨面具从中被一剖两半。面具落下,露出一张艳丽至极、雌雄莫辨的脸。
  看着那张脸,宁楚仪愣住了。
  不是他!
  广昊将军看起来极为年轻,此刻他脸色冰冷,愤怒自黑得深不见底的眸中透出,他长臂一挥,又是一把长矛出现在手中。
  “敢冲撞本将军,好大的胆子!”广昊将军手挥长矛,毫不留情对着宁楚仪横扫而来。
  一阵铺天盖地的阴风袭来,整个世界顿时全部陷落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黑暗散去,广昊将军眯着眼,眼前已无宁楚仪的身影。
  月亮跳入半空,地府大门轰然关闭,缓缓隐去踪影,也隐去了之前惨无人性的杀戮。

  ☆、算账

  深不见底的黑暗…
  宁楚仪试着挣脱黑暗的包围,却被束缚得更紧。
  “放开!”他嘶哑低吼,换来子硕一声低叹。
  “让我像之前那样放开你吗?那不可能…”因为之前抱得不够紧,一时不察让他逃脱,只是片刻间,他的手上就沾了这么多人命,离唤回他的本心也更遥远了点。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宁楚仪大怒:“影狐,你找死!”也不知道是双手抓到了哪里,浓如幕布的黑暗撕开一道裂缝,子硕抱着宁楚仪从裂缝中落下,顺着山坡朝下咕噜咕噜翻滚。
  他们此刻在不知名的山间,月色苍白如雪,两人的身影与地上的野草交织,群魔乱舞,一地凌乱。
  两人如今都化为披着人皮的野兽,摆脱了人性,只是以本能在争斗。
  压制,用力量压制对方!
  宁楚仪的拳头毫不留情落在子硕身上,他早已忘记了一切,内心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杀戮!杀掉所有试图阻拦他的活物!
  子硕也用尽全力去抵挡,他深知,若是此刻不阻拦他,他就会永远失去他。
  那场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是月亮落下去,太阳升起来,之后太阳落下去,月亮接着生起来……周而复始。
  这场战斗之惨烈,也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天崩地裂,飞沙走石……
  然而,影狐再强,也非天魔对手。一个是妖,一个是魔,焉能匹敌?终于,子硕败下阵来。
  宁楚仪将精疲力尽,浑身是伤的他压制在身下,眸子狞如恶鬼,便要痛下杀手,忽然,一阵甜腻香味钻入鼻腔,混沌的意识顿时清明一瞬。
  子硕躺在他的身下,绿眸映着惨白的月光,美得勾魂夺魄。
  “楚仪是下定决心要杀我吗?”影狐的声音蛊惑人心,“真的不打算考虑清楚再动手吗?”
  宁楚仪脑中浑浑噩噩,直觉让他不能犹豫,若不杀他,如何成魔?
  然而那美貌的影狐如天外飞来一笔,在他被血色填满的眼眶中勾出一道深绿,那抹绿,浓得让他心碎,他顿时不忍心起来。
  杀?或是不杀?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子硕嘴角还带着血迹,勾唇浅笑,低语诱惑:“楚仪杀我,有何好处?”
  “你太碍事……”
  子硕笑得更是魅惑:“我已是你手下败将,难道你还畏惧我?”
  畏惧?笑话!宁楚仪内心嗤笑。
  “楚仪…”子硕柔魅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蚕食他冷硬的心。
  “楚仪杀我,不如睡我…”妖魅的影狐丢出致命一击,天魔冷酷的外壳碎裂了一角
  可疑的热意爬上脸颊,天魔心慌了。
  睡他?他狠狠瞪着影狐,面容狰狞如修罗恶鬼,压制影狐的力道却不自觉放松。
  子硕笑靥如花,侧过脸舔。弄他沾满血污的虎口。
  “我的相貌不是楚仪最中意的类型吗?”
  是…何止是中意!简直是……
  天魔的意志软弱起来,过去的一年中,他每次于暗处中的凝视,那深情又压抑的情意,缓缓自心底升起。
  影狐能看透人心,一点也没错,便是嘴上再强悍,他早已下不了手。
  “楚仪难道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吗?”子硕抓住那已经卸下杀意的手指,放在口腔,用柔滑的舌包裹,舔。弄。衣襟不知何时滑开了,露出洁白动人的锁骨,雄壮的胸膛在衣物下若隐若现,天魔忍不住喉结滑动,吞下一口口水。
  口腔的热意自指端传来,一阵麻痒自心底升起。
  子硕用舌尖舔着嘴角,对天魔发出无声的邀请。也许是香味太动人,或许是月色太朦胧,天魔情不自禁俯下身,咬住那两片薄艳的唇。
  子硕发出满足的叹气,叹息融化在交叠的口腔中,化作无尽的掠夺。宁楚仪用唇疯狂碾压,舌尖如灵蛇侵略子硕的口腔,双手捧着他的脸,手指顺着脸颊深深埋入乌黑浓密的发间……果然如想象般顺滑。
  天魔的啃咬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子硕热切回应,双臂紧紧圈住他,撩起他的衣衫,手指在他身上挑逗。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两道身影合二为一,在月色下交缠,在野草中翻滚。
  只是吻还不够!!他想要这影狐的一切……天魔贪婪渴求身下男人,想融入他的身体,想要他的体温,他所有的温情……
  光。裸的肉体纠缠,天魔在影狐的身体上啃咬,留下响亮的水渍声以及深浅不一的印痕,动作越加狂野,眼神却越加迷惘。
  子硕以喘息回应,嘴角挂着意义莫名的笑,楚仪……简单的楚仪,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做下去……真是让人好笑、无奈,却又无比心怜!
  他的楚仪……他追求了两世的恋人……
  一阵天旋地转,上下的位置交换了,子硕撑在天魔的上方,带着血污的黑发从上方垂落,掩住无边月色。
  “楚仪不妨将一切交给我……我保证,会让你快乐的……”
  天魔神情怔忡,似醒非醒,未及应答,子硕的吻就落了下来。
  灼热而甜腻的吻,温热的鼻息交缠,天魔瞬间就沉溺进去。
  迷迷糊糊间,四个耳熟的字闪入脑海:器大活好!
  不对,怎么会想起这个?天魔有些神志不清了,只能感觉到浑身都被点起情。欲的火苗。
  只是,待到子硕的手探入他私密之处的瞬间,天魔的脑袋瞬间就清灵了,无法控制地一掌拍在子硕肩膀上,子硕闷哼一声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草丛里不动了。
  天魔愕然看着夜空,身体无法抑制颤抖,良久,他颤颤巍巍爬起来,身上随便披了件袍子,踉跄下了山。
  他神智糊涂的很,也不知要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顺着路走。也不知道白天黑夜,说不清走了多久。路上偶尔有人经过,见了他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满脸惊悚的躲远去,无人敢上前搭话。
  也曾有人对他指指戳戳,他见了那些表情极为不痛快,心里一怒,便红着眼睛要痛下杀手。那些人立刻哭爹喊娘的落荒而逃。又是过了几日,他隐约神志清醒了些,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人是当他是个疯子。
  这日,天上乌云大作,不多时倾盆大雨便如泼墨般从天上落下来。冰冷的雨水浇在头上,他浑身一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这几日经历在脑海中回想,枉死的众人,兄长死不瞑目的神情,不知生死的子硕,落荒而逃的李泰,行踪不明的华容……曾拥有的一切已然片甲不存!
  愤怒与恨意在心中交织,他顿时悲从中来,在大雨中痛哭失声,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或是泪水。

  ☆、人情

  宁楚仪又回到了上洛。
  他曾折返,前去搜寻子硕,然而那时他神志不清,根本记不清子硕被他所伤之地在何处,茫然转了半个多月也未寻得结果,只好作罢。
  在前往长安和返回上洛之间,他也曾细心思量过。李泰害他家破人亡,他绝不会放过他!但是他现在也挂心生死不明的沈白凤与华容,左右衡量之下,他还是返回上洛。
  只是暂别月余,故城看起来已然如此不同。城门近在眼前,他竟然没有勇气踏足。
  那里有太多的回忆,他怕一进去,面对他曾失去的那些欢愉,他会再次忍不住,让心中的野兽破栏而出。
  在城外徘徊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踏步朝前。然而门口盘查甚严,他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公验,若是这般光明正大走过去,即刻就会被抓起来。他只好绕过城门,寻了无人处纵身翻过城墙,躲过盘问,入得城去。
  这月余,他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满脸胡子拉碴,神色憔悴,身上衣着乃是从无名农舍偷来的,现在任谁见了他,也不会认出他就是曾被誉为“小神捕”的宁楚仪。
  昔日的铁匠铺如今已是一片废墟,他在其中穿行,看着满地断壁颓垣,忍不住一阵悲从中来。依稀就是在此地,宁平举与他商议举家搬迁,去往他处重新开始,如今却是阴阳相隔,不可再见。
  他死死捏着拳头,满目猩红,牙齿几乎咬碎。
  好不容易忍住悲愤,又去了沈府。昔日的繁华府邸如今已成焦土一片,哪里能看出往日的富贵显赫!他在那片废墟上翻看良久,也未找出关于沈白凤的线索。
  他在角落里枯坐半日,最后找了个人打探一番,才知道原来如今沈府上下以及他自己全是朝廷捉拿的要犯,而且新来的县令特别叮嘱,若是见到可疑人等,可以就地斩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闻此言,宁楚仪一拳打碎腿边石墩。
  李泰,你欺人太甚!
  那路人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宁楚仪漫无目的在街上踟蹰而行,待到宵禁开始,他才惊觉自己无处可去。他忽然想起自己师傅陈玄之的武馆,于是纵身到屋檐上,不到片刻便到了目的地,却惊见那武馆竟已改头换面,成了个藏污纳垢的赌场。
  怎么回事?是师傅回来了?他站在赌场前,对眼前的耀眼红灯笼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个,你是宁公人?”身后一道有些娇怯声音传来,宁楚仪回头,看到管家娘子畏畏缩缩躲在黑暗中,露出半张涂满白。粉的脸。
  宁楚仪冷淡瞥她,没有回答。
  管家娘子试探着朝前一步,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蓦然扯开喉咙大叫:“来人啊,捉犯人啊!那宁家的大恶人又回来啦!”她这一嗓子尖如叫鸡,如利刃划开静寂的夜,话音刚落,鼎沸人声自赌场传来,一队又一队兵马水涌而出,里三层外三层将宁楚仪包围。
  果然,宁楚仪冷笑。看来李泰早料到他会返回此处,为了斩草除根,也真是不遗余力。
  管家娘子整个人缩进黑暗中去,颤巍巍道:“宁公人,你莫怪我。朝廷有令,若是见了你不报官,便要被连诛九族。我,我还有孩子要养,得罪不起那些公人,只好……”
  宁楚仪面容冷然,打量包围他的那些士兵,发现里面赫然有昔日同僚的脸,其中冲在最前那人,正是小六。
  “陈县令与傅主簿非我所杀。”宁楚仪与小六对视,冷淡开口。
  小六干笑一声,道:“你也是做过捕快的人,这定罪的事可不是我等能决定的,我等只管抓人。若有冤屈,你不如跟我去见县令大人,自己与他分辩。”
  杨川在一旁提醒道:“大人说了,见了宁楚仪就地格杀,不论冤屈。”
  宁楚仪忍住怒气道:“你我也算同僚几年,我是哪种人,你岂会不知?县令与主簿待我恩重如山,我怎可能对他们动手?”
  小六皱眉,脸上如见不洁之物,道:“够了!当日魏王殿下亲眼目睹事情经过,若非有侍卫相护,连他都几乎遭了你的毒手。你已然是死罪难逃,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还请宁公人莫要为难我等。兄弟们也是奉上面的命令行事,若是有冤屈,待见了县令大人再自去禀报,在这里,说了也是无用。兄弟们奉命在此已经埋伏了月余,实在辛苦,我深知你武艺高强,我等难以匹敌,只请你看在我以前在你手下任劳任怨的份上,不如束手就缚,也算是还了往日弟兄们跟着你的恩情吧。”
  杨川附和道:“秦捕头说的是,宁楚仪,你莫要为难我等,今日你断无逃走可能,还是速速俯首归降,省的咱们大动干戈。”
  宁楚仪仰天狂笑,秦捕头?这么久了,他几乎要忘记了,小六原本姓秦,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秦木雄。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听到轻如蝶翼的脚步声,看来这方圆附近的房檐上,怕也是布满了弓箭手,也不知今日这计策是何人布下,整个一个天罗地网,若他还是往日的宁楚仪,定然是插翅难飞。
  啪嗒清响,这些弓箭手已然箭在弦上,他们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
  “人情薄似纸!想不到我宁楚仪也有今天!”他睁开眼睛,看到无尽夜空中,寒星的光几乎都要被这周围的刺目红灯隐没,眼角的泪光闪烁了几下,很快隐去不见,一片猩红浮上眼底。
  “宁楚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只能怪你太过心狠手辣,陈县令与傅主簿往日待你不薄,你竟然因为他们逼你去职,便勾结沈家谋害了他们,当真狗彘不如!你今日若是做了鬼,千万别恨错了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秦木雄对着杨川使了个眼色,都抽出刀来,正欲下令动手,却不想宁楚仪竟然动作快如闪电,瞬间便已欺身上前,脸与他只剩下一拳距离,猩红的双目骇得他差点惊叫出声。
  宁楚仪单手揪起他的衣领,冷然道:“我想杀人,何须他人相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留下你的狗命……好叫你替他们收尸。”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消失了,下一刻,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绝于耳,楼上楼下,四面八方,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还不及弓箭离弦,便眼前发黑,摔下地来。
  眨眼间,尸横遍地。
  宁楚仪果然如之前所说,只留下了秦木雄的命。看着满地横尸,他狂笑几声,震得周围窗棂俱碎,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秦木雄孤零零站在死人堆里,面无人色,裆下淋漓湿透。

  ☆、誓言

  ”只是做个选择而已,这个很难吗?”不知是何人的声音从久远的迷雾中传来,宁楚仪浑浑噩噩走在荒郊小路上,头顶惨白的月光将他的身影压成矮短的一截,在地面上踉踉跄跄前行。
  好冷!像是浑身落在了冰窖里,寒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全身包裹着,心口的血像是都冻结了。宁楚仪抱紧胳膊,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行。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他会选择你?”那声音震惊又迷惘,“不该是这样子的!”
  “咚!”地面飞近眼前,宁楚仪倒了下去,带着腥气的泥土气息钻入鼻腔,浑身虚弱到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要跟我解释,你当初做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放弃我了!”这道声音痛苦,怨恨,分明是子硕的。
  放弃?他怎么会放弃子硕?那美丽的狐王,是他的……
  “楚仪,就算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我依然……”子硕痛苦的面容在眼前浮现,“你明明和我约好的,可是你……”
  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子硕的样子会这么痛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已至此,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我也是无可奈何。”又是那个声音,“你且放心地去,我承诺,只要我尚有余力,定然会与你共担此责,也不枉你我相知一场。”
  这人是谁?究竟是谁?宁楚仪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蚀骨的寒冷将他吞噬。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将他抬了起来,放到一块冷硬的木板上,他的身体在木板上颠簸,缓缓移动。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天色朦胧,有道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郎君再坚持一下,到了前面就有城镇,到时候让郎中替你看一看。”
  “不好,老头子,他又流鼻血了。”另一道苍老的妇人声音,然后一只带着裂口的手拿着表面粗糙的棉布按住他热意涌动的鼻腔。
  暖暖的血腥味滑入口中,他艰难挪动一下头颅,不让血倒流进气管。
  “郎君再坚持坚持,城镇不远了……”
  老者的脸模糊起来,宁楚仪再次昏迷过去。
  昏睡中,久远的记忆揭开迷雾,缓缓从被遗忘的角落里钻出来。
  那时他还不叫宁楚仪,他被人尊称“神君”,带着一个贴身小童居住在南越的一处深林中。
  “这是什么小东西?”小童逗弄着面前的一团影子,那影子还未成型,只是毫无规律在他面前变幻着,“这么不成样子的小东西,也能叫妖?太寒碜了吧!”
  神君走上前敲他额头:“别小看他,这是影兽,能窥探他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最擅长操纵人心,待他以后化了形,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还不快快放了他?妖兽的报复心都很强,小心他以后找你麻烦。”
  “知道啦,神君,我这就放他出去。”小童摸着额头,将那团影子抱在怀走了出去,没几步,他狡黠转过脸道:“神君,你不打算收服这影兽吗?”
  神君淡然笑道:“影兽生于天地,亦长于天地,我为何要收服他,干涉他的自由?别起贪念,放了他!”
  “哦。”小童不甘心地走出去,将那团影子放到地上时,嘟哝道:“别看神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最喜欢狐狸了,我见过他总是对着林子里的狐狸一家笑眯眯的,要是你能化形,以后也化作一只狐狸就好了。我还从来没看过传说中的九尾狐呢。”
  那团影子没有理会他,缓缓融入地面消失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神君身边的小童也换了不知多少人。
  对于神君来说,身边的小童是谁,他并不在乎。只是因为这片深林在他的庇护下,受益于此的原住民为了表达对他的敬重,每隔十几年便会送个小童来伺候。神君也乐得有人替他端茶倒水,拂去藏书上的灰尘。
  这一日,小童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只浑身毛皮漆黑透亮的狐狸,那狐狸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无比漂亮。
  “神君,神君,你看!这林子里搬来了一只黑狐!你看他眼睛,真好看!我从来没看过比这更漂亮的绿眼睛!”
  狐狸紧紧盯着小童身后走出的楚仪神君,没有错过他眼神中的惊艳。
  “原来是千年前的那只影兽,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你已经能化形了。”楚仪神君还是淡淡地笑,像是浑然不把它放在心上。
  “看样子你很喜欢这里,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安家吧。”
  从此,影兽在这片深林里安了家,它就住在神君屋前不远处,与神君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日又一日,与他这般对视。
  神君看着那双幽绿的眼睛,渐渐升起异样心思。
  那双美丽的绿眸,若是生在人的身上,该是何等的妖孽!
  或许是听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亦或者,他的想法根本就被影兽看穿了,影兽果真化身成了人,一个强悍、美丽又魅惑的男人。
  神君心思凌乱了,为什么会是男人?
  不,是男人又如何?反正和他也没有关系……
  神君无欲无求,只在山间住,不问世间事,自然也不懂人间真情。任是影兽再美丽,他也不会心动……
  然而这个结论下得太早,时间能让沧海变成桑田,丘陵变为沟壑,能让幼嫩的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能融化这时间最寒冷的坚冰,自然,也改变了神君波澜不惊的内心。
  影兽终于住进了他的心中,化为他的心魔。
  在他们坦诚心迹的那个夜晚,月色皎洁如霜。神君抚着影兽的脸,苦苦低笑:“我终于,还是输了……”
  影兽声音柔魅:“是输,也是赢。”
  “你说得没错,是输,也是赢。”神君与他十指纠缠,眼色温柔,“不如帮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只叫你影兽。”
  “你给我起吧,叫什么我都喜欢。”影兽一直很温柔,否则又怎能消融神君心中万年不化的坚冰?
  神君凝思片刻,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影兽端详片刻,笑了:“好,就叫子硕!”
  神君与子硕开始双宿双栖,他们住在那片深林中,只羡鸳鸯不羡仙……不,根本就是神仙眷侣……
  两人一起修道,朝看晨光,暮看夕阳,饮露餐风,遗世而立,只是神君的修为不再精进。
  “你的修为这样停滞下去,最坏会如何?”神君不急,子硕急了。
  神君淡淡一笑:“最坏?天人五衰,魂飞魄散。”
  子硕变了脸色。
  神君握住他的手,浅笑道:“你这是怕了?”
  子硕握紧他的手,眉头高高堆起:“你若是魂飞魄散,我也陪你。”
  “那又是何苦!”神君无奈,“只是不做神仙,堕入轮回而已。若是你有心,不如去找我的转世吧。”
  “寻你的转世?”子硕喃喃自语,“你会转世成何人?”
  “我又如何能知!若是堕入轮回,那我的命就由不得我啦。地府是冥主火照的地盘,我与她向来无交情,到了她的地盘,她也没有照顾我的道理。到时候若想找到我,就全凭你的本事了。”
  子硕傲然一笑:“不管你转世成了谁,我都能认出你!只是人类寿命苦短……”
  “是啊。”神君轻叹,“而且听说转世后,便会失去所有记忆,那可能我也不会再记得你了。若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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