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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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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硕傲然一笑:“不管你转世成了谁,我都能认出你!只是人类寿命苦短……”
  “是啊。”神君轻叹,“而且听说转世后,便会失去所有记忆,那可能我也不会再记得你了。若是一世一世找下去,也太难为你。我听闻人间的爱侣总爱约定三生三世,不如,我们也约个三生三世,三世之后若是我不记得你,就不要再来寻了。”
  子硕定定看着他,良久,勾唇一笑,道:“好,就与你约定三生三世,三生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寻你。”
  神君哈哈一笑:“天人五衰还早得很,说这些也是无用,咱们时间还长得很,暂且得过且过吧。”
  他本以为时间还有很长,直到那件事发生……
  宁楚仪睁开眼,看到顶上破旧的屋顶。阳光自简陋的窗棱透过,撒在他的脸上,温暖醉人。
  “郎君,你醒啦。”正在桌边捣药的老者停下手中动作走过来,伸手搭起他的手腕把脉,“嗯,脉象沉稳,郎君如今是没事了。”
  宁楚仪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良久,他开口,声音苦涩嘶哑:“敢问老丈是何人?”
  老者呵呵一笑:“这里是雍县,老夫是山中采药人,姓井,郎君唤我一声井老丈便好。不知郎君姓什名谁,从何而来,又要去向何处啊?”
  想到自己如今朝廷钦犯的身份,宁楚仪编造了一个:“某姓殷,家中排行第二,老丈唤我殷二郎便好。”至于去向何处?宁楚仪几乎想都没想,道:“某欲往长安去。”
  “长安啊,离这里近的很,郎君的身子好了,就可以动身啦。”
  宁楚仪淡淡点点头,打听了一下自己为何在这里,原来他半路病倒,被一对路过的老夫妻救起,送到了这里。
  宁楚仪深知自己是这段时间忧虑过度,又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身体一时吃不消,方才病倒,只需修养几天便能痊愈。然而想去长安也没有那么简单,长安乃是都城,一路关卡,所查甚严。李泰乃是亲王,所住之处,守卫森严,他如今虽然是天魔,却还保留着肉体凡胎,想要一路高歌猛进,杀进长安,直接冲进李泰的亲王府手刃仇人显然是不可能,如今当弄到一份公验混进城去,找准仇人所在,再做打算方可。
  这倒不是难事,宁楚仪这这里住下的第二天便弄到了一张公验,随即便出发去了长安,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被拦在了长安城外,一步也进不去。

  ☆、景昊

  延兴门!
  巨大的墙垛如高山立于眼前,巍峨,雄壮!
  然而,此刻震惊宁楚仪的并非这看似高不可及的城墙,也非城门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更不是那些披甲执刀来往巡逻的守卫,而是悬于长安城整个城市上空的一个巨大方柱。
  方柱四四方方,壁光透亮,高高耸入天际,将这也是四四方方的长安城整个笼入其中,犹如收纳珠宝的一个方盒,而长安便是被收入方盒的珠宝。
  这个方盒远在管道上便遥遥能见,待近了看,却又觉得它似乎并不存在,只是旅途疲劳之下产生的幻觉一般。
  宁楚仪在城墙下仔细打量,虽然不知那是何物,却不由产生不详的预感。
  长安,大唐的都城,也是毁去他一切的仇人李泰所在之处。想着跨入这道门,便离仇人更近一步,宁楚仪不由握紧拳头,眼底泛起猩红。
  门口欲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等着守卫查看公验,宁楚仪隐去浑身煞气,也跟着排到了队伍中去,眼看还有几人便要轮到他,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绵延不绝响了起来,众人都循声望去,发现原来城门上竟然悬了一串巴掌大的铜铃,那铜铃如今无风自响,门下守卫盯着那串门铃,脸上露出吃惊而畏惧的神色。
  铃声传入宁楚仪耳中,他不由一阵恍惚,那铃声对他来说太过刺耳,仿若有人拿着尖锐的石子正在刮擦他的耳低,尖锐刺耳!
  好烦躁!那声音真令人烦躁!还有周围人群发出的喧闹声响,让他心底狂性大发,几乎忍不住出手伤人。
  他在地上摸了个石子,想要打落那串铃铛,忽然门内一阵马蹄声传来,几个白衣青年骑马奔来,到了门口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冲着守卫疾步走过去,一边低声窃窃私语,一边打量门外的人群。
  队伍里有个干涩的声音道:“看,是天风阁的人!听说这铃铛叫惊魂铃,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想混入城去 ,这些铃铛便会响起。难道,这大白日的有什么妖物要进城不成?”
  宁楚仪看过去,原来是个上了年纪的道士,头发油腻腻地挽了个发髻在头顶,用一根破木簪别了起来,脸上胡子拉碴,浑身的道袍也是破旧零落,浑身上下皆无德高望重的样子。
  “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我看是被风吹得动了吧。”老道身边一肥头大耳的富商不屑道。
  “施主不知,这铃铛里面没有芯,即便是风吹了,它也是不会响的。”老道也不恼,耐心解释道。
  “什么?还有这等邪乎的东西?”富商忍不住嗤笑,“我以前可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哦?”老道忍不住东张西望一番,“果真有妖怪,施主在哪里看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富商嘿地一笑,“就是你!”
  “你!”老道眼睛一瞪,嘴上的胡须吹了起来,“你不信也便罢了,怎可出口伤人!”
  “哼,你这招摇撞骗的牛鼻子,平日里糊弄那些不懂事的也就算了,这大白日的还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阿郎我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识过?没有芯的铃铛也能响?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你!不信就罢!痴人,痴人啊!”老道显然不会与人争辩,只是气得一甩袖子,在一旁吹胡子干瞪眼,任那富商出言羞辱。
  那富商不信,宁楚仪却是信。他凝目看向那铃铛,果然见其中并无铜芯,看来那老道说的不是假话。
  惊魂铃,惊的谁的魂?
  难道是感应到了他身上的魔气?
  只是城门上的一串铃铛,便惊动了天风阁的弟子,若是强行进了门,怕是要被一路追杀……
  宁楚仪自是不畏惧天风阁弟子的,但是他还没蠢到就这般大摇大摆闯进皇城抓到人就问李泰在哪里,然后面对千军万马就杀过去的程度。
  眼看那几个天风阁弟子正拨开人群朝着这边查来,他不着痕迹退后几步,慢慢远离城门,待走到十丈以外,城门上的铃声终于停了下来。
  看来李泰对他早有防备,竟然还准备了这一招。
  宁楚仪正在苦思冥想对策,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整个皇城如今有天柱护持,便是你能避开各个城门上悬着的惊魂铃,进城之后你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宁楚仪心里一惊,面不改色,手上行云流水,化拳为掌,直接朝耳畔推了过去。
  一双手掌格挡过来,那声音急急说道:“天魔别急着动手,在下辰州孙景昊。”
  宁楚仪的掌停住了,眼光冷冷扫了过去,只见一面容普通的中年人冲他颇为无赖地笑了一下,口中惫懒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身上魔气甚重,那些天风阁的小儿一个个查过来,很快就会发现你。难道郎君在上洛没有杀得过瘾,非要在这皇城脚下也酿下血案么?”
  宁楚仪冷冷道:“是又要如何?”
  孙景昊痞痞一笑,那略有些油滑的表情和他那张不起眼到了极点的脸颇有些不相称,“你要知道,这皇城可是李淳风与袁天庚的地盘,他们这二人的手段,可不是华家那小儿能及得上的,他们对付妖魔很有一套。即便是你杀了这二人,也会马上被通源阁的人发现。你可知道,通源阁如今放出话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你,你在上洛杀了他们顶尖的四个杀手之一,也就是被称为一曲凌霄的凌华,那还剩下其他的三个。这些杀手上面,还有更厉害的好手,而且这一任的阁主比以往的任何一任都要厉害,你估计估计,若是他们来围剿你,你在他们手下安然脱身的几率有多大?”
  宁楚仪沉下面容,眼底浮起猩红:“你要如何?辰州帮?貌似那日上洛的事情,你们也曾插了一手的。”冲天的杀气自身上溢出,不远处停歇下来的铜铃又惊天彻底地响了起来,那几个本欲回程的天风阁弟子立刻警戒地拔出腰间佩刀,朝他们二人所在之处看了过来。
  “不错,若是没有辰州帮的插手,你那好友沈白凤恐怕便要葬身火海了。”孙景昊不紧不慢地说。
  哗地一阵大风起,狂风卷得众人摇摇欲坠,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来,霎时风又止了,催魂夺命的铃声也停了下来。
  宁楚仪收起身上的杀气,道:“沈白凤还活着?”
  孙景昊嘻嘻一笑:“郎君可是想见他?”
  天风阁的弟子拨开众人,眼看已经快到身前,宁楚仪看着孙景昊坦荡的眼神,答道:“哪里能见到他?”
  “跟我走。”孙景昊转身,示意他跟着走向边上一辆马车。
  宁楚仪看了看几个面色凝重的天风阁弟子,转身爬上孙景昊的马车。
  进了马车,他才发现,这外表简陋的小小马车,里面却是大有乾坤。桌几茶具,卧榻软垫,瓜子蜜饯,还有打发时间的书简,一应俱全。而且进来一看,里面的空间也远比外表看起来的大。
  宁楚仪在盘着腿嗑着瓜子的孙景昊对面坐下,开口道:“沈白凤在哪里?”
  孙景昊示意车夫调转马头,顺着管道朝北走,远离城门,这才开口道:“沈白凤还活着,但是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他当初走的时候谁也没打招呼,郎君若是真想见他,得给我点时间来打探他的行踪。”
  “你骗我?”宁楚仪眯起眼睛。
  孙景昊摆摆手,道:“郎君莫急,虽然我身上也有点小本事,却也不敢在天魔面前自作聪明。再说了,家师与郎君素有渊源,按照辈分,我还得唤你一声师叔,怎么敢来糊弄你!除非是我活得不耐烦了!”
  宁楚仪心中一动,莫非……
  孙景昊试探道:“郎君想起来来没有?”
  宁楚仪盯着他,半晌道:“你师傅是……”
  孙景昊满脸带喜道:“正是,正是!郎君想起来就好说话了。”
  “隐约有些印象,却是模模糊糊,也不甚清楚。”
  “不妨事!毕竟已经是前世之事,郎君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即可。在下是友非敌,郎君可全心信我。”
  宁楚仪闭上眼睛,卸去身上防备,脸上露出倦容:“我明白了。”
  孙景昊搓搓手道:“郎君要知道,我师傅是真心不希望天魔出世的,之前我也布置下人手,想要从中制止,却不想那日李泰动作太快,不及我赶到上洛,便做下如此蠢不可及之事。唯今之计,郎君该跟我返回辰州,去见一下我师傅……”
  “我要去长安。”宁楚仪打断他。
  “什么?”孙景昊吃了一惊,“可是若是不去辰州……”
  “我要去长安。”宁楚仪冷冷看着他,打断他的话。
  孙景昊一怔,呐呐道:“事情有轻重缓急,郎君还是先随我去辰州,我师傅说要见你。”
  宁楚仪冷笑:“他说要见,我便去见他吗?”
  孙景昊苦笑,不敢再劝。
  宁楚仪顿了一下,隐去身上怒气,道:“你之前说的天柱是何物?又为何说我进了长安城会吃大亏?”
  孙景昊清清嗓子,道:“这个,得容我缓缓道来。”

  ☆、苦劝

  孙景昊示意马车在一村落停下,引着宁楚仪走到村口一座宅院前停下。那宅院看起来像是一处富户人家,宅前门乃红漆木门,左右山墙漆得雪白。
  驾车的车夫下去,在门上先是缓慢敲两下,隔了片刻又急促敲了五下,不久,那门就吱呀开了,一身着灰衣的仆人迎了出来。
  “孙郎安好!我家员外听说郎君要来,已经恭候好几天,可终于帮你给盼来了。”那仆人很年轻,面容倒也算清秀,一张嘴却是乖巧的很。
  孙景昊哈哈一笑:“嘴儿倒是甜,真的恭候我,怎的不出来亲自迎接?”
  “我家员外听说郎君到了,等在屋子里说要亲自奉茶……”
  “呸!我看是好事还没结束吧!滚球,还不快点进去备好桌椅酒菜,阿郎我今日要待客!这里不用你伺候,滚进去叫那哈儿来见我。”孙景昊天南地北都走过,口音也挺复杂,似乎各处的话都夹了一点,听起来别有一种滑稽的味道。宁楚仪也不计较他话语中的轻浮,只是静静听着,并未表态。
  灰衣仆显然是见惯了这位主子的口没遮拦,冲着他嘿嘿一笑,弯腰退了进去。
  孙景昊转过脸对宁楚仪笑嘻嘻道:“这里是大口村,此宅是我设在此地的居所。这里离通化门极近,骑马两刻钟左右便能到。郎君请进来坐!”说罢自己当先跳下马车,宁楚仪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人在那灰衣仆人的接引下,绕过影壁来到正房里坐定,一路上宁楚仪仔细打量,将各处细节一一记在心中。孙景昊命侍从奉茶后,方对天柱的真相一一道来。
  这所谓天柱,原来自李淳风辅佐李世民以来,便发现在天子麾下,竟然有邪异之徒潜伏,且势力范围颇深,甚至能隐隐影响到朝堂局势。李世民为了登位,甚至不惜杀兄逼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于是李淳风在他的示意下,历经十五年努力,终于找到一样异宝,经法阵磨砺后,将整个长安城都护入其中,任何身在长安的邪异之物,都将无所遁形,且其异能也会被死死压制,不能使用。
  “也就是说,就算是我进了长安,因为天柱的压制,除了我自己这一身武艺,便如常人一般,毫无依仗?”宁楚仪面色凝重,指腹摩挲杯壁,杯中热茶热气急速褪去,茶面缓缓附上一层霜色。
  孙景昊看着他猩红的眼底,收起脸上的轻浮,端正颜色道:“恐怕更糟!”
  “怎么说?”
  孙景昊笑笑:“郎君如今体内魔性觉醒,天柱乃是神器,正是克魔之物,然而……”
  “然而,我的肉身却还是寻常人,肉体凡胎……”宁楚仪悠悠接口。
  “郎君说的不错。若是郎君就这样去了长安,天柱的神力与你体内魔性对峙,恐怕会把你的肉身撕成碎片。”
  宁楚仪垂下眼睫,杯中茶水已然凝结成了冰。
  “所以我才恳请郎君先跟我回去见我师傅。师傅这些年,一刻也没丢下修炼,此时神力当与郎君分别时更为精进。我深知郎君如今报仇心切,但是依目前的状况,恐怕是……”
  “我要去长安!”宁楚仪依旧是斩钉截铁。
  “可是……”
  “我说了,我要去长安!”宁楚仪语气中毫无可以商量的余地。
  孙景昊有些焦急:“郎君明知道,你体内魔性非同小可,若是不能及时压制……”
  “压制?若是还能压制,又哪来会有天魔出世?我已成魔,木己成舟,早已没有转回余地,你不必再劝。”
  孙景昊吞了吞口水,道:“我曾听师傅说,若是成魔,便不会再有正常人的心性,满心只有破坏与杀戮,可郎君现在看起来可正常的很!”
  宁楚仪垂下眼睫,不错,若没有子硕舍命唤醒他,他此刻便是个只知杀戮的魔物。但是那个人,那样拼命地帮他,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他的子硕……他的影狐……他最钟爱的狐王……
  想到自己生死不明的爱人,心底隐隐作痛,眼底不由再次浮上猩红。
  孙景昊见他略显癫狂的神色,不由打了个寒噤。天魔,天魔,即使外表看起来还像个普通人,然而那浑身上下浓郁逼人的血腥气,面对面的时候几乎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郎君还是先别急着下决定……”
  宁楚仪笑得冰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辰州帮如今在江湖的地位我也听说过,想来让你弄到个宝贝,让我能隐去魔气进到长安,定是易如反掌,就看你是不是真心想去做了。”
  孙景昊沉默了,良久,他苦着脸道:“郎君当真不随我去见师傅吗?我师傅与你是多年旧交,他绝对不可能害你!你心里该很清楚,天魔已然出世,然而你还是肉体凡胎,你的神力早在前世就耗尽,若是……”
  “还要我说几次你才听得懂?”宁楚仪声音带上怒气,浑身冰冷气息一圈圈荡开,如雨点滴入水面,惊起层层涟漪,坐在他对面的孙景昊不由又打个了寒噤,忽然惊觉手中茶杯已经成了个冰块,他立刻丢了下去。
  宁楚仪深吸一口气道:“对不住,我还不能好好控制自己。”
  孙景昊苦笑着摆手:“不敢,不敢!好吧!但是,就算我帮郎君进了长安城,还有更糟的,你如今是朝廷钦犯的身份,长安可不是上洛那种小地方,天子脚下,可不适合钦犯藏身。”
  “我相信,这对于能和通源阁斗得旗鼓相当的辰州帮来说,也不会是难事。”
  孙景昊:“……”
  嘀嗒,嘀嗒!宁楚仪鼻端鲜血淋淋落下,很快在桌面上汇成一滩。孙景昊一惊,立刻递上软帕,宁楚仪接过,按住奔涌而出的鼻血。
  孙景昊看着那堆血有些心惊胆战,他深知天魔若是翻脸有多可怕,眼前的宁楚仪看起来随时都会发癫,那模样看起来当真有些骇人。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如果郎君执意如此,我也只能谨尊师命,对郎君倾力相助。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宁楚仪眼底猩红缓缓褪去,然声音仍是冷硬。
  “我知道如今郎君正心急,但是这些事情也没那么容易办,若真要成事,郎君还需耐心等些时日。”
  “等?”
  “不错!”看着宁楚仪阴冷的眼神,孙景昊吞了吞口水,道:“我保证不会太久!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宁楚仪闭上眼睛,压抑其中的血色,缓缓道:“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太久,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狂性大发,直接找到你师傅,和他算账!”
  “别!千万别动我师傅!郎君有什么要求,我照办就是!”孙景昊立刻讨饶。
  “呵!”宁楚仪以冷笑回应。
  孙景昊见无法再谈,只能搓搓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这天杀的贾进怎么还不来!郎君暂且在这里歇下来,静候在下佳音。有事尽管吩咐这里管事的,他叫贾进,就是这个家伙了!”
  宁楚仪看向那个慌慌张张进门的中年男人,冷淡地点了下头。
  那男人搓搓手,正要开口讲话,孙景昊挥手制止他,对宁楚仪道:“郎君在这里,要是外出也是随意的。只是……”
  宁楚仪见他脸上为难神色,皱起眉头问道:“只是什么?”
  “这个村子平日里颇为太平,然近日里有队突厥兵不时在这附近出没,倒也不曾杀人放火,只是会偷点老乡养的家禽和牛羊……”
  “不错,不错,阿郎说的是。是有队突厥兵不时会来这里骚扰。我曾派人报过官,但是上面的推说他们不曾杀人放火,便都不来管了。”贾进立刻应声道。
  “突厥远在关外,离这里甚远,怎么会在这皇城附近出没?”宁楚仪打断他。
  孙景昊神秘一笑:“在下还未查清,说不定……这对郎君来说是个契机也不一定。”说罢他摆摆手便要告辞告辞。
  还未出门,宁楚仪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冷道:“慢着!既然你开口与我合作,难道不该以诚相待?”
  “郎君这是何意?”贾进慌忙伸手阻拦,“我家阿郎可是诚心实意……”
  孙景昊转过脸嘻哈哈一笑,道:“郎君说的是,你算是我长辈,我怎敢相瞒于你,只是郎君不提,我也不便自己暴露。既然是郎君开口,我必然要以真面目来见你。说起来,我与郎君,也是多年前的故人。”
  一边的贾进听得一头雾水,他之前也被耳提面命过,得知这位郎君是孙郎极其重要的客人,今日见孙景昊对这相貌邋遢的男人如此客气,心底也不敢轻视起来。
  “哦?”宁楚仪盯着孙景昊的脸,看着他在自己颈部错捏,缓缓掀起一层人皮,然后从脸上揭下一层面具来,面具取下,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脸。
  看到那张脸,宁楚仪满面惊色,不由退后两步,嘴唇颤抖道:“是你!”
  孙景昊还是一脸笑嘻嘻:“不错,是我!”

  ☆、突厥

  眼前的那张脸,既陌生,又无比熟悉。
  他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那张脸,只是当时那张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的、扭曲的。
  那张脸,其实他只见过一次,然而如今十几年过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宁楚仪满心复杂,又喃喃重复了一遍。对面的那张脸,赫然就是他自己脸。只是表情稍微轻浮些,眸色更深了些,然而五官形貌与他几乎一致,这样站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这个世上,和自己长相相似,又与这件事有关的,也只有那个男孩了。十五年前被子硕当做自己的替身带到鬼瘴林前,又在子硕死后被恶鬼拖入林子里的那个男孩!
  这个男孩的死,让宁楚仪做了十几年的噩梦,他一直以为这个男孩早就被林子里的恶鬼分食殆尽,死无全尸,从未想过原来这个男孩还活着!
  没想到,叱咤江湖的辰州帮帮主就是他!
  “是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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