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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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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导唐木溪对傅澜出手的神秘男子是金尧?他算计好只要傅澜出事,白倾夏誓不罢休,而唐木溪一旦出事,自己绝不袖手旁观,必然和白倾夏斗个你死我活。金尧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可他千算万算,算少自己的修为早已散尽,谈不上和白倾夏一斗,就是普通几百年的小妖也奈何不过。
  游沅思索着要不要联系殷池,花花公子的他经常拿着好东西来换催………情散,思前顾后,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不宜过问。
  唐木溪看着游沅皱着的眉头,紧张问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宝贝,你是怎么打算取白倾夏的血?”按游沅的理解,唐木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对抗不了白倾夏,肯定金尧有教他损人不利己的招。
  唐木溪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游沅,游沅大吃一惊,忘境粉!
  唐木溪如实说:“那个男人说等白教授出现,洒向他,就随我取他身上的血。”
  当年金尧杀了唐木溪全家,游沅发疯似的找他报仇。殷池劝不住他,给了他一包专门用来对付蛇妖的忘境粉,顾名思义,沾染了此粉的蛇妖终日浑浑噩噩,无迹可寻。殷池的原意是让游沅打不过金尧的时候用上,争取一点时间逃走。
  几百年来没用上的东西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的东西,竟然出现在唐木溪手上!
  游沅内心惊惧,金尧是对他们的生活实时监控,还是自己提炼出这种药粉?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揉着发胀的脑袋,游沅一遍一遍想着各种对策,要怎么给白倾夏一个交代,若是白倾夏的血能救他,如何说服他救他?说到底人是自私的,游沅希望至少唐木溪过完这一世,不留遗憾。
  傅澜醒的时候抬眼又见到熟悉的天花板,他的记忆停留在昏倒前唐木溪哭着求他原谅他。
  白倾夏怎样了?有危险!
  傅澜挣扎着起床,全身酸麻不听使唤,手腕按到床传来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一道整齐的疤痕赫然出现在自己眼里。
  怎么回事?傅澜没时间多想,愣了一会就往门口爬去,想找白倾夏,老天爷,千万不能出事!
  一个踉跄,傅澜差点扑个狗啃泥,下一秒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倾夏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没盯紧一会就乱来,看来得找根绳子系着。”
  傅澜紧张兮兮地上上下下摸着白倾夏,把人摸到眼光深邃起来,白倾夏一把抓住傅澜乱动的手,“中了火照花的毒?”
  出乎白倾夏意外,傅澜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松了一口,“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白倾夏愣住了,傅澜在他看来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却在第一时间考虑他的安全,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心中穿梭,像干涸许久的河床被涓涓细流慢慢滋润着,流遍全身,温暖全身。
  白倾夏温柔地说:“你睡了很久,就等你醒了一起吃饭。”
  傅澜摸摸自己饿扁的肚子,“你不说我还真饿了,走吧。”
  布置好几道菜,等傅澜洗漱好出来,白倾夏为他拉开椅子,亲昵吻着他的嘴角,“都是你爱吃的。”
  傅澜血气上涌,红着脸点点头,埋头苦吃。白倾夏笑着看他一口一口吃着他亲手做的饭,千百年来冷却的心慢慢融化。
  待饭吃得差不多,白倾夏谨慎地问:“没有想问的吗?”
  傅澜吃撑了,脑袋思考能力停滞,呆呆地看着白倾夏,嘴巴张开,蠢萌蠢萌地道了声,“啊?”
  白倾夏心想,怎么能这么可爱,当下拉过傅澜,深深地吻下去。他将傅澜吻得透不过气,才将人放开。
  “关于唐木溪的,你没什么想问吗?”白倾夏轻声说道。
  傅澜沉默了一会,摩挲着手腕的疤痕,“你能救游沅吗?”
  “能。”白倾夏回答。
  傅澜和白倾夏眼对眼,“代价是什么?我听木溪说要你的七寸之血?”
  白倾夏想从傅澜脸色读出他的心情,是在怪他能救游沅的情况下不救吗?“蛇之逆鳞,一动损修为上百年。”
  傅澜瞠目结舌,喃喃自语,“怪不得……”
  白倾夏沉声问:“你想我救吗?”
  “想,我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游沅死掉,木溪从此失魂落魄,他上一辈子过得不好,不想他这辈子也一样。” 傅澜认真地说:“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虽然我不知道妖怪是怎么修炼的,但看神话传说之类的描写,很难才能成精。损修为这事,我不愿意看到。”
  白倾夏猛然把傅澜抱进怀里,傅澜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加速的声音,感觉自己也慢慢失去控制。
  白倾夏心满意足地说:“有你这句话,我救。”
  傅澜坚定地摇摇头,“不,我自私。”


第79章 鲛人有泪(九)
  白倾夏气势汹汹带着傅澜来到游沅家讨说法,像家里小孩无缘由给欺负的父母。傅澜本来拒绝的,他相信唐木溪一时救人心切才犯了错,他本无意伤害自己,迫于形势无奈才走错路,傅澜不愿追究责任。白倾夏不肯善罢甘休,执意拉着人上门找碴。
  唐木溪低着脑袋坐在游沅的隔壁,不敢正眼看傅澜一眼,满脑子的愧疚。
  白倾夏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法呢?”
  游沅从身后抽出一个古色传香的木盒子,“小溪做错了,这是赔礼。”
  “伤人后用钱赔偿就行了吗?他给我捅一刀,多少钱开个口。”白倾夏表情冷得快冻伤人,傅澜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让他别太盛气凌人了。白倾夏用手包住他的手,爱怜地往自己兜里揣了揣,抬头又是一脸冰冷继续逼视着游沅。
  唐木溪明显瑟缩了一下,游沅叹了口气,伸手打开木盒,透出里面大小一致、散发淡淡荧光的两颗绿色珠子。
  白倾夏挑眉,傅澜则是一脸状况外,从历史系的角度看,木盒和珠子都上了年头,可能价值不菲。
  游沅跳过白倾夏对着傅澜说:“悬黎垂棘,送给傅澜,求你原谅小溪。”
  傅澜倒吸一口冷气,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昼视如星,夜望如月,售价亿万!
  游沅出手阔绰!傅澜简直要给他跪了,妥妥的土豪!
  白倾夏一脸不屑,“澜澜,你划上唐木溪一刀,我赔他四个夜明珠!”
  傅澜惊悚,现在是土豪与土豪间低调炫富的终极对决吗?社会上少不了一些富二代拼名车豪宅奢侈品,你们俩拼夜明珠是怎么回事?
  白倾夏你到底多有钱?
  游沅想了想,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紫檀雕花木盒,唐木溪的脸看到盒子的那一瞬间变得红霞满面,游沅说:“这个送你。”
  白倾夏波澜不惊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眼睛紧紧盯着盒子,傅澜仿佛闻到淡淡的媚………香味。
  游沅把盒子放到白倾夏面前,“只要我在,以后你要多少有多少。不用像殷池那样拿珍宝来换,只要你原谅小溪。”
  傅澜小声问:“是什么?”
  白倾夏难得有些迟疑,“催…………情散。”
  傅澜:“……”
  传说中的催…………情散,不就是殷池对他下的药结果便宜了白倾夏的东西?!傅澜反应过来,跳起来伸手去抓木盒,死也不能给白倾夏,否则遭殃的是自己,下一秒在桌子上的木盒凭空不见,傅澜咬牙切齿,“盒子呢?”
  白倾夏耸耸肩,一副不关自己事情的样子。
  傅澜转头看向游沅,“盒子呢?”
  游沅好笑地摇摇头,“我不清楚。”
  傅澜气得跳脚,唐木溪抬起头看了傅澜一眼,又赶紧低下,催……情散是上辈子游沅为了和谐生活研究捣鼓了一个多月,把他弄瘫在床…上下不来的东西。这个时候拿这玩意儿给白倾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经常有个漂亮骚…………包的男人来找游沅换催………情散,有时拿的是地皮、股票,还有唐木溪看不懂的古剑、香炉、花草,乱七八糟,游沅大部分时间不乐意给他,男子就死缠烂打,说没有催………情散,他在人间唯一的乐趣就没了,他彻底活不下去了,嚎哭惨叫,逼得游沅不得安宁只好投降。
  唐木溪对男子的厚脸皮佩服得五体投地。
  傅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准备找白倾夏拼命,白倾夏把人抱进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胸膛,下巴抵着他的脑袋,“乖,别闹,办正事。”
  游沅拥着唐木溪,视若无睹地说:“小溪会干蠢事,是受了金尧的蛊惑。”
  傅澜感觉到白倾夏听到“金尧”两个字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随之若无其事地放松,白倾夏淡淡道:“金尧失踪几百年了,你怎么知道是他?”
  游沅丢给白倾夏一包粉末,“知道你身份的能有几个?拥有忘境粉的世间又有几何?”
  白倾夏目光炯炯,鼻翼轻轻耸动,一闻就知道是忘境粉,这是殷池针对蛇类自身弱点发明的药粉,对普通小蛇妖致命,对大妖怪只能麻痹神经延迟行动,两妖相遇的战场上,可能一两分钟的时间足够使对方致命,“怎么会有?殷池给你的?”
  殷池一向与鲛人交好,风流成性的他喜欢四处收集珍宝,大部分用来和鲛人交换催-情散,使他在鲛人中赫赫有名,白倾夏相信游沅自然认得他。
  游沅轻笑一声,蛇毒侵袭他的身体,却不能损他一丝风度,“你觉得殷池是那种会把对自己无益的东西给其他种族的人吗?他有这么蠢吗?”
  傅澜对殷池不了解,永远是笑嘻嘻一张脸,但也知道他是厉害的角色。白倾夏沉默了一会,用忘境粉换催-情散这事,性命攸关与风流韵事,殷池毫无疑问选择前者。
  白倾夏沉声道:“即使这样也不能证明他是金尧。”
  “我也是猜测,”游沅苦笑说:“能知道你的身份,对我的情况了若指掌,现存的大妖怪为数不多,我隐姓埋名多年,除了金尧,我没得罪过任何一个妖怪。况且我衰弱得连你是蛇妖都看不出来,还是小溪告诉我的。白倾夏,你是金巧巧和殷池的儿子吗?”
  “是又如何?”白倾夏对于自己的身世一向持着无所谓的态度,金巧巧与殷池是他生理上的父母,感情上无多大牵连,事实上殷池并不想要这个给他惹来大麻烦的儿子,白倾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游沅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这一生除了小溪,最大渊源竟然是和蛇妖搅在一起。金尧说你的血能救我?”
  傅澜急了,生怕白倾夏真做出伤害自己救游沅的决定。他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一方面希望唐木溪和游沅白头偕老,一方面又害怕白倾夏有个好歹。
  白倾夏眼神深不可测,“解毒可以,延不长你的寿命。”
  唐木溪紧绷身体,一下子抢话问道:“什么意思?”
  游沅愣了许久,无力感袭来,他一直认为自己时日无多是因为蛇毒,却忘记天性,鲛人的寿命正常在六七百年,贵族能活上千年,他因为寻找唐木溪的执念多活了三百年。这一生的时间都用来追求与爱人相守,疏于修炼,若不是白倾夏点醒,陨落迫在眉睫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还以为是蛇毒腐蚀他的根基!就算解了蛇毒,离死不远,还有什么意义?
  看了焦急的唐木溪一眼,游沅的胸口传来闷痛,“解毒了我能有多长时间?”
  白倾夏目光如水,“命数已定,垂死徒加惘然。”
  顿时游沅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冰窖,从头顶凉到脚底,他眉头紧皱,难受得头像要炸开一样,世界天旋地转,被命运判了死刑的他再也撑不下去了,只能紧紧抱住唐木溪,这是他最后的温暖。
  唐木溪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对白倾夏的话半知半解,气氛沉重,他大概知道游沅状况不好,突然挣开游沅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白倾夏和傅澜的面前,坚定地说:“白教授,救他,整个唐氏企业就是你的了。”
  白倾夏对唐木溪不屑一顾,“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游沅错愕,把人拉起来,“小溪你干嘛?”
  唐木溪固执地跪在地上,眼睛朝着傅澜看去,“傅澜,伤害你是我不对,你让白教授救救游沅,要杀要剐我听你的!”
  傅澜束手无策,跳起来扶唐木溪,“我没怪你,你先起来,有事好好说。”
  白倾夏无奈看着傅澜,他原本打算狠狠教训下唐木溪,有些事情不是你哭着求原谅,你就没犯过错。况且游沅好着的时候甩脸色,等到人快没了才来追悔莫及,在白倾夏眼里看来唐木溪是自作孽不可活。
  傅澜无助看着白倾夏,希望他想想办法,白倾夏轻轻摇了摇头。
  游沅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将唐木溪扯起来抱在怀里。
  白倾夏语气有些冷,“不是傅澜不计较,我就跟着不计较。”
  傅澜眯着眼睛看着白倾夏,唐木溪这边够乱了,你能不能别来添乱了?
  白倾夏难得放软语气,“游沅,解蛇毒要用七寸之血,如果真是金尧怂恿你的,就是要看到这种绝望,我下血本救不回你,自己受创,你命还是保不住。”
  游沅不再强求,他目光温柔如水,亲吻着唐木溪的鬓角,“宝贝,没关系,我们紧抓着剩余的时间,把之前没做过的事情一一做完。”
  唐木溪把头深深埋进游沅的臂弯,他真实感受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泪水不由自主溢满眼眶,最后颤抖着点点头。
  傅澜拉着白倾夏离开了,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去消化和接受现实。
  坐在车上,傅澜欲言又止。
  白倾夏轻轻说:“有话直说,只要我知道都回答你。”
  “金尧真只是计较你娘出轨就对你们死咬不放地报复吗?”傅澜知道不能用新世纪眼光的人去评价古代的行事标准,正如有个作家说,“对于任何东西、现象、问题、人、事件,如果不认识它的过去,你如何理解它的现在到底代表什么意义?不理解它的现在,又何从判断它的未来?”
  在结婚不代表就一辈子的今天,金尧若是因为妻子出轨耿耿于怀了一生,追着殷池和白倾夏报复上千年,所有的时间耗在这上面,在傅澜看来非常不值得。况且梦境中的金尧看上去并不爱金巧巧,全心全意放在修炼上。
  白倾夏微微蹙眉,“金巧巧死后,金蛇族失去了血脉最纯正的接班人,历代金蛇族的继承人必须兄妹结合。”
  傅澜瞠目结舌。
  白倾夏继续说道:“不要以人类的伦理去判断妖族,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对于金尧来说,金巧巧的死亡,不仅意味着失去孕育接班人的机会,还少了一个替他挡诅咒反噬的替身。金巧巧当时为了隐瞒出……轨怀孕这事,用了非常手段损毁金尧的根基,他这一辈子化龙无望。金蛇族眼看着一天比一天衰落,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金尧恨透我和殷池,看不得我们好。”
  傅澜叹了口气,“你够倒霉的,父母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
  白倾夏看得出傅澜在为他打抱不平,轻笑了一声,“没关系,我能处理好。”
  傅澜抬起头,有些心疼地看着白倾夏,“那个……关于我们在一起的事……”
  声音越说越小声,正在启动汽车的白倾夏听不到后面的话,便转头,认真地看着傅澜,“嗯?”
  傅澜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似的吼道:“白倾夏,我们在一起吧!”
  原本打着方向盘准备出车库的白倾夏猛踩刹车,没带安全带傅澜避闪不及,狠狠撞在玻璃上。
  白倾夏边帮他揉边不敢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傅澜羞红一张脸,故作镇定地重复,“我们交往吧!”
  白倾夏一脸严肃,“你在可怜我吗?”
  傅澜一脸呆滞,“啊?”
  在白倾夏的思维里,傅澜刚刚表示同情他做为受害者被金尧迫害,拉着向他表达交往的意愿,这是不是把同情和感情混淆的表现?他虽然深深喜欢傅澜,但不接受这种施舍的情感,于是他委婉把想法解释给傅澜听,傅澜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傅澜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我是因为同情才和你说交往?”
  白倾夏沉默着,难道不是?
  “你你你……”傅澜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白倾夏赶紧安抚道:“我喜欢你,动了一辈子都和你过的念头。因为喜欢,所以容不得感情里有杂质。傅澜,你喜欢我吗?”
  傅澜本来心里有些难受,闻言突然开心起来,白倾夏以前都是粗暴说在一起,今晚是第一次正式说喜欢自己,傅澜不免暗自欢喜。
  “喜欢的。”傅澜低下头,如果不喜欢,就不会经常觉得白倾夏好看,不会给火照花迷惑后第一反应想亲他,更不会听到金尧把怒气撒到他身上觉得心疼。
  白倾夏欣喜若狂,漂泊上千年的心此时有了停泊的港湾,前几次和傅澜提出在一起,傅澜都以回避的态度拒绝他,白倾夏思考的是怎么步步为营,将傅澜请君入瓮,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计划还没实现,傅澜承认喜欢他,白倾夏像喝了一杯仙露琼浆,心里喜滋滋,嘴角也露出微笑。
  捧着傅澜清秀的脸,白倾夏看了几百遍都嫌不够,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春雨无声润万物的吻,深情对视。
  温情过后,白倾夏略带委屈问:“我之前提交往那么多次,你都回避,怎么今天……”
  傅澜好气又好笑地瞪着白倾夏的俊脸,平时书上都说谈恋爱的人智商为零,难得见到白教授朝着自己撒娇,傅澜很受用,他轻轻拍了拍白倾夏的脸,“看到木溪和游沅这样,我不想把大好的年华用来纠结,我喜欢你,你也刚好喜欢我,就在一起吧,万一不合适了,找个人重头来过。”
  没说出口的是之前傅澜苦恼了很久,白倾夏是妖,他是人,再过个二三十年他会老,皱纹满面、白发苍苍,白倾夏还是显得和个年轻人一样帅气,会不会嫌弃他、抛弃他。可是今天看着游沅和唐木溪分离在即的痛苦,傅澜恍然大悟,人生行乐须及时,喜欢就喜欢,过多考虑反而累赘。
  白倾夏立即变得凶狠起来,“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承包了,不许找其他人!”
  傅澜心里没底,还是笑着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面对恋人的乖巧,白倾夏怎能不心动。
  两个人在车里呆了半小时,谁也没说话,静静相拥。第二天傅澜有灭绝师太的课,白倾夏公司有个会议不得不出席,即使恋恋不舍也暂时分开。
  傅澜回宿舍已经半夜,意料之中没见到唐木溪,叹了口气。范丞在一旁看着傅澜盯着唐木溪的床出神,他习惯这个舍友不住宿舍,抬手撞了傅澜一下,“怎么?暗恋木溪呀?小心白教授吃醋和游沅揍你!”
  “范丞我让你胡说!”傅澜转身给范丞一锤,奈何身高上的差距,给他避开了。
  李思齐看出些许不对劲,这个学期以来,一向乖宝宝著称的傅澜不仅经常夜不归宿、翘课,笑呵呵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皱眉有了心事,若说谈恋爱能让一个人改变巨大他还不相信,肯定是经历了难以说出口的事。
  于书墨杀人案发生以后,傅澜不再去希望小学支教,以及傅澜的青梅竹马谢依帆和才子尤俊希闹得沸沸扬扬退了学,明眼人看得出傅澜为此消沉许久,现在傅澜盯着唐木溪的床出神,李思齐敏锐感觉到有事发生。碍于傅澜不说,李思齐不想插手其他人的事,只是拍了拍傅澜的肩膀便看书去。
  苏觉打算出国深造,李思齐不想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天涯海角,他跟定苏觉了,即使苏觉避他如蛇蝎。
  天气越来越冷,宿舍里有暖气,傅澜穿着薄内衣爬上床,刚躺下,手机提示收到信息。傅澜打开,是白倾夏给他发消息,认识一个学期,今晚表白后两个人才加的W信。
  白倾夏:在干嘛?
  傅澜秒回:刚爬上床看会书。
  白倾夏:我也想和你睡同张床。
  傅澜脸红:胡说什么呢?
  白倾夏:天气冷,抱着你暖和。
  傅澜:少来,有暖气。
  白倾夏:暖气比不过你温暖。
  傅澜:……
  白倾夏:想你了。
  傅澜:才分开2个小时……
  白倾夏:看到你转身的背影回宿舍就想把你拉回来了。
  傅澜心里像被喂糖般甜蜜,还来不及回,白倾夏又追加一条信息过来:想看你。
  傅澜害羞了:怎么看?
  白倾夏:拍张照我看看。
  傅澜:不要。
  白倾夏:要嘛,想看你。
  白倾夏平时酷得要命,撩拨起人来所向披靡。
  傅澜闷在被窝里,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怎么调整都不满意。对于一个爷们来说,傅澜从来没自拍过,今天因为恋人一句话,躲在床……上摆姿势,又怕给舍友发现,傅澜一张脸憋得快滴血,最后勉强拍了一张发过去给白倾夏。
  手机叮地一声响,白倾夏的信息传来:真好看,想亲亲你。
  傅澜从来没谈过恋爱,自己长得顶多算清秀,他给白倾夏这条千年老蛇妖说得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你呢?在干嘛?
  白倾夏:一边看报表,一边想你。
  傅澜觉得再这么给撩下去血槽给抽空了,找了个理由:赶紧去忙吧。
  白倾夏:嗯,明天中午去接你吃饭。
  傅澜:好。
  白倾夏:真听话,乖。
  傅澜:不和你说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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