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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辞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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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沉欢跌坐在地,黑气自匕首刺破处不断涌出,伴随着魇的尖叫,被驱赶出晏沉欢体内,她痛苦的五官扭在一起,鲜血大量从她心口处涌出,染红了她一袭青衣。
  方纵酒接住要倒下的晏沉欢,心痛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去给你找御医,他们都逃到哪里去了?”
  此时晏沉欢面庞已不再缠绕黑气,一双眼混混沌沌,转而恢复清明,她目光落在方纵酒身上,沾了血的手抬起,抚上方纵酒的面庞,她道“阿酒……真的是你吗?”
  方纵酒也握住晏沉欢的手,却是疑惑“一直是我啊,你前几日自那冰窟将我唤醒,你不记得了?”
  晏沉欢的脸上无一丝血色,眼看已是将死之人,她微弱道“这半年来我活的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方才猛然醒悟……我们……我们害死了他。”
  晏沉欢眼神悠悠转向已在榻前无一丝气息的轩辕无烬,眼中有泪,她道“我们三人相识十余年,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阿酒,你真的想当皇帝吗?”
  方纵酒却好似不认识眼前女子一样,他愕然,握着晏沉欢的手一顿“不是你说,轩辕无烬他强占了你,你心有不甘……不是你说……你要做我一人的皇后……”
  晏沉欢虚弱的摇了摇头,却是无力再说话,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起来,逐渐在方纵酒怀中失去气息。
  直到此时,顾辞舟身体一松,才能活动。
  看完眼前这一切,清承也并未有多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抬眼望向天,不远处有乌云密布,隐约有雷电藏在云层之中,他匆匆离开了轩辕无烬的寝宫,向着那处方向疾步而去。
  至此,附在晏沉欢身上的魇被彻底祛除,仍不能消失殆尽,尚存宫内,只是造不成大乱。
  方纵酒抱着晏沉欢尸体一夜,目光却呆滞盯着床榻上的轩辕无烬。

  ☆、第二十二章

  顾辞舟是在宫内一处废宅找到陈麒的,此时的陈麒已奄奄一息,身上仍缠绕着黑气,只是不同以往的厚重,想来麒麟骨该是大伤了魇。
  这种低级妖物本就依托人类,寻找破绽,若是失去了辅助,其实是极好对付的。方才寝宫内发生的一切顾辞舟差不多也能明白,此时陈麒伤口处仍有魇在贪婪吸食,顾辞舟寻到后连忙施法,掌心驱火将陈麒体表外的魇驱走,只是脖子处的伤痕实在太重,他也不知到底是何物能伤陈麒。
  废宅外有脚步声匆匆而去,一群士兵举着火把远去,隐约有太监高喊:皇上驾崩了……
  又有人喊:方将军叛变了!
  而后便是低低的哭泣声,混杂着厮杀声,在宫内乱作一团,时不时有人从废宅前匆匆而过,不作任何停留,也有卫兵跟在后面,银枪和盔甲相撞发出清脆声音。
  陈麒护了百年的轩辕家,在今晚,尽数崩塌。
  改朝换代,有时只需一瞬。到了明日,太阳升起之时,皇城内的轩辕一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又是别人,就像百年之前的始皇侵入皇城一般迅猛。
  想来为何崩塌的如此迅速,方纵酒和晏沉欢暗中早已布置良久,亦不是陈麒半年内可以瓦解的,只是未曾想晏沉欢被魇夺了心智,心中却未想过要做皇后。
  顾辞舟叹了口气,将陈麒的麒麟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心中想着昨日清承救执啸的法子,便暗自将修为汇聚在掌心,摁在陈麒手上的地方,隐约有淡黄色的光自掌心溢出,缓慢流入陈麒的伤口之内。
  随着修为逐渐注入,顾辞舟只觉浑身力气想要被抽空一般,但陈麒脖子上的伤口竟停止流血,顾辞舟又颤着手继续注入……
  坠入无尽黑暗的陈麒本是混沌,但此刻缠绕着他的黑暗却忽然减轻,他重重砸在地上,睁开眼入目的尽是黑暗,他跌跌撞撞摸索前进,却一直寻不到这黑暗的尽头。
  他亦不知摸索了多久,忽然黑暗中有一束微弱的光破空而来,缓慢扩大为他驱走黑暗,陈麒不断向那光跑去,一路隐隐听见有人在呼喊他。
  陈麒……陈麒……
  是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吵了百年。
  再睁眼时,入目的是顾辞舟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独额间一朵红莲开的艳艳,他见陈麒睁眼,嘴角上扬竟然笑了起来,一刹那陈麒有些失神。
  百年来此人是他身边从来不曾甩掉的牛皮糖,他离开后自己便陷入混沌,再醒来时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陈麒眼角竟有点泛酸。
  他忽然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如眼前这人此刻笑容。
  顾辞舟自然是不知道陈麒心中想的那些酸了吧唧的东西,他见陈麒醒了连忙收手,心里不愿意让陈麒发现自己是怎么救他的,他轻咳一声,道“轩辕无烬死了。”
  陈麒甩了甩头,撑着四肢站了起来,又化回人形。
  顾辞舟已见过他人形数遍,每次看见心中总会怦然乱动,此刻也一样,只是化为人形的陈麒眼底却没有往日那般寡淡,眼底带了一些顾辞舟看不太透的东西。
  顾辞舟想要细看,陈麒却开口道“我知道,我护不住。”
  顾辞舟此刻却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尴尬什么,他又道“轩辕无烬死时,是我看着的。”
  “嗯?”陈麒仍是淡淡的,没什么波动。
  “清承和我都在,他定住了我,不让我上前,方纵酒的肉身已经回来,魂魄都已归位,还有……晏沉欢死了。”
  陈麒这回倒有了点反应,他问“怎么死的?”
  “被轩辕无烬,用你给的麒麟骨杀死的。”
  “嗯。”陈麒应了一声,面上仍没什么表情。
  顾辞舟觉得这太不对劲了,按照陈麒的作风他早就该去轩辕无烬寝宫,而不是站在这里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尴尬着,这不像往日的陈麒。
  他试探道“……你不去看一看轩辕无烬?”
  “嗯,还有更重要的事。”
  顾辞舟想问什么事,刚开口,唇上却被吻了一下,温热的,蜻蜓点水一般小心翼翼。
  他忽然有些发蒙,甚至怀疑自己还在魇的幻境之中。
  他大喊道“何方妖魔鬼怪!报上名来!”
  陈麒却破天荒的,百年内顾辞舟从未看到过的,陈麒微扬了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顾辞舟愣在原地,心道管他什么梦境不梦境,先亲了再说!
  便直接勾上陈麒的脖子,给这个神兽来了个绵长的吻。
  这一幕他百年时做梦都不敢肖想的画面,此刻竟然成真。

  ☆、第二十三章

  方纵酒叛乱,皇城之内大乱,虽暗中除去轩辕无烬亲信,但仍闹起大乱。一场叛乱不可能悄无声息到第二天就改朝换代,天亮之后方纵酒重整一身铠甲,拭去上面血迹。其中混杂着晏沉欢的,以及轩辕无烬的,交错在一起。
  方纵酒沉默着起身,将晏沉欢的尸身平放在地,她的脸色因失去气息而变得惨白,却仍不能掩盖她的美貌,方纵酒最后吻了吻晏沉欢的唇,未将她胸口处的麒麟骨拔出,只决然转身,扬手推倒灯烛。
  火苗沿着宫内明黄色的帐帘快速烧了起来,如一头巨兽,快速吞噬掉周遭的一切,方纵酒走出轩辕无烬的寝宫,将寝宫内的一切付之一炬。
  一旁带头的将领急忙跑来,见方纵酒沉默立在已逐渐被大火吞噬掉的宫殿之前,连忙跪下,高喊道“末将参见皇上!”
  此言一出,周遭匆忙奔逃的宫婢也纷纷停下脚步,颤抖着身躯伏在地上。
  叛乱的将士听到此言,皆跪下高喊“参见皇上!”
  一声高过一声,响彻整个宫殿,也宣示着轩辕一家统治的时代已经褪去,新的统治者即将登基。谋反也许是比战争更加汹涌却沉默的变更,历来的改朝换代往往血战不休,百姓怨声载道,青年牺牲,又要补去更多青年,家中无后,只留下孱弱的老人和妇女小孩。
  方纵酒沉默看着眼前愈烧愈旺的火,透着火光,他仿佛能看到三年前,轩辕无烬初登基时的模样。轩辕无烬五官俊朗,一袭明黄色的衣袍,身上绣着龙纹,但眉目间已不是那个自诩风流的少年,隐约间已有几分君王的威严。
  但是他说,阿酒,我不想当皇帝。
  他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国泰民安,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这盛世继续繁华下去。
  方纵酒一时间忘了那时他是怎么回复的,只是轩辕无烬那时说这话时的音容,历历在目。面前的大火烧的越来越旺盛,曾经金碧辉煌的寝宫付之一炬,一层一层的黑烟向上翻滚,如同黑雾一般,隐天蔽日,却又消散在高空之中。滚烫的热气直扑面门,浓烟入眼,方纵酒闭上微酸的眼,默然转身。
  一把火烧光了他曾经岁月,烧光了他青葱少年时动心的那个人,曾经把酒言欢高谈雄心壮志的那个人。轩辕无烬和晏沉欢,都埋葬在这座宫殿之内,化为灰烬。
  大火足足烧了一上午,宫人怕祸及其他宫殿,中午时又去灭火,收拾残物时忽然发现殿内竟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红玉,浴火而不毁,颜色依旧艳丽,实在称奇。
  众人便将那玉献给方纵酒,谁知他只淡淡一瞥,道“放到麒麟殿去吧,明日派匠人入宫,重新铸造一座寝宫,麒麟殿也一同整修,再去清点朝中大臣,若有不服者,杀了便是。”
  宫人应声,徐徐退下。
  *  *  *
  天亮时顾辞舟才和陈麒从废宅之中走出,顾辞舟腿有些酸软,靠在陈麒身上粘着不肯走开。
  陈麒也未闪躲,只是想到昨晚一些事情心中难免有几分尴尬,他扶住顾辞舟,看了看外面天色,轩辕无烬寝宫方向隐有浓烟,他问“我们去哪?”
  顾辞舟脑袋枕着陈麒肩膀,低低笑了几声,站直了身子,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然后他又故作惊讶道“这轩辕无烬已死,你也无处可去了,怎么办?”
  陈麒知他玩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老实答道“还是有地方可去的。”
  “去哪?我心里?”顾辞舟一本正经道“那你也去不成,妖怪都是没有心的。”
  陈麒哑口无言。
  “我们还是去找执啸他们吧,昨日他以为长癸渡劫,担心的不行。”
  说罢便拉着陈麒的手想往外走,扯了扯,却未扯动。
  陈麒立在原地,一双眼紧紧盯着顾辞舟,却并不说话。
  顾辞舟心中疑惑,脑筋转了几转心里头想着这人别是反悔了,吃干抹净扭头就想走?
  却听陈麒闷声道“你很在意他?”
  顾辞舟恍然,回想起先前客栈中执啸走后,也不知陈麒在那桌前站了多久,自己去清承那处找长癸时陈麒亦在身后说话,只是自己听不清。想到此处,顾辞舟忍不住把手伸进陈麒衣袖之中,握住他的手,抬眼看陈麒时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连带着眉间那抹红莲也更加鲜艳起来,他道“那日我离开麒麟殿去寻长癸,你在我身后说了什么?”
  “……”
  他又问“我对你倾诉完离开后,你又说了什么?”
  “……”
  陈麒低头不语,只将顾辞舟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只是顾辞舟有些感慨,自己原先一心认为陈麒是喜欢轩辕无烬的,从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中,细细想来昨日陈麒一举一动,原先都是有了端倪的。
  “那你对轩辕无烬,究竟是何态度?”
  好似没料到顾辞舟问的如此直接,陈麒神情一愣,他思索了片刻老实道“我自百年前护轩辕一族开始,便一直在麒麟殿内,有一日轩辕无烬说他信我能护国百年不倒,从未有哪个君主如此说过,那时起我便暗暗发誓要护他。”
  顾辞舟听了难免醋意大发,强行暗下心中那股子酸劲,他想说,漂亮话谁不会说,轩辕无烬就那么一句话值得你为他逆天?你这喜欢未免来的太过廉价。
  顾辞舟心中瞧不上陈麒对轩辕无烬的这份喜欢,但又耐不住眼前这人自己日思夜想许久。
  张了张口,他还是道“那我呢?”
  你的这份喜欢,也是同轩辕无烬那般,一时心动?
  若是这样,那顾辞舟自然是不屑,就当做昨夜大梦一场,圆了百年来的一个念想,往后二人互不相见。天下之大,忘掉情伤也不是难事。
  陈麒自是不知道顾辞舟心中所想,他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自幼便是瑞兽,长于仙界,他们一族皆以护国安康为由,在凡间护佑百姓,牵扯到情爱陈麒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原先喜欢轩辕无烬,是那刻心动,他不愿看轩辕无烬被人所伤。
  而顾辞舟,是百年来自己接触熟悉的人,他不知这份感情是什么,但只知道,眼前这人对自己很重要,不能失去。
  顾辞舟见陈麒犹豫,一股无名火自心中而生“你若是心中还有轩辕无烬,那也不必同我纠缠!”说罢甩开陈麒的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陈麒向来不善言辞,见顾辞舟甩手,连忙贴上,稳稳当当将他手执起来,贴在胸口,张了张嘴,只木讷吐出几字“你不一样。”
  顾辞舟来了兴致,故意反问他“我哪不一样?你说说?”
  陈麒说不上来顾辞舟的不一样,只知道百年来此人虽然说话难听,但自己却离不开他,这和轩辕无烬不一样。自己从未和轩辕无烬深入交流过,仅凭一言便让自己动心,且又不惜逆天改命,细细想来陈麒也觉鲁莽。
  和往常自己不同,陈麒又觉得心中一惊。
  魇是一种善于放大人心中恶念和欲望的妖物,若是这种妖物早就潜伏许久深入本心,才会造成本无贪念的晏沉欢想要造反,利用晏沉欢对方纵酒的爱念逐渐放大到要看他称王。
  又或是利用陈麒一时的心动钻了空子,逐渐放大这类心动,把它放大成一种爱意,一种可以放弃自我的爱意。
  而方纵酒……若是他本身骨子里就有篡位的野心,那做到这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仔细想来竟十分可怕,原来自己早就深陷魇的诡计之中却无一丝察觉,而魇又引自己同清承战斗,使自己负伤,便趁乱偷袭,使得自己迷失神志。但魇布下这等计谋,却在最后关头放松警惕,被轩辕无烬用麒麟骨刺透原身,使之形魂皆散,也是让人唏嘘。
  如今魇的力量消散,拨云见雾后始终未曾迷失本心的也是眼前这人,陈麒不由得上前一步,贴近顾辞舟,嘴上却仍是那句“你不一样。”
  你与他人都不一样。

  ☆、第二十四章

  至此,轩辕无烬已死,顾辞舟也懒得再去追问陈麒是否心中还有他,一来自己懒得去问,二来总纠缠这个问题,婆婆妈妈并不符合自己作风。
  二人见轩辕无烬寝宫处浓烟消退,顾辞舟问“麒麟骨呢?”
  陈麒老实交出“在这。”
  寝宫大火后陈麒便暗自将麒麟骨收回,怕落到凡人手中再生祸端。
  顾辞舟垂眼去看那麒麟骨,通体雪白,却未开过刃,刀尖倒是锋利,把手处以银雕刻着繁杂花纹,看着倒是古朴。他阴阳怪气道“这可是定情信物啊。”
  陈麒只将那匕首推到顾辞舟手中,郑重道“定你我二人之情。”
  “这赠过别人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再送?”顾辞舟面上嫌弃,却还是将那麒麟骨收下。
  陈麒面上却有了几分惭愧,他心知自己欠顾辞舟太多,这匕首也不该给他,又想把匕首拿回去“那……我便给你其他的。”
  顾辞舟把麒麟骨背在身后,不给陈麒,他道“哎,送给我的东西你还想拿回去?你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陈麒有些手足无措,一时拿回去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只好垂了手,丧气道“我也不知怎样才能让你高兴……”
  见他这副模样,顾辞舟才算满意,他理直气壮把麒麟骨纳进袖中,嘴上说着“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其实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  *  *
  下午时二人才去了皇城附近原先乌云密布之处,却不见执啸清承等人。顾辞舟便提议回执啸住处一探究竟,到了山里,顾辞舟才有几分愧疚,觉得自己有点重色轻友,执啸那边火急火燎,自己和陈麒在皇宫里腻歪了半天才想起他。
  想是这么想,顾辞舟心里却一直在偷笑。同陈麒走向山中的路时他不住在想,曾经他假扮方纵酒时,二人走这条路一路上无言。
  那时他生闷气,陈麒又不会主动说话。
  而今二人手扣着手,自山下一路缓慢走到山中,顾辞舟只觉这段路太短太短,若是再长一些,他愿意和陈麒一路走下去。
  到了执啸住处,却未曾见到那三人,清承先前追执啸而去,清承修为深厚,虽为人倨傲了些,但先前除了伤执啸一会,之后倒并未做过什么坏事,隐约顾辞舟还觉得他在帮执啸。
  这么一想顾辞舟心中宽慰了几分,他道这执啸兴许还在别处,自己是寻不到了,不如二人到别处去走一遭,先前困在皇城之内,天下之大也未曾踏足过,既然轩辕家已覆,陈麒也没有必要再做护国神兽。
  陈麒只道,都依你。
  二人便下了山,商量留宿一宿,明日便出发。
  行至原先卿沅楼,顾辞舟将那晚奇遇同陈麒一说,陈麒便把心中对魇的猜疑和顾辞舟说了一通,顾辞舟这才恍然。
  怪不得魇的力量如此之大,吞噬了晏沉欢的心智,又得到了麒麟血,想要迷惑他和执啸
  自然不难。更何况那天执啸找长癸已是心力交瘁,自己也是毫无防备。
  如此说来,那日迷惑长癸的也是魇了。
  顾辞舟心道,可魇不止迷惑了长癸,还把她的玉给拿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刚想同陈麒说这事,二人在客栈里却忽然感受到一阵十分剧烈的灵力波动。
  此等波动绝非常人所为,一般凡人皆感觉不到,只有妖怪能察觉,二人都觉不对劲,推开窗往外看去。此时日落黄昏,远处已看不清景色,模模糊糊望去只有远山万里,而就在那不远不近之处,剧烈的灵力波动,震慑到了顾辞舟和陈麒所在的客栈之中。
  除非修炼千年的妖怪,否则也只有神仙能到达这一步了。
  顾辞舟同陈麒对视一眼,两人皆从窗外跃出,顾辞舟一身青衣翩翩,陈麒红衣似火,下落时顾辞舟的目光却依然无法从陈麒脸上挪开。
  那火红的麒麟纹,隐隐耀着火光,如同百年前初见一般,将他深深吸引进去,万劫不复。
  二人到那处时,天际已吞下最后一丝亮光,而那灵力却未曾消失,仍剧烈波动着,愈靠近愈让人心生恐惧。就算此刻陈麒在此,顾辞舟都得小心翼翼。
  而找到灵力中心时,顾辞舟却被眼前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面前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女正是长癸,四周都有被雷劈落的痕迹,唯独她身上丝毫未损。而她身上正压着一只青眼白虎,体态巨大如同陈麒兽化时变作的火麒麟一般,四蹄踏着白光,此刻低低吼着,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痛苦一般。
  顾辞舟往上看去,却见一道闪电自上而下,劈在白虎身上,白虎仍支撑着身体,替长癸挡去那破空而来的凌厉闪电。而灵力的中心,便是由那白虎身上发出的。
  那白虎竟用修为替长癸挡劫?!
  顾辞舟心中骇然,四下想寻执啸的身影,却未曾看见,却见远处有一袭白衣,他同陈麒上前去看,却是一身血迹的清承。
  清承神志清醒,却已无力阻拦,他身上白衣皆被灰尘所染,锁骨之处有爪印,深可见骨,此时正往下流血,自锁骨往下,染透了那一身白衣。
  顾辞舟扶起清承,问他“执啸呢?”
  清承冷笑一声,目光投在那还在低低嘶吼隐忍不堪的白虎身上,道“你还不明白吗,它就是执啸。”
  这白虎,竟是执啸?执啸明明是猞猁啊?
  顾辞舟此刻不知说什么好。
  却见陈麒立在一旁,伸手替清承止了锁骨上的血,也去看那白虎,他道“白虎星君?”
  “是。”清承眼底情绪不清“这情劫,他是渡不过去了。”
  被护在白虎身下的长癸脸上亦是惊恐,她今日跑出去追清承,便在皇城附近遭遇天劫,执啸及时赶到护着她一路往山中跑去,一路上闪电劈落不少枝桠,伴随着雷声在她耳边炸开,闪电步步紧跟她的脚下,若是再迟一步她便要被劈的粉身碎骨。长癸从未见过如此情况,心中惊慌不已,脚下也发软,跑到此处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闪电眼看就要劈到她身上。
  危急之时,身旁的执啸忽然长啸一声,化作一只青眼白虎,翻身将她护在身下,释放灵力,生生替她扛了一道闪电。此时清承赶来要拦,那白虎抬手便是一爪,竟将清承推去数十米之远。
  长癸一愣,想起身去看清承伤势,但那雷却并不放过她,此时日落黄昏,天已渐暗,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又向她劈去,却是劈在执啸身上。
  再受了一道闪电的白虎已经无力嘶吼,只低低的呜咽着,像是在倾诉这无言的痛苦。
  顾辞舟不愿再看下去,只朝执啸高喊道“执啸!你疯了吗!”他还记得当时他同执啸说过,若是他用修为替长癸挡劫,那自己必然阻拦。
  此刻顾辞舟想也未想,径直朝那白虎跑去,却在要触碰之时,被陈麒揽在怀里。
  “拦不住的。”陈麒低声道,双臂牢牢将顾辞舟箍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耳旁,略带一丝宽慰“这是情劫。”
  仙界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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