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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辞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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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不住的。”陈麒低声道,双臂牢牢将顾辞舟箍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耳旁,略带一丝宽慰“这是情劫。”
  仙界的白虎星君,陈麒早有耳闻。
  他曾还是麒麟时便听过,虽同为神兽,但白虎星君血统却要高贵的多,他们那一族自上古之战后现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个,且这个白虎星君为人正直,脾性也好,在仙界是众仙称赞,奈何下凡历劫迟迟不归,纵是陈麒不问世事,也听说了他这情劫棘手难办。
  那么一想也能想通,清承下凡并非阻拦陈麒逆天,而是帮执啸渡劫。
  只是陈麒不知,百年前清承初见执啸时,又是怎样的情形。
  那时帝君设宴,众仙皆到,刚成仙不久的清承也在其中,众仙酣然之时,一道白光悄无声息潜入,却未收住力量,砸向清承。
  此刻清承本也有些走神,他刚刚成仙不久,此刻见许多神仙也同凡人一般喝的大醉开始胡言乱语,难免有些讶异,便是这时,那道白光便直直撞向清承。
  清承一个倾身,桌前杯盏皆倒,酒液散了一桌,扑面的酒味熏得他有些恍然。
  凡间修仙时,酒肉皆不食,所以清承面前的酒,他也未曾动过。
  恍然间桌上被碰倒的酒杯就要坠地,那道白光忽而化作一个俊朗的蓝衣青年,他矮着身子接住快要掉地的酒杯,满脸庆幸的看了看四周,众位仙家仍在畅饮,未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好没掉。”而后又转向清承,满脸歉意“对不住了!洒了你的酒。”
  清承还未回答,有眼尖的神仙忽然发现了这蓝衣青年,大喊起来“白虎星君,你又晚到了,罚酒!罚酒!”
  蓝衣青年眼角一抹银亮的白虎纹熠熠闪光,他满脸懊恼,眼中却盛满笑意“我偷偷进来,怎的还被你发现了。”
  那神仙哈哈大笑,帝君也笑起来,说要罚酒。
  白虎星君倒了两杯酒,走到清承面前,将一杯酒递过,道“我还先要给这位道个歉,方才闯进来时洒了他的酒,抱歉,不知阁下名讳?”
  清承接过酒杯,一时间往日总挂在嘴边的拒绝此时却好像被他眼底的笑意融解干净,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清承。”他道。
  那日是他第一次喝酒,亦是他第一次心动。

  ☆、第二十五章

  此时天已全暗,森林之中草木繁多,一时失去光线,亦看不清眼前白虎和身下少女的情况。几道闪电劈下,一霎闪光,三人才勉强看清那白虎仍护在长癸身前,替她挡这劫数。
  顾辞舟被陈麒拦住,还想挣脱,嘴里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神兽不神兽,情劫不情劫的!你自己有想过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但终究是徒劳无功的,就像先前他想阻拦陈麒附身到方纵酒身上一样,其实结局并不会改变,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再有几道闪电,那白虎也见支撑不住,此时天上竟然散去了乌云,微有月光露出,深蓝的天幕上繁星点点,闪电褪去的竟然如此迅速。
  执啸再也支撑不住,低吼一声摇摇晃晃卧在地上,一双湛蓝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长癸,便晕倒过去。倒下时还不忘把长癸拢在柔软的腹下,俨然一副护崽的模样。
  禁锢住顾辞舟的双臂一松,顾辞舟正欲往前走,清承却先顾辞舟一步,全然不顾身上的伤。
  他单膝跪着去探执啸脖颈,发现还有气息后松了一口气,转头对陈麒和顾辞舟道“你们将他送回去吧,修养几月便能好全了。”
  长癸却从执啸腹下钻出,趁清承和顾辞舟他们说话之际突然扑进清承怀里,声音颤抖道“师父……师父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好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怕……”
  清承未来得及闪躲,身上的伤也使他无力再去推长癸,只冷了一张脸。
  顾辞舟听了不免生气,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师父方才替你挡了天劫,你毫发未损害怕什么?”
  长癸听了顾辞舟的话,更加委屈,整个人缩在清承怀里,小声道“谁知道呢,他刚刚倒下了还压着我了呢……”
  声音虽小,顾辞舟却听明白了,他气结,一时又因为长癸是个姑娘而不好动手。执啸这个叫情劫?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喜欢这么个白眼狼!
  这时清承忽然开口,声音冷冷淡淡“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
  长癸见清承说话了,心中高兴,忍不住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撒娇道“不知道呀,反正不是猞猁,兴许是别的什么妖怪吧,我说怎么跟他十年都学不到什么东西呢。”
  清承语气仍是平静,他道“你师父是白虎星君,上古神兽,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们一族最早的血脉曾和帝君一起开天,一起战斗,现今只余下他一个血脉,若要动起手来,我们这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罢将长癸推开,锁骨上刚刚被陈麒止住血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将他胸前衣襟染得更加鲜红,他站起来,目光转向陈麒,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恳切“多谢,上回伤你是我不对,对不起。”而后又看着执啸,神色复杂“但他……麻烦你们将他带回去,好生疗伤。”
  长癸听了清承的话,一时愣在原地,目光在清承和执啸之间游移,不知如何是好。
  顾辞舟听了后也是一愣。
  他知替长癸挡劫能力并非等闲之辈,看到执啸原形也知执啸大抵上算个神兽,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
  而后清承便走了,消失在林荫掩映的黑暗之处。
  长癸犹犹豫豫追了几步,却又回到了执啸身边。
  *  *  *
  顾辞舟和陈麒二人合力把执啸带回了山洞中,长癸一个人忽远忽近在后面跟着,待到了洞穴,才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师父我来照顾。”
  竟是变了一副模样,再无先前骄纵模样。
  顾辞舟心中已然看透,只冷笑一声,反问她“怎么?发现你师父比清承厉害就准备依靠他了?你先前可不是这样的。”
  长癸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又看了看床上的执啸,忍了下来,委屈道“顾大哥你怎么这样说,他是我师父呀,他刚刚可是替我挡了天劫的。”
  “你知道最好。”顾辞舟冷着脸道。
  而后便和陈麒离开了洞穴,二人走在路上时,陈麒忽然问他“先前看你并不讨厌长癸,还同她玩笑。”
  顾辞舟道“我同她玩笑,是看在执啸的面子上,我现今同她说话,也是看在执啸的面子上。”
  陈麒犹豫道“她对她师父……”
  “你看她今日且喊他一声师父,以前是如何你是没看到,一颗心全在清承身上,他师父动清承一根汗毛,她都能和她师父拼命。”
  陈麒觉得不大对劲,但又不好妄下定论,只道“我听闻白虎星君早几年就该归位,只是一直不愿回去,天上众人想方设法,亦不见他有所动摇,料想这清承此次下凡,应是帮他渡情劫回天的。”
  顾辞舟恍然“怪不得长癸对他死心塌地,你们仙家还能控制感情不成?”
  陈麒摇摇头,只道“我也不知为何长癸喜欢上清承,但感情这事从来不是可以控制的,我觉得清承也未曾想到长癸会爱上他。”
  “那他下来还是帮执啸?他这一出现,执啸的情劫更加难渡了。”
  “也不会。”
  “哦?为何?”顾辞舟问。
  “若是真如此,那便让执啸护她三次天劫,时候一到长癸成仙,到那时两人便可长相厮守了。”
  “长相厮守?”顾辞舟嗤笑一声“她会和执啸长相厮守?也不知道她是修了几世的福分能这样平安成仙,怕是她真成仙了,还要在上面纠缠清承。”
  陈麒也觉此事十分复杂,不是他和顾辞舟能管的了的,只摇了摇头,此事与他无关,若是顾辞舟要管,他便管了,顾辞舟不管,他也不问。
  顾辞舟又道“那执啸和清承在天上关系很好咯?可是我看执啸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清承为何要帮他?”
  “不知……”顿了顿,陈麒又补充道“他们二人之事我皆不熟,今日也是第一次见白虎星君。”
  他自幼少与人交流,在其他小麒麟都能言善辩张嘴成诗时才开口说第一句话,此后更是寡言,相识的没有几个,成年后被派往各地做护国神兽,始终孤身一人,直到顾辞舟的出现。
  “你是不是以前在天上都躲在暗处,像个小姑娘似的不说话也不见人?”顾辞舟笑他。
  “……”陈麒不语,只把顾辞舟的手放在掌心,握了起来。
  陈麒有一姐,名唤陈麟。麒麟一族,麒为公,麟为母,大多以麒麟二字命名,再冠以一姓,极为常见且亲民。麒麟这一族本是瑞兽,同人间百姓亦是息息相关,就算不说话,那面上也是和和善善,叫人看了心生温暖的。
  但陈麒不同,他自幼便是冷着一张脸,饶是额上火光再盛,也融不掉他脸上那份冰冷。他从来感情淡泊,不善言辞,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姐姐。
  陈麟也是火麒麟,额上麒麟纹同陈麒如出一辙,皆是烈火炎炎。陈麒眉目也同她类似,只不过陈麟始终面上带笑,为人和和善善的,亦在人间做了不少功德。
  陈麟是麒麟一族算的上标致的美人,眉眼弯弯,一双暗金的眸子亮的叫人移不开眼。陈麒在仙界相貌便也同他姐姐一般,算的上众仙女茶余饭后,论起相貌,总能提上一两句的那种,只不过评价大多都是,沉默寡言,从不见说话,永远冷着脸,搭话都不理……
  成年之后他亦少见陈麟,也更寡言少语,他本以为自己往后会一直如此,但身边这人却将他平淡的日子打破。
  若是顾辞舟知道陈麒那么些年丝毫未曾变化,必然要感叹原来神仙是如此无聊,但顾辞舟不知这些,一心要修炼成神。
  他心中明白,他要陪陈麒千千万万年。
  顾辞舟将陈麒的手握的更紧,也不继续打趣陈麒,二人已快到山下。顾辞舟目光望向二人先前住下的客栈,那里仍亮着灯,群山之中独那一间客栈,隐在远处,里头烛火不止,倒让人看了心生暖意。
  顾辞舟笑眯了一双眼,心道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十六章

  第二日两人睡到日晒三竿才醒,顾辞舟懒洋洋抻着胳膊,衣襟半敞,顺着白皙的胸膛往下隐约有淡红的痕迹,愈往下愈深,掩在衣物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麒还躺着,他身上有伤未好,一时睡的沉了。不过神兽倒是比别的什么体能和恢复能力都要好得多。顾辞舟目光落在陈麒微红的唇上,心道昨日方才咬破了,今日竟看不见伤口。又忍不住偷笑起来,把衣服拢起,靠在床榻上细细去看陈麒。
  陈麒的唇色淡淡的,像滴在水里的胭脂化开的颜色那般,轻轻浅浅的好看。鼻梁高挺,一双眼闭着,从侧面看,从额头到下巴都是一个完美的弧度,额上麒麟纹闪烁,顾辞舟知道,这人若是睁开眼,那自己的心又要狂跳起来。
  陈麒身上自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息,但顾辞舟初见他时却偏不信这个邪,如今得手了,第一次近距离去看这张脸,顾辞舟心中仍如初见那般,要强行冷静下来,才能抑制住自己将眼前这人压倒的冲动。
  待陈麒醒来时,顾辞舟早已收敛好表情,亦穿好衣服,坐在桌前,倒了两杯凉茶,见陈麒醒了便端给他。
  “上次寻晏沉欢时,你早上在此站了多久?”
  陈麒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一刻。”
  又觉自己回的太快,略觉尴尬,接了茶低头喝了一口,不去看顾辞舟。
  顾辞舟脸上笑意遮都遮不住,眉飞色舞道“那你为何不问我是不是执啸来过?”
  “不想。”
  “为何不想?怕我是喜欢执啸的?”
  陈麒被顾辞舟问的是手忙脚乱,只好低头喝茶,假装未听见。
  其实那日他见桌上酒坛时心中总有一丝不舒服,他也不知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这人在自己身边百年,原以为很了解他,却未曾想他又有个相熟的友人,且顾辞舟很在乎他,这么一想,心中就更加不舒服起来……
  顾辞舟心里却是得意洋洋,把茶一饮而尽,唇角水渍未干,便走到陈麒床前俯身照着他额头亲了一口,高高兴兴道“快起床,我们还要去山里看看执啸他如何了呢。”
  陈麒也想起清承昨日的嘱托,亦点了点头,但心里仍对执啸抱有一丝戒备。
  他心中害怕执啸若是情劫过了,对顾辞舟感兴趣了怎么办。
  他知道这是多余的想法,但心中仍是害怕,自己不如执啸风趣,身份也不如他高贵,加之自己先前又是为了轩辕无烬险些逆天改命,种种这些,他拿什么来留住顾辞舟?
  *  *  *
  两人到山中时正是下午最热之时,顾辞舟一面挡着自树杈缝隙间漏下来的烈日,一面扯着自己衣襟来回扇风。
  等到了执啸洞穴内,二人已是大汗淋漓。
  所幸执啸今日已醒,化为了人形,只是此时他已不同往日。往日的执啸浅金的眸子,眼尾黑色猞猁图腾,略微往上勾起,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今日他五官依是当年模样,眼角的猞猁图腾亦换了一种样式,蜿蜒勾勒而上,同陈麒额上一般,只是闪着银光。再无原先那样妖异,倒是有了几分仙家模样的正气。
  顾辞舟见执啸在洞内盘坐,大概是在调息,远远便道“白虎星君,真是个好厉害的神仙呢!”
  执啸忽然睁眼,原先那双浅金的眸子已是湛蓝,他看向顾辞舟,却是苦笑。
  顾辞舟见他脸色苍白,唇上无一丝血色,知他修为透支,现无大好,亦是没有力气跟他玩笑的,只在洞内石头坐下,不去问他前尘往事,只道“长癸呢?”
  “说是给我寻午饭去了,过会儿应该回来了。”
  顾辞舟故意嘲道“她如今知道你身份了,自然是要懂事点,连我都想巴结你,白虎星君,行个方便让我这第三道天劫轻松点,我也不必让你替我挡,如何?”
  执啸道“你这话不必同我说,你跟你旁边的人去说,我想他为了你,命也豁的出去。”
  执啸那日虽帮长癸挡劫,但陈麒将顾辞舟紧紧抱住那一幕他却也看的分明,心道这顾辞舟算是苦尽甘来总算把自己心心念念了一百多年的人追到了手,那自己这场劫数究竟何时才能熬到头?
  顾辞舟不接执啸那话,却道“我原是讨厌清承的,但昨晚一事我觉得,清承比你那徒弟要好些。”
  “你胡说些什么!”顾辞舟话音刚落,长癸便从洞外气势汹汹冲了进来,怀里抱着果子也洒了几个,想来是听到顾辞舟那句话了“我哪里不好!也轮得到你来说?!”
  顾辞舟却不似平时和长癸调笑几句也就算了,其实他今早已打定主意要同陈麒离去,往别处看看,一起踏遍河山,只是离去之前想再提醒执啸两句,他也不管长癸高兴不高兴,只道“轮不轮得到我来说我也要说,你不配,若说你拿真心去换你三次渡劫成功,我今日也就不来了,我问你,你心里有过执啸没有?”
  长癸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再又将那果子一摔,扑在执啸怀里哽咽起来“我心中……当然是有师父的,师父对我好,我又不是不知道……”
  顾辞舟冷笑一声,目光对上执啸那一双湛蓝的眸子,道“你可知你昏过去后你徒弟说什么?她扑进清承怀里说不知你是个什么妖怪,执啸,这你也忍得?”
  长癸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时竟然哭嚎起来,鼻腔内含糊不清,嘴里嚷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这么说!”而后声音又变得细小而哀怨,一张清秀的脸上尽是泪痕,言辞恳切又带着几分悲伤道“师父,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个普通的妖怪,修为不够深,平日里又贪玩,但是师父,清承只是我一时迷了眼,我知道那日护我渡劫的是你不是他,我知道你对我……”言至此处,长癸又开始哽咽,一双浅金的眸子里头又布满了泪水。
  执啸一时也不知是信顾辞舟好还是信长癸好。他同顾辞舟相识数年,也知他脾气,虽说话难听,但断然不会说谎冤枉人,可此番长癸又表明心迹,砸的他措手不及,一时心中慌乱,只好先扯了袖子给长癸擦泪,又为难的看了看顾辞舟。
  顾辞舟实在懒得看他们这出师徒情深,索性转了身,目光对上一直静默不语的陈麒,心中才平复几分,陈麒眼中也有几分无奈,不过他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只好揽过顾辞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顾辞舟被他这样哄小孩的方式给逗笑了,心情好了几分,却还是背对着执啸长癸,道“话我就放在这了,此后我也不会再来,若是有下次,望白虎星君早渡情劫。”
  顾辞舟还想再说,又听长癸在耳旁哭哭啼啼,实在烦人,便不再说话,索性就直接走了出去,得了安宁。
  也不曾听见执啸有什么话说,待顾辞舟出去了,执啸也未上前去告别,大概还在哄长癸。
  到了洞穴外,陈麒才开口道“怪不得清承最厌妖物。”
  “哦?”
  “他说妖都是狡猾,最趋炎附势的生物了。”陈麒回想起自己在天上时寥寥无几的几次听清承说话,也不知是众仙聚会,还是闲谈,路过时陈麒听了一两句,倒未放在心上,今日长癸这一出大戏,倒让他不由得想起清承所说的话。
  顾辞舟虽听这话不甚欢喜,却还是老实道“这话不假。”
  自己也是贪陈麒身上瑞气才死皮赖脸在他身边留下,却不想把心搭了进去,实在太亏。
  但是此番离去,顾辞舟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能再见执啸,怕是一去百年,回来时这皇城又是另一番面貌了。

  ☆、第二十七章

  回到客栈后二人商量如今先去哪处较好,顾辞舟先说皇城距南百里处有一小镇,百年前听精怪言说那小镇平静祥和,镇上的女子一个个出落的水灵大方,说话软声细语,悠悠扬扬仿若唱曲。幸而百年前战争未曾祸及那处,那里的百姓仍然安乐,自东景走后,陆陆续续也有几个朋友向着那处去了,现今不知安好。
  不过若是方纵酒登基,必然还要有变动。
  陈麒沉吟一会儿道,都依你。
  顾辞舟见他这副轻松模样难免好奇“轩辕家倒了,你不去别的地方做护国神兽吗?”
  陈麒道这护国神兽并非每一任君主社稷都存在,也要合乎缘分,如今轩辕家倒了,百年内想是不会再有护国神兽,若说还要有,那百年内都和陈麒无关。这也和上工履职似的,轩辕无烬这块位子缺了,自然有他人来补上,同陈麒无关,若还要护国,那也等年岁过去,出现这机缘,方可镇守。
  神仙不似凡人,弹指间百年过去,亦未曾改变,要说陈麒这番变故,闲个百年的也是有可能的。
  顾辞舟道“那你们还真清闲。”想了想又道“其他神仙呢?渡劫上来的,也这样清闲吗?”
  陈麒摇了摇头,他也不知其他神仙做什么,但大多清闲,偶有忙碌,也是为了人间太平。
  二人在客栈休息一晚,第二日收拾东西准备去往那百里外的小镇一瞧,顾辞舟道两人雇一辆马车慢慢悠悠赶往那小镇比较惬意,陈麒亦不反对,临出门了顾辞舟方才想起有事要做。
  “这客栈不远便是上回魇化作的卿沅楼,你再同我去看一看吧。”
  陈麒有些疑惑的看着顾辞舟。
  顾辞舟道“上回是青青姑娘救了我,使我清醒过来方可听见执啸的声音,如今要走了,也要去祭拜一下,谢她提醒我之恩。”
  陈麒却问“青青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百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大清,大约是青楼歌女,我那时同执啸常常厮混这一处,一二来去便熟了……”顾辞舟脸上有些唏嘘。
  他唏嘘百年时光竟过得如此之快,好像昨日还同执啸他们一起嬉闹,今日大家却各自四散,再见面亦不知何时。
  陈麒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应了同顾辞舟一起去祭拜青青,心中却是复杂。
  百年前的事了早已过去,那青青姑娘已经是一缕芳魂,但自己心里却还是过不去,难受的紧。百年前,百年前他在做什么呢……
  大致是看着轩辕家初登帝位,野心勃勃吧。
  陈麒觉得自己百年来做的事情都十分无趣,亦只能听顾辞舟说一说,自己也不知如何回话,又是着急。
  顾辞舟看不出来陈麒心里头交杂的情绪,只拉了陈麒兴致勃勃往卿沅楼那处走去。
  时候正是盛夏,陈麒同着顾辞舟一起走,两人双手扣在一起,汗津津的有些闷热,陈麒恍恍惚惚忽然开口道“为什么?”
  顾辞舟当自己听错了,停下脚步看着陈麒。
  陈麒低声道“为什么?”他的本音不如方纵酒那般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相反是十分清透干净的声音,只是没有波澜“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是他同顾辞舟在一起后,第一次这么问。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的,就像是顾辞舟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为什么又不喜欢轩辕无烬了,他也回答不出来,但是他就是想问。
  百年内自己枯燥乏味,对顾辞舟的话亦是爱理不理,如今真正爱上眼前这个精怪,他却又忽然害怕起来。或许是青青,又或许是执啸,又或许是其他什么都会让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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