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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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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想到,爹和大哥在塞外难以入眠、提心吊胆警惕着古羌人,我就想立即飞奔过去。”
  “裴朗将军和裴都尉身经百战,他们若是无能为力,你风尘仆仆奔去也于事无补。裴时嘉,你要相信他们,不会轻易受伤,轻易让古羌人踏上大齐国土的。”
  “……嗯,我知道的。晏承,多谢你。”裴时嘉说完,晏承知道他大概是想得开通了,便不再继续说。两个人面对面,都静静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对方是否睡了过去。
  第二日,晏承醒来睁开眼时,刚好看见裴时嘉坐起身。他也一同起床换上衣裳。裴时嘉的眼睛不会红通通布满血丝了,脸色也不会铁青,比昨晚好上了许多。
  晏承和裴时嘉刚走出屋门,侍仆就传话说:“白医师来府上了,现在正在正厅里。”
  看来白容真也是听到了战报,迫不及待大清早便到了裴府。晏承和裴时嘉都顾不上吃早饭,先去了正厅见人。
  “容哥!”裴时嘉快步过去,白容真也起身过来,他后背背着竹药篓,手里还拿着行囊。
  “时嘉,晏承。”白容真对他们说,“西北起战事了,我得回去救人。”白容真的医术高超,他的自由是没被皇帝限制的,来去自由,现在他一心想要回到塞北,也无人能够阻止他。
  “容哥……”
  白容真交代道:“时嘉,你还不能回塞北,也别焦心了。我这就回去,大家都会安然无事的。你在家好生陪着裴夫人。”
  裴时嘉想开了,点头:“拜托你了,容哥。”晏承也朝他重重点头。
  白容真从衣袖的布袋中掏拿出一个嫩绿的织锦小香包的物件,递到裴时嘉手中,嘱咐他道:“这个是药包,拜托你捎到宫中,送到吾骄手中。”裴时嘉拿着织锦小药包一愣,晏承也看过来。
  “他那身子,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现在软……长居宫里了,宫里那些御医是看不出他身体的毛病。这药包里头我加了一些东西,好歹能让他活得久一些。”
  “……就让他随身挂着罢,现在大齐、乌苏要结盟,他要是不明不白薨于皇宫就不好了。”
  “好,我会带到小王子手中的。”裴时嘉应下来。
  “容哥,一路顺风,万事小心。”晏承朝他拜别。
  白容真十万火急地赶往西北,身边跟着来时裴时嘉带的兵。晏承与裴时嘉目送着他们离开,仿佛一眼看向了遥远的西北。
  *
  皇帝下了圣旨叫傅仪、傅侗等人负责监送粮草,同时还派着一直以来的粮草押运官挂了副职,毕竟这战事儿戏不得,绝不容许有任何差池。他们一行人浩浩汤汤、拖拖拉拉的,竟还不如白容真等人策马奔腾走得快。
  不是傅仪、傅侗不想走得快,实在是粮草太多,冰天雪地,车马难行,他们二人从未监管过如此庞大的粮草车队。
  北边的粮草迟迟未能送到,晚一天抵达战场,大齐的军队就多一分的危险。
  许泽清在冰湖看雪,在天地苍苍茫茫一片雪白之间,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雪鸽,说着“快快送到哦”,然后轻轻往上一扬,让这健硕的雪鸽飞上白天,这小小的白点很快就与天地融为一色,消失无踪影。
  他家小厮阿凡不懂:“少爷,您怎么不与裴家小将军说清楚呢。”
  许泽清笑笑:“如果太过殷勤,反而会让他们难以接受的。雪中送炭岂不美哉。”
  “不过您当初的巧遇也太‘巧’了些,裴小将军他们事后若知道了您的身份……他们就会猜到了的。”少爷特地差开了自己身边的暗卫,就是想要制造这样的情况。想不到还真有人一路瞅着机会等着出手。
  “无事,灯会上人潮涌动,我的人一时走丢也实属正常。毕竟太多人看着了,如果不做些掩饰,这么一堆粮草运送过去,会招来灾祸的。”
  阿凡像是听懂了,又还是疑惑,但也没再问什么。
  他家少爷钱多人傻,竟是要白白给前线送去一车车粮草。
  “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啊……”许泽清仰头望着远方,意味深长地长舒了一口气。
  *
  晏承与裴时嘉送走了白容真等人,两人在屋中吃过了早饭,裴时嘉又再次进宫,他若是不执拗地要去边塞,皇帝还是乐意见着他的。他先去见了皇帝,回头就到了吾骄此时居住的宫殿——作为质子,这样的待遇也是相当不错了。
  裴时嘉到他院子里时,吾骄正好坐在庭院里赏雪。吾骄走到哪儿手里都没有离开暖炉,他看上去气色确实不怎么好,煞白无色的唇,又绒又厚的纯白大氅裹着都显得削瘦萧条。
  “裴小将军啊……你怎有闲情来此处?”吾骄笑着,看来外面的烽火战报都不曾传入他这里。
  “吾骄小王子,时嘉是受人之托,来给小王子送东西的。”裴时嘉拿出那乍一看幼稚的嫩绿锦袋,呈上给吾骄。
  吾骄望一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阵,他接过锦袋,低头把玩了一会儿,问道:“白医师走了?”
  “西北起战事,容哥清早就飞奔回去了。”裴时嘉只当吾骄关心白容真的去向,“刀剑无情,容哥心里是急切想要回去救人的。”
  “是吗?古羌人又打过来了?果然是阴魂不散。”吾骄嘴上是这么说,裴时嘉却发觉这乌苏的小王子仿佛置身事外,漠不关心战况。他收好了锦袋,说:“医者仁善,白医师果然无私大爱。有劳裴小将军亲自送过来了。”
  “小王子无须客气。”裴时嘉心思不在此处,见吾骄再没其他事,便起身告辞离去。
  吾骄见他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又重新拿出那锦袋,轻轻提着凑到口鼻前,嗅一嗅,一股奇异幽幽的药香透着锦袋传入他的鼻中,让他的思绪中断了一阵,发现自己失态后,吾骄才长长吸气、呼气。
  在家中等待战报的一众人都心焦,坐立难安。晏承很是熟悉这种感觉——只因为上辈子,他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惊醒,梦里的裴时嘉战死沙场,再不能归家。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他白日都不能安生,提心吊胆地等着传回京中的战报。
  上辈子晏承无能为力,最害怕的一次,他干脆吃起了素斋,到寺庙求神拜佛,宁愿自己折寿也想要保全裴时嘉安然无恙。以往,晏承还从山脚叩拜到山顶,在寺庙里求得了平安符,仔细地装在了翡翠玉锦袋里,送与裴时嘉随身佩带。


第33章 北方
  “快马加鞭也得两日才能将消息送回京城。”晏承见裴时嘉总望向大门,出声说道。他在心里想着,必须得带着裴时嘉到外面走走。这样子一直呆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得做一些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让他总是紧绷着。
  然而不等晏承有机会花心思带着裴时嘉出去,不过几日,北方竟然传来了消息。
  大齐往北缘一圈都是乌苏的领地,但在东北以上,由于冰山雪原拔地而起,直直阻碍了往上的沟通,鲜少有人知道那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后是什么。
  往常驻守在那处的人,总是被冰得瑟瑟发抖、近乎麻木,他们每隔了一个时辰便要轮换着人站哨岗,因为站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地界,眨眼之间全身就会挂满冰霜雪花。站岗守卫的日子其实也挺无趣,除了需要忍受极度的寒冷,其他倒也没什么。因为这里从未遭受过外族的攻击和进犯。
  而现在,东北方驻守的大齐士兵加急送回消息,有异人入侵了——这些怪人浑身乌黑浓密的毛发,身材高大,站起来足足有九尺,还有可怕的蓝眼睛。他们能呼唤风雪,驱使雪狼,极为暴虐无道。
  大抵是常年无事、安稳麻木得久了,这些冰雪异人猛地突袭,冲进大齐的地界刺杀大齐的战士时,他们都未曾反应过来。眼看着身边的被木头长矛刺死的同伴被异人拖走,温热喷涌的鲜红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来,他们才害怕惊恐,手忙脚乱操起武器反抗。
  两天一夜后消息就传回了京城,皇帝大怒,脸色阴沉可怕,从未听闻北方冰山雪原之后还有异族存在。不过,管它是人是鬼,践踏他的土地和子民,就该粉身碎骨。
  当夜,裴时嘉被一道密旨召进了宫中。他接了圣旨上路进宫之前还不知道这么晚了,皇上还召他做什么。
  晏承在家里也纳闷,皇帝不是如此莽撞的君主,他鲜少会心下一动就行事。匆匆忙忙深夜召人,应该是出了很紧急的事情。难道,是西北边疆的战情更为恶劣了吗?
  他哪里还睡得着,干脆起了身裹着被子在热炕上等着,细细听着裴时嘉回来的动静。
  裴时嘉回来的时候,走动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是晏承始终留心听着,所以他人一回来,晏承就起身下床奔着外面去了。
  “晏承?”裴时嘉一见他出来,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知道他想问什么,裴时嘉重重地叹一口气说,“北方有异人进犯,杀我们的同胞,吃他们的血肉。陛下已经任命我为主将,明日就前往东北。”
  晏承听着他的一番话,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他是知道这些所谓生啖人肉、茹毛饮血的“异人”的。不过上辈子这些人是在往后几年才开始出现在大齐的地界的。
  而且,当时皇帝派出的人是裴朗将军。裴朗将军带领冰原的百姓守住了地界,勇敢猛烈地反击回去。等他们成功击杀了一个“异人”,才发现这些人也和他们一样是血肉之躯,也会痛会哭,会畏惧死亡。
  “陛下已经拨了京城三成的重兵与我,此番前去,定是险阻重重,你不如……”裴时嘉还未说完,晏承摇头。
  “我也与你一起去。”晏承才不怕什么困难重重,他说得格外坚定,让裴时嘉无法再拒绝。
  裴时嘉真是败给他了,他揉揉酸痛的眼睛对晏承说:“好,都依你。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睡,明日一同启程。”
  晏承点头应好:“你也是。”他和裴时嘉同时打开屋门,又不约而同侧脸望了一下对方,这才关上了门。
  回到热炕上,晏承睡意全无。他刚刚只是怕裴时嘉为他担心,这才装作睡意涌上来的样子——在晏承听到“冰雪”、“北方”、“异人”时他就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上。因为裴朗将军,就是在抵御残暴的异人时,英勇捐躯、献身家国的。
  想不到,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这一次,去北方作主将军的成了裴时嘉。原本还在后面几年发生的事情也提前出现了。
  这便是说,只要抓住时机,他可以改变很多。
  裴夫人是第二日才知道裴时嘉准备前往另一个前线作战了。
  她早就练就了强大的内心,知道他要离开了,奔赴险恶的战场,只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去给裴时嘉收拾行囊。晏承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裴夫人竟也照着裴时嘉的份,给他准备了整整两大行囊的东西。
  “裴夫人,您莫担心,裴小将军会带着我们平安凯旋的。”晏承比裴时嘉心细得多,他在裴夫人身边说了一些话,想让她好受一些——毕竟夫君、儿子都离开家里,在危险恶劣的前线战斗。
  “小晏你是个好孩子,时嘉多亏你照顾。他拼起来不顾自己,当娘的总是不愿孩儿受伤。时嘉与我说过,你几次救他的事。我只希望你们俩都能平平安安归家。”
  “我们会回来的,裴夫人,我还想回来吃您亲手做的甜汤啊。”晏承最怕离别感伤,他没有流露太多的离愁别绪,只乖巧地逗笑了裴夫人,裴夫人也忍不住要伸手摸摸他的发端。
  “娘,我们启程了。”裴时嘉牵着马出来,他已经穿上了幽黑沉重的铠甲,头戴银盔、手持长枪,“望娘亲保重身体,儿子定会平安凯旋。”他站得挺拔笔直,年轻的脸庞上露着坚毅的神色。
  “好,好,娘亲等你们回来。”裴夫人望着裴时嘉上马,晏承也骑上小赤,离家渐远。
  裴时嘉原本想在临行前跪母,晏承却是一下子知道了他的心思,先与他说,这样只会徒增裴夫人的忧戚。裴时嘉才没在临行前下跪。
  到了城门下,裴时嘉在马上望着眼前乌泱泱的士兵,由着各营长清点人数,整齐队伍,到了预定的时辰,裴时嘉领着五万多人、一群浩浩荡荡的军队上路。晏承就跟在裴时嘉身边,皇帝只任命裴时嘉为主将,意味着他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副将——晏承就是了。
  他们一刻不停歇地赶路,越往北、越是风雪交加,寒风瑟瑟,几乎所有人都被冻得鼻头发红、手脚麻木,毛绒的棉手捂子戴久了似乎都要与皮肉冰住。宽厚的铠甲一点都不保暖,还容易鼓风,风一吹,就卷着雪花吹进每个人的衣袖里。
  晏承怕冷,这会儿根本没得选,只能轻轻抖着身子,他的盔甲上覆盖着一层层薄雪,整个人仿佛都重了一番。出门之前,晏承知道自己不能挨冷,特地穿上了多件厚实保暖的毛绒紧衣。
  行程路上没有交谈声,大家都静默着前行,仿佛一出声说话,身体里的热气都会随之呼出。晏承也未上前去同裴时嘉说话,他偶尔看到裴时嘉侧着脸时,他的嘴唇颜色浅淡,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些白霜。
  他们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在路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马蹄印,乌泱泱一片,在宽阔无边的白茫茫大地上显得异常孤独和悲壮。
  往北一直走,也曾经翻过山,走过冰河,众人无心留意身旁的景色了,全心全意地行进着。搁在往日,晏承会有心思看看周遭的风光。此时此刻,他们眼里只有一个方向。
  行军整齐但并不轻快,等他们走到东北的地界,已经过去了三天。他们再次启程进发后,已经渐渐望不见烟火人家,尽是一片白山黑水,萧瑟凄寒,连活物都难以见得。
  从冰河上走过时,裴时嘉第一次前往这样冰天雪地的战场,分外小心,生怕出什么差池。他先下马,在冰面上走几步,而后将自己的军队分了好几十批,让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批次过冰河。谁也不知这冰河结不结实,若是千军万马一齐踏上去,冰河崩碎,那可就糟糕了。
  期间除了有些马儿蹄下一滑,摔得人仰马翻——因着裴时嘉禁止他们在冰上疾行,并没有牵连着四周的同伴,还有些步兵双腿冻得寸步难行,但互相搀扶着,总算都平安无事地过了冰河。
  他们在树林里停了下来,在空旷的雪地上安扎营寨容易遭风雪掩埋,说不定一觉下去就再也醒不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被雪活埋。但是在森林里也没好到哪儿去——积雪深厚,树枝上垂着冰住,千千万万尖利的冰锥子垂下,若是被震动打落下来,绝对能伤人致死。
  雪地里不容易生火,许多人都仔细保护着珍贵的火折子,一个人生了火,能将火种传到大半个营地。
  晏承这时候终于能喘口气歇着了:“裴小将军,我们还有几日能到边境?”
  “按照现在的脚程,约莫后日晚上就能抵达。”裴时嘉有牛皮图纸,他认路认标记的能力超一流,从来不会迷路、走岔路。
  “好。”晏承蹲在火堆前,吃一口干粮,得缓一会儿才能继续吃下一口。
  裴时嘉他们没有生火开灶,为了轻装上阵、加快行进速度,全军带着的都是轻便的干粮。他牙口好,咀嚼着干硬的面干和饭干也不觉得难受,只是噎得慌。
  生火只是用来取暖和融化冰块用以喝水,裴时嘉见火烧的水开了,先给晏承的水囊倒满。开水热腾腾涌起的白雾暖乎乎的,凑近了的晏承感受到暖意才有了点重回人间的真实感。
  “很快就凉了,你小心喝几口。”裴时嘉将水囊递给晏承,晏承道谢了接过。
  晏承慢慢试探着喝了口烫嘴的热水,又拿出自己的小碗,将干粮掰开了用热水冲泡开,比起干啃好吃多了。他也给裴时嘉冲泡了干粮,还不动声色地就把裴夫人在他们临行前给准备的肉干放进了碗里,一同泡发。
  裴时嘉吃到香辣有韧性的肉干,望一眼晏承,无奈地笑一下:“娘亲给你准备的,你自个儿好好吃啊。”晏承乖巧点头,心里想着的是,因为是裴夫人准备的,裴时嘉还舍不得吃,他便先将自己的拿出来与裴时嘉分了。
  两人没有明说,但都不约而同地认定了出门在外要与对方同睡在一顶帐篷之内,又能取暖、又能安心。
  收拾东西时,晏承一低头,看见了裴时嘉膝盖上穿戴着熟悉的东西,那是他亲自做了送给裴时嘉的护膝。前几日忙于赶路,他没看到,这会儿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把毛绒绒暖乎乎的护膝送给裴时嘉后,就一直都未曾见到裴时嘉穿戴过。起初,晏承以为是裴时嘉不好意思戴上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后来,临行前收拾东西时,他眼看着裴时嘉犹犹豫豫地从柜格里最中央的位置上拿出了那对护膝,这才暗自喜悦——裴时嘉是很珍惜他送的东西的。
  北边天黑得极早,裴时嘉下令士兵轮流守卫,暂时未安排到值夜的人便早早歇下了。晏承和裴时嘉两人同睡一处,冰天雪地里,怎么捂也捂不热。
  “我戴着你送与我的护膝,很暖很舒服。”裴时嘉声音小小,却清晰地传进了晏承耳里。
  “嗯,打完仗回去,我再给你做一对吧。”晏承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口鼻,对着身旁的裴时嘉说,“这对是我第一次缝制,还有些瑕疵。”
  裴时嘉在被子里闷笑了几声,回他说:“好呀。”裴时嘉实在是太困了,晏承听着他说完不久,很快就睡了过去。
  晏承听着他的呼吸声,虽然自己还因为太过寒冷而瑟瑟发抖睡不着,但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是真切的,是温暖的,他就觉得很安心了。
  抖着抖着,晏承也渐渐入睡,一夜无梦。


第34章 抵达
  翌日清晨,众人动作麻利地起身收拾东西,继续上路。天上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雪,行进的困难超出想象。
  只走了大半天,先行的探子奔回来,报告说:“裴小将军,前方八里之外,发现了守边战士的踪迹。”
  裴时嘉得了消息,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他们本该在几百里之外的地界,怎么这会儿出现在不远处……”
  晏承听着,心下蹦出一个想法:北方的入侵者太过强大,硬生生将驻守在边界的士兵驱赶恐吓着到了这儿。那原本坚厚的城墙、护国的长廊恐怕都会被占领了。
  “全军听令,疾行五里,后面全部跟上!”裴时嘉自然也能想到。其实也难怪,皇城得到入侵的消息已经是几日之后,裴时嘉带着军队到北方又需要好几日,这样一来,冰山雪原上孤独无援、驻守边界的士兵不退后便难逃一死。
  众人的心变得沉重,又迫不及待想要冲到前线,与那些异人们决一死战。多日来的寒冷并没有麻木减缓他们的行动。裴时嘉率先奔在最前面,领着五万多人的浩荡大军,乌泱泱涌流进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直奔边界。
  他们心里有了明确的目标,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昂扬奔前。不多时,一行人与逃过来的戍边将士汇合。这些出逃的戍边士兵大约有千来人,他们望见乌泱泱的大军,先是一惊,再细细看来人并没有敌意,猜到是大齐朝廷派来了援兵,俱是松了一口气。
  裴时嘉与晏承上前去,这些戍边将士常年在冰天雪地里活动,他们此刻脸色苍白,骑着马、裹着毛绒的棉衣,身上并没有带多少东西,看来是逃得匆匆忙忙。
  “吾乃大齐派北主将裴时嘉,陛下令我带军前来支援汝等。”裴时嘉在马上朝他们喊一声,简述了自己的身份,便直接切入正题,“可是那些异人突破了重围,让你们不得已舍弃了驻地,四处逃亡?”
  那先行的是个高鼻梁、浓眉大眼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将领之属,他喘着大气,愤怒又后怕地说:“他们、他们都是怪物……他们把我们的弟兄们都吃了!”
  晏承和裴时嘉听了俱是一怔,裴时嘉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发出了一阵躁动的声音。他们只捕风捉影地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入侵者来势汹汹,并没有人与他们说,这些怪人们居然还吃人。
  晏承倒是对他们所说的清楚得多,这些冰天雪地里土生土长的异人,是因为在茫茫冰山雪原上实在找不到吃食,便提了锋利的石矛刺杀大齐边境上的戍边士兵,拖走他们的肉身,瓜分而食,残忍至极。
  戍边的将士虽然苦寒,但是他们的身后还有地大物博的大齐,还有每月按时领受的俸禄,能够有吃有喝,不至于饱一顿、饿一顿,要为生存温饱苦苦挣扎。而那些入侵的异人们不同,他们在茫茫大地上找不到食物,就只能活活饿死,下不了手吃食自己的族人,他们就只能南下来掠杀其他族群的子民了。
  这样没有顾虑的入侵者最可怕,因为他们的血腥杀戮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别人不死,他们便亡。
  裴时嘉心中大恸,凝眉沉声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管它是人是鬼,残害我们的弟兄,践踏我们的土地,我们这就杀回去!”说着,便让那逃脱出来的一行人稍作休息,他继续领着兵,往前奔去。那些原先戍边的士兵见朝廷派了援兵过来,也纷纷掉转头,回去或引路、或协助。
  “他们这会应该侵占了我们的边界。”空旷的雪原上晏承的声音几乎被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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