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诡镜十二面-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声音,他猛然回头,却只看到元鸣一人在哪里吹胡子瞪眼,做出一副奇怪的样子来?
  “你的男宠呢?”谢庭问道。
  元鸣满不在乎的靠在椅子上:“这么晚了,他们早就睡了,我可是放下他们来陪你呀,你感动不感?”
  谢庭不感动。
  他脑子有些糊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癔症了。
  为何白天看到的与今夜看到的不一样。
  元鸣见他发怔,小心翼翼道:“谢庭兄,要不咱们回去吧;天都这么晚了。”
  谢庭默不做声在前面走着,心想明天一定要去医馆看看眼睛,开几服药回来。
  走着走着,脚下被小石子硌了一下,他面目扭曲的一顿。
  “让你不穿鞋出来。”元鸣没好气道:“这下舒服了吧,嘿,免费的脚底按摩。”
  嘴上这么说着,身子蹲下来道:“你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谢庭别扭,低着头自己往前走,元鸣趁他不注意蹲在他身前,一下将他背在背上,往卧房处走去。
  走到卧房门口,元鸣放下谢庭靠在门框上:“谢庭兄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那我就先去找地方睡去了。”
  谢庭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开口道:“进来吧,咱们两个都是男儿,不必如此忌讳。”
  “可是,可是我是断袖啊,谢庭兄,你忘了吗,人家是断袖。”元鸣做出扭扭捏捏之态,娇羞无限。
  谢庭进去:“爱进不进!”
  等走到屋子里却又犯了难,自己这么一出门,脚上脏的很,床是上不得了,只能别扭的坐在椅子上,想要熬过这一宿去。
  元鸣本想摔袖子潇洒离开,但是看到谢庭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又觉得好笑,走进屋子里面伸手从床下拖出一个铜盆,又从一个广口大肚子的瓷壶里面倒出凉开水,端到谢庭面前:“水凉,但是这么晚也烧不得热水来,你就这样洗吧,洗完了好到床上睡去。”
  谢庭道谢,刚想弯腰,却看着元鸣蹲下挽起袖子拽着他两只脚放到盆中。
  谢庭往回抽脚,没有抽动:“小侯爷,你放开我自己来就好。”
  元鸣蹲着唠唠叨叨:“你说说你都快二十二岁的人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还好意思说我跟小孩一样。洗完脚就睡觉吧。还好你明天不用上职,不然你就等着吧。”
  “等着带着两个黑眼圈去让人家笑话你。”
  元鸣抽出一条巾子包在谢庭脚上,将他脚放在椅子上,端着铜盆将铜盆放在房门外就要离开。
  “小侯爷你且等等。”
  元鸣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往外走。
  谢庭伸长了脖子喊道:“你且等等。”
  元鸣抚着前面两缕长发:“怎么,谢庭兄是舍不得我走吗?”
  “放屁!我才没有舍不得。”谢庭扭过脸去:“这是你的屋子,要走也应该是我走。”
  元鸣苦笑:“你这个性格也太过别扭了,欢喜就是欢喜,不欢喜就是不欢喜。你脸上明明写着很想让我留下来。”
  谢庭起身蹦着穿鞋,又将衣服穿好:“天色已晚,谢某人在这里也是打扰了,小侯爷自行休息,谢某先走了。”
  这次元鸣没有挽留,他亲眼盯着谢庭出了府门,确定周围没有了其他人,才又折回来往后院走去。
  每走一步,身后花朵怒放,果树几乎被果子压弯了腰,荷花池中翻腾起几个气泡。
  那些躲在紫藤花中的鸾鸟伸出脑袋来细声鸣叫。
  元鸣满脸阴沉看着站在他身前的那些人。
  这次果真是大意了。
  

  ☆、十四章

  谢庭挂着两个黑眼圈和满脸菜色上值,引得是人人侧目,却没有人敢上前关心他,都一步步的躲着他,直到中午谢庭才发现不对劲。
  谢庭从徐将军案件开始时就有接近一个月不在大理寺,如今看来这种情况实在是奇怪极了。
  他趁机抓住赵寺正问道:“你们为何都躲着我?”
  赵寺正挣扎道:“大人,您想多了。”
  谢庭是个死心眼,死死抓着那个赵寺正不放。
  赵寺正无奈道:“这大理寺里都在传您跟小侯爷是瘟神在世,跟您两位扯上关系的案子不是满门抄斩就是株连九族,轻一点的也是流放边疆,这未免也太巧了些,所以为了明哲保身,他们才这样的。”
  “就说我是个扫把星呗。”谢庭反问。
  “对……啊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赵寺正趁着这个机会挣脱谢庭,逃得远远的,生怕这份不详再沾染到自己身上。
  元鸣吃了午饭才姗姗来迟出现在大理寺,照例是晃悠着去找谢庭。
  谢庭看着元鸣,原本一脸菜色现下更是拢上一层黑压压的烟云,起身行礼道:“下官见过小侯爷。”
  “这倒是生疏了。”元鸣依旧如常:“我跟谢庭兄都同床共枕过,咱们之间大可不必这么拘谨。”
  “小侯爷乃是皇亲国戚,谢庭不过是四品少卿,无论如何,都是应该守规矩的,这若是碰上什么正式一点的场合,只怕是谢某都要给小侯爷行大礼的。”
  谢庭看着元鸣似乎是没将那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便觉得肯定是元鸣再风月场所呆惯了所以才这样,不由得更加生气,话里面句句带刺。
  “哎?谢庭兄你这是……”
  “谢某还有事要做,就先告退了。”
  元宝栓了马进来,刚好碰到急匆匆出去的谢庭,进来奇怪道:“主子,谢大人怎么了,这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元鸣耸肩:“谁知道呢。”
  “大概是跟女子一样身子不舒服吧。”
  元宝苦笑道:“爷,您这还真是。”
  隆冬将至的时候,张太师提出告老还乡。
  恭肃帝二话未说,在奏折上盖了印,赏赐黄金,带着京都所有官员送出足足十里路。
  有人感叹:“这可真是风光,再下去几百年也未必有人能够有张太师这般风光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太师这叫聪明,免得风光一世之后落得个跟那两人一般的下场。”
  另一件事情谢庭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据说是那叛将徐钰被皇太孙殿下在狱中生生折磨死了。
  死的时候身上满是伤痕,连十个指甲都被拔干净了,皇太孙殿下命人将尸首一把火烧了,将骨灰撒在了护城河里,真正的挫骨扬灰。
  大理寺里大大小小的案件堆满案子上,元鸣自从被谢庭怼了几次后也不再出现,兴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三天上不了两天职。
  谢庭忙的昏天黑地,晕晕乎乎回家却发现家外面停了一辆马车。
  谢庭心中一阵狂喜,走近了发现是一辆青布马车,小小地缩在院门口。
  马车上有个女子撩起门帘,与谢庭对视一眼之后急忙退回去。门帘再次掀开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谢庭见了那妇人,嘴角扬起一点点笑意:“阿娘,你怎么今天来了?”
  那谢李氏下车,弹着谢庭脑袋道:“我早就给你写信说我要来,我看你就是没放在心上,天天忙忙忙,连你老娘都忘了。”
  “不敢不敢,哪里敢忘,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不敢忘了母亲。”谢庭嘴里跟摸了蜜一般。
  谢李氏这样才喜逐颜开,对着马车里喊道:“舜英你出来吧,谢庭回来了咱们就进去吧。”
  女子从车马上下来,大约是天气冷了,冻得脸通红。谢庭见了懊悔不已,连连道:“都怪我,都怪我,现在外面这么冷还让你们等这么长时间。”
  “不过青州离京都这么远,你带她来做什么?”谢庭挠挠头,推门进去:“我把张妈喊起来给你们做点热汤喝,先进来吧。”
  舜英指着外面停的马车道:“那这个怎么办?”
  谢李氏道:“我跟那人说了,让他明天早上一早来取车。”
  “那就拴在这里吧。”
  之前元鸣常来,马车堵在外面进不了后院,谢庭直接让人打了根铁柱子砸在门前,供元鸣栓车马用。
  这三个月元鸣来的次数少了,这根柱子倒是彻底闲下来了。
  元鸣躺倒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在亮堂堂的灯火下眯起眼睛,容貌比白日里艳丽十分。
  外面来了一红衣人推开门,凑到他耳边:“小侯爷,我可有件新奇事情要告诉你。”
  元鸣停下哼曲:“你说,又有什么事。”
  那人笑嘻嘻道:“我今天去那个谢庭身边看了看,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往家里领了两个女人。”
  “家里人来看他,无可厚非。”元鸣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点事情不足以放在心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先把这边放放。
  “那里面可是有个十五妙龄女子,生得跟朵木槿花一样好看。”
  那人手抚上元鸣的脸,却被元鸣一掌拍开:“别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别凑得我那么近。”
  “哎!人生苦短,你就想想他难道不会娶个媳妇吗?”
  元鸣冷哼一声:“就那个谢木头,他能懂什么?”
  “他今年可是二十二岁了,按照规矩应该是十六七岁成家吧,别人二十二岁可都有孩子了。”
  元鸣爬起身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口喊道:“金条铜板,给我备车,去大理寺少卿谢庭家。”
  金条从门外飘进来道:“是。”
  那人轻笑:“你不是说过,他是最好用的利器吗?怎么今天倒是你做出这么副姿态来?”
  “你闭嘴,再多嘴多舌就滚回大泽山去当你的鸟去。”
  谢庭安排好了谢李氏和舜英,又叮嘱张妈烧姜汤过来。
  却不曾想被谢李氏一把拽到了院子里:“娘有话跟你说。”
  谢庭不解:“现在这么晚了,咱们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你带娘去你屋子里面说。”
  谢庭卧房极小,只能放的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谢李氏围着那跟库房没有两样房间走了一圈道:“你看看你住的地方,连个人气都没有。”
  “家里也只有一个厨娘和一个年级大的守门的,还都不听你差遣,你说说天天过的什么日子。”
  “这院子大归大,就是空落落的,要有人来跟你一起住才好。”
  谢庭张口道:“娘,我自己能打理好自己,没必要弄那么多人来伺候我。”
  谢李氏听他还不开窍,赌气一般:“村里的老张家老刘家都天天抱着孙子孙女在外闲逛,真是把我羡慕死了。”
  谢庭猛然醒悟,这是不远千里来催婚来了。
  他紧紧闭嘴不再接话。
  谢李氏继续在屋里打着转:“你还记得舜华不?你看看她现在出落成一个漂亮姑娘了,十里八乡都没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温柔贤惠像朵花一样,真是不亏了当年你父亲给她起的这个名字。”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就想带着她来给你看看,要是合适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明年就把她娶过来,你们成了亲我就把青州的房子卖了,来给你们看孩子,你说说怎么样?”
  “舜华可是个好姑娘,你们两个人小时候还在一起玩,你教她写过字念过诗……”
  谢庭被唠叨的头痛,成亲娶妻这个事情他之前也想过,现在提起来却是异常的烦躁。
  “娘,我不想……”
  就在谢李氏唠唠叨叨之时,外面传来了捶门声,还伴着一声声的哀嚎:“谢庭兄……你开门啊……谢庭兄……我来找你了谢庭兄。”
  “啊!谢……庭……兄……就让我活活冻死在外面吧。”
  谢庭起身慌乱道:“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谢李氏跟着他出去,只见谢庭将门栓打开后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就滚了进来,大鸟依人般将自己塞进谢庭怀里,伸出手环住谢庭的腰。
  “谢庭兄,你怎么才开门啊,外头好冷。”
  说着还用头蹭了蹭谢庭的胸口。
  寂静无声。
  谢李氏看着元鸣的脸,元鸣毫不知羞耻地从斗篷底下伸出手来:“谢庭兄,你看看我手都僵硬了,你给我暖暖。”
  说着当场就要扒开谢庭的衣服往胸口处塞爪子。
  谢庭抓住他的爪子不让他往里面塞。
  “谢庭兄也忒小气了,上次我还给你洗脚来着。”
  元鸣不情不愿的收回自己的手:“谢庭兄,你这段时间没有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啊?”
  想,当然想,只是不能让你知道。
  “庭儿,这位是?”谢李氏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这位是平阳侯。”
  谢庭拉着自己母亲跪下行大礼:“下官谢庭携母亲拜见平阳侯。”
  元鸣撇嘴:“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谢庭不听,三拜之后才搀着谢李氏起来。
  谢庭劝道:“夜深且冷,平阳侯就先回去吧,免得在外面冻坏了身子,老王妃又要心疼责骂下人了。”
  说完这话伸出头去想让元鸣赶紧回家,街上除了谢李氏来的马车之外空无一人。
  元鸣得意看着谢庭:“不要看了,金条铜板扔下我就跑了,所以我今天晚上就只能住在你这里。”
  “你确定他们敢扔下你?不是你命令他们回去的?”
  谢庭看着元鸣那张无耻的脸:“金条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可以理解,但是元宝向来稳重,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在骗我?”
  元鸣厚着脸皮:“当然没有骗你。我当时还喊他们了呢,我在后面嗷嗷的喊了,撕心裂肺的喊了,他们就是没回来。”
  

  ☆、十五章

  元鸣如愿以偿将自己塞进了谢庭的被窝,将脚伸进谢庭怀里暖着,谢庭想要推开,但是摸着那冰凉凉的脚又不舍不得放回去了,就窝在自己怀中踹着。
  揣了许久也不见温暖。
  元鸣伸着胳膊:“谢庭兄,这几日可累死我了。跟着元昼来来回回忙了一个多月,终于将徐家余党全部揪出来查办了,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
  “嗯。”谢庭答应着,有些心不在焉。
  “可怜那徐老将军的长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问元昼他也不跟我说,就知道瞒着我。”
  “外面都在传是被元昼挫骨扬灰了。”
  元鸣絮絮叨叨,谢庭难得没有听进去而是在为谢李氏说的那些话心烦。
  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确实应该成家了,可是……
  他抬头看了看元鸣的眼睛,可是……
  元鸣察觉到谢庭的不对劲,他停下喋喋不休的嘴:“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
  “金条跟我说有个美貌女子进了你的府中,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谢庭兄,我想让你陪着我,我不想让你去找别人。”
  “我好像喜欢你,不是器重,不是欣赏,而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喜欢。”
  谢庭侧过脸去:“你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那满满一院子的人,只怕你都说过这样的话吧。”
  “我没有!”元鸣伸出两根指头:“若是我除你之外真真切切的喜欢过其他人,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我愿意为谢庭兄遣散后院所有人,离开雅园,跟谢庭兄在这个四合院里面起居坐卧,绝对不多看别人一眼。”
  谢庭看了他一眼,眉眼淡淡看不清楚喜怒,也看不清楚是否哀乐。
  元鸣只觉得自己胸口处砰砰直跳,他屏住呼吸等着谢庭回应。
  谢庭下了床熄灯,回到床上转身抱住元鸣轻轻道:“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睡吧,明日还要上值。”
  元鸣僵着,半晌回抱住谢庭,将谢庭紧紧拥入怀中。
  黑夜中,谢庭嘴角弯了弯。
  “你说你这辈子不成亲了?”
  谢李氏坐在椅子上看着谢庭:“你看看你说的什么昏话?舜英哪里配不上你?我看你是到了京都,心也大了。”
  谢庭道:“我已有心悦之人,只是这一生不能与他成亲,但是只要能天天看着他,这辈子成亲不成亲的当真是无所谓。”
  “你可是看上哪家小姐了?那高枝可不是咱们这些乡野之人能攀得起的。”谢李氏站起来:“就算是你做了官,终究是底子单薄,比不上大门大户的。”
  谢庭立在那里抿嘴不说话。
  谢李氏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元鸣那副做派,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你不要跟我说,你看上的那人是昨晚来的那个小侯爷。”
  谢庭撩衣跪下,直挺挺道:“正是。”
  谢李氏平日里性情温良,碰见这样的事情却也是一时间气疯了,她随手抄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打在谢庭背上,谢庭紧紧撑着,憋着一口气。
  谢李氏打了二十余下,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靠在椅子上道:“你可知道错了?”
  谢庭挺直了身子,被这么一顿毒打之后仍旧是咬着牙:“谢庭,没错。”
  “谢庭只是喜欢一个人,谢庭,没错。”
  “没错是吧。”谢李氏气到发晕,跑进里屋拿出谢庭父亲的牌位摆在桌子上:“那你就跪在你父亲面前,一直跪着,直到你知道自己错了为止。”
  地面湿冷,谢庭跪在地上,湿气浸透了棉衣。
  “李姨,谢庭哥怎么不来吃饭啊。”舜英拿筷子戳着米饭。
  她看着谢庭仍旧背对她们跪着。
  谢李氏盛了一碗汤递给舜英:“不必管他,他愿意跪着让他去就行,咱们吃饭。”
  外面大门被砸的咣咣响,又是元鸣拉长了的声音:“谢庭兄,你怎么把门拴上了?你快打开,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元鸣提着一只烧鸭子,一摊梅子酒站在外面,满脸兴奋。
  喝酒,喝酒。
  说不准喝完了就可以……嘿嘿……
  元宝金条看着元鸣那个样子,拼命忍着笑意。
  “是小侯爷吧?民妇问小侯爷安。”
  里面没有传来谢庭的声音,是谢李氏接的话:“谢庭睡下了,让我告诉小侯爷一声,小侯爷请先回吧。”
  睡下了?
  元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不是病了,您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我们两个平日里也是天天在一处的。”
  这是谢庭的母亲,理应尊敬。
  “小侯爷,我们家庭儿出身乡野,配不上小侯爷这么金尊玉贵的人,所以还请小侯爷以后就别在纠缠了。”
  元鸣愣了,脸上的兴奋消失无踪。
  “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谢李氏在里面道:“我们母子两个从来都是一个意思。”
  元鸣将酒放在门口,对着门口行礼道:“那还真是打扰了。”
  潇潇洒洒转身离开。
  金条跟在他身后:“这谢大人也有些太不识抬举了吧,咱们侯爷年轻俊俏多少人抢着往侯爷床上爬,他倒好。”
  元宝赏了他一胳膊肘。
  元鸣兜兜转转走到院子后头,对着元宝金条道:“你们先回去吧。”
  “啊?”金条不解:“主子你要去哪里啊?”
  元鸣不说话,足下轻点翻到院子墙头上,蹑手蹑脚德爬到院子里面。
  就算是昨天谢庭说的是哄他的,他也要当面与他对峙清楚。
  谢庭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头也没回:“母亲,谢庭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夜深寒重,还请母亲早些去歇息吧。”
  元鸣将脑袋猛地伸到谢庭眼前,笑靥如花道:“乖儿子,母亲知道了。”
  “你又拿我打趣。”谢庭见是元鸣,先是一愣,而后扯了扯自己袖子,端端正正跪好:“你怎么进来的?我母亲让你来找我的?”
  元鸣蹲下扯着谢庭额前两缕长发:“怎么可能,我看你母亲巴不得我理你千里远呢。我来找你,她跟我说你睡下了,结果你就是这样睡得啊,跪着睡?”
  “你母亲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谢庭点头不语。
  “还真是啊。”元鸣撩起袍子下摆,端端正正跪在谢庭旁边:“这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陪着你跪,你跪多久我就跪多久。”
  “你跪不得,那上头是我父亲。”谢庭看着桌上的牌位道:“我娘说我错了,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这是第一次顶撞她。”
  元鸣满不在乎:“你父亲便是我父亲,咱们两个不分你我。”
  谢庭涨红了脸,拉扯着元鸣小声道:“胡说什么?什么你的我的,你快起来。”
  元鸣被他拉扯的烦了,突然右手按住谢庭脑袋,自己跟着谢庭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才放开。
  谢庭因为背上的伤发出一声闷哼。
  “你干什么!”谢庭拨开他的手。
  元鸣收起笑嘻嘻的神色,正色道:“刚刚第一个头,拜的是天地。第二个头,拜的是高堂,第三个是我们二人对拜。三拜以完,你我二人便是一辈子的夫夫。从此以后,同床同被,甘苦与共,白发齐眉,永生不弃。”
  “所以,你说我现在跪得不跪得?”
  “跪得了,跪得了。”谢庭小声道:“这也太潦草了些,人生大事就这样过去了。”
  “姻缘是上天定的,再潦草的婚事也会被记录在册。”元鸣伸出食指指着天,又安抚道:“等咱们两个过去这一劫,我再全部补给你。”
  不是的,我会再补给你的。
  “不过谢庭啊,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是像你母亲多还是父亲多呢……”
  外面不知道何时开始下雪,谢庭看着元鸣一停不停的嘴,第一次觉得其实在这里跪着也挺好。
  天刚蒙蒙亮,谢李氏来看谢庭是否悔过,却看到自己儿子跟元鸣相互依靠着熟睡,元鸣的斗篷盖在两人身上。
  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