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10859-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见到覆在手上的黑掌套时她倏地一愣,“这个干嘛的?”
周至捷正过身来要解释,肖默存将他一挡,自行开了口。
“这只手之前受了点儿伤,样子不大好看,怕别人见了害怕。”
淡淡地说完,又平常地看向旁边这位“别人”。
可俞念那对乌黑的眸子却像第一次见到这掌套似的,被它深深刺痛了,慢慢氤氲出浓浓的水雾来。
不止,他一颗心也被人架到了火上,每个面都肆意炙烤着,焦得透了。
好在护士见过大风大浪,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轻松一哂:“所以就一直戴着皮手套?别说倒也挺别致的,不过这东西不贵吧?我可得拿剪刀剪开啊,你这个手肯定是脱不下来了。”
说完也不等回答,径自去旁边拿剪刀了。
血在掌与套之间凝了痂,玻璃碎渣一半扎在皮套里一半扎在肉中,的确是直接剪开的好。
肖默存看着缩手缩脚站在他旁边的俞念,下巴往旁边偏了一偏,不容拒绝地道:“转过头去。”
他性格阴郁孤傲,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总觉得全世界没有人是真正关心自己的。更何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连父母也没有,身体发肤便从未放在心上,是俊朗英武还是丑陋可怖更不觉得要紧。但眼下不同,俞念在旁边,这只受了重创的手如此骇人,就连养父第一次见时都瞳仁紧缩,何况一向胆子小如米粒的Beta。
还是不瞧的好。
哪知俞念却急忙摇了摇头,莹润的眼睛恳求地看着他。
“我不怕的,我想看看……看看你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眼神透彻,关心不掺假,跟金地那些猎奇和探究的目光截然不同。
被这样的眸子一盯,肖默存原本硬起的心肠又软了下去,无奈地道:“好吧,吓到了不要怪我。”
话音落下,护士的剪刀找了出来。走到他身前对俞念说:“你帮我抬一下他的手,抬这儿就行。”
俞念一刻也不敢耽误,忙小心翼翼地托起肖默存的手掌,目光寸厘不移地盯着护士动剪刀。
锋刃一出,黑色羊皮从指节中间开始被一点点破开,很快便裂成两半,遮不住的伤痕尽呈三人眼底。
周至捷是早见过的,护士更稳得住。只有俞念,才瞧了一眼,浑身便骤然一颤,脸色顷刻间灰白如墙。
那只牵过他、搂过他、放肆爱抚过他的手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彻头彻尾地变了样。掌骨深陷,指节从中间断裂又勉强接续,开了两次刀的伤口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疤痕,沉默地记录着Alpha曾遭受过的一切。
再不复往日光景。
“五个指头再张开一点。”护士说,“你这样并着我得剪五次。”
肖默存静了两秒,自嘲地笑了笑,“恐怕做不到,只能劳烦你剪五次了。”
俞念猛然抬头,连护士都一怔,幽幽道,“怎么这么严重……”
再动手时动作都轻柔了很多。
“多问几家修复在行的,也不一定就一辈子这样了。”她边剪边宽慰。
肖默存缄默不言。
与此同时,一阵酸楚不经商量便从俞念的心脏顶到了喉间,又从喉间冒到鼻尖,轻易便让他丢盔弃甲。
Alpha的右手真的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不堪一用了。
俞念闭了闭眼,手指蜷缩起来。他有种错觉,这把锋利的医用剪刀每一下都剪在自己心瓣上了,绞着肉,否则怎么会这么难受。
可肖默存算是他的什么人?
爱字要加个过字,丈夫要加个前字。
他觉得自己没有出息,明明被眼前的Alpha狠心绝情地折磨过,对方出了事却还是不由得自责又心疼。就好像他自己的伤不是伤,他爱过的人受了伤才是天大的伤。
也是此时他才发觉,爱过一个人,惯性竟然这样大。
分不清是傻是痴。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时至今日仍然在支配他的喜怒哀乐,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
他总还是心疼这个人的。
想到这里,他一时昏了头,忘了身边还有旁人,拿一对湿润莹亮的眸子看过去,看着Alpha忍痛的表情、紧抿的薄唇,怔怔地忘了移开。
自己还未察觉时,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地砸到了Alpha的手腕上。
原本全部精神在手上的肖默存蓦地一僵,目光转到俞念脸上,眉峰蹙了起来。
“都说了叫你不要看,为什么不肯听话?”
他以为俞念是吓到了。
顿了顿又低声严令:“闭上眼睛。”
内心煎熬的俞念眸光颤动,死咬着下唇又摇了摇头,却是哽着嗓子说不出话了。
片刻功夫,嫩薄的唇上已经咬出了浅浅一圈牙印。
肖默存颇感莫名。
他移开目光没有说话,内心细细推敲,过了半晌才渐渐明白俞念是在心疼自己。
心疼到掉了眼泪。
忽然间肖默存就想起沐沐还在俞念肚子里的时候,寒风瑟瑟中他们站在医院的空地,自己大声地吼他,握着他的手腕问:“你怎么这么蠢。”
那时俞念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被他粗鲁地攥着腕子挣脱不开,像只小鹿似的要躲开又做不到,一边害怕,一边央求他别生气。
如今他仍然想问:“俞念,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其实早在那时答案就不言自明,是他自欺欺人。
一瞬间,Alpha铁铸的脊梁骨居然松懈下来,连肩膀都微微一沉,身体中忽然冒出无尽的沮丧——
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无回溯时光的可能,即便知晓错过的东西有多珍贵,悔得肠青却也再难找回。
这份沮丧是为过往的错失,也是为眼下的无望。
他们至多不过再做回亲人。要做 爱人,他已经不够格了。
但能再找回一位亲人已是难能可贵,毕竟他身边早就空无一人。这一回他无论如何也会珍之重之,爱惜呵护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尽力弥补,但不强求原谅——
犯过错、后着悔的人,应有此觉悟。
章节目录 第60章 算不清了
好一番折腾后,三人总算从消毒水味中解脱出来。
一出门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茸茸的细纱似的雨飘在黑夜里像雾,被车的前灯一照朦胧轻悠,贴在肌肤上又像呵出的凉气。
三人都没想到,遂在廊下顿足。
“哟。”周至捷往外伸手,“这老天爷的脸真跟肖某人的脾性一样,说变就变。”说完朝肖默存笑。
明里暗里非要打趣好友一句。
厉正豪早等得急了,缩在车边看见他们急忙便迎了上来,手上打着把伞,腋下还携着一把,脸上都湿了一层,“肖总,您总算出来了。这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下,我担心你们出来路上淋着,特意把车开过来等。”
他递过腋下那把伞:“车里只预备了两把伞,您三位哪位委屈一下跟我共一把。”
“我就不用你们了。”周至捷爽快一扬手机,“我自己叫了车,这就到了,跑两步就行。”
“不用,我送你。”肖默存接过了那把伞,提出要送好友上出租车。
厉正豪为节省时间,见状便想带另一位走:“那俞先生就跟我一起先去车上等吧,这雨飘脸上也怪不舒服的。”
俞念愣愣的只管点头。
肖默存却转过头将他拦下来,手臂触在棕熊的脸上,“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送完至捷就回来接你。”
厉正豪立马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人家用得着你?
“嗯?”俞念意外地看着他,乖顺点了头,穿着拖鞋的脚寸步不动,“好,不急。”
就这样,周至捷与他们分开,自己打车走了。
肖默存送完他,细雨里迎着车灯走回来,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单手打着一把黑伞,一步步朝厅门走。
俞念站在阶梯上,抬眼看见Alpha的模样,只一秒眼睛就挪不开似的黏在了他身上。
真奇怪,明明从前这个人也是这样,一身深色西服一脸不苟言笑,那时就算再怎么爱他俞念也觉得有几分阴郁吓人。今天不知怎么的,阴郁散开了,变成了稳重英气,像是将沉重的黑夜一肩扛起,格外叫人信得过。
一个人的成熟,往往不会一蹴而就,但改变被发现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想着想着,俞念又想到上一次两人雨中胡闹,肖默存被他气得伞也不要了,荒唐地抱着他狂奔,不管不顾地把他扔进车里。
当时俞念差一点以为Alpha要对自己做什么过份的事,拼命挣扎,让人看笑话。
想来想去,想得乱七八糟。
他急忙勒令自己不要再想了。
没来得及掩饰好心慌,肖默存已经踏上台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急了?”
俞念敛神道:“没有。”
肖默存便礼貌地将大半伞遮在他头顶,让他靠左臂近一点,护送他到了车上。
车里空调开得合适,仍是清新无味。细雨隐在天的黑布里,辽无边际,乌云遮月,月光极淡。时间太晚馒头已经睡着了,盘在副驾驶座上低声打着呼。
俞念身子探到前面抽了张纸巾,抿唇帮肖默存擦拭右肩的水。
“多谢。”肖默存目光深沉看着他。
俞念垂眸摇了摇头,两人便不再交谈了。
厉正豪心里着急,半点也装不住事,没过多久就从后视镜瞥,压低声音:“肖总,刚才您不在的时候齐董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俞念蓦地坐直了。
肖默存也慢慢抬起眼,“你怎么说。”
“我说您心情不好,正在江边散心呢,没带手机。”厉正豪暗暗叫苦,谎话不好编,尤其是面对齐明鸿这样几十年都在与人斗的人上人。
“说得不错。”
“但我担心您回家齐董看出不妥来,那可就……”他回头为难地瞧着自己的老板。
眼下可以瞒,但回了齐宅,就难说瞒不瞒得住,何况往后还要上药换药,哪里是一两天的事。只要齐董事长发现了伤势,略一探查就能知道前因后果,到那时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话很有道理。”肖默存略一沉吟,忽然顺着他的话道,“他迟早要知道的。”
“对啊。”厉正豪顺杆爬,“您得想个办法。”
空气静了几秒。
“正好,我有几句话跟你说。”肖默存指头动了动,让厉正豪靠得近了些,忽然冷冷地道,“我的事你一件不落,件件跟他汇报,今天这件也不能少。”
厉正豪惊得一跳,差点栽倒过去,“您这是哪里话,我、我真没出卖过您!”
“急什么。”肖默存按住他的肩膀,“事无不可对人言。今天我这伤的来历,也靠你知会他……”
话音未落,Alpha裹着纱布的右手一抬,忽然重重砸向椅背,车里砰一声闷响!
“肖总!”
“默存!”
这一下猝不及防,俞念愣了一秒才扑过去摁着他的手急问:“你干什么?!”
刚包扎好的伤口重击之下又流出血,从层层纱布里触目惊心地渗出来。肖默存疼得咬牙吸了口气,左手稳着右腕沉眸看向前面:“你跟他说,我看了当年的旧新闻,拿这只废了的右手出气。至于什么新闻……”他停下来缓了两秒,嘴唇都发了白,语气却冷得厉害,“齐董事长心知肚明。”
刚才那一下近乎自残的举动令俞念一颗心都吓得要跳出胸腔,乒乒乓乓直响,听见了这番话后更是心神俱裂,五官全拧到了一起,揪着肖默存的手磕磕绊绊道:“你……你疯了是不是?!疼吗?又流血了……伤口肯定又裂开了……怎么办?要不要回去重新包扎?”
话一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傻话,哪有不疼的道理?
内疚和心疼揪着他的心,令他指甲深深嵌在掌心中,指缘全无血色。
一瞬间,刚因为共伞而温馨了片刻的情绪又皱成了一团,泪水包在眼睛里成了湖。
“没什么。”肖默存忍下疼,变回轻描淡写的语气,轻轻推开了俞念的手,“这只手神经早少了一半,感觉不到多少疼。”
厉正豪早怵得腿肚子抽筋,牙关打颤道:“肖总您可千万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我我保证以后不胡说,您放心!不不!您的事我从来没对谁胡说过!”
“那就好。”肖默存锐利一击后又温和地看着他,右手不当回事地垂着,“我知道你信得过,今晚不过多嘱咐一次,你不用多心。今后我在金地的日子还长,即便哪天齐董不在了,我对你的倚重也还是一样。”
一句话将厉正豪点透:金地即使现在还由齐明鸿说了算,要不了几年总会是年轻人的。
“是是,我对您忠心不二,这一点您绝对不用怀疑……”厉正豪悄悄擦了汗。
“嗯。”肖默存点了点头,“先送俞念回去,你开车吧,把隔挡关上。”
厉正豪哪还会有什么异议,急忙降下隔板,专心开车去了。
前后车厢全然隔开,后面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
肖默存转过头,忽然发现俞念不知何时闷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Alpha皱眉问,“刚才吓到你了?”
心里也有些后悔,或许又让眼前的人想起了往日的暴戾。
俞念仍然不肯抬眸,只慢慢将头摆了摆。
“生气了?”肖默存声音低沉,昏暗光线里如耳语一般,“抱歉,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想震一震我这个助理。”
“你不了解,他经常跟齐家的人汇报我的行踪,不能不防。”
“如果让我爷爷知道,你和你哥哥恐怕——”
一句句解释接踵而来。
“那你呢?”俞念蓦地抬起头打断他。
视线一撞,肖默存没说完的话像燃了一半的烟被水给泼灭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又是泪水又是难过,满是不理解地看向他,像憋着一股极大的委屈似的质问:“那你呢?你不知道疼吗?这样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怎么还你这份情?”
尾音带着哽咽,抖得像风里的雨。
肖默存微微诧异,淡然朝他笑:“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还?欠你的我都还没还清。”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最精明的生意人也算不清他们之间这笔账了。
而且,他们之间好像就只剩下这个话题。我欠你的,一辈子都欠你的,要想方设法弥补你;你呢?你也欠我的,你也在担心怎么还我这份情,从此无拖无欠,一清二楚。
俞念鼻尖剧烈一酸,再也难以忍受,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了,骤然扑到Alpha腿上哭了出来。
“俞念?”
肖默存浑身一僵,两手避嫌似的举到空中,半点也不敢乱动。
压低的抽泣声从Alpha腿间传来,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像最渴人拥抱的猫儿,勾着人的灵魂,叫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
肖默存听了片刻便投降般地哄他:“怎么了?别哭,你说话。”
说完他沉默等待,只等来更激动的哭声。
Alpha眉峰紧紧皱到了一起,“是不是不想见我?放心,只要你没事,我以后不会轻易找你。”
俞念一张脸死死埋在他大腿上,拼命摇了两下。
那就不是。
Alpha想了想又问:“那是不想回家?不想见你哥哥?”
俞念没立刻说话。肖默存以为自己猜对了,即刻道:“这个不难,我让助理送你去我们以前的公寓,好不好?如果你不想回那儿,今晚就暂时住到酒店去,明天我去帮你看房子,选一套离杂志社近的、装修温馨一些的买下来。”
谁知俞念仍旧只是摇头,两手攥着他的裤腿不松手,泪水泅湿了好大一片布,弄得肖默存这样处变不惊的人也有些乱了心神。
“到底怎么了?”他俯身靠近俞念头顶,以令人无法察觉的力道顺了顺好闻的软发,低声道,“有什么难办的事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去办,不让你失望就是了,这样只是哭,我怎么猜得到你要什么。”
话说得温柔极了,似乎是万分情愿哄着俞念、顺着俞念,再没有什么勉强的。
可俞念就是不肯说话。
他偏就这样任性,来了少爷脾气,只是哭,一直到哭得累了,抽噎的声音慢慢收住,变成急促的喘息,又变成匀速的呼吸。后来,竟然伏在Alpha腿上睡了过去,脸颊与湿透的西裤紧贴在一起,固执地不肯分开。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肖默存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直了许久,双手无所适从地搁在别处,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直到哭声渐歇,呼吸声渐匀,腿上的Beta扭了扭身子,侧过脸颊来,他这才肯定俞念是睡着了。
泪水带出久违的白姜花香气,悠然清甜,慑人魂魄。
肖默存闭上眼,深呼吸了两次,将这股沁入灵魂的信息素味道尽其所能吸进身体里,封存在体内。
不因为情 欲,只为了怀念。
然后,他一双手慢慢覆在了俞念背上。右手不方便,索性放在Beta后腰加温,左手从颈后缓缓往下顺,抚过柔软的棕熊睡衣,像是在帮猫咪顺气。
就这样,他也轻而易举地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他让俞念哭得最多,现在他知道怕了,变得最舍不得俞念哭。
章节目录 第61章 做回朋友
后来到了地方,厉正豪在前面小心地叩了叩隔板,等老板示下。
肖默存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也难怪俞念困了。他低声喊:“俞念,醒一醒。”
就这么一低头,姜花的香味又漫入鼻腔,妄图扑杀他的冷静。
从读书时到现在,这独一份的信息素看似平平无奇,对肖默存却总有奇效,往往让他冲动得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不知疼惜地肆意掠夺。好在如今不会了,这股味道无论是多少浓度,都不足以令他丧失理智。
因此俞念是安全的,这份安全得来不易。
肖默存稳住心神,放任自己的手贴在他耳畔,掌心触感柔滑温热:“俞念,到你家了,回家再睡。”
车内的灯早在困乏的Beta睡下时就已经全熄,此刻这把声音像种沉闷的乐器,音色古板,徘徊在狭窄昏暗的空间里。
数秒后俞念幽幽转醒,满脸的懵懂之色,毫无防备之心,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的沙发上歪头睡着了。他拿手背蹭了下眼睛,下意识往下一撑想坐直,谁知背上忽然掉下一件外套,掌心的触感更是不对。
肖默存眼疾手快地接住西服,顺手扔到了边上。
“醒了?”
俞念这才猛得回神,即刻缩回手,一张脸慢慢窘迫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激动的情绪格外费神。他被昨日今朝的强烈对比勾起了愁肠,放任自己如船一样在悲伤里浮沉,晃着晃着就晃晕了魂。
此刻醒转过来才觉得难为情。
况且刚才手掌下的布料似乎还是湿的,不用想也知道眼泪鼻涕全糊在了上头。
他在心里懊恼地拍了拍头。怎么还像少年时一样,一点进步也没有,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发泄自我,并且不顾后果。
肖默存上身只着一件衬衫,见他愣愣的没有动作以为他还在发懵,提议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俞念想为弄脏他西裤的事道歉的话全憋在了喉里,只能点了点头。
这样极难得的平和气氛下,他其实是想跟肖默存多说几句话的,可惜睡得错过了机会。不过他也不知道想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说开,不该这样糊涂地分别。
可既然肖默存开了口,他也没办法再拖着对方,否则就显得自己仍然是原来那个样子,毫无长进。
“那好,我就先带馒头走了。”他抿唇看着Alpha的手,不放心地补充,“你的手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别自己挺着,我虽然帮不上忙,至少知道真实情况也能放心一些。”
厉正豪下车打开肖默存这边的车门,举着伞等待。
肖默存就先行下去,走到俞念那边帮他撑伞。
俞念说了声谢谢,拖鞋伸出车上踏上水面,两人一同绕到副驾接馒头。
车灯的照明下曾经的一家三口并肩而行,客气又礼貌,不是十分亲密的姿态。
伞在雨里前移缓慢,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拖慢了脚步。Alpha比Beta高出一个头,穿西服的身形又颀长,衬得穿睡衣还抱着猫的俞念身姿胖胖的很笨拙,就连馒头也是胖胖的。
近五十米的距离里,俞念一边走一边想着,是否要说点什么,可又找不出适当的话题。正垂眸看着自己湿出了两个深色月牙的鞋子,忽然听肖默存说:“我来抱馒头吧。”
很令人意外。
俞念一愣,懵怔地看着他:“怎么了?”
手里的馒头还在呼呼大睡。
肖默存只说:“我想抱一抱它。”
馒头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前爸爸刚刚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一句话,磨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