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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珠之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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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是都城里出了名的富贵闲人,也知道他眼里脸上都透着的玩世不恭只不过是有意伪装的假象。虞舒曜连头也吝啬转动,只看着远处:“为什么不选择和虞清和说这些?”
  虞凄辰笑了,笑得轻狂。
  “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得清楚。”虞凄辰拉紧缰绳,将马扭头而去。
  这画面偏偏落入了远处身披白衣的人眼里,肤色近乎月色的脸上平静如水,只是那紧握着的右手里有一滴血重重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那抹红竟像极了夏日里开的最盛的凤凰花。
  狩猎场内。
  一支箭快速地划开寒冷的北风,鹅毛般的雪花被箭风吹散,嗖地一声命中猎物,伴随着的是一声动物的惨叫。
  虞舒曜纵马上前,看清了躺在雪地里的猎物——是一只白狐!他心中一喜,知道胜负已定。在都城狩猎以来,几乎无人猎过白狐。物以稀为贵,虞舒曜几乎胜券在握。
  他将白狐拾起,发觉这只狐的皮毛毫无杂色,是清一色的雪白。
  只是,曜国的都城在国土的南方,全年并不寒冷。今天下起鹅毛大雪已是几年难得一见,更何况出现了一只白狐。
  虞舒曜眉头微皱,自觉这只白狐出现在此处并非偶然。这白狐应是曜国北方疆土才会出现的动物,怎会无端出现在南方。
  虽感事有蹊跷,但这白狐无疑是只绝佳的猎物。他将白狐置于马背,自己纵身上马,查看之前射中的猎物。再看那白狐奄奄一息之态,眼里还闪着求生的光芒……
  “皇帝,曜儿应该不会出事吧?”皇后表露出对舒曜的担心。“不用担心,曜儿的老师席升若是当年驰骋沙场的名将,他将曜儿训练得很好。不过,选皇子妃的事皇后可有人选了?”日曜帝希望舒曜早些成婚,免去日后的麻烦。
  “恩,我有人选了。就是臣妾义哥的孙女顾浅莞。”
  “那不就是当朝兵部侍郎顾岳山的女儿?”
  “正是,臣妾打算烟花大会之时安排两人见面。”月蘅后原来早有打算。
  狩猎大赛于巳时开始,如今已过了三个时辰,到了申时。陆陆续续有人已经回来了,战利品或有或无,倒也没有什么惊喜。
  实际上,常常狩猎的人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申时之前必须回到营地。毕竟过了申时,城郊的夜就快逼近了,天色也越来越暗,夜间狩猎的危险极大,今日又偏添了这大雪天气。
  雪似乎没有想停的迹象,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虞舒曜将马停在山脚,独自一人上山搜寻猎物。
  山上的植被茂密,夜色渐渐降临,雪也没有变小的趋势,他提醒自己要格外小心。
  有动物!被幽暗的天色困扰,视觉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但他敏锐的听觉告诉他,他周围有动物!
  虞舒曜尽量不使自己的行为发出大的声音,他为弓上箭,拉开弓后并不急着射出,而是在用视觉辅佐听觉断定猎物的方位。
  山林中此刻的气氛让人快要窒息。冬风刮过树干时发出的呼呼声,枯叶被吹动时的沙沙声,还有生物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那里!虞舒曜调转箭头,毫不犹豫地将箭射出!
  射中了!虞舒曜听出了箭头狠狠射中肉体的声音。他将弓放下,拿出火石摩擦出火星后,将火折子点着。
  火光出现的那一刻,虞轩曜微微一怔。
  透过微弱的火光,他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猎物——是人!
  “皇帝,天已经黑了,曜儿还没回来……”
  月蘅后坐立不安。
  “再等等,你我都清楚曜儿的实力,他……”
  日曜帝的话被皇后打断:“清和回来了。”
  日曜帝不由眉头微皱,可下一瞬便恢复正常,没有任何人看出皇帝表情的微妙变化。他从主位上起身,走向虞清和:“清和,收获颇丰啊!”并将手亲切地搭在虞清和的肩上,脸上尽是欣慰的神情,心里却不禁担忧起舒曜是否能完成自己交给他的重任。
  几片雪花落在火折子上,被迅速融化了。水滴沿着纸壁流下,流到握着火折子的虞舒曜的虎口处,那冰冷的感觉使他更加清醒。
  他镇定地举着火折子上前,想查看那人的伤势如何。
  透过忽明忽暗的火光,虞舒曜看到那人将身子倚在一棵树上,箭射中他的右肩。那人穿着雪白的长衫,血已经渗出来了,在雪白的衣料上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红。
  白本是风尘外物,被那放肆的红拉进这俗世间纠缠玩弄一番,倒越发美得让人心惊了。
  虞舒曜匆匆用目光扫过那人的脸,发觉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夜色下却如雪般苍白,心知再不救治的话那人会失血过多。
  此刻的虞舒曜仍是镇定自若。
  那人身边也无弓箭,说明不是今日的参赛者。
  虞舒曜靠近那人,在他身旁蹲下,将火光靠近他的脸庞,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肤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惨白,被火光赋予一层光泽的黑发被简单束着,白皙的额上已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眸闭着,薄唇已失去了血色。
  尽管记忆模糊,但这张脸,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虞舒曜将火光下移,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箭射得很深。虞舒曜庆幸自己带着治愈外伤的膏药。
  他将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上,探着他的脉搏。
  还活着。
  虞舒曜抬头四望,发现有一处可借得月光。他将那人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搀扶起他,向着月光处走去。通过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虞舒曜渐渐感到那人的体温。
  他在发烧。
  在寒冷的冬夜,虞舒曜觉得烫人。
  到了有月光处,虞舒曜将那人轻轻放下,并让他倚在树干上。自己则下山到山脚处的马匹上拿治外伤的膏药。
  虞舒曜转身下山的瞬间,那人的眸仍是闭着,可长长的睫毛却在无声颤抖。
  等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寂静的冬夜里,那人终于卸下伪装,把双眸睁开,眼底是不能掩盖的寂寥和落寞。
  果然,你还是更在意你的江山和帝位。自己甘心受下这一箭,却还是换来你的背影。
  把受伤的他撇下,虞舒曜才能尽早回去赢得比赛罢。
  呵,那苦于等待又急于见他一面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那人伸手,将右肩处的箭拔出,血顺着箭头滴落。
  他发出一声轻笑:“舒曜,真的挺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手一枚,第一天先更三章,保证日更。

  ☆、第一道疤

  虞舒曜下到山脚处,望向赛场的营地,此刻那里已点起篝火。他猜想虞清和已回到那里,父皇和母后也在为自己担忧。
  但是虞舒曜不能选择回去,那人终究是被他所伤。
  他在挂在马背上的布袋里找到了膏药和干净的布,忽然想起他竟忘了可以给白狐上药包扎。熟练地把白狐腿上的箭拔掉后,他为白狐简单地上了药并包扎,便重新上山。
  那人还没有离开,他选择等待。
   因为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那张脸,就在刚刚,离自己那么近。那时透过衣料感受到的体温是那么真实,而不是十九年前那冰冷的躯体。
   有脚步声!那人眼底的孤寂和落寞一扫而光,任凭月光将一种名为欣喜的东西注入他的眼里。
   虞舒曜赶回来时看到这样的画面:柔和如练的月光淌在那人的眸里、发上、肩上、白衣上。
   虞舒曜是寒星,那眼前这个男子或许是一轮完满的圆月。
   濯濯如白露星河。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上前询问伤势:“箭是你拔下的?”
   “对,我还以为让我中箭的人逃走了。”
   他选择直视虞舒曜,而虞舒曜感受到了那人的目光,却不睬。
   “我不必逃。”
   虞舒曜自然听出他对自己不告而别的不满,而他却不想解释太多。对于来历不明之人,他连一言半句的解释都吝啬。
   况且,此人不善。
   就在刚刚下山拿药之时,他想起了何时见过这张脸。
   那人也不接虞舒曜的话,只是始终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突然低头一笑,腹诽这虞舒曜长得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只是这性子又清傲许多。
   “你应该可以自己上药。”虞舒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对方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
   可留给他的又是一长段的寂静无声。
   “真是无情。”那人终于开口,话里竟透着一丝凄寂。
   “把药和布给我,我自己上药包扎。”他伸出手,接过虞舒曜递出的药和布,然后转身背对虞舒曜。
   虞轩曜见那人背对自己准备脱衣上药,自己也转身背对着他。
   雪依旧在下,晚上的山风吹来,那凉意让虞轩曜警觉起来,意识到有些问题必须想那人讨得答案。
   “阁下如何称呼?”虞舒曜发问。
   为自己上药的手顿了顿,那人才开口答道:“觞引。重曜国的北方有一条河,叫觞水。取我名字之人从觞水里拾起我,所以我叫觞引。”
    虞舒曜,你一定要记得,我是觞引。
   虞曜仪,你一定要记起,我是觞引。
   觞引……
   虞舒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来参加狩猎大赛的。
   “你不是参赛者,为什么出现在这个狩猎场?”
   这个男子的出现十分可疑。
   觞引从容不迫,继续为肩上的伤上药。“我没有定居锦城,不知今日举办大赛之事。进入狩猎场只是为了寻找我的白狐。”
   白狐……是之前自己猎得的那只?
   “你是如何进入狩猎场的?今日狩猎场周围皆有士兵守卫,无关人士不得入内。”
   觞引为自己上药完毕,穿起白衣,转向虞舒曜:“你认为我很可疑。”觞引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昨日已进入狩猎场寻找白狐,想必是狩猎场的人没有仔细检查这座山是否有人,况且这狩猎场如此之大。所以……”
   虞舒曜仍背对着觞引,可觞引的目光却停留在虞舒曜身上。
  十九年了,终于你的眼睛里出现了我的身影。
  虞舒曜望向山下那篝火闪烁的地方。
  “我必须回到狩猎场。”
  觞引自然知道这次狩猎大赛对虞舒曜的重要性,此刻若强硬留下他也无意义。只是舒曜他猎物不多,又迟迟未归,看来这场比赛他要败了。
  这正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走罢,回到狩猎场去罢。”觞引对着虞轩曜的背影,苦笑。
  此刻雪已停了,风仍在吹着,却吹不淡两人间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寂静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这股寂静让觞引异常烦躁,让他莫名地难以忍受。
  终于到了山脚,觞引发现了那只受伤的白狐。
  “这是我正在寻找的白狐。”觞引将白狐抱起,检查它的伤势。
  “是你帮它上药了罢,你欠了我两次,将来我一定找你讨回。”觞引注视着虞舒曜,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他说。
  虞舒曜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认真,觞引的话更像是个约定,约定着今后他们定会再见。
  “我要将白狐带走,你回狩猎场去罢。”觞引抱着雪狐,转身准备离开。“还有,我会立即离开这里,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我们之后终将再见,但这次,让我先走罢。
  戌时三刻已至,夜幕笼罩着整个狩猎场。
  虞舒曜尚未归来。
  月蘅后的心像是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咬噬着,她不知她的孩子是否安全,可她不能露出丝毫的不安。因为,台下众人都在注视着她和日曜帝。
  日曜帝握着她的手,她感受到了丈夫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她也深知他不能发兵去寻舒曜,一些人正在对帝位虎视眈眈。
  “父亲,我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虞清和低声对他的父亲恭亲王说。
  “是吗?他真的回不来了?即使他回来了,你的猎物也能胜过他?”恭亲王那质疑的语气让虞清和脸色稍变,心中顿时生起凉意。
  “是皇叔和清和啊,父子间说什么悄悄话呢。”眉眼带笑的虞凄辰走近两人,语气轻佻。
  “想不到二哥也会参加这次的狩猎大赛,真是想不到。”
  他在讽刺虞凄辰。
  “哈哈,好久不见了清和,跟二哥我叙叙旧如何。”虞凄辰擒住清和的手腕,不等清和的回答就带他离去。
  “禀告日曜帝,皇子回来了!”在大营门口守卫的士兵看见策马归来的虞舒曜后,连忙向日曜帝禀告。
  日曜帝克制住心中的欣喜,故作平静的挥袖示意士兵退下。但已不由地和月曜后起身,等待舒曜的归来。
  马蹄声越来越响,不久虞舒曜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如虞舒曜所料,众人对他议论纷纷。
  “为什么皇子那么久才回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快看皇子的猎物,竟寥寥无几!”
  “看来这次的比赛皇子赢不了了。”
  “想想当年的沛成帝,兄弟之间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又是沛成帝。
  尽管众人的声音很小,但虞舒曜已然明白众人议论的内容,无非又是将自己与虞曜仪比较一番,最后断定这位皇子是多么的无能。
  呵。
  虞舒曜轻笑了一声,用淡漠冷傲的眸子扫视着议论的人们。
  “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可以叙旧罢。”虞清和终于受不了虞凄辰的拉拽,逃出了虞凄辰大手的禁锢。
  虞凄辰也识相地停下脚步,面朝着虞清和:“我知道你和你的父亲在想些什么。而你也清楚我的支持对你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虞清和笑了,笑得轻蔑。
  “所以呢,你会支持我?”他的语气满是讽刺。
  两人儿时的关系就不好,虞清和还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天真地以为虞凄辰会帮助自己。
  “如你所料,我不会。”
  虞凄辰来到虞清和身后,双手搭在清和的肩上,将唇靠近清和的左耳。
  “因为,你不能登上那个位置!”
  狩猎场的大营内。
  “既然皇子已经归来,就请皇上清点猎物,准备宣布获胜者罢。”当朝宰相黄甫林向皇上建议。
  “好!是时候分出胜负了!”日曜帝站起,来到虞舒曜身边,看向他的猎物。都是些常见的猎物,数量也不多,为什么舒曜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舒曜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大多时候,解释只会留下更多口实。
  这场比赛,怕是舒曜输了。
  其实在那人取走他的白狐后,虞舒曜就知道自己今日输了。
  日曜帝的眼里出现一丝失望,但他必须拿出王者的气度来宣布今日的获胜者:“朕宣布……”
  “禀皇上,因为吾子清和和凄辰是此次大赛的参赛者,可刚刚两人有事商谈而离开了大营。臣弟已派家丁去寻两人来了。所以臣弟斗胆,望皇上等等再宣布结果。”恭亲王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打断日曜帝的话。看到虞轩曜的猎物后,恭亲王断定今日必是清和获胜了。可不巧之前清和被虞凄辰那小子拉出了大营。
  “朕知道了,那就等等清和和凄辰罢。”
  这等待,同样也是日曜帝希望的。他期待着在这段时间里出现转机。
  让舒曜获胜的转机。
  虞凄辰的突然靠近让清和感到气氛的微妙,他本能地将头偏向虞凄辰,为的是将左耳远离虞凄辰的唇,只是眼神却不可预料地和虞凄辰对上了。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诱人的笑意,薄唇勾起如弯月的弧度。
  任哪个女人看了都会沉沦,可在虞清和眼中,那笑明明是为了玩弄自己!
  虞清和压下心头的怒火,假装镇定地移开眼神。
  “呵,我可不是花楼里的女子!”
  虞凄辰此刻恨不得撕烂眼前这个人,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可当他看到恭亲王府的家丁正在往这边寻找虞清和时,他知道觞引托付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主子,王爷让你立刻回去大营!”
  “好,我现在回去!”虞清和没有再看凄辰一眼,往大营方向赶去。

  ☆、迷局

  待虞清和转身离去,觞引才从暗处出来。
  “他已经走远了,不会回头了。”觞引用平静的语气道出残忍的话。
  “总有一天他会回头。”虞凄辰的目光仍停留在清和离去的方向,眼眸里的玩世不恭被收起,重新透出的是强烈的坚定。
  “如果,那一天永不会来,虞清和永不回头呢?”
  “那又何妨。”
  那又何妨。
  那又何妨。
  自己有资格笑虞凄辰的痴傻吗?若机关算尽,仍求不得个与他相伴的结局,我觞引能说出“那又何妨”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虞舒曜傲然地站在马匹旁边,时不时用手抚摸着马背。
  或许是他自身的冷和傲,铸成他如今的遗世。
  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那被月光映照的脸庞。
  那人说他叫觞引。
  自己从未听过这名字,可那人的脸他却是见过的。
  在自己十二岁那年,那人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睡得极浅,那人靠近时自己便是醒着的,只不过半闭着眼。
  依稀记得那人鼻尖的痣。
  依稀记得那人留在自己唇上的凉意。
  那人不是宫中之人,却能入得抟云宫,今日又入皇家狩猎场。
  此人不善。
  “曜儿,你上前来。”日曜帝终于按耐不住,想询问此次失利的原因。
  虞舒曜正欲上前,一个士兵出来通报:“皇上,营外有一个男子请求见驾,说是和皇子有关。”
  和我有关?虞舒曜马上意识到那男子是谁,向父亲微微点头暗示。
  “好!本皇批准了,让那男子进营。”
  日曜帝有预感,这场比赛的胜负即将颠覆!
  是他,那个叫觞引的男子。
  虞舒曜明白这个男子出现在狩猎场里绝对不只是找白狐这么简单。
  “虞清和已经回大营了,你是时候去帮助舒曜了。”等清和的背景完全消失在夜幕中,虞凄辰转身对觞引说。
  “你那么肯定我会帮助虞舒曜赢得这场比赛?”觞引没有看向虞凄辰,只是抬头望着漫天星辰。
  星光中的凄冷悲凉注进了他的双眸,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自嘲。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场比赛对舒曜的重要。若胜了,他在民间和朝野的地位得以巩固,到继位之时便是顺理成章。若清和胜了,朝野中的反对势力只增不减。”
  虞凄辰是绝不能让虞清和登上帝位的。
  “况且,你我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
  “我不能出现,初空代我去了。你现在也回大营去罢。”
  觞引轻叹。
  知道虞凄辰已离开,觞引才喃喃自语:“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虞舒曜登帝,大多数人是如意的。可在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我,不会如意。”
  这一次踏进锦城,觞引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虞舒曜登上帝位!他计划好了一切,让虞舒曜输掉这场比赛。可虞舒曜的一个眼神却逼得觞引心甘情愿在最后关头放弃。他更不惜将初空推向虎穴,只为了让虞舒曜胜。
  “那大多数如意的人里有你,所以,就只好让我一个人不如意了。”
  因为在山脚离别时,独自先走的觞引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虞舒曜。那一眼,让他读懂了虞舒曜眼中的不甘和桀骜。
  舒曜他太想赢得这场比赛。
  从过去到如今,觞引从未变过。只要能让他如意,觞引便拼尽全力。
  此时,大营里的气氛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微妙。那个声称与皇子相关的人走进大营时,虞舒曜的眼里惊起涟漪。
  竟是个抱着白狐的陌生男子。而那只白狐,是觞引的。
  “曜儿,你见过此人?”日曜帝看着那人。
  虞舒曜看向那人,那人也看着他,眼神里传递着某些信息。
  “见过。”
  陌生男子机智地接下话:“皇上,请容许我说出皇子迟归的原因!”
  日曜帝立刻恩准了他的请求。
  “敝姓叶,名初空。为了寻这白狐,于昨日进入了猎场。皇子狩猎时不慎把在下当做猎物,因此受了箭伤。皇子不顾比赛胜负,确定了我无恙后才离开。”
  叶初空抚摸着怀里的白狐继续说:“而这只白狐是皇子之前猎中的,皇子还为它上了药。在得知这只白狐正在在下寻找的之后,皇子也毫不犹豫地将白狐归还于我。所以,初空恳请皇上将白狐看做是皇子猎得的,并能明白皇子晚归的个中缘由!”
  众人听后皆议论纷纷。
  “看来比赛的结果要改变了!”
  “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啊,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日曜帝端坐在椅子上,并未表现出激动欣喜的表情,反之淡定地问叶初空:“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和朕说这些?”
  在场的皇孙子弟和武士大臣们皆没有料到皇上会深问下去,不过这的确是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皇子有一颗仁爱之心。他能为猎物上药,他能不在意比赛而确保在下无恙,更何况这芸芸众生。皇子能拥有一颗仁爱之心不易,小民感恩皇子!故冒死向皇上阐明事情经过。”
  叶初空选择与日曜帝直视,语气不卑不亢。
  “说得好!仁爱之心是一个君主必须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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