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煮龙记-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吴秦向老龙王展示了自己左膀子上缠着的绷带,以及背后胸口的剑伤,冷笑道:“所以我差点就被剑给戳死了。”
  “那还……真是辛苦吴老师了啊。”老龙王自然早就听说过吴秦那档子事儿,知道理亏于他,面上不禁再添几分讨好,“吴老师这回带我儿回来,不该是探亲这么简单吧。”
  吴秦勉强啜了口海藻茶,不紧不慢道:“您家这儿子啊,我是养不起了,还是还给您吧,待会儿还会有个我的旧相识来你们南海取回他的刀,届时还请老龙王给我个面子,我俩若是在您这儿打起来,将这里甚么金银财宝都收好了,碰到了磕到了可不算我的。”
  “吴老师口中的旧相识可是方从冥府里逃出来的鬼帝迦南?”
  吴秦点头,心想这事儿约莫算个大新闻了,都传到南海这儿了。
  “唉……他那把阙一刀至今还沉在我龙宫匾额下边,竟是请谁来都移不得那把刀,这千年来可急坏了本王。”谁家门口横着一把大刀不慎得慌呢,老龙王一听是鬼帝要来取刀,高兴地搓了搓爪子,问吴秦道,“那待会儿他要是来了,可还要本王增派些兵力助吴老师你一臂之力?”
  吴秦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道:“不了吧,他是冲我这颗脑袋来的。”
  话毕,吴秦起身走出这金光闪闪的龙宫,只身来到匾额下方的那把刀前。
  四千多年的岁月过去,那刀身上布满青苔和铁锈,大半身已全部没入泥沙之中。
  吴秦弯腰仔细在上头察看着,终于在靠近泥沙那块儿见到了阙一刀上的那个小缺口。
  南海里的光线忽然骤减,一股庞大的邪气缓缓渗进海水里。
  亏得早前吴秦的提醒,南海龙王早就将龙宫的大门锁好,就连在外头巡逻的虾兵蟹将也都全然不见了踪影。
  于是,外头就剩得吴秦和那把刀杵着。
  深海里一片寂静悄然,吴秦斜倚在门前,一手敲着扇子,抬头环顾了这偌大的南海。
  果真,还是只剩得他孤零零悄然然一个真干净。
  吴秦回忆起敖棠这些日子在身后兜转的场景,从锅里蹦将出来咬牙切齿地痛骂自己,再到被铃婆困在阵法里生无可恋地哭泣,还有后来很多很多闹腾的回忆,吴秦只觉得他的这一生太清静,偶然闯进来这么个充满活力的家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的生命终究是一汪毫无生气的死水,所以,敖棠还是要离开的。
  他无力,也没资格去挽留谁,要求他永远伴在身侧。
  他始终是一墙之外的过客,里头再喧闹再嘈杂也只是入耳即过,他还有他的路要走。
  海里头一片昏暗,吴秦的扇子还这么一下一下敲在手心,忽然轻轻喊了句“敖棠”。
  按照以往,这条小龙会立刻高兴地来到自己身边开始念叨个不停,吴秦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敖棠。”他不禁又轻声念了一句,然后独自在门前笑成个傻子。
  不远处珊瑚丛里一阵窸窣,很快从里头滚出来个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海底内照旧鲜艳的那抹大红,吴秦眼瞧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毅然决然地说着:“吴秦,我想好了,既然命中注定,那么我今日就同你共进退。”
  吴秦微不察觉地“啊”了声,随后那片珊瑚丛里跑来一群虾兵蟹将,不由分说地将敖棠给拖拽了走。
  “哎呦喂祖宗,不是叫您乖乖在里头别跑出来的吗,您还晓得现在外头有多危险,鬼帝迦南就要来了,赶紧逃吧。”
  眼瞧着敖棠被拖拽走消失在那片珊瑚后,不登时他竟又挣脱开束缚跑了出来,对吴秦喊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哪怕今日你是死在了这里,我敖棠也要亲手给你收尸!你们给我放开,我要去他那儿!”
  手中的扇子骤然止住,吴秦听着敖棠声嘶力竭喊着甚么“死在这儿”“给你收尸”,心中是莫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在这时,一道光束冲破海水迅速打在了敖棠身后那片珊瑚丛中,顷刻那片珊瑚便灰飞烟灭不见了踪影。
  敖棠僵着身子缓缓转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嗖”地下便挡在了自己身前。
  就像无数个危险时刻将敖棠护在身后那般,他看见吴秦那把扇子完全铺展开,上头不断地有仙气在缭绕,是敖棠从来没见过的阵势。
  吴秦眼神里透着股凌厉,待终于看清那道光束的发出者后,嗤笑了一声:“我还当他会亲自来取这把刀呢。”
  
    
    ☆、第二十九回 狭路相逢大斗法

  迦南的这把阙一刀据说是有不小来头的,尤其是刀身上那一道缺口,相传是由仙界万剑之祖所精心打造,本来是一刀一剑,阙一刀是为了配合剑而生,专门测试剑身的坚固程度,直到某一日那把剑终于将阙一刀的刀身给戳开了个口子,于是刀不再具备它原先的作用,被丢弃在荒茫云海中,最后被鬼帝迦南给捡了去。
  与此同时,那把传世名剑也不见了踪影,下落是众说纷纭,却是谁也没见过宝剑的真身。
  像迦南他们这种经常外出打架闹事的,没几件称手的兵器,说实话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打,而迦南自从得到了这把阙一刀,狼子野心毕露,开始三番五次挑战天界的金科玉律,甚至私下与魔族勾结。
  他便是有这把名扬三界的刀撑腰,而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剑失去下落,这上天底下鲜少还有甚么天尊祖师能够治服得他,也因此四千年前的迦南活得甚为潇洒快活。
  吴秦其实就一路过的,压根就没想过争取天界五好进步有为青年的名头,若不是那天他急着上课,而迦南又恰巧被自己碰见,也许这会儿子吴秦也就不用强作精神等待他的上门报复了。
  身后的敖棠两爪紧紧抠在吴秦腰间,也看清了是一团黑影徐徐朝着自己走来,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加之周身昏黑的场景渲染,可算是想起此刻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念经的老婆婆便是不久前将自己捆去洞里的铃婆,四个面黄肌瘦的小妖精正抬着轿子,里头飘来一股极其冲鼻的檀香,以及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的梵音。
  “吴秦啊,六打一,你能行吗?”敖棠先是清点了下数字,又看见站在轿子旁那位妖女,想起某个夜晚吴秦一拳照她脸揍下去的场面。心中不免疑虑,都被打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活着。
  “是啊,我也觉得不行,不如你代我上去挨几下如何?”吴秦说得轻巧,只是扇子上渐渐晕染开一片仙泽,正翻滚着汹涌着朝外扩展。
  敖棠顿时将脑袋给缩了回去,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吴秦居然还跟他开玩笑,不免叹道:“干脆就把那破刀给她们不就成了么,左右又不是鬼帝来,我想她们不会难为咱们的。”
  吴秦觉得敖棠这小脑瓜子很是聪明的啊,不禁笑问:“你打算怎么给她们,是拿你的爪子捧着这刀亲自献过去,还是将它给拖过去?”
  据说这种刀生来便有灵性,之所以千年来谁都无法将其从海底抽出,正是因为阙一刀等不来真正的持有者。
  而当年吴秦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给夺走,但也只有修为法术到吴秦这类级别的神仙才能勉强拿起,这也是吴秦为甚么在还没到终南山之前便丢了它的原因,实在是太重,太消耗自身法力了。
  而今这把刀如同一块废铁横在吴秦身后那片泥沙里,迟迟没能等待他的持有者。
  轿子里的铃婆先是在妖女耳边言语几句,随后那妖女便代她前来传话:“我们家婆婆说了,那刀横在你们龙宫前也不是个办法,只要你们将宝刀归还,便既往不咎。”
  听完这话,敖棠伸出爪子一下一下抚在胸口,释然道:“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啊,快快将刀归还,免得多生事端。”
  “但是呢,我家婆婆还说了,听说不久前她的宝贝干儿子阿三失踪在凡间一处大宅子里,今日也是特来询问可有此事?”
  宝贝干儿子?敖棠眨巴几下眼睛,表示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印象。
  “阿三他本属蛇族,上回在山洞里你们不是打过照面嘛。”妖女的善意的提醒终于让敖棠想起还有那条蛇精的存在,虽然出场回数不多,可好歹也是推动剧情发展的次要角色,看来如今是真要杀青回去领盒饭了。
  “啊,原来是他呀!”敖棠恍然大悟,先是爪子在空中指了指,再将目光转向身旁面目表情的吴秦。
  到底该如何告诉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他的干儿子早就被吴秦收尽葫芦里,如今怕是化得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公子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奴家?”妖女老母鸡下蛋般的笑声又重新响起,见她伸手摸在自己脸蛋上,道,“上回公子打得奴家好痛啊,左脸回去痛了好几天呢。”
  见四周寂静无声,吴秦心想可算轮着自己发言了,清清嗓子说了句:“你有名儿么?”
  “叫奴家一声小胡便可。”
  “小胡啊,我劝你赶紧回你的狐狸窝去,不然我今儿个就将你的右脸打肿,也好对个称。”
  心心念念期盼着的主角居然没能前来,吴秦这骚动的内心久久无法平复,他失去了仅有得那么点耐心。
  “哼,吴秦,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可得仔细想好了,听说你被那辞镜在终南山是揍得还剩一口气吊着,这才几日过去,你身上那些伤可还好透了?”
  其实身上的伤不打紧,心口的那处才是致命一击。
  吴秦感慨,手中的扇子已经将凝聚的仙气尽数挥过去,同时一个飞身直接朝轿子飞去。
  “外头那个不禁打,还是婆婆您出手的好。”
  “嘭”地一声,铃婆所在的轿子炸开,将这片海域搅得的是混沌不堪。
  吴秦万年来打过无数回的架,哪一回不是被对方揍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有过一败涂地的惨烈,也有过险境逢生的侥幸,但更多的,是他手里这一扇子一扇子的挥出,准确无误的命中所带来的快感与真实,哪怕是自身的流血和疼痛,他只想表达这样一个主题,那就是他吴秦从来没怕过。
  这一腔孤勇陪伴他一路走来,走得孤独,也走得壮烈。
  “听说你是虚舟子的徒弟?”手上的佛珠被她仔细收好,铃婆照旧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对着身后将扇子横在她脖间的吴秦问道,“这些年倒是鲜少听起过他的事情来了,想来我们这一辈的终究还是老了,这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朝气的孩子们的。”
  吴秦瞧见铃婆微微侧过脸去,用余光瞄向他:“你可想好了,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就在他冷笑之际,扇下的身影虚晃那么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南海里,只听见一声一声的大悲咒,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直到吴秦细听见东南方向一句微弱而又清脆的摇铃声后,他手中的扇子果断朝着声源斩去,只不过由于在海底作战,吴秦扇子使出的威力多少会减损,他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将铃婆给引出水面,如此也好保证敖棠的周全。
  那一扇子挥出去便没了声响,吴秦知晓是没打着,只是如今海底不见铃婆的踪影,空留那大悲咒的梵音在吴秦所处上空盘旋,直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卐”字重重对准吴秦狠狠砸下去。
  就在吴秦侧身躲过之时,那金字沉入海底,卷起一片泥沙后,南海龙宫开始剧烈的摇晃,震得敖棠不得不死死抱住家门前的柱子,才站稳脚跟。
  龙宫门前的海底里向上涌出无数个气泡,随后一团接着一团黑影从地里钻出来,不登时便瞧清楚了他们的模样,均是清一色的铠甲佩剑裹着一具骷髅尸体的打扮,纷纷举剑朝着吴秦方向砍去。
  原来铃婆手中的铃铛可以召唤亡灵,而这回在南海海底,铃声将一群上古时期战死在部落纷争的战士们给召唤了出来,赐予他们新一轮的生命力。
  抱着柱子的敖棠先是数了下骷髅战士的个数,发觉居然从地面源源不断涌现出更多的亡灵,不禁发出一声喟叹:“哇塞,这也太酷了吧。”随即,他由重重叹下一口气,打算哀悼一下他家恩公即将英年早逝的生命。
  吴秦先是用扇子砍下几个骷髅战士的头颅,发觉倒地上的那些亡灵自己又将脑袋给安了回去,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种玩法?
  那他吴秦是不是也要变出几个□□,不然如何招架得住后头源源不断朝自己涌来的战士们呢。
  只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他上哪儿找这么多□□来应付这么一摞骷髅,吴秦只好原地站定,将扇子收拢敲在手心,就这么束手就擒地淡定站着,直到那一把把正对着自己砍下,吴秦一个起跳直往海面游去,而身后自然是一群的亡灵穷追不舍地跟着。
  一个腾空跃出波光粼粼的海面,将扇子收回,脚尖轻轻点在水面上,随后身后出现一道布满竹叶的屏障,每一片细长的叶子将叶尖对准面前的骷髅脑袋,在吴秦双指一挥间,尽数朝着战士们刺去。
  这招原本是他们清霞观“潇湘八景”里的第一式,师父教给他的是用水滴来作为攻击武器,只不过后来被吴秦改了下,变成了片片竹叶。
  只是铃婆的召唤未能因此结束,每篇竹叶刺战士头颅后是更多数不尽的骷髅从海面涌出。
  扇子被吴秦重新铺展开,先是轻轻试着扇了这么几下;待吴秦终于在心里有了个数,这才一个后空翻身将扇子对准亡灵现身的那片海域,手腕这么一转,由扇子掀起的一股漩涡迅速扩大,直到便作一道飓风不断地将那些骷髅搅进里头,顺带吴秦左掌使力,这道飓风便朝着海底深处刮进。
  在下头久久不见动静的敖棠,仰头终于看见一道混浊的气流向海底涌入,以势不可挡的气魄卷起那些骷髅战士,最后在龙宫大门前的空地上钻出了个大坑,这才看清跟在后头的吴秦,将扇子掩面,却挡不住眼角那颗泪痣衬得眼眸分外明丽,见他微微抬眼,含笑,照得整个海底明媚光彩。
  
    
    ☆、第三十回 南海一别谋出路

  敖棠有想过,也许那日吴秦将受伤的自己重新放生回海里,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善心罢了。可他就是忘不了,从头一回见着他起,敖棠便忘不了他的样貌,总是冷眼将他人瞧着,总爱冷言冷语地说话,总会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样子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关心的样子,却在那个将敖棠放生的瞬间,恰巧瞥见了他的温柔。
  吴秦性子淡薄,还爱便着法儿得耍他玩,可是每当敖棠看见做事时得那种专心致志,还有时不时的话里夹杂几句关怀,便是雪中送炭那般温暖亲切。
  他觉得有吴秦的存在,就像是齿轮与齿轮恰巧卡合在一起,就像是坑洼不平的内心被轻柔地抚平,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相信吴秦对自己一丁点感觉都没有,更何况当年的舍命报恩,敖棠其实也没打算求得甚么回报,只是在看见吴秦因别的女子而忽略了自己,而感到嫉妒和气愤。
  在漂亮且准确无误的完成这一套高难度动作以后,吴秦终于瞧见了不远处站在龙宫门下铃婆的真身,以及总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灼烧在自己的面庞间,弄得他极为不自在。
  “嗳婆婆,你接下来不会还要召唤什么历史悠久的文物出来吧,跟你讲,天宫文物管理局就缺你这样的才干,有了你谁还跟个真的似的去挖坟墓,摇一摇铃铛就全出来了。”吴秦的扇子对准自己猛扇,方才闹得动静太大,他觉着有点渴。
  “吴秦,别得意的太早了。”铃婆一只枯瘦的手从黑袍里伸出,紧紧握住脚下阙一刀的刀把,“鬼帝已经将你的封印冲破,如今正摩拳擦掌喊着要找你算账呢。”
  “叫他来啊。”吴秦表示无所谓。
  一团黑气从铃婆的掌心注入进阙一刀,吴秦注意到这把刀的刀身在流淌着一股气流。
  “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会相见的,老身此番前来也只是代鬼帝取回他的东西,砍你首级这个机会是属于鬼帝的。”铃婆手上使力,先是将刀前后拖拽,接着光芒便从刀的四周散发,直到完全从泥沙里拔出。
  这让吴秦想起了那年迦南在自己面前亮出这一把刀的场景,锋芒毕露,危机四伏。
  吴秦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这把刀落入到迦南的手里,如若那家伙带着兵器找上门,能不能打个平手都吃不准。
  就在他准备亮出扇子展开第二轮战斗时,阙一刀却在铃婆的手里剧烈抖动着,接着便是那老太婆的尖利的笑声:“其实有件事老身一直十分好奇。”
  眼见着杀气横溢,这把刀传递过来的尽是不详的气息。
  “你是使了甚么办法让辞镜没下得去手将你给杀死的,她同老身讲,肯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的。”
  提及起辞镜,还有那句“千刀万剐”,吴秦手里的扇子不禁轻微抖动,随后听得他苦笑道:“她真这么说的?”
  吴秦忽然觉得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心口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不清楚如今应该用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哪怕只是铃婆口中的一句“辞镜”,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应该干些甚么,于是他弹琴,做饭,看书,总之脑袋里想起甚么事情就干甚么事情,只是思绪往往在不经意间又飘向那日,她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在自己胸口处的场景。
  那一剑干净利落斩断所有过往,丝毫没留半点余地,让吴秦甚至无法接受。
  她居然那么绝情。
  “老身还以为那么深爱着她的你会为此而殉情呢,毕竟这在你们天界可是传开了个笑话,不晓得你还有甚么脸面混下去。”
  “吧嗒”一声,不知何时出现在吴秦身后的敖棠奋力将手里的泥团掷出,骂道:“你这该死的老太婆,活这么久可还与别的男子谈情说爱过,小王我见你这副样子,怕别是个老处女吧。”
  说着,敖棠还不忘朝铃婆扮了个鬼脸。
  就在吴秦转头看向后头那个满身是泥的小子时,铃婆手里的刀已经挥了出去,之见刀光乍现猛地飞过吴秦身侧,却是奔着敖棠去的。
  只是那日在终南山上,吴秦能够及时将他护在身下,而今虽隔几步的距离,那刀却在吴秦一声大喊中迅速飞了过去。
  “敖棠!快躲!”那一瞬吴秦脑子里几近空白,他来不及多想便跨开步子向敖棠冲去。
  开打前应该关照这小子躲好别出来的,吴秦悔不当初,只想留住那一刀。
  直到敖棠瞪圆了眼珠子眼瞅着不过眨眼的功夫,这把刀居然就飞到了自己跟前,在他下意识伸出爪子护住脑袋瓜子,却在刀即将拦腰砍过自己时僵住了身子。
  因为这把阙一刀在距离自己身体寸许处定格住,接着垂直落入泥沙里,重新变成了一块废铁。
  吴秦一个踉跄栽倒,爬起时还不忘惊讶道:“我去你小子,甚么时候练得金钟罩?”
  印象中他可是一条只有几百年道行的瓜龙啊。
  敖棠果断而又迅速地朝后方撤离,在逃得老远后,一爪子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这刀……是不是怕我啊?”
  沉入泥沙里阙一刀重新被铃婆唤回手中,随后带着妖女随从一道消失在了南海龙宫。
  吴秦下意识是觉得铃婆并没有想去真正杀敖棠,也许只是恐吓而已,毕竟这小子是南海未来的继承者,上头有八个姐姐罩着,老龙王是终于喜迎来一位麟儿,若是真动他分毫,估摸四海之内是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收了手中的扇子,吴秦先是将全身上下的灰土给拍拍走,接着冲敖棠挖苦道:“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收尸的么?”
  敖棠愣怔片刻,脸蛋上儿立即恢复昔日的讨好,笑道:“当时场景太混乱我有点激动,就冲你吴秦……恩公,恩公这一身的高强武艺,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吴秦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这是他的招牌表情,对于经常看得见的敖棠来说不具备任何杀伤力,反而凑近他身边,伸出爪子去摸他的衣角,笑嘻嘻道:“刚才那一招真的是太帅气了,海底都被恩公您刨了个大坑呢,不亏是上仙,小王我佩服有加。”
  吴秦的袖子很自然地躲过敖棠的爪子,只将他朝大门那儿推了推,那儿正站着敖棠的阿爹阿娘,还有那八个姐姐以及一众丫鬟小厮。
  “回去吧。”他轻言道。
  回去本应该属于你的地方,敖棠。
  敖棠被吴秦推得一个趔趄,却很适时地稳住身子,背对着吴秦无比诚恳道:“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那就给我个理由,你必须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尽管衣袖上的尘土先前已经拍过,吴秦照旧还是对着又假模假样地拍了一遍。
  “我……想跟在你身边。”
  无论是贫是富,是危险还是安稳,敖棠觉着能够在吴秦的身边,每一天他的心都装得满满的。
  “这个世上不是你想就可以实现的,更多的时候,身不由己和言不由衷才是常态,敖棠,你要接受这一点,你没有那个必要的理由留在我身边。”吴秦清净惯了,偶尔的吵闹他可以接受,但凡事都要有个度。
  超过了那个度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趁着事态还有那么严重,即时地抽身才是上策。
  “上回你在尤府问我是不是将你给忘了,其实一开始我的确没能将你记起,也因此我的记忆里只有辞镜将抱进清霞观的场景,但是也多亏你的提醒,我现在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